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山水畫家李成的畫論中說
凡畫山水
先立兵主之位
決定遠近之行
然後穿鑿景物
百步高低
清代畫家王元期
也在畫論中提到
如好筍末
先定氣勢
次分尖架
次步疏密
次別濃淡
轉換敲擊
東呼西應
自然水到渠成
天然醜拍
其為淋漓盡致
無疑矣
這些論述是產明繪畫的章法構圖原則
篆刻雖然是文字的表現藝術
但是由文字線條所組成的形態
也能表情達意
直線有挺進的力度
曲線有柔和的美感
篆刻作品在方寸之間
與繪畫同樣是構圖的創意表現
同樣必須講究章法佈局
那麼講到章法的佈局的
一二點地方
不外乎輕重
虛實
方圓
羅浪
增順
增加一點
少一點
這個字
刻印裏面的字
它這個章法
既要不違背六書的意義
又要配合印章裏面的
書面輕重的關係
那難免裏面要有
增一點
減一點的地方
那麼這個就是要
配合六書的意義
始終需求變化
刻公證一輪
大概是以雲證為要領
刻寫意一部分的印章
大概是輕重虛實
要有很大的一個區分
那麼這樣子互相的配合起來
成為一個整體
一個印的整體
篆刻創作基本的目的
是為了印用
由於取得印材形狀差異
印章的用途有別
或為了配合字法
刀法的表現效果
篆刻的章法處理
也就不盡相同
在客觀條件限制
與實際應用的需求之下
進行章法構圖
篆刻家的學養見識
技法造詣與創作巧思等
也都體現在這
經營設計的過程之中
在初學印章的時候
常常有人認為
刻印章比排印章難
所以說我取這個例
來大家來討論一下
刻印跟排印章的關係
這個是國軍長壽
這是黃木先生早期
所刻的印章
這個印章有一篇
滿長的冊款
內容是敘述
就是國軍這個人
在看了黃木先生
刻印前後的狀態
非常感動
寫下了這篇文字
而由黃士林刻成
那這內容是敘述
國軍先生本來也認為是
刻印章要比排印章要難一點
但是他看黃士林
在排這個印章的時候
排了十多次
花了很大的心思在這上面
但是排定了以後
在刻的時候一揮而就
沒有花很多時間
他看了非常非常感動
所以說就請黃先生
把這篇內容
這篇文章做一點敘述
由此可見
刻印章的章法的排列
是要下更多的心思的
我們常常有時候
印章的排列受到英文的牽制
不得不做一些需要的變化
比如說趙志軒這個印章是
鐵面 鐵頭 鐵如意
這個印章七個字裡面
有三個一樣的字
我們只好在三個字裡面
做一點變化
比如說第一 二個字
佔的空間雖然比較大
但是要做不一樣的變化
到了第三行
它一列有三個字
我們需要在第一個字
這個鐵字
讓它做比較小的空間
所以說我們有另外一個字型
旁邊是個疑字
接下來有時候
雖然說文字內容
限制住印章的發展
但是有時候
特殊的文字的內容
也能夠產生出特殊的風格
接下來我們看這一件
胡菊林先生的作品
內容是
九鼎十絕之蟹
一三五字 九十支
三個字都非常非常的簡單
都是兩話到三話之間
下面這個鼎 絕 蟹
三個字都非常非常的繁複
但是胡先生
卻把簡單的字佔了空間
反而拉大
那繁複的字
空間反而做一點壓縮
這種特殊的風貌
由於印文產生出特殊的風格
有時候是印文限制出風格
但是有時候我們用
利用這個印文
能夠增加出一種
顯現出一種特殊的樣貌產生
當然我們再看下面一個例子
印文也可以聯想出一種
不一樣的思考 想法
譬如說胡菊林先生
也幫了系列音社的創社社員
葉明 葉葉周先生
刻了一個字號印
葉周兩個字
讓我們一下想到
就一葉偏周
所以說他把周字
橫放在葉的下面
雖然說這個印章
當然是葉周這兩個字
葉維銘先生也是個專科家
自己也相當
經過相當多的排列的
印飾應該都有了
我想胡菊林先生
這個樣的章法排列
在葉葉周的用印裡面
也形成一種相當
特殊的一種章法
接下來我們提到
章法跟刀法的關係
我們因為不同的刀法
我們在設計章法的時候
有不同的考量
接下來我提
吳昌碩跟黃世寧
兩位先生的作品
做個例子
吳昌碩先生
以鈍刀印錄的方式
來刻印章
所以說線條在列實以後
產生出一種殘破
蒼茫的感覺
所以說他在
設計印稿的時候
我們所謂的排章法的時候
就不用強調太多的設計性
只要一任自然
將他所熟悉的篆法
刻出來
即成為一種非常
帶有趣味性
帶有一種蒼茫的
風格的東西就出來了
作品就出來了
譬如說這件
吳清亭長範清吳氏族人
這一個大印
他就直接把它分成
九個空間
雖然說不是非常非常的
均勻的九個空間
但是差不多大小
十個字
最後面兩個字
合文在一個空間裡面
他譬如說這個墨鐵也是一樣
兩個字
他中間一個塑化
一分割
兩邊的空間
製成天地
就是把他所習慣用的算法
直接用刀刻出來
所以說刀法
在吳昌碩
在設計章法的時候
是以所謂的印從書出
把自己的書法
刻出來
即成一種好的印章
但是他有時候也會
