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春秋戰國——第27講 侯馬晉都新田、丹陽葛城吳國遺址、武進淹城吳國遺址、常州吳國闔閭城

春秋時期,中原各國中稱霸時間最長的是位於山西的晉國。 晉國是周武王第三子蘇虞的封地,最初稱爲唐國,因爲其所封的地方是帝瑤的老家,唐是帝瑤曾經的國號。 虞的兒子謝即位後,以其所遷的國都兵臨晉水,而將其改稱爲晉國。 這條晉水究竟指的是今天哪條河流,早期的晉都究竟位於何處,有過幾次搬遷,如今尚未探明。 公元前636年,晉國公子崇爾在歷經十九年流亡後,終於在秦軍護衛下奪得晉國主位,稱爲晉文公。 這是相傳爲宋代畫家李唐所作的《晉文公復國圖》局部,描繪晉文公在一幫忠實支持者的追隨下四處流亡的場景。 公元前632年,晉文公在陳浦之戰中大敗蜀軍,使晉國由此成爲此後一百多年中原地區新霸主。 由於晉國此前曾經發生小宗取代大宗的取倭代議內戰,一打就是將近七十年時間。 小宗獲勝後,爲防止今後再發生類似事件,從晉文公的父親晉獻公的時代開始,除國軍選定的繼承人外,國軍的其他兒子都不得留在國內。 這樣做,雖然防止了骨肉相殘,但也大大削弱了公族勢力,國軍不得不引衆親族,這就爲日後親族做大,三家分盡,埋下隱患。 公元前585年,晉文公的孫子晉錦公將國都從親族勢力強盛的江都遷到山西侯馬市西郊的新田鄉,稱之爲新江。 兩年後,他發動下公之難,誅殺勢力最大的趙氏親族。有名的趙氏孤兒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候,以後我們還會再詳細介紹。 這是侯馬市西郊的衛星照片,塊河與分河在此匯合。《春秋走傳》記載,晉錦公在爲遷都地點犯難時,大夫韓獻子向他推薦這個地方。 晉錦公欣然同意。 在這裏,考古工作者發現四座較大一些,以及另外幾座較小一些的古城遺蹟。 圖中這些名稱都是今天臨近的村莊名稱,其中白殿古城建造時間最早,南北長約1000米,東西740米,牆圓寬6到8米,城外彎有寬10到12米的護城壕。 白殿古城廢棄後,又建造了臺神、牛村和平萬古城,以品質型排列。 其中牛村古城,東北角城折角型,東牆長1390米,南牆1070米,牆圓寬8到9米,東、南、北三面,城外有寬15到26米的護城壕。 城中還有內城,南北長665米,東西寬530米。 內城中發現多處夯土臺積遺蹟,其中最大的一座平面正方形,邊長52.5米。 西側的臺神古城平面爲長方形,西城牆長1250米,南城牆1660米,牆圓寬8到13米,西南兩側城牆外,彎有護城壕。 北側的平萬古城,東北角向外突出,西城牆長1286米,南城牆長860米,城中有一座大型夯土臺積。 考古工作者認爲,這三座古城都屬於攻城性質,其附近還有幾座小城,其中位於東邊的三座小城都是由大小兩座城並排而成。 裏面也發現建築夯土遺蹟,也可能是晉國公卿的卿城。 在攻城與卿城之外,迄今尚未發現國城遺蹟。 學者們猜測,在攻城的東面有不少名字帶有國字的村莊,有可能是國城曾經的位置。 在古城東邊的快和北岸,考古工作者發現了埋在數百座樹坑中的所謂猴馬文書。 年代約爲公元前六世紀,是當時晉國內部親族勢力激烈鬥爭的歷史證物。 參門者將事實用硃筆寫在玉石上,埋入祭祀場所,以此向神明啓示,以本人全族的身家性命爲擔保,絕對不會背叛祖宮,不會與敵對勢力及其子孫有任何形式的往來。 晉景公是春秋時代一位有爲的君主,在從政晉國霸業,領導中原各國對抗楚國入侵方面,他最大的貢獻就是開創蓮霧自儲的戰略,將在幾代人之後給予楚國決定性的打擊。 由於與楚國之間的戰爭僵持不下,而且每當晉國出兵攻打楚國的時候,楚國就會唆使其盟友秦國從背後牽制晉國,使晉國兩面作戰,無勝其反。 公元前584年,晉景公在楚國叛臣烏承的建議下,決定以齊人之道防止齊人之爭,派出由烏承率領的政治和軍事顧問,前往長江下游遙遠的蠻夷之國吳國,與吳王獸盟結盟,交售吳人射箭術、戰車術和排兵佈陣,並予以大力扶持,短時間內就將吳國打造成一流軍事強國,形成對楚國的夾擊之勢。 前面講到,周太王公黨傅的長子太國,爲了成全父親希望三帝激勵接班的願望,帶領二帝重雍自願流放,來到當時還是一片蠻荒的江南地區,像當地的野蠻人一樣斷化紋身,同時也將中原地區的先進文化和技術傳給當地人民,而得到他們的擁戴,建立吳國。 