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精讀一本書,今天我們讀《人生海海》

名師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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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觀看·2024年8月9日
十分鐘經讀一本書 今天我們讀人生海海
本書是矛盾文學獎獲得者賣家的著作 故事背景跨越近一個世紀 圍繞着一個代解謎團
講述了一個人在時代中穿行纏鬥的一生 離奇的故事背後藏着讓人悠長嘆息的人生礦位
然而 敢死不是勇氣 活着才需要勇氣 如何面對苦難 是擺在每一個人面前的重大人生課題
故事發生在一個老式的江南山村裏 主人公叫蔣正男 他有很多綽號 有人叫他太監
有人罵他漢奸 但更多的人叫他上校 雖然上校是土生土長的村裏人
但他卻是全村最神祕古怪的一個人 他當過國民黨 理所當然是反革命分子
但羣衆們一邊鬥爭他 一邊又巴結討好着他 他以前睡過老寶掌的女人 按道理應該是死對頭
可老寶掌卻對他好得不得了 他從來不出宮 也不幹農活 天天窩在家裏養貓看豹 磕瓜子
日子過得比誰家都舒坦
要想了解這位神祕的上校 我們還要從他那傳奇的經歷說起
上校從小是個苦命人 在他還沒出生時 因胎位不正 他的母親持續痛苦了兩天也沒把他生出來
最後還是寺廟的好心和尚 送了半隻人蔘給他母親補足 一口氣才把他生下來
雖然上校命苦 但人卻是非常的聰明 從小學什麼都是心靈手巧
在他13歲那年跟發小一起進縣城裏拜木匠爲師 學習木工技術
在第一年的時候 當同門師兄還只會打下手的時候 上校就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各種工具打造木器了
之後短短不到三年的時間裏 上校就已經出師 並獨立經營起了一家木工房
然而好景不長 在上校17歲那年
也是民國24年 這天他照例去鎮上採購物資 順便再賣點木器 正好撞上了國民黨部隊的招兵隊伍
一個大鬍子營長看中了上校 連東西帶人都被他一起領走了 那時候國民黨部隊在闊邊 缺人也缺東西
東西不挑選花錢買 有什麼要什麼 但人卻只挑年輕機靈 高大壯實的 所以大鬍子營長一眼就挑中了上校
雖然進入了部隊 但上校的聰明依舊是得到了發揮
隨着他表現好 受器重 先給團長當警衛員 後來在前線打仗打日本人
從班長 排長 連長一路提拔 出息也越來越大 等到出門後第四年 他第一次返鄉的時候已經是堂堂的大營長了
這次回家是因爲上校的父親死於非命 他是回來奔喪的
也就是這次 他跟老保長結下了樑子 老保長雖然是漢奸
但他只喫漢奸飯 不做漢奸事 甚至祕密幫國民黨共產黨做事
他聽說上校在部隊裏殺過日本人立過功 心裏敬佩 在上校歸隊前夕頂着風險偷偷給他射煙送行
誰知道當天晚上
醉酒的上校意外的跟老保長的細子拼頭髮生了關係
雖然事後老保長非常的憤怒 但終究還是放了上校歸隊
說來也巧 也就是在這一年 上校的命根子在部隊裏受了傷 村裏人都說他這是遭了報應
令人沒想到的是 上校受傷在醫院養傷的幾個月裏
因爲老是觀看醫生救治傷員 日積月累之下竟然學會的醫術 那時前線一開戰
傷病源一車車的運來 軍醫根本忙不過來 有些傷員傷勢太重 生死難料
軍醫也沒辦法管 怕忙碌了一陣白忙活
耽誤時間 上校見的多了 膽子也大了 便偷偷把那些被軍醫丟在走廊上的垂死傷員當活人救
練技術 反正救不了也沒人追究 就活了就是天上丟餡餅
就這樣 他拿起手術刀 私設手術檯 偷偷當起了軍醫 幾回下來居然就活了幾人
於是他一下便在醫院出了名 醫院因此也就留下他當了正式軍醫
慢慢的 他救的人越來越多 醫術和名氣也越來越大 小兵得救了對他下跪磕頭
高官富商則出手闊綽 有的給他加官封號 有的送他金銀珠寶 他要來無用
索性就請金將打了一副黃金的手術器具 他本是名望在外 再加上這套裝備 很快就被人尊稱爲金一道
民國29年 這天夜裏 他被緊急拉上一輛吉普車 前往一個破廟裏
搶救一個從南京運來的女商員 這個商員乾的是訴除漢奸的特務工作
這次大腿 肩膀 小腹三處重彈 算他命大都不是致命傷 結果誰也想不到
取子彈的同時 順帶取出一個七個月大的男嬰 與特務被救之後 便搭着上校城的吉普車去醫院養傷
期間 他看上校聰明能幹 做事沉穩 便活動全力
隨着一張軍令下來 上校被調到了上海 被迫成爲了一個高級特務
事已至此 上校便以開診所做掩護 埋名隱姓 開始了殺奸除鬼的特務生涯 那女特務也變成了他的上司
併爲他配了兩把手槍 一部發報機 五個下級
後來 爲了偵查敵情 上校便經常去一家日本人出沒的妓院打探消息