模仿一些所謂的
早期的風格
譬如說這個
仿漢朝印的風格
所謂的將軍印
那將軍印的章法
非常非常適合
吳先生的鈍刀印度的方式
接近單刀的形式
來刻這樣的風格
所以說刀法
是需要以章法配合的
而黃世銀先生
所用的刀法
與吳昌碩先生
可以說是一個非常
相對兩極的一種刀法
吳昌碩用的是鈍刀印度
那黃世銀先生
所用的就是所謂的
薄刃衝刺的一種刀法
薄刃衝刺
雖然說刀的感覺
線條的感覺
非常非常的挺進
但是線條容易留於平板
所以說我們講的
比較簡單一點說
很容易變得
線條有點不是靈活
不太靈活
所以說他需要
在章法上做一點變化
所以說他在設計章法的時候
我想黃世銀先生
所下的心力
恐怕是比較大的
比如說這個印章
錫安所得金石
寬邊細珠的
一種印章形式底下
每個字的大小
線與線條中間的空間
的錯落
或者是方的三角形的變化
這種細微的章法上面的調整
我想這個印章
是需要很多很多的時間與精力的
但是如剛剛所說
在排章法以後
他的用刀
事實上是非常非常的迅捷
猛力
那這樣的反差
形成一種非常非常特殊的
印章的形式
那在章法上面
比如說
他為吳大成先生所刻的
十六金符齋
這個印章
這五個字
十六
兩個字是非常非常簡單的
但是他就單獨佔了一行
金符齋三個字
雖然說繁複
他擠到另外一邊去
此繁者愈繁
疏者愈疏
而且中間的曲線
斜線跟直線的搭配
我想不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調整
是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我們再舉個例子
在這個白文藝
盤根錯節
一看
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好像很平勻
但是細看
每一個地方
都有稍許的錯位
稍許的磨讓
稍許的重心的變化
比如說
根字
木字邊
所佔的空間
竟然比右邊稍微再大一點
疏跟密之間的配合
比如說
節跟根
兩個中心稍微錯點位
節稍微低一點
根稍微高一點
更或者
在用刀上面
每個下刀
皆從線外而入
產生一種猛力的感覺
這簡直是
不是
刀法與章法的配合
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歷代所使用的官司印章
流傳久遠
因而累積了
豐富多樣的章法形式
在製印過程中
如果能熟悉各種印飾表現
不僅可以豐富作品的面貌
也可以根據諸多印飾中
不同的幾何特性
解決一些章法上
難以處理的問題
提到章法
如果我們只是侷限於
漢印的平整的印飾
或者是小篆珠紋的
白紋的形式
那好像章法
就有點顯得單調了
接下來我們提供一個
讓章法更加豐富
活潑的一個
洗印的另外一個系統
我們稱之為古洗
所謂的古洗
指的是
秦 先秦時代
從商 中州
一直到秦
因為秦始皇統一中國以後
將文字及洗印製度
做一個完整的規範
之後洗印成為
單線的一種變化
那在秦始皇之前
事實上中國是處於
分裂性的一個狀態
各個地區的文字
和制度並不相同
所以說印章所產生的
形式 章法
非常非常多才多姿
如果我們學習了
這一方面的章法形式的話
相信可以激發更多的想法
主要的章法的分類
是以珠紋跟白紋來分類
那官印的珠白之間
當然是以英文
就是白紋為主
因為當時所前蓋的印章
基本上是蓋在尼巴上面
白紋蓋下去以後
就反英為洋
看得更清楚
基本上它有方框的官印
是比較多的
不管在齊 在燕 在楚
都是
當然在方框為界以外
我們還可以在方框以外
加上豎線
將它隔為兩個區域
或者是再加上豎線以外
再加上橫線
隔為四個區域
這是文字基本上的構成
這個用意事實上是因為
當時的文字是非常活潑的
它是一種書寫的感覺
並沒有印章化
並沒有把它方整化
它要納入一個小小的方寸之間
事實上需要一個框
來把它框住
讓它在裡面很自由地活動
一個印章為單位的時候
當然就一個大方框
以字為單位
當然就可以分割得更小
可以有豎線
可以有豎線加橫線
就產生了
我們後來秦代
產生了所謂的田字格
分支字格
所謂的陽文印
基本上戰國的陽文印
是以寬邊細珠為主
寬邊細珠的寬印
以近隙為中心
近隙的寬邊細珠的寬印
是這樣的形式
這樣的形式在古洗裡面
當然除了寬印以外
濕印也有相當多這樣的東西
不管是在近 在齊
都有非常鮭利的
非常整治的章法
的變化在其中
古洗的章法
當然也是因為
有一些特殊的用途
章法上有了一些特殊的變化
譬如說
日渡跟翠居馬
在一個方框時候
它把所有的字
全部靠
左右上下
把中間的白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