但是吳國畢竟是地處偏僻之地,這一帶自從梁祖文化消亡後再未復興,與中原地區甚少交往,所以一直到春秋時期都還比較落後。 吳國建立後曾經多次遷都,根據現在尚存在爭議的研究判斷,吳國最早的都城是在今天江蘇無錫東郊的梅里古鎮一帶,以後西遷,位於丹陽市爾林鎮南葛城村的葛城一幟,有可能是這時期的吳國都城。 這座古城規模不大,頂面城不規則長方形,東西約兩百米,南北約一百五十米,牆員寬二十四米,長高四到七米,四面均有城門,牆員外有寬十到二十米的護城和環繞,在城西和城南還有多重壕溝。 在葛城一幟西北1.4公里,有一座神河頭一幟,有寬二十到三十五米的防壕環繞,中央是南北長八十一點五米,東西寬六十八米,高四點八米的土臺,臺上面發現數十個祭祀坑,其中位於中心的大坑,平面徑是圓形,直徑十六點一到十七點九米。 考古工作者認爲,這座神河頭一幟是附屬於葛城的一座大型高臺祭壇。 大概是在壽夢的兒子朱凡的時代,吳國再次遷都,位於長洲市武靖區的燕城一幟,有可能是這第三座吳都。 這座古城由三道環形護城河和四道土牆爲城,外層呈橢圓形,護城河內外兩側都築有城垣,外側城垣東西最大九百七十米,南北八百二十米,僅在西北方向開有一水門,中間的內城是方形的,城垣邊長約三百米,在西南角開有水門,最裏面的紫城也近乎方形,牆垣邊長一百三十米,在南面開門。 這是燕城遺址出土的西首軌,俗稱牛頭網,這是奇特的三輪旁。 關於這座古城的身份,現在還存在爭議,以前曾認爲它是山東古野魔在被周公彈擊滅後,逃亡南方建造的城市,並由此得名。 但從考古發掘來看,城中出土的器物都是西周中晚期以後,看不出北方影響。 目前主要有兩種觀點,一種認爲可能是吳國都城,另一種認爲可能是壽夢之子季扎的封印。 不論是不是吳國都城,這都是一座保存最爲完好而令人稱歎的春秋時代城市遺址。 說到季扎,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 吳安壽夢就像他的老祖宗周太王一樣,偏愛嫡生的小兒子季扎,有意要將王位傳給他,可是季扎卻執意不肯,於是壽夢只好令嫡長子租房爲主。 壽夢死後,租房要將王位交給季扎,季扎還是不肯,租房不得已才做了吳王,然後交代二弟於季,三弟於妹,要兄終弟繼,最後一定要將王位傳給四弟季扎,實現父親的願望。 三位哥哥前後在位三十四年,相繼去世後,老師季扎就是不願意做王,寧願逃走已居,於是王位就被壽夢的庶長子遼獲得。 於妹的兒子河呂不服,發動政變,奪得王位。 河呂繼位之後,再次遷都,位於長洲市武靖區雪苑鎮與無錫市賓湖區湖帶鎮之間太湖北岸的一座古城遺址,如今被考古工作者認爲是河呂時代的吳國都城河呂城。 此前歷史上通常認爲蘇州城是河呂之城,不過從現代考古發現的證據判斷,蘇州城的建成時間可能是在戰國中期以後,是當時越國的國都。 從空中看去,這座河呂古城輪廓相當清晰,環城河道保存完好。 國城東西長2100米,南北寬1400米,城牆現已不存,所發現的牆垣基礎寬34米。 其內兩座宮殿性質的小城,成員散存,長高1到4米,牆基寬30到32米。 小城南面和東面有護城壕與外部河水相通,西城南面有兩座水門,西城內有多座建築臺基遺蹟,其中最大的長約70米,寬35米。 到吳王河呂的時代,晉國蓮霧自儲的戰略已經實行了70年。 在此期間,打鬥得精疲力盡的晉儲兩大集團,於公元前546年在宋國的撮合下,達成了停戰協議。 這個協議執行了140多年,直到春秋時代結束,晉儲兩大集團再未發生大的戰鬥,轉而由新興的一流強國吳國代替中原各國與楚國抗衡。 公元前506年,在楚國流亡人士吳子虛和齊國流亡人士孫武,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孫子兵法的作者吳左相,和屢晉啓吳國精銳三萬人,長驅直入,以寡擊重,而竟然連戰連勝,一舉攻破楚國都城,讓中原華夏各諸侯奮戰兩百年,也對之無可奈何的楚國擊盡亡國。 這一講就講到這裏,下一講介紹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