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筆下女人有多可悲？茨威格《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到底講了什麼？

在開始正式討論之前 我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20世紀初的維也納 一位有名的作家阿先生 在某天突然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阿先生很快拆開信件 發現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給他寄來的 至少他當時是這麼認爲的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 這封信中隱藏着一份 猶如波濤洶湧般強烈的情感 那時的他也還不知道 他不僅是打開了一封信 更是打開了一個被塵封了十多年的潘多拉魔盒 信件的開頭第一句話是這樣的 你 與我素未謀面的你 我的孩子在昨天死了 緊接着 女人在信中把她的一生經歷緩緩傾訴而出 一切都開始於16年前的一天 女人才13歲 還只是一個小女孩 她和母親兩人相依爲命 在郊區的老房子裏過着貧窮的生活 那天 阿先生搬到了她的隔壁 那時的阿先生也才25歲 卻已經是一名有名的作家 年輕有爲 優雅大方 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 女孩就被他深深地吸引 從此之後 女孩經常思念他 常常遠遠地望他 卻不敢接近他半步 而他對她來說 也只是一個鄰居家的小女孩 兩人幾乎沒有交集 阿先生是一個多情的男人 女孩經常能看到他 帶着不同的女人回到家中過夜 但即便如此 他還是無法自控地愛上了她 就這樣過了兩年 因爲母親改嫁 女孩被迫搬離了維也納 搬到了富有的繼父家中 後來 在他18歲那年 他不顧父母的反對 隻身回到了維也納 在一家服裝批發商場或店員 只爲了能夠再次見到她 在這之後 女人每天晚上下班以後 都會去到阿先生樓下 遠遠地看着他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優雅 風流 也還是和以前一樣 常常帶女人到他的家中過夜 但這時 18歲的女人對這件事 卻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地在意 她的心 開始有了疼痛的感覺 長大成人的女人 變成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她身邊有很多的追求者 但是她從不對他們多看一眼 男性只想着阿先生 終於有一天晚上 阿先生在路上注意到了她 並和她搭訕了 但他並沒有認出女人 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搭訕只是他的習慣 他很樂意與這樣一位陌生 漂亮的小姐發生點什麼故事 而她根本拒絕不了他 那一天 女人在阿先生的家中 度過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晚 兩天後 阿先生說要出門遠行 並承諾會給女人寫信 但女人自此卻從未收到過他的信件 而那一晚 卻給女人留下了一個孩子 女人瞞着父母 在殘破的環境中 生下了這個孩子 在這之後的整整十年裏 女人一個人把他撫養長大 而這個男孩子 也慢慢地長得越來越像那個男人 女人也慢慢地把感情 轉移到了孩子身上 爲了撫養這個孩子 她不惜出賣自己的肉體 成爲了別的男人的情婦 其中不乏有富商 貴族等有錢有勢的男人向她求婚 而她卻統統都拒絕了 只爲了能有機會 再次來到阿先生的身邊 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裏 女人經常在音樂會 但是和以前一樣 她一次也沒有認出過他 直到有一天晚上 她陪男友到舞廳去玩樂 又一次偶遇了阿先生 而她這次也依然沒有認出他 甚至還以爲她是夜總會里的妓女 她輕浮地邀請女人到她的家中娶 這一次 她依然拒絕不了他 她沒有一絲猶豫 拋下了對他死心塌地的男友 跟着阿先生去到了她的家中 