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氪】越老越吃香的醫生們,還沒畢業就要熬不下去了?

串串相思 滴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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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次觀看·2024年8月10日
學醫八年
沒想到找到的第一條血管
竟是孕子的頸動脈
醫學專業人氣持續增加
臨牀醫學專業熱度低低
27歲的歸培生
在衛生間自殺成王
爲什麼學醫總是伴隨着負面新聞呢
從醫學生到醫生
必須經歷三年歸培
也就是醫師規範化培訓
在各個科室輪轉學習
這三年實在是太苦了
早期晚六
下班了還得搞學術
到手不過兩三千
今年上半年
陸續發生了好幾起歸培生自殺事件
更是把歸培生
這個醫療體系中的邊緣羣體
推到了社會關注之下
大家好
這裏是科技研究所
我們找了四位準醫生
有即將歸培的
正在歸培的
和已經結束歸培的
一起來聊聊
歸培生的處境如何
學醫到底需要面臨什麼
要想成爲一名醫生
五年醫學本科之後
有三種路徑
一是直接歸培三年
二是讀三年碩士
同時完成歸培
三十三年碩博聯讀之後
再三年歸培
歸培需要在各個科室輪轉
比如外科醫生
就會在心胸外科
整形外科等輪一遍
考完歸培
要考主治醫師
還得通過
兩到四年不等的專培
也就是在某個具體的科室
進行專科醫士培訓
這麼一套流程下來
至少八到十五年
時間成本巨高
但也真省不了
國家衛生提審委消息
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制度
我們國家從2013年開始
明確要求
醫生職業必須歸培
因爲只有真的見過病人
才能把課本上的知識
正確地應援起來
這個詳細彙報一下
91歲男性患者
兩年前就發現過肺結晶
其實在臨牀輪轉過程中
你會遇到非常多的老師
並且是非常好的一本教科書
例如我們精神科
最簡單來說一個抑鬱吧
那你真的去臨牀的時候
看到那些病人的時候
這些話纔是變爲
一個個真實的案例
你會看到
愁苦面容是怎麼回事
斑自眉是有樣子可以看的
比如說一個心音奔馬綠
你真正的去臨牀
碰到了心衰的病人
那個音就真的像是奔馬
就是 對
另一方面
歸培可以保證
全國各地的醫生
都是達到合格標準的
大家看病的時候
就不至於一股腦
往大城市的大醫院去跑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
緩解醫療資源的不均勻
聽下來覺得
大家還是非常認同
歸培這個制度
是有必要存在的
就是不得不說
還是很多的問題的
它是一種對國外
歸培制度的模仿
模仿到咱們國家之後
它實踐起來
有一點變形了
2020年
醫療平臺丁香園
對歸培生的待遇
進行過一項調查
其中27.5%的歸培生表示
個人月收入在1000元以下
還有8%表示
歸培期間沒有收入
我們的採訪對象
都在top級別的三甲醫院
基本可以代表
歸培生收入的天花板
我們的薪資
大概是2500到3000
學校的助學金
也會發一部分的錢
大概1500
他有些科是好的話
他還給你發績效
可能一個病人
給你100塊錢
個夜班大概
40到100塊錢
你們好少
對 很少
我一般的話
早上大概7點到7點20
這個區間會到單位
10個小時左右的工作強度
就是要這麼早到單位
他們可能得自己租房子
醫院旁邊的房子都很貴的
對他們的生活來說
是雪上加霜
然後像我們的話
是週末得上課的
一天干下來當外科大夫
你再回去
我覺得我打開電腦的力氣
都已經沒有了
下班了之後
回去先睡一覺
還是挺常見的
睡完以後
就當天又接着熬夜
熬到一兩點鐘的也有
然後第二天又正常
比如說6點多起牀
然後7點多到辦公室這樣的
這個收入和工作強度下
歸培生理想中的情況是
只能在手術檯和病牀前
跟着大腳醫師手把手學
但實際上呢?
