【西方名著導讀】《湯姆叔叔的小屋》

西方名著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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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次觀看·2024年9月27日
今天為你解讀的這本書 是斯托夫人的小說《湯姆叔叔的小屋》
這本小說出版於1852年 也就是美國南北戰爭開始之前十年
對於這部小說 最高的評價就是
以一書之力推動了美國南北戰爭的進程 最終導致美國奴隸制被廢除
它還是一本超級的暢銷書
整個十九世紀《湯姆叔叔的小屋》是美國賣得最好的小說 發行量僅次於《聖經》
小說的作者斯托夫人 也是美國文學史上的風雲人物
她曾三次受邀訪問歐洲 被英國維多利亞女王接見
在南北戰爭打響的第二年 美國總統林肯也專門接見了作者
他對身材瘦小外貌溫和的斯托夫人說
這位就是發動了這場戰爭的小夫人啊
那為什麼斯托夫人和她的小說會得到這些評價?
《湯姆叔叔的小屋》究竟講了一個什麼故事呢?
好 那在瞭解小說內容之前啊 我們先要看一下當時的歷史背景
北美洲的黑奴貿易早在美國建國之前就開始了
那個時候南方盛行大眾支援經濟 需要大量勞動力
南方的殖民者們就發現啊 付給一個白人契約工十年的工資
就足夠買一個黑人一輩子的勞動了
而且隨著奴隸家庭人口擴大 其子女也繼承奴隸身份
奴隸主還有增加收益的可能 奴隸制因此在南方流行起來
18世紀美國獨立戰爭期間 為了最大程度爭取到民眾支持
聯邦軍隊就規定說 凡是參軍的黑奴都可以獲得自由的身份
於是獨立戰爭期間 一部分黑人得以成為自由人
開始為黑人的自由而抗爭
為此南方各州一度以退出聯邦相威脅
為了緩和這種矛盾 明年美國國會通過了逃亡奴隸法案
規定幫助奴隸逃跑的人將受到政府的懲罰
這個法案引起了諸多廢奴人士的反感
其中就包括這本書的作者斯托夫人
她在辛辛那提住過一段時間
那裡與南方畜奴州僅僅只有一河之隔
她經常在街上看見懸賞捉拿逃奴的海報
她自己也曾藏匿過逃奴 再託人偷偷地將其送往加拿大
加拿大沒有奴隸制
那在當時的黑人心裡啊
那裡纔是真正平等和自由的樂土
逃奴法案頒布之後
斯托夫人的嫂子給她寫了一封信
信中說 如果我像你那樣會寫
我一定要寫寫東西
讓這個國家的人民明白
奴隸制是一種多麼殘忍邪惡的制度
斯托夫人給孩子們唸了這封信
然後握緊了拳頭說
我要寫 只要我活著就一定要寫
那瞭解了當時的歷史背景
接下來就來聽一聽湯姆叔叔的小屋到底講了一個什麼故事
小說的主人公就是黑人奴隸湯姆
那之所以稱他為湯姆叔叔
是因為奴隸主為了確保奴隸都依附於他們的主人
禁止奴隸使用姓氏
也不許以父子或母子相稱
於是在奴隸當中
年輕的只能稱年長的為叔叔或者嬸嬸
那湯姆叔叔就是這樣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莊園奴隸
他是謝爾比莊園中最為得力的奴隸
比現在的莊園主人謝爾比先生還要大八歲
很早就跟著老主人打理莊園了
湯姆叔叔雖然不識字
但是在老主人的引導下成為了虔誠的基督徒
每晚都要做禱告
當時的小主人謝爾比先生還會給他念聖經
湯姆叔叔對同伴慈愛
對主人忠誠
在黑人和白人中口碑都很好
主人派他出去辦事
他絕不會藉機跑掉
也不會私吞錢款
可以說是莊園裡獨挑大樑的人物
湯姆叔叔被主人特許有自己的住所
就在主人的住宅旁
是一個木頭搭建的小屋
小屋前有個小園子
湯姆的妻子
一個黑人女僕