第二天早上 女人醒來後 發現阿先生正把一沓錢塞進她的口袋裏 顯然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妓女 這讓她傷心欲絕 逃跑一樣離開了這個男人的家 兩人從此再無交集 直到這封信寄來的今天 她的孩子因病去世了 女人也因此身心俱疲 這封信是她的遺囑 記載了她對他的所有故事和思念 既然男人已經收到了這封信 那就意味着女人已經離開了人世 讀完信件的阿先生 雙手顫抖地把信放下 他的腦海中 隱約浮現出來一個鄰家的小姑娘 一位少女 一個夜總會帶回來的女人 可這些回憶全都模糊不清 這一瞬間 她隱約感受到有一扇看不見的門 突然被打開了 感受到一陣陰風吹進了她的房間 她感受到了死亡 感受到了不朽的愛情 故事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不知道大家聽完這個故事 有怎樣的感覺呢 這就是奧地利作家 史蒂芬·茨威格最著名的中篇小說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故事 在小說中 茨威格用一封溫婉動人的書信 從女人的第一視角 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 向她暗戀了一生的男人 表明了潛藏在心底十餘年的愛慕之情 看完整部小說後 再重看這個標題的陌生二字 就會感受到一股濃濃的荒誕感 女人用盡一生去愛的這個男人 卻對她一無所知 她對他來說 永遠都只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這強烈的戲劇衝突 真的讓人難以釋懷 毫無疑問 這是一本讓人過目難忘的愛情小說 它爲我們描繪了一種 在現實生活中幾乎看不到的純粹的愛 女人的愛 可以說是完全不參雜任何世俗的雜誌 她幾乎不在乎金錢 不在乎旁人的看法 不在乎自己的未來 所有與自己的愛無關的事 她統統不在乎 她甚至也不在乎男人愛不愛她 她沒有爲了獲得男人的愛 而主動與他相認 也沒有以自己懷了孩子爲理由 讓男人負責 她只是單純地愛着男人 想要與他相處 溫存 僅此而已 從這個角度來看 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比這更純粹的愛了 很多人甚至用歌德的名句 我愛你 但那與你無關 來概括這種偉大的愛情 然而 事實真的如此嗎 茨維格在小說中對女人的行爲 和內心想法做了大量的描寫 映射出了一種狂熱的 不理智的 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愛情觀 比如在信中 女人曾這麼說 我做過多麼蠢的事 我親吻你撫摸過的門把手 我偷過你進門之前扔掉的雪茄煙頭 並將它視若珍寶 因爲你的嘴脣曾接觸過它 晚上我有幾百次藉故跑下樓去 到衚衕裏去看看你的房間 還亮着的燈光 用這樣的辦法來感覺你那看不見的存在 在想象中親近你 在搬家前夕 她甚至還產生了 我想跪在你面前 求你把我留下當女傭 做奴隸 這樣的想法 到後來 這種病態的思想愈演愈烈 作爲一個在天主教家庭中長大的女性 她本是一個淺信的基督徒 但她卻在信中說出 我已經不再相信上帝 不需要給我做任何彌撒 我只信仰你 這樣的話 說到這裏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察覺出 這部小說的奇特之處 它所描繪的這種愛情 似乎是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它既純粹又複雜 既偉大又卑微 女人的遭遇既讓我們感到同情 又讓我們感到不解和惱怒 怒是怒其不爭 爲什麼要爲了這樣一個男人 放棄自己的一生 這種複雜且矛盾的情感內涵 也正是這本小說 之所以聞名世界的原因 爲什麼會這樣呢 明明是一段純粹的愛情 爲什麼會迎來這樣悲傷的結局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越是純粹 狂熱的愛 越是經不住現實的摧殘 長大成人的我們 雖然有時候也會像學生時代那樣 本能地喜歡一個人 卻不可能再像學生時代那樣 不去考慮現實的因素 性格契合嗎 人生目標同頻嗎 經濟條件匹配嗎 社會地位相符嗎 等等現實問題 