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脉天水 第4集:丝路佛像 中华文明起源纪录片《祖脉天水》全4集
中華傳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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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山腳下
經絲綢之路東傳的佛教
在中華文明的發源地上
與中國的傳統交流碰撞
歷經數個世紀的滄桑
變成了中國本土化的信仰
而沉寂了數百年的龍上石窟走廊
也在一位近代學者的探索之下
重現出了昔日的佛光
1941年農曆四月
在天水城東南
五十公里的秦嶺山脈中
一位中年學者
行走在人跡罕至的山路上
這位學者名叫馮國瑞
是王國爲梁啓超的門下高祖
在外漂泊半生之後
馮國瑞回到了闊別多年的故鄉
天水
馮國瑞此行的目的
是要在茫茫的秦嶺山脈中
尋找一座脈垛形狀的古墳
史書文獻稱其爲脈極山
據說這座脈極山脈
青松四海煙霧瀰漫
在恆雲飛渡之際
猶如進入仙境山境
在銀雨飛飛之時
甚至會形成被人們稱爲脈極煙雨的奇觀
馮國瑞並不是爲了尋訪美景而來
他正在尋找的是一座失落的佛教聖地
據地方文獻記載
脈極山上枯坎遍佈
香火曾經非常興盛
但隨着時光的流轉
到了民國年間
昔日的名山卻早已銷聲匿跡
即便是在天水本地
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
經過連續多日的跋涉攀遠
馮國瑞登上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
他向遠方望去
無比欣喜
因爲那座脈墮狀的山峯就在自己的眼前
在脈極山的山體之上
巨大的磨牙石刻佛像
歷經上千年的風吹雨打
仍舊雄偉端莊
而山上的枯坎
更是有成百上千的數量
脈極山上的洞窟裏
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
馮國瑞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探究竟
脈極山石窟啊
它有一個特點
就是它的棧道
古代全部是墨土棧道
而脈極山這個地方的氣候呢
它潮溼 陰
年降雨量非常重大
那麼棧道就需要年年進行維修
可是由於古代
它沒有專門的管理機構
也沒有那個財力
去進行不間斷的維修
所以到了上世紀四十年代
馮國瑞先生他們考察的時候
大部分的棧道已經腐毀了
特別是脈極山石窟最寶貴的
西崖的那一部分石窟
棧道已經全部毀壞
人無法進入
在欣喜之餘
卻又有無數的疑問困擾着自己
這些石窟是何時開鑿
古人用什麼樣的方法
創造了這裏的奇蹟
時至今日又爲何如此荒廢
這一切成爲了馮國瑞
用盡餘生去探索的謎題
這一天的發現
改變了馮國瑞的一生
在往後的歲月中
馮國瑞一直在爲脈極山石窟
而奔走努力
在關於脈極山研究
剛剛開始的時候
由於受到種種條件的限制
馮國瑞並沒有找到山上
最早開鑿的石窟
他只能籠統地猜測到
脈極山石窟
開鑿於中國佛教初步興盛的
魏晉南北朝亂世
而事實真的如馮國瑞猜測的那樣嗎
魏晉南北朝
是中國歷史上最爲動盪的時代之一
從公元184年爆發的黃金之亂
到公元588年遂滅南陳
四百多年連年戰亂
而其間被稱爲五胡亂華的十六國時期
更是混亂到了極點
在十六國後期
由羌人瑤長建立的後秦政權
在滅亡了前秦西秦之後
佔據了關中 隆右
以及河西的廣闊領土
成爲了中國北方首屈一指的大國
後秦的第二位皇帝姚興在位期間
國力達到了極盛
和當時衆多的統治者一樣
這位羌人皇帝對佛陀表現出了無比崇敬
早在西漢末年
發源於印度的佛教便已經傳到了中國內地
但是由於中國傳統文化的根深蒂固
在東漢和三國時期
外來的佛教並沒有得到廣泛的傳播
直到社會更爲不安
戰爭更加頻繁的十六國時期
中國的佛教纔出現了轉機
十六國時期
首先就是戰爭比較多