在這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蔬菜
他們還有一個兒子
三個人一起住在這個簡陋卻溫馨的小屋裡
然而即便在奴隸中有著較高的地位
湯姆叔叔的命運也不由自己掌握
這不
主人謝爾比先生陷入了債務危機
不得不賣掉一些黑奴來抵債
他想到了湯姆
湯姆的能幹是遠近聞名的
可以賣出很高的價格
其實啊
謝爾比先生在奴隸主當中已經算很好的人了
他從不打罵奴隸
也允許奴隸們結婚
鼓勵他們信教
教他們閱讀聖經
他的兒子小謝爾比也常常和奴隸們玩耍
從來沒有覺得
這些黑皮膚的人與自己有什麼不同
無奈啊
在深重的債務面前
這種善良毫無用處
然而湯姆雖然值錢
但他一個人也不足以抵債
奴隸販子
看見了謝爾比太太的貼身女僕伊麗莎
她舉止優雅
面容嬌好
奴隸販子呢
想把她也一塊買下來
但是謝爾比的妻子卻不同意
奴隸販子
就又盯上了女僕的兒子哈里
哈里只有四五歲
生得聰明伶俐討人喜歡
那為了還債
謝爾比先生答應了這樁富家的生意
賣掉兒子留下母親
世間但凡有正常情感的人
都知道這麼做的殘忍吧
可是呢
在當時的白人眼裡
黑奴不過是其主人的私有財產
被認為是智力低下感情麻木的人
所以奴隸販子勸謝爾比先生說
別擔心了
那個女人
你讓太太給她買只耳環
買點新衣服
補償補償不就行了嗎
斯托夫人猛烈地抨擊了這種偏見
她在後面的故事中
設計了這樣一個情節
在運奴船上
一個年輕的黑人女奴隸一覺醒來
發現自己的孩子已經被偷偷賣掉
悲憤之中
跳進了波濤洶湧的密西西比河
黑人母親和白人母親一樣
母子親情不可替代
女僕伊麗莎
無意間偷聽到了奴隸販子和謝爾比先生的對話
她當下就決定
要帶著兒子哈里逃跑
她知道
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會受到獵犬的追捕
撕成碎片
也會被開槍獵殺
有時候奴隸主要抓活的
那麼等待這些逃奴的
則是鞭打
火燒
割耳朵
挖眼睛等種種的酷刑
用奴隸主的話說
對逃跑的奴隸就是要殺一儆百
但是呢
即便心中懷著深深的恐懼
伊麗莎也沒有半分猶豫
她簡單的拿了點喫的
抱著哈里就上路了
走的時候
她還去找了湯姆叔叔
讓他也抓緊時間逃跑
聽說主人要賣掉她
湯姆很是傷心
他把大半輩子的心血都獻給了這座莊園
他跟著主人工作
又看著主人生下小主人
他自己也在這裡有了妻兒
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主人的事
如今卻要遭受這樣的事情
不知道此生還能否再見上妻兒一面
所以他理解伊麗莎逃跑的行為
但是他不能跑
他是主人最信任的奴僕
是主人引以為傲的湯姆
他決定留下來
服從主人的一切安排
和湯姆叔叔的順從形成對比的
是伊麗莎的丈夫喬治
他是個典型的具有反抗精神的奴隸
喬治的父親是白人
母親是黑人
但是當時的法律規定
孩子的身份隨母親而定
因此喬治沒能擺脫成為奴隸的命運
喬治和伊麗莎雖然是夫妻
卻屬於不同的奴隸主
平常連見面都很困難
喬治聰明能幹
氣宇軒昂
他被主人租給一家工廠
在工廠裡打工
他喜歡工廠的工作
還發明瞭一臺機器
極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
也因此是小有名氣
可是他的主人就看不下去了
我的奴隸怎麼能比我還有名呢
於是他不顧工廠主的求情
強行將喬治帶了回去
每天毒打虐待
用奴隸主的話說
像喬治這種人啊
就是太神氣
所以才會捱打
要是老實點的話
也就沒事了
而一位主張廢奴的白人聽到之後
