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五賢帝（中）《巨人的文明》——西方建築文明系列之羅馬-建築史

好,我們繼續 我們還是繼續來看圖拉真時代的羅馬城市和建築 我們來看這個地方 這裏是今天非洲阿爾及利亞的提姆加德 這座是提姆加德城的遺址 這個地方是圖拉真爲駐守北非的羅馬第三奧古斯都軍團他的退伍老兵 在公元100年的時候修建的一座城市 這張是平面圖 它的規劃是一座邊長355米的正方形 裏面用嚴整的路網劃分出140個矩形的街區 每個街區大概是22米見方 在這座城市當中 一條東西方向的大街橫穿城市 與另一條向北直通往海岸方向的大街在城市中央的廣場北面 形成釘字形橡膠 這是典型的羅馬軍營的佈局方式 我們等會就會介紹羅馬軍營 因爲這是一座安置退伍老兵的城市 這樣一來老兵們住在這裏也會感到非常習慣 這張是復原圖 以後隨着人口的增加 城市的範圍逐漸突破原有的正方形格局 從幾條主要的出城大道向外蔓延 其中主要的生長方向是在西方 這個方向是通往該軍團的主要軍營方向 這張是城內釘字形路口周邊區域的鳥看圖 可以看到主要大街的兩旁都修建有柱欄 可以爲行人遮擋北飛的炎炎烈熱 廣場就位於釘字路口 在廣場上分佈着神廟圖書館等等各種的公共建築 後面還有一座劇場 這張是劇場 這張是主要大街的近景 可以看到柱欄大概有三米寬 大街以及其他的街道都用石頭進行鋪裝 這張是大街近端的凱旋門 在東西方向大街的兩端都建有一座凱旋門 兼作爲城門使用 城中還分佈有14座公共浴場 大概都是比較小型的浴場 在城中的廣場上有一處題詞上面寫道 打獵 洗澡 遊戲 盡情歡笑 這就是生活 這就是羅馬人的生活方式 公元八世紀左右 提姆加德被地震摧毀 以後就被封殺埋沒 一直到1880年才重新被發現 所以它很好地保持了原貌 號稱是非洲旁貝 這是一枚印有第三奧古斯都軍團名稱的羅馬錢幣 它的吉祥物是一匹飛馬 這個軍團並不駐紮在提姆加德 而是駐在提姆加德城以西20公里處的龍柏斯 這座軍營的大部分今天仍然清晰可辨 我們來了解一下羅馬的軍營 一座典型的羅馬軍營 就像這張圖一樣 它的內部的主要道路是呈釘字形分佈的 在釘字形路口的中間 這裏是軍團長的大帳 司令官的帳篷就在這裏 在大帳的兩側是輔助兵的帳篷 前面我講過 羅馬軍團的主力是由羅馬公民組成的重裝步兵 但它還有一個叫做輔助兵 是由那些邊境行省的居民組成 包括騎兵 弓箭兵等等 這些輔助兵的帳篷就在軍團長的兩側 而軍團主力步兵的帳篷則是在釘字豎滑的兩側 這樣的一種佈局方式 是與羅馬軍隊戰時的列陣方式相對應的 前方是弓箭兵 兩側是騎兵 後面是步兵 打仗的時候弓箭兵先放一通箭 對敵人造成遠距離的殺傷 然後就撤退到步兵的後方 由重裝步兵與敵人交戰 所以它的軍營也是按照這種順序來佈置帳篷 這樣大家都會非常清楚各自的位置 不會因爲遇到突然情況而慌亂 羅馬人打仗從來都是有條不紊的 軍營的周圍都會挖上壕溝 然後做上柵欄 如果是長期駐紮的軍營 還會用石頭砌成城牆 這張圖中它的這個門的造型很有特點 門開口的方向拐了一個彎 就是怕敵人的騎兵直接衝進來 所以拐了一個彎它要減速 這樣便於防禦 像這種緊緊有條的軍營佈置 並不是說只有長期駐紮的軍營它才這麼做的 實際上羅馬軍團在行軍打仗的時候 哪怕只住一個晚上 它的軍營也是按照類似的標準佈置的 一般來說 羅馬軍團每天的行軍時間都是固定的 一天行軍5個小時 然後就要準備按營扎站 走在最前面的工兵會去尋找一塊合適的地方 然後進行準確的測量 在地面上做出標記 畫好位置 等大部隊到了之後 