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傳國玉璽、鐵券、尚方寶劍的來龍去脈 九鼎到底去哪兒了？它是真實存在過的嗎？聊聊九鼎的來龍去脈

九鼎到底去哪了 它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九鼎是與傳國玉璽齊名 且比其更早的 中國古代的立國重習 是一個王朝正統與合法的象徵 據傳爲大禹所著 歷經夏商周三代傳承 春秋戰國時期 曾引得衆多諸侯國爭奪 但在秦朝時卻下落不明 不知所蹤 漢武帝時據說重現於世 後來武則天與宋徽宗 也都曾下令仿製過 這使得他的身上充滿了傳奇色彩 本期節目我就來聊聊 九鼎的來龍去脈 春秋時期 周王室官員王順滿 與前來問鼎的楚莊王 有過一番對話 其中提到了九鼎 這段來自成書於春秋戰國時期的 左傳的記載 是現存史料中 對九鼎的鑄造年代 鑄造過程 流傳過程 最早且最完整的記錄 這段記載提到 九鼎是夏朝時鑄造的 關於這一點 傳世文獻的相關記載 都沒有什麼意義 那麼其鑄造者是誰呢 這段對話沒有提到 而大約是成書於戰國時期的 墨子中 他記載是大禹的兒子 啓下令鑄造的 之後史記的相關記載 則說是大禹本人下令鑄造的 後世之人大多采用了 史記的這種說法 於是 九鼎由大禹鑄造之說 便開始廣爲流傳 大禹或啓 爲什麼要鑄造九鼎 以及具體過程是什麼樣的 王孫晚說 從前夏朝正是有德的時候 遠方之人把當地的各種事物 畫成圖並獻上 九州的各位首領進貢了青銅 於是夏朝鑄造了九鼎 並把畫下來的各種圖像 鑄在頂上 讓百姓知道鬼神怪異之物 所以百姓進入川澤山林 不會碰到對自己有害的東西 赤美網兩這些鬼怪也都不會遇到 夏朝得以能夠調和天地人神 承受上天慈悲的撫佑 從這段記載還可以解讀出 王孫晚暗含的意思是 各地首領向夏朝進貢青銅 提供畫有當地各種事物的圖畫 使夏朝得以鑄造 有着各地事物圖像的九鼎 那麼這在事實上象徵着 他們對夏朝德業的敬仰 和宗主權利的認同 從此九鼎之所在 即是德之所在 天命之所在 天命是當時統治者 統治合法性的來源 唯有有德者纔有資格承受天命 一旦統治者無德 天命便會轉移 作爲代表天命的九鼎 也會移交給下一位有德者 所以王孫晚接着說 後來夏節混亂無德 九鼎便轉移到了商朝 達600年之久 後來商紂殘暴無道 九鼎就又轉移到了周朝 九鼎成爲了一個王朝 正統與合法的象徵 因此楚莊王問鼎 即有取代周王室之意 如此重要之物 到底長什麼樣子 是方是圓 是四足還是三足 鼎內外有什麼名文和文室 對此傳世文獻 顯有記載 也就是呂氏春秋提到過 九鼎上的文室 是韜鐵文 但是真實情況究竟如何 已經無從考證了 也就是說 即使現在考古出土了九鼎 那恐怕也無法判斷 它到底是不是了 早期文獻關於九鼎的記載很少 九鼎又在秦朝時就失蹤了 因此後世之人 對九鼎的很多認知 大多都是猜測 由此產生了諸多爭論 甚至連九鼎是一個還是九個 都說法不一 有的人認爲是九個鼎 象徵天下九州 有的人認爲其實就是一個鼎 九隻是代表最高等級的意思 由於九鼎距離後世過於遙遠 相關史料的記載稀少 且存在矛盾之處 而九鼎又被賦予了神祕性 例如墨子 他說九鼎是很有靈性的 不吹而自烹 不舉而自藏 不牽而自行 全自動化 再結合現代考古發現 以至於有人懷疑 九鼎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純屬虛構出來的器物 