第一年歸培的時候
下病房的時間還是蠻少的
就是在寫病歷
把病人從住院部
到我們的一些
可能PCI的這些
手術間裏面去轉送病人
還有幫忙給科室打水這些工作
會讓我覺得特別的
我學這麼多幹嘛
類似寫病歷
換藥
貼化驗單等等
技術含量較低的雜活
會讓歸培生覺得毫無獲得感
除此之外
他們還得揹負很多
難以言說的髒活和黑鍋
比如提升病牀週轉率
這個病人有的時候
他住進來
他的治療
有可能預期不太好
或者家屬這方面預期很高
跟我們溝通起來很困難
我們就是要趕緊地翻牀
趕緊地把這個病人週轉出去
很多時候我們醫生
就在一種生死疲勞裏面
可能一天就得連續收
七到八個病人
在長期高負荷的這種壓榨下的話
精神是比較容易崩潰的
在那個時候反而不會去想說
我歸培能學到什麼東西
只能是想到說
我能不能挺下去了
今年二月
一名歸培生在出租房內燒炭自殺
孩子母親表示
本來明年就可以畢業了
二月底
湖南又是一位25歲的歸培生自殺
距離歸培結業僅幾個月
在一封疑似遺書中
他表示
我以爲歸培的主要目的是學習
原來是給科室當免費的牛馬
爲什麼本來是提高醫生
臨牀能力的一個制度
最後卻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廉價勞動力
是臨牀牛馬
甚至不惜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根源還是在於錢
2013年
我國的歸培制度正式建立
中央財政明確提供專項資金支持
補助標準爲每人每年三萬元
其中兩萬給歸培生個人
一萬給歸培的醫院
那一年中國居民
人均可支配收入是一萬八千多
歸培生的收入還比平均多點
十年過去了
物價和平均工資早就今非昔比
但是呢
補助標準並沒有增加
只是把給歸培生個人的比例提到了80%
每年2.4萬
都知道這個待遇該提高了
各種專家學者的呼籲也很多
比如最初推動歸培制度落地的劉靜醫生
她在2003到2013
連續十年向全國人大建議建立歸培制度的時候
就希望能爭取到每年12萬的薪酬標準
必須首先在比較規範的培訓基地
接受三到五年的規範化培訓
住院醫生規範化培訓
問題是錢從哪來
在美國歸培制度背後
有聯邦醫療保險和聯邦退伍軍人醫療系統
提供資金支持
一個歸培醫生的收入是六到七萬美元
相當於一箇中等家庭收入水平
但在國內歸培工資的大頭來自財政補貼
我們在之前的視頻中講過
很多醫院自身都在盈虧線上掙扎了
手裏根本沒有多少餘糧可以兼顧歸培生
歸培制度變形的第二個原因在於代教制度
歸培結束後能不能拿到歸培證
沒有量化的標準
更多是看代教醫生的主觀判斷
他願意交東西給你和不願意交東西給你
其實你能獲得的差別還蠻大的
有些老師他就特別願意教你東西
比如說帶你上手術
教你這個皮怎麼縫
教你說這個器官怎麼切
有的科室就會的確像我們開始提到的那樣
一直做牛馬
然而很多醫生自己的工作就已經夠忙了
哪還有精力去代教呢
還有個更心照不宣的事情是
歸培生在科室輪轉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月
就算費盡心力交了
也不一定能成爲自己人
歸培制度建立到現在
全國各地的歸培基地如雨後春筍般增長
已經超過1000個
但醫療資源的不均勻是更顯性的問題
這就導致北上廣一些明明條件不錯的醫院
無法轉爲歸培基地
一些醫療落後的地區
卻得硬着頭皮畫出幾個歸培基地
實際上卻既不規範也沒培訓
歸培是個好制度
只是很多配套的東西還沒完善
大到配套資金
代教體系
考覈體系
小到歸培生的心理輔導
職業輔導都還沒跟上
我們能理解它的不容易
這是一個制度的
這是一個系統性工程
但是我們只是個個體
再能理解
我們也會難受
我覺得我真的感同身受
因爲我現在就是在準備畢業的事情
每當有人想問及我
你最近生活怎麼樣
瞬間直冒冷汗
含毛直出的感覺
那麼如果你即將或正在經歷歸培
有什麼辦法能讓你更好地度過這三年呢
我看過一個很有趣的一個故事
有一個囚犯不停在搖前面的這個
鐵柵欄
但是其他左邊和右邊都是空的
但他只看到了前面的這個東西
這就像我們的歸培一樣
我們只選了一條路
我們就一定以爲我們一定要翻過去纔行
其實不是
人生還是有很多路的
如果真的難以承受壓力
請記住
你永遠可以爲自己保留退出機制
最後我們想說的是
即便歸培制度存在很多
難以與外人道的苦與累
最後能讓這些醫學生撐下去的
一定是選擇這份職業時的初心
在做完一臺非常疲憊的手術之後
你收到了一些患者的症狀上的反饋
其實那個時候
對於醫生的獲得感和成就感來說
其實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
如果你對醫學不是那種純粹的熱愛
我不會建議你過來學醫
醫學不需要太高的腦力 財力 智力
它需要的是精力 體力
和你的初心
我覺得初心是你的內核
對 初心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