都是各個政權
你吞併我
我吞併你
戰爭比較多
而且有的少數民族政權的統治者
是非常殘暴的
有瘟疫
戰爭
死人很多
土地荒蕪
所以當時人生非常痛苦
去尋求一種要解脫這種痛苦
作爲一個身處亂世的少數民族皇帝
姚興推崇佛教
並非只是爲了向佛陀祈求福祉
他有着更加深遠的考慮
深知民間疾苦的皇帝姚興
知道飽受戰爭璀璨的百姓
對現實充滿了不滿和無奈
然而想要結束亂世
靠的絕不是一己之力
有沒有一種思想
可以讓自己的臣民
忘掉現世的苦痛
得到精神的慰藉
這時追求來世福報的佛教
成爲了姚興心目中最爲理想的選擇
公元401年
在一場由姚興發動的戰爭勝利之後
來自西域的高僧糾摩羅石
被接入了後秦的都城長安
一心弘揚佛法的姚興
將糾摩羅石尊奉爲了國師
在長安城郊的逍遙園中
糾摩羅石以經說法
他的努力讓後秦
儼然成爲了人間佛國
今天寺廟是僧人修行
信徒參拜的主要場所
然而在姚興身處的十六國時期
寺廟還是相當的罕見
當時來自於西域的造像石窟
更加盛行
爲了進一步表現自己對佛法的崇敬
姚興決定效仿西域開窟造像
他下定決心要在後秦的領土上
修建一座前無古人的宏偉石窟
自從發現了麥節山上的石窟造像
長於金石研究和古文考據的馮國銳
便夜赴一夜地考索文獻研究資料
經過了幾個月的努力
馮國銳終於完成了
他的麥節山石窟志
沉睡了數百年的麥節山
再度重返了人們的視野
而他的神祕面紗
也將被馮國銳一點一點地揭開
可是
對於這座充滿了謎團的藝術寶庫
馮國銳還是感到了一些無奈
儘管自己多次致信國民黨要員
但是
在時局動盪的抗戰時期
他的請求並沒有得到當局的重視
直到抗戰勝利後
經過多次上架
馮國銳才爭取到了少量的資金
在得到了資金之後
馮國銳知道
他只有僱用工匠修復通往高處
那坍塌不全的戰道
才能繼續考察麥濟山
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在一千六百多年以前
決定弘揚佛法的後秦皇帝堯興
正考察着後秦境內的衆多名山
爲了開造皇家石窟選址
而他最終又是爲什麼
會把目光投向這座麥濟山呢
通過張騫出使西域
漢軍驅逐匈奴
東西方之間的交流日漸頻繁
後世被稱爲絲綢之路的
路上商業貿易路線逐漸形成
在十六國時期
今天的天水一帶
因爲曾是秦人的故地
而被稱爲秦州
作爲絲綢之路西出關中的第一站
秦州成爲了連通東西方的關鍵樞紐
在各種文化交流融合的秦州
佛教在此頗爲興盛
在西林隴山的秦州大地
地勢峻壩名山衆多
更是給予了姚興選擇的餘地
最終在秦州的東南
在秦州後秦腹地的交通要道之側
姚興找到了他理想中的石窟開鑿地點
形狀宛如農家麥垛的奇風
麥積山
在推崇佛法的後秦
皇帝姚興頒佈了
開鑿皇家石窟的詔命
秦州麥積山的懸崖峭壁之上
逐漸響起了工匠們的浮躁之音
爲了在山梯頭峭難以攀爬的麥積山上
開鑿石窟
後秦的能工巧匠們
利用麥積山近旁樹木風貌的有利條件
在懸崖之下伐木基新
搭建起了腳手架
這些腳手架成爲了後來麥積山棧道的雛形
直到今天
麥積山一帶還流傳着
砍完南山柴修起麥積崖的山歌
在棧道基本修復之後
馮國瑞得以前往麥積山高處
考察那些未曾設足的洞窟
通過對比
馮國瑞發現
在麥積山的佛教塑像背後
藏有令他費解的玄機
不同時期
不同洞窟中的塑像
往往造型各異
到底是什麼原因
造就了麥積山石窟造像千奇百怪的風格呢
馮國瑞覺得
這會是一個有趣的難題
在麥積山上
編號爲74 78 165的石窟
被今天的研究人員確認爲
是北魏時期開造
其中的造像是麥積山上最爲古老的作品
石窟中供奉着爲數衆多的佛像
這些佛像很有可能
就是當年的後秦帝王姚興所建
後秦時期的佛教造像
大多眼睛深圓
鼻樑高挺
他們的身軀健壯厚實
形象與中原的漢人迥異
毫無疑問
這些佛像帶有明顯的尖陀羅藝術風格
尖陀羅藝術
它的主要特點就是服裝的厚重
它實際上保留了希臘古代雕塑
對於英雄的一種塑造的一種方式
它經過由印度進入西域
再到中原
這樣一種尖陀羅風格
雖然逐漸地在淡化
但是它依然保留了尖陀羅風格的一種特點
像麥積山石窟
七十八出的祖佛
他所穿的服裝
就很好地保留了尖陀羅藝術風格的一種特點