或者認爲 九鼎也許存在 卻並不是夏朝鑄造的 那麼九鼎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過的呢 我們需要先看一下 在夏朝建立之時 當時人有沒有能力鑄造青銅鼎 如果有能力 那麼能鑄造出什麼樣的青銅鼎 迄今爲止 我國考古發現的 時代最早的青銅鼎 是被很多學者 認爲是夏朝晚期都城的 二里頭一紙出土的 網格紋青銅鼎 整個二里頭一紙 就出土了這麼一件 大家可以看看 通高20釐米 口徑15.3釐米 底徑10釐米 體積小 重量輕 而且頂上的紋飾極其簡單 整體顯得非常粗糙 再看看二里頭一紙出土的 其他的少量的青銅器 比如青銅絕 那麼這和商周時期的青銅器 完全不是一個水平 二里頭一紙所處的時代 已經是夏朝晚期了 這件青銅鼎 還是出土於二裏頭一紙的第四期 那離夏朝建立之時 至少差着三四百年 根據目前的考古發現 和青銅冶煉技術發展的一般規律 夏朝建立之初 恐怕沒有能力 鑄造出比這個更好的青銅鼎了 甚至可能都沒有能力鑄造青銅鼎 那麼這點也爲 與夏朝建立之時 同時期的一些遺址的 考古發現所證明 不要說都沒有青銅鼎了 就是其他的青銅器發現的都很少 僅有的一些也只是小型生活用品 還不具備鑄造稍大一些的 青銅容器的能力 即使假設當時能鑄造出青銅鼎 恐怕也達不到 像王孫滿說的 能在上面鑄造出 有着各地事物的圖像的這種水平 甚至也達不到 呂氏春秋說的 著有韜天文的程度 目前花紋繁複的大型青銅鼎 最早是上朝時期鑄造的 其次 夏朝時期的人們 還沒有產生將青銅鼎 當做禮器的意識 有學者認爲 根據二里頭遺址的考古發現 當事人很可能是將青銅絕 青銅甲 這種酒器當做禮器陪葬 將青銅鼎作爲禮器使用 現在一般認爲是從上朝開始的 典型的是殷墟富豪墓出土的青銅鼎 而獵鼎制度則是到了西周纔出現 不同級別的人使用不同數量的鼎 九鼎八鬼 這是隻有周天子才能使用的規格 第三 王孫滿在和楚莊王的對話中 不斷強調九鼎和德之間的聯繫 九鼎之所在即是德之所在 唯有有德者纔有資格承受天命 統治天下 一旦統治者無德 九鼎也會移交給下一位有德者 王孫滿說的這些話 是非常典型的周人意識 商人對天命鬼神 那是無條件服從和迷信的 而周人則在天命的基礎上 加入了德這一概念 皇天無親 唯德是福 帝王只有成爲有德之人 才能擁有天命 而天命是會轉移的 周朝爲什麼能夠取代商朝 那就是因爲周朝有德 周文王 周武王有德 商紂王沒有德 所以取代了他 因此一些學者認爲 就目前的考古證據而言 九鼎恐怕是虛構出來的 並非真實存在的 或者認爲 九鼎也許真實存在 但可能是商朝時期鑄造的鼎 落入了西周手中 或者西周自己鑄造了九鼎 然後出於證明自己統治合法性 顯示其天命所歸 這樣的一個考慮 於是將九鼎塑造爲了夏朝鑄造 歷經夏商周三代傳承的傳國重器 甚至都有可能是東周時期才鑄造的 周朝到了東周時期 王室衰微 諸侯爭霸 周王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合法地位 權威性 鑄造出九鼎 將其塑造爲了 自夏朝傳下來的歷國重器 一個王朝正統與合法的象徵 無論事實究竟如何 目前已經不可考了 不管後世之人 包括今天的我們 對九鼎有何疑慮 但春秋戰國前漢時期的人們 堅信九鼎是真實存在的 並且也認可 它作爲一個王朝正統合法象徵的 重要價值 並對此展開了爭奪 失蹤後又開始了尋找 周朝從商朝手中 得到九鼎之後 將其遷移到了洛邑 