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聖杜甫：悲憫之心鑄就詩壇聖人

杜甫從困頓的中年到晚年 就沒有脫離窮愁潦倒的狀況 但他依然卻心繫蒼生 47歲的時候 杜甫看到官場的污濁不堪 他辭了那個私工參軍的小官 舉家西行 幾經輾轉最後到了成都 在閻武等人的幫助之下 在城西的煥花溪畔建成了一座草堂 是稱杜甫草堂 也稱煥花草堂 這段時間可能是杜甫中年少有的快樂時光 儘管也同樣的窮愁潦倒 但他依然寫下了 兩隻黃鸝鳴翠柳 一行白露上青天 窗寒西嶺千秋雪 門泊東吳萬裏船 這樣名利傾信的詩句 這少有的明媚 就像烏雲密佈的天空中投射下來的那一縷陽光 而這年的李白因為受勇王的牽連 被流放夜郎 流放途中 朝廷因為關中遭遇大旱宣佈大赦 李白在返回途中寫下了那首 朝此白地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原聲提不住 青州已過萬重山 李白的樂觀是無人能比的 王維呢 則在網川置辦下了網川別夜 天天過著有事上朝無事作詩的自在日子 看慣了朝堂上的蠅蠅狗狗 中不似大自然裡的雨中山果落 燈下草叢名那一般 讓人心生安寧 唐代宗保應元年 冬季 仗已經打了七年了 唐軍在洛陽附近的衡水打了一個大勝仗 收復了洛陽和鄭州 汴州等州 叛軍頭領薛松 張忠志等紛紛投降 第二年 史思明的兒子史朝懿兵敗自益 他的手下部將紛紛投降 至此 持續八年之久的安史之亂終於結束 聽聞消息杜甫激動的寫下了 見外呼傳收季北 出文涕淚滿衣裳 白首放歌 須縱酒 青春作伴 好還鄉 即從八峽川屋峽 遍下襄陽 向洛陽 安史之亂 除了造成唐王朝 直接走向衰落 也並沒有贏家 百姓流離失所 城市斷壁殘垣 安祿山被他的兒子殺死 史思明也被自己的兒子史朝懿殺死 仗打完 儘管杜甫依然的窮困 但畢竟不會再有戰亂了 八年的時間 彷彿經歷的太久 這一路的奔波 一路的艱辛 此刻全部化作滿衣裳的涕淚 儘管青絲已變成了白髮 但畢竟將會迎來家國安寧 杜甫漂泊的心 已經乘著那一夜偏舟 穿過八峽的險灘湍流 屋峽的雲騰霧繞 穿過襄陽 一路向東 直奔向洛陽 杜甫深沉的愛著自己的國家 愛他的山川江河 愛他的四時風舞 造化鐘神秀 陰陽歌昏曉 這是泰山的雄奇秀麗 星垂平野闊 躍勇大江流 這是長江的奔騰壯闊 霓虹飛燕子 紗暖睡鴛鴦 這是春日的明媚怡女 露叢金葉白 月是故鄉明 這是秋天的清澈寧靜 所以當這樣的家國破碎 那種錐心之痛無以言表 趕時花見淚 恨別鳥驚心 這一刻有喜悅 也更多是對故鄉的思念 所以情感猶如開閘的潮水 奔湧直洩 廣德二年的春 鹽武再振暑 杜甫才又回到了草堂 此田曾經漂泊在外將近兩年 鹽武見杜甫為簡教工部員外郎 做了鹽武的參謀 後人又稱杜甫為杜工部 所以你看杜甫後來的詩文集 就叫杜工部集 不久杜甫又辭了職 這五六年間杜甫寄人籬下 生活依然很苦 他說後路故人書斷訣 橫跡至此色淒涼 癡而不知父子理 教怒所犯提東門 他用一些生活細節 來表現自己生活的困苦 他說他的孩子還沒有懂事的孩子 不知道對父親很尊重 也不知父子理 餓了的時候 就不管是不是爸爸 是不是要遵循父子之理 就吵著要飯喫 就在東門外好苦 不管是時命所限還是能力不及 反正杜甫是一生困頓 唯有作詩成了習慣 成了自然 他逢迎裴孝時作詩 幼子夭折時也作詩 看見黃梨白露時作詩 聽見茅屋破風時也作詩 八月秋高風怒嚎 捲我屋上三重茅 茅飛渡江灑薑膠 高者掛卷常臨梢 下者飄轉成堂傲 南村羣童欺我老無力 忍能對面為盜賊 公然抱茅入竹去 脣交口罩呼不得 歸來以詐自嘆息 訛請封定雲末色 秋天默默像昏培 不親多年冷似鐵 驕兒臥臥踏裡掠 牀頭烏漏無甘處 雨腳如麻未斷絕 自今喪亂少睡眠 長夜沾濕何由扯 安得廣廈千萬間 大壁天下寒室 呼呼何時眼前突現此烏 烏爐獨破受凍死亦足 自己明明是烏不避雨 可他想的居然還是天下的寒室 不僅如此 最後一句尤其振聾發聵 只要能大壁天下寒室 我的茅爐破了我受凍了也足矣 這是何等悲憫的情懷 也許有人會說 杜甫這樣是不是在凹造型立人設呢 立什麼人設凹什麼造型呀 他連飯都喫不飽 他都沒有一個像樣的住所 更別說什麼人設了 師聖這樣一個名號 是在他去世將近九百年之後 纔是後人給的 他當時所在的年代他沒有人設 他自己也沒有偶像包袱 所有的情懷文字 全部都是發自肺腑的 他已經是動內交加的地步了 他沒有渴望發家致富 沒有許願翻身做主 卻願意為了讓別人過得更好而甘願凍死 這份信念真的是隻有聖人才能擁有 佛家講破我成佛破我成聖 一個人只有衝破了自己的利益小格局 才能進入無我的狀態 而只要達到無我的境界 成佛也好成聖也罷 最終就是修得自己的道德圓滿 顧府身處這樣的情勢 卻超越了自身的本能或者是慣性 他在自己生活艱難的情形當中 想到的是更多同樣艱辛的人 並甘心以自己的艱難成全別人的舒適 當其他詩人在吟詠《風花雪月》的時候 杜甫看到的是貧苦的百姓 他不用低下頭看 而是他自己本身就在塵埃 有著這樣悲憫情懷的杜甫 他不是詩聖 那麼誰還能當得起詩聖的名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