就立刻開始按照標準模式來進行建設 每一位羅馬士兵除了隨身攜帶武器之外 都還會隨身攜帶鐵鍬 鏟子這樣的工具 每個人都是訓練有術 都知道自己的職責 所以一到了庶營地 大家馬上就按照各自的分工職責開始工作 挖溝的挖溝 做柵欄的做柵欄 搭帳篷的搭帳篷 都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速度也很快 我們前面介紹過 凱撒建造400米寬的藍鷹河大橋 只用了10天時間 第二次甚至只用了6天 這是不可想象的速度 可是因爲他的士兵 各個都是訓練有術的專業人員 所以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職責 所以一到了現場 馬上就可以分頭施工 所以這樣一來 建造一座400米長的大橋 它只要6天的時間 軍營的大小都是按照人數來確定的 但是標準都是類似的標準 羅馬人是比較講究衛生的 非常喜歡洗澡 他們即便是駐紮在前線的軍營 也一定會建有浴場 每天一定要洗澡 這張是羅馬軍營中的浴場復原圖 這種良好的個人衛生習慣 在古代社會是其他民族難以做到的 主要歸功於羅馬人不遺餘力的 建造的完善的公共服務設施 這張是軍營中的公共廁所的復原圖 圖中可以看到其做坑下的排污系統 我們來看這座龍柏寺 這是一座永久性的軍營 所以周圍是石頭砌築的堅固城牆 廣場前的主要道路也是呈釘子形 軍營裏面包括浴場在內的公共設施一應俱全 城外還有一座角鬥場 既是用於娛樂 也是對士兵熱血精神的一種激勵 在廣場前方釘子路口的中間 有一座四個方向都有開門的大型凱旋門 這張是龍柏寺的遺址現狀 這座凱旋門還保留得很完整 這是它的禁景 這是一座雙層的凱旋門 二樓的陽臺大概就是軍團長髮表演講的地方 我們再來看東方 這裏是今天約旦境內的佩特拉 公元106年 圖拉真佔領了這座東方名城 這座城市位於連接死海和紅海之間的峽谷裏 曾經是地中海沿岸 與阿拉伯半島貿易往來的主要通道 早在公元前二世紀的時候 當地人就在峽谷當中修建城市 幾百年間這個地方發展成爲西亞重要的貿易及上帝 因爲整座城市完全是修建在這個峽谷當中 四面都是懸崖絕壁 只有幾條很狹長的山谷跟外界聯繫 所以易守難攻 據說羅馬軍團在圍攻這座城市的時候 最後是因爲內奸出賣 找到了它的水源地 切斷了它的水源 最後才迫使這座城市投降的 因爲是在峽谷裏建成 雖然是易守難攻了 可是它可以用來蓋房子的基地卻不多 所以在這個地方蓋房子 很多時候只能去向山崖求空間 於是這裏就有很多建築是在山崖上找出來的 這張是這個峽谷的遠眺 這張照片 遠處可以看到山崖上鑿出的建築空間 這張也是 這是近景 這兩座建築應該都是神廟 這張照片 這中間是一座小神廟 邊上是住宅 這張也是住宅 這張是鑿出來的建築內部 這是劇場 整個座位區都是直接在石頭上鑿出來的 倒是用不上混凝土了 這是山崖間的一條道路 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道路盡端又是一座鑿出來的神廟 它的造型很有特點 尤其是二層部分 虛實對比非常精彩 後來隨着新山路的開闢 這個地方就逐漸被廢棄了 最終就留下今天這樣的一個景象 這是佩特拉 我們再來看這張地圖 這是圖拉真時代的羅馬帝國 自從龐培時代征服了敘利亞以後開始 羅馬帝國在東方隔着幼發拉底河 就跟主要疆域 在今天伊朗、伊拉克的帕提亞帝國相鄰 這兩個國家之間 總是圍繞着亞美尼亞這個地方 時常發生大小摩擦 亞美尼亞它不是今天的亞美尼亞國 今天的亞美尼亞國是一個很小的國家 