就是現在河南洛陽 有的記載說是周武王下令遷移的 有的記載說是周成王時期遷移的 考慮到周王時期 洛邑尚未建成 因此當爲周成王時期遷移的 所以在西周末年 雖然說西周都城 浩京 就是現在陝西西安 被犬戎攻破了 周天子被迫東遷洛邑 但是九鼎仍然在周天子手中 沒丟 史書也會稱其爲周鼎 可是此時的周天子 已經不具備當年的權威了 禮崩樂壞 諸侯爭霸 彼此兼併 春秋戰國時期的諸侯國 便開始了對九鼎的爭奪 史書上記載的有這麼幾次 第一次大家都很熟悉了 春秋時期 楚莊王率軍討伐陸昏榮 到了落水後 檢閱軍隊 向周天子宣揚武力 周定王派遣王孫滿 去犒勞楚莊王 楚莊王向他詢問 九鼎的大小輕重 實際上有覬覦周氏 取而代之之意 楚王問鼎 問鼎中原的典故 就是這麼來的 王孫滿回答說 在德不在鼎 隨後他講述了九鼎的源起 及流傳過程 我們前面已經講過了 最後說 君主的德行 如果好 那麼即使鼎很小 它的分量也會很重 如果君主奸邪昏亂 鼎即使很大 分量也會很輕 上天只會庇佑有德的君主 但是這種庇佑也有期限 周成王當年將九鼎安置在洛陽時 曾占卜 得知周朝將傳三世代 享國七百年 這是上天的旨意 如今 周朝的德業雖然衰弱 但天命尚未更改 九鼎的輕重 不是您該問的 那麼楚莊王聽了之後 就退兵了 到了戰國時期 周顯王在位時 秦國派兵向周王室索要九鼎 周王室大臣嚴帥向齊國求救 說如果齊國能出兵擊退秦國 那麼周王室必將九鼎獻給齊國 齊王非常高興 出兵5萬 最後秦國退兵 而嚴帥再次出使齊國 給齊王一頓忽悠 說東周與齊國並不接壤 若是經由楚國或魏國運送至齊國 九鼎必定會被這兩國所截留 又說當初周朝從商朝手中得到九鼎後 用了足足81萬人 纔將其運走 最後秦王沒辦法 只能放棄了 秦國在秦惠文王統治時期 張儀和司馬錯 就秦國伐韓還是伐蜀 產生了爭論 張儀主張伐韓 司馬錯主張伐蜀 張儀陳述伐韓的理由是 其中一個理由是 可以順道迫使東周獻出九鼎 此後秦國拒九鼎 暗圖及挾天子以令天下 天下誰敢不聽 當然這個想法 當時只是停留在了紙面上 並沒有實施 秦惠文王最終聽從了司馬錯的建議 派兵討伐蜀國去了 到了周冉王時期 楚國想和齊國韓國 聯合攻打秦國 同時趁機消滅東周 奪取九鼎 周冉王派武功 對楚國宰相昭子 說東周土地狹小 人口稀少 你攻佔後也得不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反而會因爲以臣弒君 以下犯上的行爲 敗壞你的名聲 得到九鼎後 天下人還會仇視你 等等各種理由 一頓嘴炮 之後楚國放棄了 在周冉王42年 秦國違背了與魏國的約定 攻打魏國 周王是擔心秦國會攻打自己 於是派馬範出使魏國 反正也是以九鼎爲條件 各種忽悠 最後讓魏國幫助東周建造城市 守衛東周 可是九鼎仍然沒有給出去 在春秋戰國時期 發生了幾次爭奪 或者想要爭奪九鼎的事件 然而最終都沒有成功 有學者認爲 春秋戰國時期的各諸侯國 通過修建高大威額的宮殿 進一步消解了 九鼎作爲權力象徵的意義 因爲宮殿一類的高臺建築的紀念悲幸 甚至要超過九鼎 那麼這樣作爲對權力佔有的象徵 九鼎不再是唯一選擇 故諸侯列國對周王朝九鼎的爭奪 更多的是源於傳統慣性的感召 而不完全是對其象徵性的絕對認同 從文獻記載來看 直到東周末年這時候 九鼎還是在周王室手中的 然而此後在周秦換代之際 九鼎卻神祕失蹤 下落不明瞭 那九鼎到底去哪了 關於九鼎的下落 主要有兩種說法 一種是說 秦國滅掉了周王室 將九鼎據爲己有了 既然如此 