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詞壇:柳永

宋詞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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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次觀看·2024年8月17日
如果說由南唐入宋的李玉詩
開啓了宋代流行詞壇的序幕
那真正暢想宋代流行歌壇的第一代巨星
有三個人
這三個人的年紀大小差不多
創作的流行歌曲
識別度都很高
個性特色比較明顯
而且各自都有各自龐大的粉絲羣
這三個人按年齡順序來排
由大到小
是劉勇
張鮮
晏書
劉勇略長几歲
張鮮比晏書大一歲
三個人的基本可以說是同齡人
當然論粉絲圈的龐大
劉勇意氣絕塵
完全可以傲視羣雄
而論地位的高貴
以及對精英文人的影響力之強大
那麼其他人難忘晏書之項背
劉勇穩居流行歌壇天王的位置
晏書強勢主謀精英文壇
在劉勇和晏書這兩座高山的夾縫當中
張鮮的地位好像有點尷尬
但是實際上張鮮不僅以其獨特的地域優勢
獨步江南
更是以其長壽
將自己在詞壇的影響力
生生地比晏書比劉勇拉長了二十多年
一直到影響了第二代巨星蘇氏的橫空出世
所以這三位巨星要是來拼綜合實力的話
還真的很難評出個冠亞季軍
所以這一講我按照年齡順序先講年齡最大
粉絲圈最爲龐大 影響力最廣泛
但是同時爭議也最大的北宋初年歌壇天王劉勇
而且劉勇也是北宋年間真正稱得上專業意義上的詞人
我先給大家講兩個小故事
看看爲什麼我說這位歌壇天王粉絲圈最龐大
但同時也是爭議最大的詞人
有一句話直到現在還被廣泛地引用
來證明劉勇的影響力
凡有井水隱處即能耕柳詞
什麼意思呢
只要是有井水的地方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住的地方
你就一定能夠聽到有人在唱劉勇寫的歌
哪怕是西北邊疆也不例外
北宋末年的時候有一位叫做劉繼高的侍郎
在一場飯局上就和大家聊天聊起了流行歌曲
那一聊流行歌曲肯定繞不開巨星劉勇
而劉繼高顯然是很看不起劉勇的
就拼命地詆譭他
龐若無人
正在他託夢橫飛的時候
有一位老人家就默默地起身
拿了紙和筆過來
放在劉繼高的面前
請求道
先生您既然看不上劉勇的詞
那麼能否請您自己寫一首給我們看看呢
劉繼高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劉勇的粉絲羣多麼地龐大
因爲你在任何公開場合要批評劉勇
那一定要小心
再小心
因爲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自取其辱
在《宋人意識彙編》當中還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宋朝的時候在行州開元寺裏面
有個法號叫法明的和尚
爲人妄當不濟
他每次喝到酩酊大醉的時候
就一個勁地循環播放劉勇的專輯
幾十年如一日
所以大家都把他看成是封和尚
一天封和尚突然對廟裏的其他和尚說
我明天就要圓寂了
你們都不要出門
看看我是怎麼往生極樂世界了
和尚們以爲他又在說瘋話
就都笑話他
你又在喫人說夢吧
第二天一早法明和尚穿戴整齊
把和尚們都召集到一起
說我走了
走之前最後給你們留下一首詩吧
只聽法明和尚大聲吟唱道
平生醉裏顛絕
醉裏卻有分別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暗小風殘月
吟唱完盤腿而坐從容元氣
看來這個衆人眼裏瘋瘋癲癲的封和尚
其實是一個大智者
同時他也是劉勇的鐵桿粉絲
而封和尚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兩句詩
就是劉勇的代表作