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你的意思是
上帝把他們創造成人
還得費一番力氣
再把他們壓榨成畜生嘍
喬治當然不滿意這樣的命運
他逃跑了
在逃跑的途中
碰見了那位賞識他的工廠老闆
老闆勸他說
你這是在觸犯國家的法律啊
喬治回答說
你有國家
我沒有國家
法律不是我們制定的
也沒有經過我們同意
我們和法律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要為自由而戰
直至戰死
你們的先輩就是這樣做的
而我這樣做
難道就有錯了嗎
這是一段發人深省的結論
當初那些逃到美洲大陸的英國人
不正是因為不堪國內的排擠和迫害
要尋找一片新的自由的大陸嗎
為什麼這片大陸只對白人自由
不讓黑人自由呢
第二天一早
塞爾比夫婦和奴隸販子發現
伊麗莎帶著孩子逃跑了
塞爾比夫人其實內心是慶幸的
因為她原本就不支持丈夫
靠賣奴來抵戰
作為母親
她也理解伊麗莎的選擇
所以說她故意拖延追趕逃奴的時機
又是馬不見了
又是招呼著大家喫飯
為伊麗莎爭取了寶貴的逃跑時間
等伊麗莎跑到俄亥俄河邊的時候
天色已晚
已經沒有渡船了
她準備睡一覺
搭第二天一早渡河的船
跑到對岸去
可是呢
就在伊麗莎剛剛準備睡覺的時候
她發現奴隸販子已經帶著人追來了
那麼伊麗莎當機立斷
只能現在就渡河了
此時雖是初春
但是空氣還是凜冽的很
狹窄的河面上飄著一塊塊的浮冰
眼前是冰冷刺骨的河水
後面是嘶吼著的獵犬
伊麗莎抱著孩子
一面大聲叫著鼓氣
一面使出全身力氣
從一塊冰上跳到另一塊冰上
鞋子掉了
襪子也破了
每一步都留下了斑斑血跡
伊麗莎就憑著這樣一顆
寧死也不願和孩子分離的決心
跳到了河的對岸
在筋疲力盡的時候被人救走了
這個時候
逃奴法案剛剛頒布
幫助或者藏匿逃奴是違法的
而把伊麗莎救起來的這家人
男主人是一名議員
前不久才投票支持了這項法律
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需要她幫助的黑奴
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位議員犯了難
投票表決的時候
她真心覺得逃奴法案是對的
奴隸是私有財產
不應該逃跑
逃跑就是犯法
那逃奴就是逃犯
所以呢
不幫助逃奴是說得通的
可是呢
當一個活生生的逃奴
站在她面前的時候
她才發現
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個女奴隸
她沒有殺人
沒有放火
只是不願跟孩子分開
在逃跑中
她喫盡苦頭
此刻身上還滴著血
臉色蒼白
站都站不穩
哆哆嗦嗦的
懷裡抱著個孩子
任誰看了
都會動側隱之心
猶豫之中
議員的妻子發話了
她說
我不管你什麼法律不法律
我只知道
在我面前有一個無辜的可憐人需要幫助
我是基督徒
上帝會支持我這麼做的
就這樣
議員夫婦把伊麗莎扶進了屋
悉心照料
然後又親自駕著馬車
不顧大禹龐陀道路泥濘
冒著被揭發的危險
把伊麗莎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後來
女僕伊麗莎與同樣逃出來的丈夫喬治意外會合
兩人拿著槍
在當地自由黑人的幫助下
成功抵達了加拿大
開始新的生活
至於湯姆
他被奴隸販子帶上了手鍊腳鐐
準備運往美國最南部的幾個畜奴州
美國南部最偏南的幾個州
最適宜種植棉花
因此對奴隸的需求最大
也是最堅定的畜奴州
那裡勞動繁重
主人暴力
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