中國早期的佛像
與我們今天所知的形象有着較大的差異
無獨有偶
這種差異不僅僅體現在麥積山的後秦石窟造像上
甘肅甘古縣城西南
二點五公里處的文奇山
山勢險峻而巍峨
在山巔懸崖之上
有一尊超過二十米的巨型釋迦牟尼塑像
因此人們將這裏稱爲大象山
大象山大佛的具體開鑿年代不詳
但最遲在南北朝時期
大象山的石窟造像就已經頗具一定規模
所以這座巨型佛像的開鑿時間
可能與麥積山上的後秦石窟相隔並不久遠
在大象山大佛寬厚的嘴脣之上
刻畫着短短的鬚髮
而大佛頭頂的螺旋式膏肉跡
與印度極多王朝時期的佛教造像風格
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讓人們意想不到的是
爲人們供奉的佛陀與菩薩
卻在短短的百年內改變了自己的模樣
1947年馮國銳已經前往蘭州大學
擔任中文系系主任一職
但對於麥積山石窟
馮國銳依然魂牽夢繞
期待着繼續探索
經過工匠們長達一年的努力
西亞高空的棧道最終被打通
馮國銳如願以償
得以進入多年來可望而不可及的西亞洞窟
看到了萬曲菩薩列於一堂的聖景
被馮國銳編號爲一百三十三的洞窟
其中有造像三千四百多座
是麥積山造像最多的石窟
據馮國銳考證
這座名副其實的萬佛洞
開鑿於大力推行漢化改革的南北朝北魏時期
後親皇帝姚興的開鑿
只不過是麥積山石窟千年修造的開始
在佛教成爲了世俗普遍信仰的北魏時期
麥積山石窟的開鑿迎來了一個新的高潮
在萬佛洞千姿百態的造像中
令馮國銳印象最爲深刻的
是在東北角一尊高度不足一米的
小沙彌塑像
這位褒衣博待的佛家弟子
面容清秀
長相與今天的中國少年並無二致
他的嘴角露出了慧心而迷人的微笑
傳遞着來自千年之前的美好
到底是什麼力量
使得原本雄偉端莊
卻用嚴肅的佛教造像
變成了和顏悅色清新灑脫的風格呢
一時之間
馮國銳不得其解
在推行漢化改革的北魏時期
曾經備受冷落的儒學再度復興
中國傳統的儒家思想
注重於人的價值和人性的表達
而漢文化地位的提高
使得中國傳統的審美趣味
對外來佛教藝術造成了影響
在麥基山的一百二十一號窟的造像中
一位弟子與菩薩緊靠在一起
弟子側身微笑
菩薩表情慈祥
他們似乎正在竊竊私語
讓人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生活氣息
這些帶有微笑之風的北魏造像
已經不同於西域佛像的威嚴素末
他們的面容清秀俊朗
表情自然和善
給佛像帶來了擬人化的神態
顯現出一種中原式的秀美
佛教它和別的宗教不一樣
它爲了取得更多的信衆
它必須要適應當地信衆的
審美的趣味
審美的取向
所以麥基山石窟
它在這個絲綢之路上
是佛教藝術
由西域風格到中原風格的一種
轉變的一個風水裏
在佔道鋪設完畢之後
馮國銳對麥基山東亞
和西亞的兩處巨型摩崖石刻
進行了測量和研究
在麥基山的西亞
有高達13.88米
始建於北魏的西方三聖摩崖石刻
位於中心的阿彌陀佛
以及左側的大勢志菩薩保存完好
但右側的觀音菩薩卻只剩下輪廓
讓馮國銳倍感遺憾
卻通過研究輪廓上的石基和殘木
從而得到了意外的收穫
馮國銳推測
絕壁之上的西亞石刻
很有可能採用了石胎泥塑的修造方法
工匠們依靠伐木基心
登上了山崖之後
會在質地粗糙的山體表面
造出大致的輪廓
這就是所謂的石胎
他們會在石胎的關鍵部位
嵌入牢固泥層的木樁
在木樁的標記下
工匠們會完成佛像的塑造
在麥奇山東亞的一佛二菩薩
也是用這種手法塑造完成
在文殊 普賢兩位菩薩的中央
高達15.8米的隋代大佛
是整座麥奇山上規模最大的造像
馮國銳仔細觀察這兩座巨大的摩崖石刻
發現了它們的風格迥然相宜
西亞的北魏佛像清瘦而富有神韻
而東亞的隋代造像則豐滿而略顯喜態
在北周乃至隋代開鑿的石窟中
佛像的清秀淡雅的風格也再度被改變
這些珠圓玉潤 體態風魚的塑像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聖唐的風度
而後世唐人的藝術風格和審美傾向
也的確形成於這一時期
麥奇山堪稱東方雕塑藝術的博物館
然而世界上最大的摩崖石刻卻並不在麥奇山上