《雨淋淋》當中最經典的名句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暗小風殘月
這兩個小故事或許可以說明一個問題
劉勇的詞或許會被一些自詡爲
精英知識分子的人看不起
可是要論羣衆基礎
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劉勇
令人肝腸寸斷的離別之時
是難熬相思的起點
這其中的苦楚
仕途不順
四處飄蕩的劉勇最爲清楚
他把各種滋味
化作了一首首動人心絃的詞作
這裏面有獨自平蘭饒的孤寂
畢竟不成眠
一夜長如歲的輾轉反側
也有但暗至金釵買醉的借酒消愁
這些心血之作
成了多少人相思時最大的安慰
在劉勇的衆多離別詞中
最爲人們所稱道的
是婉約派的經典之作《雨淋淋》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暗 曉風殘月
千百年來
無數人爲之拍案叫絕
更有無數人爲之姍然淚下
這首《雨淋淋》究竟好在哪裏
它爲什麼能引起當代人的共鳴呢
那麼爲什麼劉勇能夠成爲
流行歌壇的天王
擁有最廣泛的粉絲羣體呢
我們就以這幾個故事都提到的
劉勇的這首代表作爲例
來說明劉勇的詞爲什麼那麼受歡迎
我們一起來看《雨淋淋》
寒蟬棲妾對長亭碗咒語初歇
都門杖影無序
留戀處蘭州催發
執手相堪淚眼
竟無語泥焰
面去去千里煙波
暮矮沉沉
處天闊
多情自古相離別
更哪堪冷落青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暗小風殘月
此去今年
應是良辰好景須赦
便縱有千種風情
更與何人說
這首《雨淋淋》寫的內容
用一句話來概括
很簡單
一對戀人在秋天的離別
那你可能會覺得這麼簡單
戀人
離別
秋天
這不是詩歌自古以來的永恆主題嗎
那劉勇的這首《雨淋淋》
又能有什麼特別呢
的確題材很常見
但是表現形式很特別
但這特別符合歌曲廣泛流行的基本要素
首先愛情的主題
是不是永遠都是最受消費者歡迎的主題
在人人都能聽懂的歌曲裏面
如果能夠翻出一些別的歌曲裏面
沒有的新意
那就能橫掃千軍
讓大街小巷的高音喇叭都唱起來了
那麼這首《雨淋淋》表達的新意
又體現在什麼地方呢
我個人覺得這首詞
有這麼幾大吸引眼球的特點
第一
一掃此前的愛情歌曲
主要聚焦在女主人共的套路上
這首詞出人意料地將離別的視角
主要放在了男主人公身上
愛情本來就應該是兩個人的事
離別也是兩個人的事
可是以往的愛情詞
以晚唐五代的花間集爲代表
基本上都是以女性的口吻來寫
或者主要描寫女性
男性的形象基本上是缺席的
李玉雖然已經開始書寫自己的紳士懷抱
但是畢竟王國之君的經歷不具備共性
所以人們讀他的詞會同情他的命運
會欣賞詞的悽美
但是平凡男女的悲歡離合
在李玉的詞裏面還是比較罕見的
而劉永辭當中的男女主人公
就是世俗當中的普通男女
他們之間的離別也是尋常戀人之間的離別
男主人公爲了生計要四處奔波
要天涯悽凜 四海爲家
但其實哪兒都不是家的孤獨還有茫然
是大多數人都能夠體會得到
甚至自己就正在經歷
所以尤其能夠引起更多人的共鳴
第二 既然劉永將抒情的重點放在了男主人公身上
那麼跟傳統的愛情離別詞相比
就註定了這首詞描寫離別的境界會更加地開闊
如果都跟花間集一樣
主要是從女性的角度來寫
那麼留守女性的視野必然是有侷限的
要麼侷限於狹小的閨房
或者最多是庭園
多少有些單調
就算是偶爾想象一下外面的世界也是非常有限的
但是男人就不一樣了
他要行走四方
他的視線所及就是更加壯闊的自然山水
外面的世界那麼精彩
境界一下子就開闊了
內容一下子就豐富了
這首《雨淋淋的上天》就描繪了這樣一幅既悲傷又開闊的離別場景
首先離別的地點是長亭
場景開闊吧
古代的道路上每十里一長亭 五里一短亭
是供行人暫時歇腳的地方
顯然也是離城市中心相對比較遠的地方
在象徵着離別和遠行的長亭裏
回頭看是寄託此人人生理想的京城
因爲都門障影
都門就是都城邊境的城門
都門之內是繁華的極致
但是也是此人理想失落的地方