慢慢滲透進了我們的愛情當中 而我們卻無能爲力 但我們內心深處 也還是本能地渴望着 像學生時代的初戀那樣的 純粹 不摻雜事實因素的愛情 就像我們本能地認爲 努力就應該有回報一樣 我們也本能地期望 一段深切 純粹的愛情 也同樣應該獲得應有的回報 所以看完故事的我們 心情纔會如此複雜 因爲這個故事所揭示的殘酷現實 違背了我們普世的本能 而故事中的女人 在面對現實的時候 更是採取了最糟糕的一種做法 自我欺騙 在小說中 女人一輩子都處在自我欺騙之中 在見到阿先生本人之前 她僅僅是因爲看到了他的長書 傢俱等物品 就對他大爲崇拜 在和阿先生對視的時候 她又總是一廂情願地 把她習慣性對女性的勾引的目光 想象成溫柔的注視 天真的以爲那種柔情 只對她一個人 她明明一開始就知道 阿先生是一個靈魂極度空虛 靠着不斷放縱的肉慾 來滿足自己的男人 但是她依舊還是無視了這個現實 不可自控地愛上了他 成年後甚至還爲了他 逃離了還算富裕的繼父和母親 隻身回到維也納 只爲再見他一面 在維也納 她再次見到了男人 在萬花叢中風流成性的樣子 憑着她成年人的感知 她感受到了一種撕裂靈魂的疼痛 她明明可以趁此機會警醒 把自己從這個泥潭之中抽離出來 但是她沒有 她又再一次用自我欺騙的方式 無視了自己內心深處理性的部分 再次低三下四地來到男人家門口 繼續等待他的青睞 在與男人一夜風流之後 她懷上了男人的孩子 這時 女人爲什麼不帶着孩子去和他相認呢 她自己也是這麼解釋的 突然一下子得對另一個人的命運負責 你一定覺得不是滋味 你這個只有在無拘無束 自由自在的環境下才能呼吸生活的人 一定會覺得和我有了某種牽連 你一定會因爲這種牽連而恨我 而我是有自尊心的 我要你一輩子想到我的時候 心裏沒有憂愁 毫無疑問 這又是她自我欺騙的表現 如果她真的像自己所說的那樣擴大 真的這麼想讓他無拘無束地活着 她就不會在臨死之前寄出這封信 因爲這封信顯然會破壞男人的這種自由 在生前 雖然她自己堅決否定 但她實際上是渴望着他的回應的 渴望着男人能在某一刻認出自己 只不過她並不希望這種回應是自己開口要 對方纔不情不願地給 她希望這是對方發自內心主動給予的 而在臨死前 她明白自己的願望不可能實現了 所以她寄出了這封信 因爲在深層心理中 她渴望男人想起她 渴望男人能夠永遠記住她 甚至我大膽猜測 可能還懷有一絲想讓對方得知真相後 愧疚難過的報復心理 說到這裏 我們不禁要問 究竟是爲什麼 爲什麼女人要爲了這個我們現在俗稱的渣男 不惜放棄自己的人生 踐踏自己的尊嚴 自輕自賤自我欺騙整整16年 有人可能會說 這只是一個虛構的小說而已 需要這麼較真嗎 但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加魔幻 現在網上流行有很多大家喜聞樂見的所謂 舔狗 被養羊的故事 其實也跟這個故事是一脈相承的 所謂的舔狗們爲了愛情讓自己卑微到了極點 很多人甚至不認爲自己這樣做有何不妥 對方越是拒絕 越是冷淡 但反而會越是起勁 如果我們用正常人的邏輯去思考 會發現這顯然是反邏輯的 對方拒絕你 你應該走開纔對 爲什麼反而還要不管不顧地貼上去呢 但如果我們用自我欺騙的邏輯去思考 就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這些深陷其中的人 欺騙了自己 他們在感情中對自己自視甚低 他們否定了自己的價值 否定自己的存在 但他們又很需要一種價值感 所以他們把自己的感情寄託在他人身上 並且通過自欺的方式 合理化這種寄託行爲 美其名曰愛 希望通過獲得他人的愛和肯定 來支撐自身的價值 仔細想想 這個你喜歡的人真的有這麼好嗎 值得你如此卑微嗎 或者說 你喜歡的真的是這個人嗎 不 其實你也不是非他不可 只是因爲他恰好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如果有一個更好的人出現在你面前 你可能大概率也會棄他而去 這些爲了愛情卑微到極點的人 愛的從來不是他人 他們愛的從來只有自己 愛的只是這個爲了愛付出獻身的自己 他們感動了自己 並且從中找到了卑微的自身價值感 所以無論別人怎麼勸說 他們也依舊深陷其中 因爲沒有人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而小說中的女主角實際上也是如此 