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姜詞派的互動 (4-4)

接下來我們談新疆慈派的互動 辛契基慈派和江奎慈派 定製於南宋中後期的慈壇 但這兩個慈派並不是完全相互割絕的 它們在並立的同時 也具有相互的互動性 這種關聯與滲透 共同促進了慈體在南宋中後期的突破與發展 一、新疆慈派的互動 清代周記在《宋四家慈犬》目錄序論中說 白石脫胎嫁軒 變雄劍為青綱 變詞奏為書檔 清代陳訊海峭說辭雲 嫁軒由北開南 孟窗由南追北 善戶周氏之能言也 南宋諸家顯不為嫁軒牢籠者 龍州後村白石皆施法嫁軒者也 周記認為江奎脫胎於辛棄疾 陳訊則進一步認為 劉過、劉克莊、江奎等詞人 都是施法辛棄疾的 這個說法當然未免宣制太重 但是他提出了辛棄疾江奎之間的 相互聯繫的觀點 仍然是值得重視的 江奎在五十歲前後與辛棄疾相交 他的漢宮村就是次運嫁軒之作 這首詞是這樣的 這首詞發語豪邁氣象開闊 明顯有仿效辛棄疾詞風的痕跡 另外江奎的漢宮村一顧清武 永豫樂雲閣彌樓 這兩首詞也都是唱賀辛棄疾詞的作品 像永豫樂中 這樣一些句子 他的圖述就與辛詞極為相似 應該就是有意孝嫁軒詞體 而江奎不少詞中的 雖粗語淡雅 但精神實質亦和辛棄疾詞派 有不少的相通之處 又如史達祖詞 可見史達祖詞的風格也是比較多元化的 他曾經跟隨南宋史經的李弼 潛入北方考察敵情 圖中留下了一些很特殊的史經詞 像他的滿江紅 九月二十一日出京淮谷 更無人 像這類詞中的語氣和氣概 以及對中原淪陷的悲憤 並不在辛派詞人之下 又如張言有些詞中的擴大意象 就和辛派詞頗為近似 如 像這些詞句 整體的境界都是俏拔的 氣象是壯闊的 在輕力婉轉的用筆之中 添加了輕靜挺意的力感 和飛動流轉的動感 這些都有辛契基詞派的一些痕跡 同樣 在辛派詞人如劉承翁等人的詞作中 也可以看到江奎詞派的一些影響 之前我們講辛契基詞 已經提到了他的 他以柔軟之筆抒發鬱憤的激情 就是一種剛柔相濟之法 辛契基的這首詞將激憤寓於婉曲之中 以春意闌珊的哀怨寄託政治上的憂憤之感 詞中失意的成皇後 實際上就是辛契基政治處境的自愈和折射 而 對自己的彈劾與打擊 結句通過景物描寫將全詞的意緒濃化 象徵著南宋國事日暮暗淡迷濛 詞中的憂怨是極為強烈極為憤激的 陳庭作《百語齋詞話》說 這首詞姿態飛動即成欲頓挫之志 但是這首詞的詞筆卻是哀晚纏綿 是回腸蕩氣的 而江奎詞卻往往倒過來 善於以劍筆寫柔情化柔為剛 江奎的詩歌出入於江西派與晚唐詩 他的詞也是以詩法入詞 夏全濤先生論江白石的詞風說 白石的詩風是從江西派出來走向晚唐的 他的詞正負相似 也是出入於江西和晚唐的 是要用江西詩派來匡就晚唐的 溫微北宋柳州的詞風的 吳雄豪先生唐宋詞通論也指出 江奎的詩蓋以晚唐的綿渺風神 來補救江西詩派墨流的茶雅甘枯之詩 他的詞則以江西詩派清靜瘦硬的劍筆 來改造晚唐以來 兩者不失為對當時的詩風詞風的改革 以江西詩風入詞 和黃塵與溫微柳州為一體 這種做法就是江奎的首創 並使他的詞形成和加強了騷雅的特點 應該說清齊濟詞派的吹剛為柔 方向不同結果卻有近似處 都體現了剛柔融會的美感 使得詞體在審美風格上有了新的發展 南宋中後期的兩大具有各自鮮明特色的詞派 在對立和區別中又有交流與互動 他們的努力賦予了詞體新的發展動力 為詞的文學化與進一步經典化奠定了基礎 清代以陳維松為代表的楊憲詞派追訪新齊濟詞派 以朱一尊、利厄等人為代表的清代的浙熙詞派 則崇尚純雅的江奎詞派 這兩個詞派都有異代思想 生命力是非常綿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