而往前看是蒼茫遼闊的江河湖海
世界那麼大
卻不知道哪裏是他真正的容身之處
念去去千里煙波
暮矮沉沉處偏闊
這一去天搖水闊
遠行的蘭州終究會消失在黃昏瀰漫的雲霧當中
途流長亭邊送行人孤獨佇立的身影
其次這首詞當中描寫的離別的雙方情感
完全處在平等的同一頻道上
那以往的愛情歌曲《寫筆一筆》
通常都是盡情地渲染男子遠行之後
女子是如何以淚洗面
彷彿離別相思都是女子一個人的事情
跟男子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你看劉勇的詞
那是換你心爲我心的同頻共振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執手相看
這兩個詞用得多麼絕妙
不是一個人凝視着另外一個人遠行的背影而獨自神傷
而是我捨不得你
你也捨不得我
是兩個人的心心相印
依依不捨
這不比那些單寫女子相似的詞更能夠打動我們嗎
還有一個詞也是無語倫比的妙
那就是無語凝噎
淚眼相看
無語凝噎真的是傷感到極致之後的致情致信之語
我一直覺得真正的傷心並不是那種垂胸頓足
嚎啕痛哭或者是喋喋不休地訴說
而很可能只是淚眼朦朧地彼此凝視
明明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
但是所有的話都擠在喉嚨眼裏
最終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那纔是真正的極致的傷心
上片寫了秋天離別的場景
景象很開闊
情緒很飽滿
按照這類主題歌曲的慣例
離別之後往往就是女主人公獨自回到閨房
獨守空牀
獨對莊臺
獨自遠望千般過境
獨自陷入無盡的孤獨相思
可是這首雨淋淋的下片完全不寫女主人公
而一直是將鏡頭牢牢鎖定那位遠行的男子
和戀人離別之後的她過得怎麼樣呢
多情自古傷離別
更那堪冷落青秋節
下片的換頭先是半寫
對
離別之情確實自古舊有
並非我所獨有
寒秋時節自古堪悲
也並非唯我獨悲
既然悲秋和離別之情都非我獨有
那屬於我的獨特感觸又在哪裏呢
在這裏
今宵酒醒何處
楊柳暗小風殘月
這幾句詞就是劉勇的獨創了
他也因此贏得了小風殘月
柳三變的雅號
柳三變是劉勇的原名
他是後來改名叫劉勇的
那這幾句詞到底好在哪裏呢
它是以設想今宵酒醒何處的問句
來激起情緒和懸念
而以楊柳暗小風殘月的實景來作爲回答
這一虛一實之間
其實還遙遙地呼應了上片
寫離別督門仗義的意脈
離別時的酒意還沒有消散
執手相看淚眼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酒醒夢迴的時候
蘭州已經飄向哪裏了那不重要
因爲沒有戀人的陪伴
無論飄到哪裏他都不關心
殘月將落
小風瑟瑟
楊柳依依
所有的良辰美景
都只不過是襯托她的孤獨和淒涼
我們大概都有這樣的經驗
和相愛的人在一起
最普通的風景那都是最美的風景
可是和相愛的人分離
最美的風景也變成了最乏味的風景
所以她說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瑟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這樣的結尾再一次呼應了上篇的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與明月
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執手相看
永不相厭
而不在一起的時候
所有的良辰好景都只是虛瑟而已
對啊
旅遊不在乎看的是什麼風景
在乎的是誰在和你一起看風景
或許這就是我們讀《雨淋淋》
領略到的真意呢
看來一千年前的劉永
已經說出了一千年後的
我們當代人想要說的話
所以像《雨淋淋》這樣
將激勵形意和彼此相思
融爲一體的表現形式
其實在劉永的筆架並不是個例
而是一種常態化的創作
再比如說連蘇氏都忍不住要誇獎的
