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聲聲慢》

宋詞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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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 次觀看·2024年8月13日
接下來我們專門來分析
李星照的最著名的一首詞
就是《深聲漫》
李星照的《深聲漫》
是他難度後的代表作
也是最能反映意安體特徵的詞作之一
通過這首詞的解析
我們可以更直觀的體會到
意安詞的獨到之處
這首詞是這樣的
尋尋覓覓
冷冷清清
淒淒慘慘淒淒
乍暖還寒時候
醉南江西
三杯兩盞淡酒
怎敵他晚來風急
宴過也正傷心
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
憔悴筍如今有誰看着
守着窗兒
獨自整身得黑
烏童更奸細
到黃昏點點滴滴
這次地整一個愁字了的
這是一首秋詞
同時也是融入了李清照
晚年心境和氣質的愁詞
在造語方面
這首詞向來爲人所稱道
一開天的十四個蝶字
尤爲奇語
蝶字在文學創作中的運用古已有之
並非李清照的首創
像古詩中
青青河畔草
鬱郁園中葵
陰陰樓上女
佼佼當窗湧
呃呃紅粉妝
纖纖出樹首
這些例子之前都有的
和前人的蝶字句相比
李清照這首詞中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
淒淒慘慘淒淒
一氣連下十四個蝶字
造成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感覺
但連用蝶字只是表面現象
關鍵在於不是爲蝶而蝶
李辭的三句蝶字句是有層次的
尋尋覓覓是外在的動作
具體尋覓的是什麼
沒有明說
似乎也無需明說
對於估計的詞人而言
可能是尋覓往昔美好的回憶
也可能是尋覓未來的期盼
甚至還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
尋覓的是什麼
只是下意識的尋覓者尋覓者
這纔是最令人心冷的
於是引出第二句冷冷清清
這種冷冷清清
既是指尋覓而不得的結果
是外在的
又兼指人的內在情緒
心靜的冷清是最本質的
這樣就逼出了第三句
淒淒慘慘淒淒
這一句就全部都是內心的抒感
這三句由外而內
由表即裏
一層逼近一層
在造語和句法上
都是極爲精巧而自然的
同時在詞的下片
還有一個疊句
點點滴滴
它構成一種前後呼應的關係
可見李清照的《深山脈》
不僅以大量的疊字作爲起筆
更重要的是
這些起筆是爲抒情服務的
不生硬不造作
不僅勝過前人
後人模仿也難得其神歲
這種疊字是不能模仿的
《深山脈》這首詞在音律方面
也有它的獨到之處
《賙濟·宋四家詞選序論》中指出
雙笙疊韻字要拙意佈置
有宜雙不宜疊
宜疊不宜雙處
從字則既雙且疊
有宜斟酌
如李一安之《七七慘慘七七》
三疊韻六雙笙
是鍛煉出來
非偶然沾得也
清代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這首詞中的
疊字以及雙笙疊韻的這種特殊性
夏成濤先生《唐宋詞自笙之演變》
對於這個問題有詳細的分析
他是這樣說的
這首詞用舌音共十六字
用齒聲多至四十一字
有連續至九音者
全詞九十七字
而詞兩反五十七字
佔半數以上
當是有意試此丁寧之口吻
寫其意欲堂皇之情懷
送此雙笙之笠
此爲警戒雲
而在用韻方面
笙笙曼本用平韻
而李清照改用了
在語音上
笙笙韻更能展現耿厭奸澀的感覺
而且這首詞多用顯字押韻
效果是非常好的
南宋張端義貴爾集說
更有一奇字雲
守着窗而獨自整身得黑
黑字不許第二人押
意思就是黑這個字是很難作爲韻腳來押韻的
別人沒辦法模仿
不許第二個人來押
其實不只是黑字
這首詞中
七夕這地的
這樣一些韻腳字
大家可以嘗試着想一想
也是很不容易主詞的
這些字就是顯字
在詩詞中是很難用來押韻的
但是李清照用這些字眼
卻顯得輕鬆自如流暢
完全沒有聲色湊韻之感
從結構角度來看
這首詞的鋪序也非常的渾沉
開篇的疊字將抒情主人公感傷孤寂的情狀
寫得如在幕前
緊接着層層鋪序
不斷加深這一愁苦感
天氣乍暖還寒
但久難抵風景
這是季節變化造成的不適感
時至秋天
鴻雁雖然是舊詩
但是遠方再也沒有書信來了
這就和閹幾道所謂雲隨雁字長
李清照另外一首《一簡梅》中的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中
那種離愁別緒
那種傾愁別緒就截然不同了
似乎暗喻着生離尚能重聚
情感在不經意的平淡鋪序中
達到很高的強度和深度
上篇着重鋪序物厚
但以隱含人事
下篇就順程繼續寫滿地黃花堆積
寫梧桐寫細雨寫黃昏的點滴
最後翻出愁字用來總結全詞
全詞中的鋪序
無論是多變的天氣淡薄的酒味
還是秋風過豔黃花梧桐細雨
基本上都是爲在默句
整一個愁字了得敘事
這些生愁 催愁 祝愁 添愁的景象
一層生事一層
最終逼得詞人感到處處成愁
甚至連愁字已不能包容涵蓋這些情緒了
可是除了愁還有什麼呢
從氣質角度來看
三杯兩盞的淡酒
酒淡且少
更加符合李清照的女性身份
同時也帶有淒涼冷清之感
過篇滿地黃花堆積
橋脆筍如今有誰堪遮
是移情於物之彼
創造出悲愁的意境
滿地盛開的黃菊本應該是燦爛而熱烈
足以魚目賞心的
但對於晚年孤寂的李清照來說
在她的眼中
黃花再燦爛也只是雜亂的堆積
毫無美感
下邊的梧桐細雨
其點點滴滴處與上片尋尋覓覓
冷冷清清
淒淒慘慘
淒淒
形成呼應
雨水不斷
愁緒不絕
且無窮無盡
無有止時
這纔是最令人愁懷難解
這其中巧妙傳達的心性氣質
是有着女性的細膩感
從情至角度來說
整首詞或直接或間接
或出井生情
或見物慾情
或繁說或簡說
歸根到底都是在表達濃郁的悲愁
此以諜字推進傷感之情
孤獨之苦曠
接着寫天氣無常
暗示人生無常
因此這種傷感悲涼
在此時更甚
酒不能抵寒
更不能解愁
愁緒反而又深了幾分
見雁過而生
物是人非之悲愁傷感
下卻從晚來風急
延伸到滿地黃花堆積
而其着意處不僅在於黃花的憔悴
而是人的憔悴
西花的同時自凱命運的愁苦
惟愁所困
故敢永日漫長
獨坐窗邊盼望天黑
而真到了黃昏時分
那種孤單寂寥之情
怎堪忍受
吳同系語綿綿不絕
正爲這種愁情作類比
最後千迴百折
吐出長一個愁字了得
這一句悲嘆
可是愁字既不能了
說明這悲傷的情緒仍未能停止
全詞只爲這最後一句感嘆
而最後一句的感嘆卻又說
愁字也還是不夠
這樣這種情感就愈發的被強化
劉永濟先生在唐五代兩宋詞簡西中評論這首詞說
一個愁字不能了
故有十四諜字
十四個諜字不能了
故有拳手
總由生活痛苦不得不吐而出之
絕非無此生活而憑空寫作者何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