羅馬時代的亞美尼亞 它的疆域 包括今天土耳其東部的大部分區域 是一個不小的國家 這個國家因爲它地處在 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上游 從這個地方順流而下 可以輕易的進入帕提亞帝國的腹地 所以它的戰略位置非常重要 於是這個國家長期以來 一直都是羅馬跟帕提亞 兩大強國之間的一個緩衝國 雙方一直圍繞這個地方糾纏不清 公元113年 羅馬與帕提亞爭端在一起 這個時候已經平定了 達契亞的圖拉真 決心一鼓作氣 一勞永逸的解決東方問題 所以他從西方抽調部隊 集結了11個軍團 首先佔領了亞美尼亞 而後大軍渡過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 順流直下 佔領了帕提亞首都泰西豐 泰西豐建成於公元前三世紀 後來逐漸發展成爲兩河流域的中心城市 在帕提亞帝國時期 以及後來的波斯薩珊帝國時期 泰西豐一直都是作爲首都 直到公元八世紀 阿拉伯人在附近修建的巴格達城 也就是今天伊拉克的首都巴格達 以巴格達作爲新首都 這座泰西豐才被廢棄 今天這個城市只有一座 在波斯薩珊帝國時期 所修建的宮殿遺蹟留存下來 這是它的現狀 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拱門 這是它的復原圖 拱門的兩邊原本都是宮殿房間 這種做法 中間是大拱門 兩側是房間的這種做法 在伊斯蘭教傳到這裏之後 對這個地區的伊斯蘭清真寺的建築形式 有很大的影響 以後這一帶地區 伊拉克伊朗 一直到中亞的烏茲別克斯坦 這一帶的清真寺 它的典型特徵就是一個方形的院子 院子中每一個立面的正中間 都是一座大拱門 叫做四座拱門式 它的原型大概就是泰西豐的這座宮殿 公元116年 圖拉真抵達波斯灣 在這一刻 羅馬帝國的版圖達到最大 亞美尼亞和整個兩河流域 都變成了羅馬帝國的行省 在波斯灣望着眼前的印度洋 他對朋友們說 要是能夠再年輕一些 我就要去印度了 可惜這個時候他的年齡 已經是當年亞歷山大征服巴比倫 前往印度時候的將近三倍了 亞歷山大到達波斯灣的時候是25歲 而圖拉真已經64歲了 他沒有能夠再往前走一步 第二年他患上重病 在返回羅馬的途中去世 元老院把他的骨灰埋葬在圖拉真 寄宮住下 圖拉真沒有兒子 他選定的繼承人是哈德良 哈德良出生在西班牙的羅馬移民家庭 是圖拉真的親戚 哈德良10歲的時候 他的父親病故 當時還是羅馬軍團大隊長的圖拉真 成爲哈德良的監護人 所以哈德良從小就跟在圖拉真的身邊 哈德良從小就是希臘文明的崇拜者 這一點從他臉上鬚鬚可以看得出來 這張是圖拉真的像 我們看到圖拉真是沒有留鬍鬚的 過去羅馬人是不留鬍鬚的 但是希臘人留鬍鬚 哈德良他非常崇拜希臘文明 希臘文化 所以他刻意的去模仿希臘人的鬚鬚 於是從他開始 這種鬚鬚也成爲羅馬男子的一種時尚 圖拉真成爲皇帝之後 哈德良作爲圖拉真的幕僚和主要助手 追隨圖拉真四處征戰 但是一直到臨去世前 圖拉真才把41歲的哈德良收爲養子 才把他確立爲帝國的接班人 之前大概一直都是在考驗他 哈德良繼位之後 大概是趕到 雖然說圖拉真把亞美尼亞 和美索不達米亞都給佔領了 可是這兩個地方 畢竟一直都不是屬於羅馬人的控制範圍 其居民對羅馬沒有認同感 你要佔領它是很容易的 可是要把它鞏固下來 那是一件非常艱鉅的任務 除非你要再去遠征 像亞歷桑那那樣 追到天涯海角 把帕提亞完全消滅 大概他是覺得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也沒有這個必要 