劉永的《八生甘粥》
也呈現過這樣的格局
對瀟瀟沐雨灑江天
一番喜清秋
見霜風悽靜
觀河冷落
蠶兆當樓
四處洪衰翠繭
冉冉霧華秀
唯有長江水
無雨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
望故鄉渺渺
歸思難收
嘆年來蹤跡
何事苦焉留
想佳人莊樓永旺
誤幾回天際時歸舟
真知我倚欄杆處
正悶寧愁
我們看這首詞的表現方式
是不是和《雨淋淋》如出一轍
上篇寫遊子天涯幾旅看到的風景
雖然壯美
但是難以排遣孤獨
是典型的悲秋的情緒
而下篇寫戀人之間的相思
而且依然是從相愛的雙方來寫
絕對不會限於女性一方
我們看留守的女子是
莊樓永旺
誤幾回天際時歸舟
她站在樓上
遙遙眺望江邊來來往往的船
希望停靠岸邊的那艘船上走下來的
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戀人
而遠行的遊子則是
不忍登高嶺遠
望故鄉渺渺歸思難收
倚欄杆處正嫩鳴愁
她也在樓上
她也在遠遠地眺望故鄉的方向
任由濃烈的香愁
向她排山倒海地席捲而來
你看這首《八生甘粥》
是不是和《雨淋淋》一曲同工呢
同樣是幾旅行逸當中非常開闊的自然境界
以及戀人雙方的相思交織
所以這首《八生甘粥》
連蘇氏都忍不住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氏說過這樣的話
她說你們都說劉永的詞太俗
但是他的《八生甘粥》裏像
雙峯淒錦 關河冷落
殘兆當樓這樣的句子
真是不解唐人高處
這樣的詞就是放在唐代的詩歌裏面
也絕對算得上是上家之作
劉永的一生仕途上鬱郁不得志
於是白衣清相成爲他自嘲的稱號
尋章摘據成爲他表達心智的途徑
尋常生活在他的眼中
也充滿着詩情畫意
成爲詞作的內容
華燈初上的城市
畫骨喧街 蘭燈滿市
皎月初照鹽城
熱鬧而活力四射
夫婦二人粗茶淡飯的小日子
也有着針線鹹煙伴衣作的鹹淡美好
但這種追求平淡生活的詞句
能否得到當時知識精英們的賞識
劉永一心將詞曲創作當事業的做法
能否被一心求取功名的讀書人所接受呢
寫跡境界的開闊
能夠獲得像蘇氏這樣的
精英知識分子的廣泛認同
但是在愛情當中相對平等的表達
就沒有這麼好運氣了
我們現在是很欣賞
劉永這種相對平等的愛情
可在當時這樣的表達方式
是不受主流知識分子所待見的
甚至還成爲了劉永事業道路上的巨大障礙
有一個很著名的小故事
就特別能夠說明這一點
劉永因爲仕途一直不得志
就去拜見了當時著名的一代賢相晏舒
他之所以去拜見晏舒
大約是有兩個主要的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晏舒也是有名的大詞人
劉永可能會覺得同樣熱愛流行歌曲的人
應該很容易就惺惺相惜找到共同語言
第二個原因是晏舒在當時
就是以慧眼識人的伯樂而聞名
他主政的時候相繼發現
提拔了范仲淹 歐陽修等一代名臣
或者是一代文豪
所以劉永想當然
也希望晏舒能夠賞識自己的才華
所以劉永就信心滿滿地去求見晏舒了
晏舒那當然是早就聽說過劉永的大名了
畢竟娛樂圈天王的名頭
早就是響噹噹的了
可是晏舒見到劉永之後
第一句話就是問他
賢俊 你也做曲子嗎
這話不是明知故問嗎
誰不知道劉永是頂尖的音樂製作人啊
上至仁宗皇帝
下至西北邊疆
甚至海外都知道劉永的大名
所以晏舒是明知故問
那麼他的言外之意就只有兩種可能了
要麼是嫉妒劉永的名氣
要麼是表達他對劉永的不滿
劉永也是個聰明人
當然聽得出來晏舒是話裏有話
所以他很小心地回答了一句
我的確偶爾也寫寫歌
不過我寫歌跟相公您也偶爾寫寫歌
意思是一樣的
我不得不承認
劉永的這個回答是相當聰明
也相當得體的
但是晏舒緊接着又反駁了一句
我雖然偶爾也寫歌
但我不像你那樣寫什麼
綵線擁粘半一座這樣的句子
劉永一聽
這次幹夜鐵定沒戲了
因爲什麼呢
晏舒根本就看不起他
因爲晏舒的話其實是一種諷刺
爲什麼這麼說呢
晏舒引用了劉永作品當中的一句
綵線擁粘半一座
當然他的原詞寫的是
針線鹹醃半一座