在天水市武山縣東25公里外的鐘樓山峽谷
錯落分佈着衆多的石窟造像
其中最具規模的正是拉燒寺摩崖石雕
始建於北周時期的拉燒寺又名大佛崖
它得名於這座高達四十多米堪稱世界之最的巨型摩崖高浮雕佛像
在泛着紅色的崖壁上
位居中央的是佛祖釋迦牟尼
他的兩側是手持蓮花
弓身肅立的斜視菩薩
其中釋迦牟尼造像高度超過了三十六米
高度超過整個崖面的二分之一
比麥奇山東崖大佛要高出一倍有餘
在寬眉大眼雄偉健碩的大佛兩側
是立兩位眉清目秀的十胎泥素菩薩
他們手持蓮花滿面笑容
赤足功利於方形的蓮花臺之上
在佛陀腳下蓮花臺的連伴之間
鐫刻着詩、錄、像
在佛教故事中
他們或爲佛陀的化身或爲佛法的象徵
這些排列對稱的動物佛雕
戰落不一、古樸生動
在不知不覺中
這座建於北洲的巨型摩崖佛像
已經在此靜靜地矗立了一千四百多年
大象山石窟、拉燒寺石窟
以及麥奇山石窟等等
一百多座石窟寺廟
在天水共同構成了一條
聞名於世的龍上石窟走廊
經過十多年的探索和發現
馮國瑞對於麥奇山的研究漸入佳境
前前後後有無數的謎題得到了解答
然而還有一個疑問困擾着馮國瑞
那便是
隆佑大地上赫赫有名的麥奇山皇家石窟
爲什麼會在明清以後銷聲匿跡
無人問津呢
1941年
馮國瑞剛剛尋覓到麥奇山蹤跡
他看到了山腳下有數量衆多大大小小的碎石
起初這些石塊並沒有引起馮國瑞的注意
但是在棧道修復以後
得以登臨麥奇山頂的馮國瑞在激動之餘
卻發現山頂岩石的質地
同山下的碎石驚人的一致
馮國瑞猜想
山腳下的碎石很有可能是從山頂滾落下來的
到底是什麼力量
可以讓山頂的大石塊墜落到地面呢
爲了得到答案
馮國瑞試圖從文獻方誌中找到線索
經過排查
馮國瑞終於在史書中找到了唐代開元年間
秦州地區發生大地震的記載
這場地震將秦州之所上歸夷爲平地
並造成了數千人的傷亡
根據當代的測定
這場地震的震級至少在七點零級以上
而距離上歸城不到五十公里的麥積山
幾乎不可能倖免於難
地震使得麥積山中部崖體大面積坍塌
林空架設的棧道大多斷裂
而枯坎中的雕塑壁畫
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二十年後
安石之亂爆發
當大詩人杜甫來到秦州避難之時
昔日苦堪密佈
香火鼎盛的佛教聖地麥積山
已經淪爲了野四殘僧少
山垣細路高
卵石通人過
懸崖置屋牢的淒涼景況
而讓杜甫觸景傷懷
唐代的這一次大地震
對於麥積山石窟的破壞是很重大的
本來如果沒有這一次地震
我們還可以看到更多的唐代雕塑藝術品
但是現在保留在麥積山石窟的唐代雕塑藝術品
不多
什麼原因呢
就是這一次唐代的大地震造成的
它把麥積山東崖的相當部分
在這一次大地震整個整垮了
現在麥積山東崖下面的那一部分坡地
實際上就是唐代大地震的堆積物
在麥積山上
因天災和戰亂而被毀壞的石窟造像
雖然在宋代曾被修葺
但最終還是消失在了蒼茫的秦嶺之中
直到七十年前馮國銳的發現
纔將麥積山石窟從沉睡中喚醒
但是沿着絲綢之路東傳而來的佛教
卻在隆佑的大地上生根發芽
它被中國傳統的文化因子影響
漸漸地褪去了外來文化的外殼
變成了中國本土的信仰
從麥積山石窟開始
中國佛教石窟的西域特色
越來越淡化
越來越中國化
越來越適應中國信衆的審美取向
1961年3月
遭受病魔折磨的馮國銳
得到了讓他喜悅的消息
麥積山石窟被正式列爲了
第一批國家一級文物保護單位
激動之餘
馮國銳不顧病痛
最後一次來到了麥積山
他將這座失落的東方雕塑博物館
重新帶回人間
併爲了麥積山石窟
傾盡了半生心血
時至今日
他的夙願最終得以實現
兩年之後
62歲的馮國銳與世長辭
龍山之西
它是遠古的城際
是商州的西垂
是魏晉的秦州
而在更多的時候
人們把它稱作天水
孕育了福西文化
成就了大秦偉業
鑄造了英雄時代
見證了佛教東傳
而神奇的天水
在中國的歷史與文化中
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歷經了數千年的成山離合
它成爲了東方的文元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