她深愛的對象 與其說是那個男人 倒不如說是她腦海中幻想出來的 虛無縹緲的完美形象 以及這個形象中映射出來的她自己 她的人生實在是太過匱乏 太過絕望 她是一個底層家庭的孩子 父親早逝 母親貧窮度日 她從小就生活在黑暗之中 而阿先生的出現 就是她的曙光 她代表着女人接觸不到的 光芒四射的生活 她渴望自己能夠憑藉愛上這個男人 讓自己超脫出原來卑賤的自己 找到新的價值 變成一個更好的自己 而無論是書中的女人 還是現實中的舔狗們 她們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自身價值感 永遠不可能從他人身上獲取 你越是在他人身上尋求價值 就越會否定自身價值 並最終導向徹底的虛無 她們本質上只是通過自我欺騙 逃避了在自己身上尋找價值感的責任 而這樣的做法 唯一是一種極度懦弱的表現 所以我們都本能地厭惡舔狗 因爲沒有人會喜歡一個 既沒有價值 又膽小脆弱的懦夫 但是 請大家不要誤會 並不是只有脆弱的人 纔會有自欺的行爲 這只是其中比較極端的例子 實際上 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有過自欺的行爲 比如 當我們做一件事情失敗了的時候 我們很多時候會爲自己找很多侏儒 這個工作太難了 今天狀態差沒發揮好 之類的理由 來合理化自己的失敗 又比如 你在網上購物的時候 很多時候你並不是那麼需要這件東西 但你還是會不自覺地找各種理由欺騙自己 我真的很需要它 但實際上 你只是爲了享受購物消費帶來的快感 對於自欺這種心理現象 哲學和心理學領域都有過諸多的研究 法國著名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 在他的代表作《存在與虛無》中 就用了大段篇幅 對自欺做了十分詳盡的論述 從哲學的角度探究了人類自欺的真相 在書中 薩特舉了一個很有趣的例子 一個女生在和一個男生初次約會 她當然知道男生的最終意圖是什麼 她也知道自己遲早要做出決定 是否同意男生的意圖 女生迷戀於男生的謙遜和風度 但是她不想去看到這背後隱含的性含義 因爲她享受這種約會給她帶來的情慾 但這種粗野和赤裸裸的情慾 又會讓她感到羞愧和受辱 只有在不知道情慾存在的情況下 她才能讓自己以爲自己是在享受純粹的愛情 從而真正地享受情慾 她知道 同時她又不知道 就像身體中存在着兩個人 其中一個欺騙了另外一個 這就是所謂的自欺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 並不是只有女性會在愛情中有自欺的行爲 薩特說 人們從沉睡一樣置身於自欺之中 又如同做夢一般的自欺 薩特還認爲 人類之所以會自欺 恰恰是因爲人類是自由的 人類擁有自由意志 人類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聽起來是不是很奇怪 自欺和人類的自由有什麼關係呢 在薩特看來 人類的自由是絕對的 不以我們的意志爲轉移 但自由對於人類來說不僅僅只有好處 同時也是一種枷鎖 一個人在擁有自由的同時 也無可避免地揹負了責任 在這個世界上 人生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 人生必然是充滿痛苦和挫折的 如果你承認人是自由的 那麼就意味着 你在遭遇苦難的時候 不會有上帝神佛來爲你的苦難負責 你也再也沒有辦法怨天尤人 咒罵命運的不公 因爲你是自由的 你未來遭受的苦難 也都是你現在自由選擇的結果 你必須自己承擔這份責任 也正因爲這份責任的重大 我們在面臨種種選擇的時候 總會陷入不可避免的焦慮和苦惱 在這種情況下 人的意識就會通過自棄的形式 來逃避焦慮 逃避選擇和逃避責任 如果有得選 我想做個好人 錯的不是我 是這個世界 這些都是典型的逃避責任的說辭 在薩特看來 人類不可能沒得選 哪怕你是奴隸時代的一個奴隸 你仍然有順從 反抗 舉刀自殺 等等幾種選擇 那可能有人會問 如果我偏偏就是白爛 什麼都不選呢 薩特說 不行 因爲不選擇 本身也是一種選擇 所以 自棄的本質就是弱化自己的選擇能力 把自己放在我沒得選 這樣的假象之中 以此來實現我們逃避選擇的目的 而薩特毫不留情地 把人類這種懦弱逃避的心理 揭露開來 在他的理論中 自棄與說謊騙人有本質的區別 