意思差不多
也就是說女生對男生說
我就想拿着我的針線活
挨在你的身邊陪你坐着
你呢讀你的書
我呢縫我的衣
你再也不要四處奔波
去求什麼功名富貴
我呢再也不用獨守空房寂寞到了
咱們就這樣平平淡淡
守着過一輩子可好
你看
知道爲什麼晏舒不喜歡劉永了吧
雖然他倆都寫流行歌曲
可是劉永寫的什麼嘛
沉溺於愛情
連事業都可以不要了
哪還有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
淋雲壯志啊
也難怪晏舒看不起他
劉永早年考進士落榜的時候
也寫過一首賀沖天詞
其中呢也有發牢騷的兩句
人把浮名換了淺真低暢
他說什麼
功名的追求不過是浮名而已
那還不如在流行歌壇
混個風生水起遊刃有餘呢
看出晏舒和劉永的區別吧
晏舒寫歌
那的確是工作之餘
偶爾的休閒放鬆
那絕對不會影響他的工作
他的事業
而劉永呢
是在功名屢屢受挫之後
他就乾脆將寫歌
當成一份實實在在的事業在做
所以劉永寫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那麼流行歌曲製作人
這個職業身份
劉永扮演得怎麼樣呢
又怎麼證明他實實在在
當得起流行樂壇天王的這個稱號呢
首先我們從職業素質來看
劉永無論是音樂素養
還是文學才華
都當之無愧可以說是天選音樂人
他精通音律
可以自己譜曲
自己填詞
他填的詞
不僅內容適合大衆消費者的口味
語言呢通俗易懂
唱起來呢也婉轉動聽
其次啊從流行歌壇的從業人員
包括樂工啊
歌手的美譽度來看
劉永也是職業領域當中
最受歡迎的詞人
根據宋大人的記載
當時流行樂壇的樂工啊歌手啊
每次有了新的曲子
一定要想方設法打聽到劉永的行蹤
希望能夠求到他原創的歌詞
尤其是那些歌手啊
更是瘋狂地追逐着劉永
因爲你只要能夠演唱劉永寫的新詞
一經品題升價十倍
歌手他們要提升自己的出場費
所以呢都爭先恐後地
想要成爲劉永作品的原唱歌手
別人寫歌是爲了自娛自樂
劉永寫歌是能夠掙錢餬口的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劉永算不算是職業的音樂人啊
當時得意於唱劉永的歌
而成名的歌手不計其數
以至於劉永去世之後
每到清明節
歌手們都會成羣結隊
自發地去給劉永掃墓
在他的墓前唱他寫的歌
這種一年一度的春季露天演唱會
被美名爲調柳會
想想看
有哪一位音樂人能有像他這樣的待遇呢
這麼說吧
劉永在官場上的失意
他在歌壇上全部都贏了回來
這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事業成功呢
如果說李玉的《亡國之音》
只是頌詞璀璨亮相之前的一段序曲
它的主要貢獻是用自己的生命傳奇
將娛樂的流行歌曲
無意間變成了抒發個人真情的文字
那麼在頌代詞壇上
真正帶來全新面貌的專業詞人
那還得數劉永
我簡單總結一下
劉永對頌詞發展的創新性的貢獻
主要有三點
第一
以楊柳暗小楓殘月爲代表
他將妻女形意和愛情相思結合在一起
擴大了詞的境界
豐富了詞的內容
而此前以溫啤韻爲代表的花間詞
主要的場景基本都聚焦在女性的閨房
詞的題材基本上也是以女性的容貌
或者是女性的情緒爲主
境界和題材都比較狹小
其二
此前的花間詞
還有以李玉爲代表的南唐詞
都是篇幅短小的小令爲主
而劉永大力發展了長調慢詞
在他的集子當中
字數超過一百字的詞佔多數
字數更多
容量當然更大
相應的旋律的變化也應該是更加的豐富了
第三
劉永的詞語言通俗
還擅長人物的語言動作
甚至是心理描寫
在抒情爲主的詞談上
大大的發展了詞的故事性
甚至還不必俚語俗語
所以他的歌詞受衆羣體特別龐大
上至精英知識分子
下至市井百姓都能夠聽懂
尤其是老百姓
聽他的歌又親切又好聽
難怪他的詞才能夠唱遍大江南北
穩坐流行樂壇天王的位置
不可撼動
用劉永自己的詞來說
那就是
太子詞人自恃白衣傾向
俚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