那爲啥秦朝滅亡後 項羽和劉邦都沒有得到九鼎呢 後世就有人猜測 說當初項羽進入咸陽之後 你看他是不是火燒秦朝宮市 大火三月不息 九鼎很可能就是毀於這次大火了 另一種說法是 秦國沒有得到 九鼎在鵬城 就是現在江蘇徐州 落入泗水之中了 消失了 後來秦始皇南巡之時 還派人在泗水打撈 可是一無所獲 這兩種說法都出自史記 司馬遷應該是在當時看到了 關於九鼎下落的不同記載 他無法確定哪個是真的 於是就都寫進去了 但是這第二種說法 存在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 存放於洛陽的九鼎 怎麼跑到400多公里外的徐州去了 並落入了泗水 這說不通 唐代的張首傑 在給史記做註釋 應該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 他想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同時也想調和 史記中關於九鼎下落的 兩種不同說法 他對此解釋到 秦昭相王當時從周王室手中 奪取九鼎之後 其中一個鼎飛入了泗水中 其餘八個鼎被運送至秦國 我們先不說 他這麼說有沒有什麼依據了 這個鼎自己飛入了泗水中 這一聽就很扯 這還不如不解釋 不過九鼎沉沒於泗水的這種說法 後來在西漢社會中非常流行 那麼這點從各地出土了 很多漢代的泗水撈鼎的畫像時 可以證明 有學者認爲 這種說法意在表達 象徵着天命 證明王朝正統合法的九鼎 沒有落入秦朝手中 說明秦朝的統治是不受上天認可的 九鼎在鵬城沉沒於泗水 而劉邦本人就做過泗水廳長 這預示着聖人將興 最後劉邦滅掉了秦朝 之後建立了漢朝 那麼這種說法其實是在爲劉邦 爲漢朝的統治合法性服務 那不管怎麼樣 九鼎在西漢時已經確定不見了 西漢沒有得到九鼎 但是西漢的統治者 卻並未放棄對九鼎的尋找 漢文帝時期有一個叫辛元平的方士 他對漢文帝說 周朝的九鼎落入了泗水中 現在黃河氾濫與泗水連通了 我觀察到東北方向的墳陰一帶 有金光寶氣 想必是九鼎將要出現了 徵兆已經出現 如果我們不去迎接 九鼎是不會自己來的 於是漢文帝派使者 在墳陰南面的河邊整修祠廟 想要通過祭祀讓九鼎出現 這個九鼎還沒出現 就有人上書告發辛元平 說他所說的這些氣什麼神之類的事 都是騙人的 於是漢文帝將辛元平下交有司審問 那麼最後將辛元平誅殺 但是這件事還沒完 到了漢武帝時期 有人在墳陰真的發現了一個鼎 漢武帝派人查驗後 確定沒有弄虛作假 於是將其迎回了長安 收藏於甘泉宮 這個鼎當時的諸多大臣 都認爲是周朝的九鼎 但是一位名叫於丘壽王的官員 認爲不是 漢武帝聽到之後 就召他來問話 就跟他說 人家都說是 就你說不是 顯着意了是吧 你說 你要能說出理由來 我就饒了你 你要說不出來 我就弄死你 一看這架勢 於丘壽王怎麼說的呢 他說 只有遇到誰有德 九鼎纔會自動出現 當初周朝有德 所以出現了 因此叫周鼎 後來秦始皇親自前往鵬城打牢 都無法得到 現在我們漢朝有德 九鼎又自動出現了 因此這是漢朝的寶物 不是周朝的寶物 這一頓拍馬屁 把漢武帝給拍爽了 漢武帝賞賜了他十斤黃金 但是你說這是不是九鼎呢 那估計夠嗆 漢武帝很喜歡祥瑞 可能就是底下人造了個鼎哄他 或者是就是周朝一個普通的鼎 被人們挖出來之後 包裝成了立國神器九鼎 自此之後 再也沒有皇帝去尋找過九鼎了 九鼎的重要作用 逐漸被傳國玉璽所取代 我之前有兩期節目 