因此也是黑奴們最害怕去的地方
在運往南方的船上
湯姆碰到了一個白人小女孩
名字叫伊娃
伊娃是小說中除了湯姆外的另一個主要人物
她只有六歲
卻絲毫沒有兒童常有的那種胖胖乎乎的輪廓
舉止優雅
飄逸
心地善良
斯托夫人在書中稱她為上帝的小福音使者
即受命於上帝拯救世人的天使
在伊娃眼裡
黑人和白人都是一樣
她常跟船上的黑人一起玩耍
湯姆隨手編織的小玩意吸引了伊娃的注意
而湯姆眼裡透出的憂愁又讓伊娃心痛
於是伊娃要求父親買下湯姆
父親問她原因
她說我想讓她快樂起來
就這樣湯姆成了伊娃家的一名奴隸
在伊娃的陪伴下
她度過了一段安逸舒適的時光
只要伊娃出門
湯姆必定陪在身邊
湯姆想給家人寫信的時候
伊娃就會像小鳥一樣飛到她身邊幫忙
伊娃金髮的小腦袋湊近湯姆的黑腦袋
兩個十字都不多的人一起嚴肅而熱切的商討
竟也能把信寫得八九不離十
鄰居家有位黑人女僕
名字叫呂僕
生了十二個孩子
都被賣掉了
第十三個孩子嗷嗷待哺時
主人卻不許她去餵奶
她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死去
痛苦的呂僕只能靠酗酒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眾人只知道她酗酒
以為她活該被主人唾棄
卻不知道她的痛苦正是她的主人帶給她的
伊娃聽說了這個故事非常難過
她對父親說
可憐的老呂僕
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可是她卻只能聽著孩子痛哭而毫無辦法
爸爸
這些可憐的人和你愛我一樣
也愛著他們的孩子
伊娃的心裡沒有任何種族的偏見
她就像一個天使一樣純真
具有博愛之心
她說
每個人都應該讀聖經
黑人也不例外
她還拿出父親送自己的鑽石
說要賣掉
給家裡的黑人奴隸贖身
讓他們自由
教他們讀書寫字
伊娃和湯姆都很喜歡讀聖經
有一天
湯姆陪著伊娃在湖畔的花園讀書
伊娃忽然對陽光下
波光粼粼的湖面說
我曾經看到過天使
說完
她又指著天空中的雲彩說
我就要去那兒了
湯姆頓時感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因為伊娃這半年來
一直疾病纏身
斯托夫人在書裡寫道
也許是上帝太愛她了
伊娃染上了重病
身體日益消瘦
伊娃的姑姑是虔誠的基督徒
一直主張要解放黑人
再對其進行教化
伊娃的父親就買了一個黑人小孩送給姑姑
讓她來做做這個教育的實驗
這個小女孩叫做託普西
年齡與伊娃年紀相仿
卻性格迥異
伊娃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託普西調皮搗蛋
屢教不改
姑姑迫不得已狠下心來揍了她一頓
託普西卻向眾人炫耀
自己今天又捱揍了
這樣一個讓人討厭的孩子
其實有他的可憐之處
託普西剛被買來的時候
姑姑問他
你多大了
託普西說
不知道
姑姑問
你媽媽是誰
託普西回答
沒有媽媽
姑姑問
在哪出生
託普西又說
沒有出生
姑姑很生氣
讓他好好說話
託普西說
從來就沒有出生過
從來就沒有媽媽
也沒有爸爸
什麼都沒有
我還有一羣孩子
都是一個拍賣商養大的
照管我們的
是一個老大娘
像託普西這樣的黑人
從小就被剝奪了父母
在沒有愛和依賴的環境下長大
對他們來說
命運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接下來要做的
不過是熬過這一生罷了
有一次伊娃勸託普西做一個好孩子
託普西回答說