其關鍵是真誠和相信 當自棄發生時 我們都不會覺得那是自棄 而是真誠地相信 那就是事實 像我前面提到的 爲自己的失敗 或是爲自己的不理性購物找理由 就是如此 我們當時並不會覺得 那是在自己騙自己 我們真誠地相信 我們找的藉口就是真實的原因 我們也真誠地相信 那隻口紅 那個遊戲 就是我們當下必須要買下的東西 小說中的女主角也是如此 她絕不會覺得自己的感情 是自棄的產物 相反 發自內心的相信和篤定自己的信念 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 都不曾懷疑 那麼說到這裏 我們不禁要問 自然自棄是如此的普遍 以至於我們都難以倖免 既然自棄是如此隱祕 以至於我們都難以察覺 那我們是不是就對自棄無能爲力了呢 我們是不是就絕對無法擺脫自棄了呢 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查閱了一些心理學的研究 有許多研究認爲 保持一定程度自棄的人 更能保持樂觀的心態 也能夠提高主觀幸福感 還能對身邊的人產生有利的影響 甚至還有研究認爲 自棄對抑鬱症和狂躁症的治療 有一定的積極影響 也就是說 自棄不僅難以察覺 難以控制 而且在客觀上 有時候還對我們有一定的好處 那既然如此 確實 這是一個可選項 但老實說 我對這個選擇並不滿意 沒有什麼特別的依據 單純只是我個人主觀的不喜歡 因爲這個選擇導向了一個 讓我本能厭惡的結論 我們人類是多麼脆弱啊 我們依賴着自棄 我們麻木地享受着自棄 我們不僅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識 甚至還必須利用這種懦弱的自我欺騙 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討厭這個結論 在這個問題上 我和薩特的觀點是一致的 薩特認爲 人類的自棄是一種 應對荒誕世界的本能防禦機制 但他同樣堅持 我們不應該依賴自棄 我們必須要有意識地 在面對苦難的時候 承擔自己的責任 不要屈服在自由的枷鎖之下 拒絕沉浸在意識 爲我們編造的美好夢境之中 這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 抵抗自棄的侵蝕 這說起來很簡單 但做起來並不容易 想象一下沒有自我欺騙的人生吧 那就像是沒有暖氣的寒冬 沒有麻醉的手術 我們要赤裸裸地 再也沒有了自我安慰的手段 想必我們會活得相當痛苦吧 幸運的是 你今天看到的這個視頻 意識到了自棄的問題 而自棄本身就是一個意識問題 當你意識到自棄現象存在的那一刻起 你就對自棄有了一定的抗性了 你可能會在自棄發生的未來某一刻中 突然意識到 不對 我現在是不是在自己騙自己 所以至少你已經不會那麼容易 像小說中的女人那樣 因爲自棄而喪送自己的一生 但是面對自棄 你要如何選擇 仍然是你逃避不了的問題 因爲還記得我前面說過的嗎 當你意識到問題存在之後 不選擇也已經是一種選擇 不過雖然侃侃而談了這麼久 但我本人其實也時常爲自棄而苦惱 我也常常不自覺地用各種手段 逃避不想面對的現實 不然這期視頻應該能更早就發出來吧 或許我們凡人 註定就是難以超脫出我們脆弱的精神 和肉體吧 但我絕不認爲 這就意味着我們該乖乖地屈服 安穩地躺在安寧椅上睡午覺 這裏我想引用我很喜歡的一部電影 《聞香時女人》裏面 阿爾帕希諾的一句臺詞 自棄問題的抉擇 也是一個十字路口 放任自棄是一條路 很多人都在這條路上走着 這是一條平穩 安逸 輕鬆不再的大路 走它的代價 僅僅只是你對逃避意識的屈服 不依賴自棄 則是另一條路 這條路少有人走 它意味着對脆弱意志的抗爭 它彰顯了人類高貴的精神 但這條路荊棘遍佈 峭壁林行 遭有不慎就會墜崖而亡 毫無疑問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那麼 你又會如何選擇呢 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歡迎大家把想法在評論區留言告訴我 很感謝能夠看到最後的觀衆朋友 如果這期視頻對你有所啓發 也很歡迎點個關注 再點一個免費的贊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