所以就決定鳴金收兵返回羅馬 不要這塊地方了 於是帝國的東方邊境 又恢復到了圖拉真征戰前的狀況 我們來看哈德良時代的建築 哈德良在位時代最偉大的建築遺產 當屬他親自設計的羅馬萬神廟 哈德良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皇帝建築師 我們後面會看到 在這個時代 有許多重要的建築 都是由他親自設計的 並且都極富特徵 引領建築藝術的發展 早在奧古斯圖時代 阿格里帕就曾經在大型公共建築 雲集的地方 修建了一座採用常規造型的萬神廟 供奉天下諸神 羅馬是一個多神崇拜並存的大帝國 羅馬人本身有自己崇拜的神靈 同時他統治下的各個民族 也都保持自己的宗教信仰 羅馬人並沒有把自己的信仰 強加給任何民族 因爲羅馬是首都 所以各個地方的神靈 都可以在羅馬找到安身之處 這樣一來 全帝國的神都集中到羅馬來 在羅馬供奉的神靈 加起來就有5萬個 所以這座建築叫做萬神廟 是名副其實的 阿格里帕修建這座神廟的時候 是把它建成一座常規的神廟 我們都熟悉的那種類型 但是這個老神廟後來被火燒掉了 新的萬神廟在公元120年開始建造 由哈德良皇帝親自來設計 哈德良是一位業餘建築師 他的主業是皇帝 只是在業餘時間做建築設計 但因爲他只是業餘建築師 沒有老師沒有師傅給他限制 所以就不像專業建築師那樣 容易因爲接受嚴格的訓練 而養成的 對條條框框各種規矩的教條沒手 他常常做出一些 違背建築教條的設計出來 但是因爲他是皇帝 所以當他做出一些出格的設計的時候 又沒有人敢於指責他 沒有人可以對他指手畫腳 所以他就可以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於是他就設計了一座 史無前例的神廟建築 從空中俯瞰下去 這座建築就好像是一座大糧倉 跟我們今天碼頭存儲糧食的 那種大型桶倉是非常像的 中央留着一個巨大的透氣孔 在大糧倉的下面 是一個從來沒有人見過 也從來沒有人想象過的 高度和跨度都達到43米的 這麼一個巨大而完整的內部空間 也就是說 如果你在裏面吹一個氣球 把這個氣球吹到直徑43米的話 它會剛剛好把神廟的內部給撐滿 沒有碰到柱子 沒有碰到牆 整個神廟的四周都沒有開窗 因爲它的牆非常厚 因爲要支撐上面巨大的穹頂 所以大約有6米厚 沒法開窗 所以只在最頂部 開了一個直徑8.9米的天窗 陽光就從天窗照射進來 然後在室內的牆壁上緩緩移動 週而復始 整座建築是如此的空曠和對稱 顯示出高度的沉靜 看上去真好像是空氣都被凝固住了 就算外面現在如果是下暴風雪的話 大概從這個洞口進來之後 它也只能夠乖乖的落下來 可以講在這個空間裏 羅馬帝國的威嚴和權力 得到了全部的體現 這座偉大的穹頂 它不是用石頭砌做的 而是用混凝土澆築出來的 根據今天的研究來判斷 羅馬人很可能是在 沒有做整體腳手架的情況下 來進行施工的 利用圓的壁和特點 一圈一圈的向上澆築混凝土 每澆一圈就向上收縮一點直徑 這樣逐漸向上施工 就可以不需要搭建整體的腳手架 之前我給大家講到 趙州橋的時候講過 拱形結構在拱間的地方 是特別容易翹起來的 萬神廟也是如此 在這張照片上 我用黃色圓圈 表示內部空間的大致位置 我們可以看到 穹頂的厚度是由上至下 逐漸加厚的 這樣就可以在 比較容易上翹的拱間部位 用重量予以壓制 但即使是這樣也還是不夠的 後來在拱間的這些地方 還是出現了一些裂縫 穹頂在這個位置 它向外張開了 由此產生裂縫 這樣就很危險 所以後來就在這個位置 用了很多的鐵鏈 