我再學好也只是一個黑鬼
要是我的皮能剝下來
變成白人
我倒會試一試
伊娃的姑姑雖然擔負教導的責任
教託普西識字
可她內心並沒有真正接受這個黑孩子
連碰都不敢讓她碰一下
託普西內心是敏感的
她知道自己被嫌棄
也就不願意努力了
後來伊娃改變了託普西
當託普西用看似輕鬆的語調說
沒人會喜歡黑鬼的
我也不在乎的時候
伊娃將手搭在託普西的肩上
說誰說沒人愛你呢
我就愛你
我愛你
因為你無父無母孤單一人
可憐無依受盡欺負
我愛你
看見你這樣頑皮
我真的很難過
我沒有幾天活了
你能為了我的緣故努力學好嗎
這時候的伊娃已經病入膏肓
可是她卻絲毫沒有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
依然懷著一顆熱切的心
關懷著託普西
託普西終於被打動了
她哭起來
伊娃向她俯身過去
作者寫道
那場景就像是光明使者正在感化一個罪人
伊娃在彌留之際時
把所有僕人都召集過來
把頭髮剪成一小縷一小縷
分給眾人
並告訴大家
我愛你們每個人
伊娃對黑人無差別的愛感染了她的父親
伊娃死後不久
她的父親就開始著手走法律程序
要給家中的奴隸恢復自由
然而伊娃的父親手續還沒辦完就意外去世了
所有的奴隸作為父親名下的財產
也都被伊娃的母親繼承下來
伊娃的母親並不願意解放黑奴
她把這些人交給了奴隸販子
在拍賣會上
代受黑奴不得不做出高興的樣子
以討買主的喜歡
而買主們呢
則走到黑奴跟前
扳開他們的嘴
看看他們的牙齒
像挑選牲口一樣
拍賣會上有一位年輕的少女
不願與自己的母親分離
要求那個買下母親的白人老爺
求求您把我也買下吧
可是白人老爺愛莫能助
他囊中羞澀
只買得起老婦人
買不起少女
再一次被賣掉的湯姆
也有了新主人
名叫列格雷
他是一個殘忍又吝嗇的種植園主
對奴隸從不心慈手軟
他培養了兩個管事的黑奴
把他們訓練得像餓狗一樣兇殘
他還將兩名女奴禁錮在家中
隨時發洩自己的獸欲
在這裡
湯姆叔叔哪裡還有什麼屬於自己的小屋
他只能和十幾個黑奴
一起擠在破茅屋裡
連牀都沒有
只能睡在甘草上
也不會有時間去翻閱聖經了
在這裡
湯姆經歷了三次毒打
每一次都打得他皮開肉綻
神志不清
頭一次是因為身旁的黑奴摘的棉花不夠數
湯姆悄悄塞給他一點
被發現了
第二次是格列雷
想把湯姆培養成自己的打手
命令他鞭打其他的黑奴
湯姆拒不從命
他說
老爺
我的身體是您的
但我的靈魂是上帝的
您可以讓我做任何事
但是不能違背上帝的旨意
第三次
是因為湯姆幫助兩名女奴逃跑
格列雷
拷打他詢問女奴的去處
湯姆說
我什麼都知道老爺
但我不能說我寧願死
在湯姆受難的時候
塞爾比莊園的繼承人也一直在尋找湯姆
他幾經輾轉
找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湯姆
只得傷心地看著他離世
將他厚葬
回去之後
這位少爺把家裡的奴隸召集到一起
說
我會想盡辦法使你們獲得自由
對離奇別子飄零異地
不會像湯姆那樣客死他鄉
作者把這一章命名為《殉道者》
因為湯姆就像耶穌一樣
為了保護別人而受難
在肉體的折磨與死亡的威脅中
心智依然堅定
最終
他的死讓一些人覺醒
把這些奴隸從苦難中解救了出來
司徒夫人後來回憶說
關於湯姆的結局
是她回家喫完午飯後
突然有了靈感
一口氣寫完的
寫完之後
她念給丈夫聽
念著念著
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流
她的丈夫也哭了
然後告訴她
一個字也不用改
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這本書在出版之後