講述了傳國玉璽的來龍去脈 對此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當然也有學者認爲 九鼎於三代以後煙磨無聞 那主要不是因爲它沉入泗水 或者毀於項羽之火 更主要是它的象徵意義的衰退 和它藉此以整頓社會秩序功能的崩潰 它所代表的權力及其神聖性 也逐漸被拔地而起的 宮殿群和陵墓群所替代 雖說自漢武帝之後 後世皇帝不再尋找失蹤的九鼎 但是曾有皇帝下令仿製過 這就是武則天和宋徽宗 武則天曾下令鑄造九鼎 這九鼎分別叫神都鼎 其實就是豫州鼎 濟州鼎 雍州鼎 衍州鼎 青州鼎 徐州鼎 陽州鼎 荊州鼎 梁州鼎 象徵天下九州 各個鼎上築有本州的山川物產圖像 其中神都鼎的大小體積重量 都是九鼎之中最大的 神都洛陽乃天下之中 所以它的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造好後放置在了明堂中 依據各自的方位放好 九鼎築成之後 武則天還想用一千兩黃金塗在鼎上 可是遭到了納言姚叔的反對 他說九鼎是神聖的器物 貴在質樸 不必另外裝飾 我看它的樣子 有五彩的光輝在其中 挫雜灰硬 哪裏還需要用金色來裝飾炫耀呢 於是武則天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看看人家這說話藝術 估計姚叔他是覺得這樣做太奢侈了 但是又不好明着反對 所以就這麼說 築九鼎是武則天當時一系列 治理作業行爲 比如他當時還建造天書 明堂 改元等等 這些一系列治理作業行爲的一部分 意在確立自己統治的合法性 武則天以女性身份登基稱帝 前無古人 與傳統制度 世俗禮法不符 因此他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包括佛教 儒家思想 三代器物等等 來論證自己的合法性 在傳統政治學說中 九鼎是正統合法的標誌 是天命所歸的象徵 只在聖人存在的時代纔會出現 武則天建的國號是周 如今九鼎重現 寓意聖人在出 周德在昌 宋徽宗也曾下令仿製過九鼎 但是名字不再以九周命名 位於中央的是帝奈 位於北方的是寶鼎 位於東北方的是母鼎 位於東方的是蒼鼎 位於東南方的是鋼鼎 位於南方的是銅鼎 位於西南方的是富鼎 位於西方的是小鼎 位於西北方的是奎鼎 安放在九城宮 後來改放在天章閣 還給九鼎都改了新名字 但是之後又恢復了原名 除了這種傳統的九鼎外 宋徽宗還下令鑄造過道教體系的九鼎 合稱神驍九鼎 大家看這九個鼎的名字就知道了 道教味道很濃 根據方成峯老師的研究 宋徽宗鑄造九鼎 是他當時一系列治理作業措施的一部分 自北宋中期儒學復興以來 對三代之治的追求 成爲了北宋後期政治實踐的最高目標 如何實現三代之治 建立理想社會 宋徽宗即位之初 還是有過一番作爲的 希望超越父兄 結果發現達到實際上的聖治太難了 但是呈現出聖治 確實可以做到的 於是宋徽宗實行了一系列治理作業的措施 以凸顯其自我做谷的定位 追求全面展現王朝形象 君主本身是有神性的 其統治就是聖治 當下就是聖時 因此九鼎哪怕是新造的 也足以比肩三代衆系 就是歷經夏商周三朝 後來失蹤的九鼎 如學復興運動所追求的三代之治 最終異化爲了政治形象工程 宋徽宗仿製的九鼎 在靖康之變後 在戰亂中下落不明 或者是被金軍搶走了 武則天和宋徽宗 雖然都有過仿造九鼎的舉動 但是時代已經變了 九鼎在其中所發揮的政治功能與影響 已經遠遠不能與先秦兩漢時期 