要把它箍緊 不能讓它撐開 這樣就在外表形成了 這樣一種獨特的階梯形造型 羅馬人在建築設計方面 通常都具有高度的理性 崇尚有序的數學關係 奧古斯都時代的建築家維特魯威 就特別強調 建築設計中的比例的作用 他以人體的比例關係爲例 來說明這個問題 他說 如果自然構成人體的時候 會使人體的各個部分 保持一定的比例關係 比如說 成人頭部的高度 是身高的1% 腳長是身高的1 6 手臂的長度 是身高的1 4 或者如果一個人 把手向兩側伸展 其手指間的距離 會剛好等於身高 而如果四肢都向外張開的話 那麼手指和腳趾 會剛好處在 以肚臍眼爲圓心的圓周上 這張圖是後來文藝復興時期 由達芬奇 按照維特魯威敘述所畫的 所謂的維特魯威人 維特魯威由此得出結論 如果上天在創造人體的時候 是按照一定的比例關係 來進行設計的 那麼我們人類在做設計的時候 就更應該遵循正確的比例法則 萬神廟就是一個 遵循比例法則 進行設計的典型例子 我剛纔說了 它的直徑和高度都是43米 所以它的內部正好可以套一個圓形 也可以說是正方形 它的牆上有開壁龕 周圍一共開了7個壁龕 加上大門一共8個 從這些壁龕的最裏面的牆面 到神廟的頂點 把它連線的話 剛好是一個等邊三角形 不僅如此 從第一層的柱子的沿部開始 到拱頂的頂點 這樣會構成一個正方形 這個正方形的大小 恰好會跟剛纔說的 那個圓的內接正方形一樣大 羅馬人就是這樣 通過仔細的嚴密的數學計算 來確定建築的每一個局部的位置 和相互關係 這一點他們是從希臘老師那裏學來的 希臘人說數是萬物之本 這張是萬神廟的外觀 萬神廟的路口立面 仍然是按照傳統神廟的形式建造的 仍然是大家熟悉的方式 雖然它的內部是全新的做法 可是在外部 在跟城市其他建築打交道的部分 它仍然是按照通行的社會規則 按照大家都已經習慣的方式來做設計 這樣比較不容易讓人感到彆扭 畢竟城市不是屬於某一個人的表演場 城市是屬於所有人的 因此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維護這座城市的傳統和秩序 當然這種傳統是可以改變的 但是這種改變最好是潛移默化 漸漸的進行 不要給當時當事的人 造成太多的困惑和不安 我們今天有很多的現代建築師 喜歡標新立異 在建築造型上去做這樣的追求 我認爲不是一種好的現象 因爲很容易就會把個人的怪癖強加給城市 是非常扭曲的 我們還是來看這座萬神廟的路口門欄 我們前面講過 一般的特點就是誰出資或者提議 建造一座公共建築 就以誰的名字來命名 但是哈德蘭皇帝不太喜歡用自己的名字 來命名公共建築物 所以最後在這座建築訛坊上所刻的名字 仍然是當年的那位阿格里帕 執政官馬爾庫斯·阿格里帕所建 這座萬神廟是一座換時代的建築 在這座神廟建造之前 我們來欣賞一座建築的時候 主要是欣賞它的實體外表 比如說像金字塔 非常典型的純粹就是一個幾何體 而希臘神廟雖然它有內部空間 可是這個內部空間很小 在造型表現上沒有什麼意義 一座希臘神廟的主要造型特點 是在外面圍了一圈的柱欄 這是爲了要在光線照射下 形成豐富的光影效果 像這樣的建築 你站在外面看一圈 或者如果像我們今天看看照片 看看這種復原圖 大概就可以欣賞這座建築了 你基本上用不着走進去 可是對於這座萬神廟來說 如果你僅僅只是站在外面看的話 它的特點你完全看不出來 你什麼也看不到的 你能看到什麼呢 你能看到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柱欄 然後後面是一個古倉 它的特徵它的魅力 