立刻引起了轟動
首次印刷的五千冊
兩天之內就全部買完
此後不斷再版
小說受歡迎的程度
大大超出了南方當局的意料
引發了他們的恐慌
美國南方一個州的書商
甚至因為賣這本書
而被趕出了城去
斯托夫人也不斷地
收到辱罵和恐嚇信
南方之所以如此
忌憚湯姆叔叔的小屋
是因為他們一直以來宣稱
奴隸制合理合法的那些根據
不管是宗教上的
法律上的還是經濟上的
都被湯姆叔叔的小屋所拆解
首先在宗教上
南方宣稱
聖經並沒有反對過奴隸制
因為聖經中一些人物
也擁有自己的奴隸
但是迅奴派卻忽視了
聖經想要教給人們的普世美德
寬容博愛
斯托夫人是一個忠實的基督徒
她筆下的諸多人物
也遵循聖經的教導
湯姆叔叔身上順從的這一面
正是因為她堅信
我是在上帝的手心中
為此她願意接受命運的一切安排
只有六歲的伊娃
也是上帝的忠實信徒
她勸父親釋放奴隸
教家裡的黑人奴隸們讀書寫字
這些纔是真正的上帝的教誨
其二是法律上
美國建國時確定了主權在州的原則
南方諸州因此宣稱
他們有權採用奴隸制
可是就像喬治所說
這些法律是白人制定的
是奴隸主制定的
從來也沒有經過奴隸的同意
黑奴們認為
這樣的法律根本無權管轄他們
而為這些法律投票的議員們
就像救了伊麗莎的那位議員
她並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只是根本不瞭解黑奴真實的生活情況
一旦覺醒
也會參與到廢奴鬥爭中來
最後是從經濟角度出發
南方各州宣稱
黑奴們的生活水平其實不差
這一點也非常站不住腳
對奴隸主來說
奴隸是一種投資
他們也會小心不讓這些投資打了水漂
所以一些黑人奴隸的生活狀況
確實不比自由勞工差
但區別也僅僅是悲慘和更悲慘而已
況且黑奴不允許識字
不允許信基督教
甚至不允許有自己的家庭關係
甚至像託普希那樣
不知道自己的年齡
對奴隸主來說
奴隸就是會說話的畜生
即便順從能幹如湯姆
也不得善終
他們的生存完全沒有保障
更別提尊嚴
就這樣斯托夫人在催人淚下的故事中
從宗教法律經濟各方面
戳穿了奴隸制的荒謬和殘忍
讓全美國都意識到了
廢奴的正當性
這也是為什麼林肯會在南北戰爭的第二年
接見斯托夫人
那個時候
北方軍隊在戰場上連連失利
甚至在發起這場戰爭的合法性上
都漸漸失去自信
於是林肯決定
這場真實目的是維護國家統一的戰爭
必須有一個更高尚的名號
解放黑奴的聖戰
湯姆叔叔的小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引起了林肯的注意
這部小說
在文學性上感人至深
引起民眾共鳴
從現實意義的角度來說
又有力地駁斥了南方奴隸制的種種藉口
因此林肯接見了斯托夫人
那句發起南北戰爭的小婦人
絕不僅僅是一句隨口開的玩笑
而是醞釀已久的一個政治宣言
它幫助北方佔據了道義的制高點
取得了輿論上的普遍支持
這本小說之所以能夠打動無數的美國讀者
不僅僅是因為講述了黑奴的悲慘遭遇
斯托夫人還塑造了奴隸制度下
各種不同類型的人物
並以細膩的筆觸講述他們的故事
從而贏得了最廣泛的羣眾基礎
在對奴隸制的批判上廣泛而徹底
接下來我就具體講講三種類型的人物
奴隸主、奴隸販子和普通公民
奴隸主是一個分化很嚴重的羣體
有像伊娃的爸爸和謝爾比這樣的奴隸主
他們從不打罵奴隸
對他們相當的寬鬆仁慈
甚至教奴隸讀書認字
也有像格列雷那樣的奴隸主
從黑奴榨取所有的價值
卻只是提供最糟糕的生活條件
但是作者在小說中借人物之口指出
像謝爾比這樣好心的奴隸主
會給人一種錯覺
彷彿奴隸們之所以命運悲慘
只是因為有一些奴隸主過於冷酷無情