相提並論了 按說九鼎的來龍去脈 講到這就該差不多結束了 但是最後我還是要給大家講一件 關於九鼎的故事 這次就不是發生在古代的事情了 而是近代的事情 民國時期發生過一件 給蔣介石獻九鼎的事情 當時引得輿論大譁 成爲了一樁醜聞 1943年1月11日 國民政府與美國英國簽訂了新的條約 廢除了兩國在華的制外法權 這標誌着中國在廢除不平等條約的 道路上取得了重大成就 實現了多年以來的夙願 在當時可以說是舉國歡騰 各黨各派都很高興 國民黨還爲此舉行了聲勢浩大的 宣傳活動慶祝活動 在宣傳過程中 除了宣傳 這是在國民黨領導下的 反帝愛國運動所取得的成就外 同時還重點宣揚 蔣介石在這一成就中的個人功績 以藉此強化蔣介石的領袖地位 樹立領袖權威 鼓吹個人崇拜 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之下 國民黨中央組織部的一些人 想趁機拍蔣介石的馬屁 於是想了一個招 要給蔣介石獻九鼎 中組部部長朱家華 將此事報告給了蔣介石 蔣介石簽了一個字 嶽 這說明蔣介石對此事並未表示反對 而是默許了這樣做 而且此後關於獻鼎之事 當時的一些官方媒體 也對其進行了報道 那麼足見在這件事上 國民黨中央或者蔣介石本人 都沒有表示反對 當時製造出來的九鼎就是這樣的 每個鼎上都注有撰體名文 前八個鼎的正面 每鼎一句名文 連起來是 餘爲總裁 允文允武 親人善鄰 罔惑於武 我是我公 在心在武 獻資九鼎 寶於萬谷 背面則是每鼎一字 連起來是 協和萬邦 以進大同 第九鼎的正面名文是 慶祝中英中美新約成立 謹祝九鼎 貢獻總裁 中國國民黨 直屬大學工礦黨部奉獻 後面爲時間落款 中華民國32年2月 中組部還準備了一個限定典禮 那麼當年11月 爲了確保限定典禮的順利舉行 於是進行了彩排 當彩排限到第三個鼎時 蔣介石忽然叫停了限定典禮 蔣介石叫停的理由 在他的日記裏是這樣寫的 說他當初批准舉行限定典禮 是爲了紀念取消不平等條約 但是後來看到報紙 說爲了造九鼎 花了200多萬 前後用事一年多 後來又親眼看到彩排的限定典禮 當時已經進行了20分鐘之久 這種耗時又費錢的行爲 無異於抗戰與民生 現在正值國家危難 軍民窮乏之際舉行 可謂無聊至極 於是就下令取消了 蔣介石內心是不是真的這樣想 不清楚 但當時很多人 包括國民黨的一些高層 對限定儀式 持批評態度 要麼是覺得現在國家多難 不是弄這個的時候 要麼認爲這就是封建殘餘 明面上說的好聽 是爲了慶祝紀念廢除不平等條約 而造九鼎 但實際上 卻是向蔣介石個人而獻 無論是主導此事的人 還是當時的一些官方報道 都說限定是向蔣介石致敬 光看頂上的名文就知道了 餘偉總裁允文允武 還有錦柱九鼎 龔縣總裁 這件事被社會各界 尤其是經歷過 新文化運動 與五四運動洗禮的人 認爲是遵循封建意識 開歷史倒車 逆歷史潮流而動的典型 雖然說當時的自由民主搞得不行 但是畢竟官方口頭上 還是這麼宣傳的 現實中很多人也把將中國建設爲 自由民主之國 作爲目標去追求 給蔣介石獻九鼎 這種封建式的歌功頌德行爲 與時代精神相悖離 因此遭到了很多人的抨擊 成爲了一樁負面影響很大的醜聞 在蔣介石叫停獻九鼎之事後 朱家華派人把這九個鼎 送交給了中央圖書館 暫時代爲保存 以後就不知所蹤了 好的 關於九鼎的事情 我就聊這麼多 本期節目就到這裏了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