你是一定要走到裏面去 一定要進到裏面去 才能夠真正感受得出來 你會被它震撼的 而這種感覺看照片是沒有用的 沒有那種感覺 你們將來一定要身臨其境 親身置於其中 才能夠感受到它的那種巨大的震撼力 可以這麼講 從這個時候起 從這座萬神廟的建造開始起 建築藝術的表現形式開始發生變化 不再是一種單純注重外觀的表現 而是更加的去注重它的內部空間 所給人帶來的新感受 人要進到建築裏面去 要站到建築的內部去 跟建築淪爲一體 用這樣的一種方式 才能夠去更好地體會它 我們後面馬上要講到基督教建築 它們就主要是一種內部空間表現的藝術 可以說這座萬神廟 它是建築藝術發展的一座里程碑 公元609年 這座萬神廟被當時已經信奉基督教的皇帝 下令改爲教堂 並因此得以倖存下來 而其他許許多多未能被改成教堂的神廟 都在基督教時代被拆掉 被破壞掉了 今天這座宏偉的羣龍頂建築 已經成爲我們體驗 全盛時期羅馬帝國非凡氣概 和羅馬建築光輝成就的最生動的教材 公元123年 哈德良在大角鬥場的對面 又設計了一座建築 叫做維納斯與羅馬雙神廟 我剛纔講過這位哈德良 他不是職業建築師 所以他對建築的規範瞭解的不多 照道理講這是個缺陷 但是反而缺在另一方面 使得他在設計的時候不拘一格 沒有什麼約束 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萬神廟是一個例子 從來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一座神廟 他做了 而這座維納斯和羅馬雙神廟又是一個例子 這座神廟供奉兩個神 一個是維納斯 還有一個是羅馬 哈德良別出心裁的把這座神廟設計成 兩座神廟背靠背的組合形式 各有一個入口門欄 而且在內部 他不是採用一般羅馬人所習慣採用的 木頭做的平屋頂 而是做成混凝土膠做的拱頂 這樣的一種做法 在此前的神廟中也是前所未見 據說大建築家阿波羅多努斯 就是我們前面介紹過的 設計多瑙河大橋和圖拉真廣場的建築師 他就對哈德良的這種所謂的建築天才 很不感冒 每次哈德良向他請教設計方案 他總是冷嘲樂諷 在圖拉真皇帝還在位的時候 有一次阿波羅多努斯正在跟圖拉真 討論一個建築設計方案 這個時候哈德良在邊上也想要插嘴 哈德良他平時最喜歡畫的建築 就是穹頂或者拱頂 大概這些阿波羅多努斯都不喜歡 他更喜歡平頂 像希臘式的這種建築 所以當哈德良也要插嘴討論的時候 阿波羅多努斯就很不客氣的跟他講 畫你的南瓜去 他把哈德良喜歡做的那種穹頂稱之爲南瓜 畫你的南瓜去 別在我這裏插嘴 圖拉真去世的時候 這位阿波羅多努斯還活着 據說當哈德良做完這座神廟的設計之後 還興沖沖的把這個設計方案 拿去給阿波羅多努斯看 畢竟阿波羅多努斯堪稱是這個時代 最偉大的建築師 可是這位阿波羅多努斯竟然嘲諷皇帝說 這個女神她要是站起來的話 會把天花板給頂翻了 他的意思大概是說 你在這裏面做的這麼封閉的一個拱頂 這就很不識趣了 據說這位建築家後來因爲犯了什麼事情 最後被皇帝給處死了 這座神廟還有一個與衆不同的特點 就是它的四面都有臺階 四面都有柱欄環繞 這是完全按照希臘神廟的方式來進行建造 而不是羅馬的方式 因爲哈德良是一個希臘文化的崇拜者 同大多數羅馬時期的建築一樣 這座神廟後來的命運也是悲慘的 在歷經了1000多年的歲月模式和人爲摧場之後 今天只有一部分的場景 還在向人們展示這座曾經是羅馬城當中 最大的一座神廟的往昔風采 好 我們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