但事實上這個制度本身就是罪惡的
黑人的命運不應該取決於他們主人的品性
而應該由自己主宰
否則就會出現伊娃爸爸那樣的情況
作為一個善良的奴隸主
他本想解放家中所有的奴隸
卻因為生病突然去世
那些奴隸就因此陷入了更悲慘的命運
落到奴隸販子手中
像牲口一樣任人挑選
奴隸販子在黑奴眼中是最邪惡的一羣人
就是他們把奴隸帶到了南方
賣給了暴虐的奴隸主
在描寫黑奴交易所的場景時
司托夫人一度跳出故事
直接喊話說
究竟是誰造就了黑奴販子
是誰更應該承擔罪責
奴隸販子只是奴隸制度的必然產物
而有教養的人正是這種制度的極力維護者
正是你們這些有教養的人
讓奴隸貿易能有存在的空間
你們這些文明人又比奴隸販子強到哪裡呢
這個結問真是震耳發聵
司托夫人看到奴隸制度根本的惡
奴隸販子之所以這樣冷血殘酷
正是因為這個國家在縱容奴隸制度
每一個有投票支持奴隸制的議員
每一個發言聲援奴隸制的公民
都是奴隸販子的幫兇
在奴隸主和奴隸販子之外
司托夫人還描述了許多普通的公民
他們是一羣旁觀者
他們也許從未參與到販賣黑奴
虐待黑奴的罪惡中去
也許像伊娃的姑姑一樣
口口聲聲要解放黑奴
但是內心卻依然充滿偏見和隔閡
狄更斯就曾尖銳地指出
即使是贊成廢奴的北方人
在公共場合遇見黑人
也會像貓見到有狗
侵入自己領地一樣不舒服
所以在解放後的很長一段時間
黑人仍在遭遇來自白人的歧視和隔離
這一切都是黑奴制度的遺毒
司托夫人對這些人物的描述充分說明
奴隸制的罪惡不在於某一個人
而在於這個制度本身
在於每一個支持和縱容奴隸制度的公民
這讓每一個美國讀者都忍不住拷問自己的內心
在這場廢奴鬥爭中
我處於什麼位置
我是不是也成為了奴隸制的幫兇
就這樣
司托夫人用一種溫柔而堅韌的力量
在無數美國讀者心裡
種下了一顆廢奴的種子
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
司托夫人寫的是奴隸制
心裡裝的卻是人性的善與惡
罪與罰
在她的筆下
伊麗莎對想要賣掉她的主人毫無怨恨
甚至充滿感激
就是因為她偷聽到了謝爾比與夫人的談話
知道賣掉她的兒子乃是迫不得已
也知道夫人曾替她求情
甚至寧願自己去打工抵債
再比如
最終害死了湯姆的奴隸主格列雷
他的母親是個虔誠的基督徒
溫柔和善
而格列雷的性格卻像父親一樣暴躁殘酷
母親經常勸戒格列雷
那個時候
格列雷會有一瞬間
也感到內心不安和徬徨
但很快
他就對母親的勸導充耳不聞
而母親一直到臨終前都還在為兒子禱告祝福
母親的慈愛
猶如一道有罪的判決
令格列雷更加內疚和不安
小說寫道
對那些幹盡壞事執迷不悟的人來說
最偉大的愛在他們面前也變成了有罪的判決
極其痛苦難耐的折磨
這句話猶如一道有罪判決
將他打入了地獄的深淵
此後越發暴虐
整日紙醉金迷
酗酒無度
斯托夫人讓我們看到了每個角色背後立體豐滿的血肉
看到了人性的多樣和複雜
因此
湯姆叔叔的小屋歷經一個多世紀
跨越數百個國家
依然長盛不衰
經久不息
今天
美國的奴隸制也被廢除
黑人和華人勞工都已告別了淒慘的奴役生活
然而呢
社會中的壓迫和不公卻沒有消失
不同種族
不同文化之間的隔閡也依然存在
正是因為這樣
小說中的那些人物
如堅韌仁厚的湯姆叔叔
心懷善念的伊瓦
用實際行動對反對不公正法律的意願
在今天依然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就像斯托夫人在小說結尾寫的
漫長的跋涉總有盡頭
疾苦的黑夜總會變成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