沒想到他之前因爲受傷修補好的命根子 在這裏卻異常的受歡迎
慢慢的 在勞保女漢奸的推薦下 上校深入虎穴 不時出入日本人的營地 也成功的接觸到了日本女人
誰曾想那幾個日本女人嚐到了甜頭 便準備霸佔上校 不讓他再與勞保妓女來往
單上教本就是虛與僞疑 夾縫之中生存 怎麼可能因此得罪勞保 不出意外 他與妓院的來往很快就被發現
於是 幾個日本女人對關係深厚的勞保沒辦法 只好把氣撒在上校身上
便在他的肚皮上繡字做警告 這是上校的第一次恥辱
民國32年 因被一個手下出賣 上校的特務身份在曝光後被抓 被迫下放到戰俘營裏做勞改
而他另外的四個特務手下也是兩死兩逃
後來 在勞保的介紹下 漢奸頭子川島芳子得知了上校的獨特能力 便派人將他從戰俘營接到了北京
川島芳子本是中國人 因打小過繼給了日本人
他的繼父是個有實權的日本人 靠着繼父的詮釋 他在當時混得很開
他把上校像寵物一樣養在院子裏 好喫好喝 什麼都有 就是沒自由 爲了防範上校 川島芳子一到手就給他蓋印章
上校肚皮上之前就被繡過字的 上面是一行大字 下面是一個箭頭 箭頭兩邊正好有個空心
川島芳子就在空心處繡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也成爲了上校的終身恥辱
當時上校心裏還有好的盼頭 想着有朝一日要是能跟組織對接上 便可以利用這個漢奸頭子搞情報工作
他想得倒美好 可下場卻不好 因爲一直連接不上組織 也就做不成事 而川島芳子是個大漢奸
他就成了大漢奸的走狗 1945年日本投降後 上校便被國民政府判漢奸罪 關在北京的一座監獄裏
得知消息後 他曾經的上司女特務江太宮
便派人去監獄把已經乾瘦如柴的上校救了出來 後來國內的內戰火勢越燒越大 前線軍醫數量太少
而上校金一刀的綽號本就名聲在外 在江太宮的安排下 上校成功救治了一個神祕的司令長官
便搖身再次變成了軍醫
也就是那次他喜歡上了貓 因爲司令長官的女人帶着軍令和禮物過來答謝他的救命針
上校看禮物很是貴重 並不敢收 但爲了讓女人好回去交差 便留下了隨車的一隻小貓算作答謝禮
因爲養貓 上校耽誤過不少事 最大一件事是錯過投誠良機
1948年的冬天 隨着國民黨大軍的節節敗退 上校也因此換了多次部隊 一天夜裏他剛睡下
便被兩個黑衣人封住口 綁上車拉到了大別山區的解放軍營地 緣由是一位解放軍首長胸部中彈
彼時生命已經垂危 解放軍便請他過來給首長做手術 上校運氣不錯 手術很成功
首長起死回生 感恩的解放軍便把他當貴賓接待 先後給他講行事百道理 動員他棄暗投明當解放軍
當時的國民黨一路敗退 解放軍已準備殺出大別山 打響淮海戰役 形勢對解放軍很有利
上校原本想留下來 但想到留下來 他養的幾隻貓就無人餵養 他於心不忍 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令人沒想到的是 他所在的國民黨部隊後來起義也加入瞭解放軍
期間有人算計他 把他的老賬翻了出來 告他手上曾沾滿過紅軍血債
而接管這支部隊的正好是他就過命的那位解放軍首長 於是上校就被派到前線戴罪立功 保住了性命
至此之後 上校憑着過人的醫術跟着解放軍南征北戰 立下了赫赫戰功 拯救了諸多人的性命
後來朝鮮戰爭爆發 上校更是參加了抗美援朝的志願軍
在抗美援朝的戰場上 上校表現的英勇頑強 備受尊敬 當時戰場上的醫院總共有七個外科醫生
上校去前沿陣地出診的次數比其他六人加起來還要加倍的多 戰爭是殘酷的
期間上校因救治傷員也曾多次受傷 甚至於死亡接軌
但他卻無懼生死 與死神爭分奪秒 最終成爲了部隊裏的大英雄
等到戰後回國 他們的醫院加入瞭解放軍101醫院 上校立過一等功一次 二等功兩次是陰謀代表
醫院給他開慶公會 會上院長宣佈命令 任命他爲外科主任 到這裏 如果沒有意外 上校的前途將會是一片光明
可是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 他在戰場當軍醫的期間
一個女麻醉師經常與他同臺會診 十分的愛慕他 可早已經歷了生死
內心又曾忍受過無限恥辱的上校 從來就不對愛情抱有幻想
肚皮上的祕密讓他更不願傷害他人 上校很乾脆的拒絕了他 可女麻醉師根本不瞭解上校
在一場誤會下 因愛轉恨的女麻醉師向上級舉報 說上校曾經侵犯過他
在當時 這種事只要有人告 一告一個準 誤告你也得認 你能找誰來證明你的清白呢
組織上便認定了這份事實 後來組織上看在上校的功勞 便徵求女麻醉師的意見
如果上校願意娶他 他是不是可以不告上校 化干戈爲玉帛 女麻醉師嘴上說不可以
心裏其實是做好準備的 只要上校來向他認個錯 答應娶他 他會接受的
但上校死活都不願意 或者說他肚子上的恥辱不允許他願意 結果毫無疑問
他被開除了軍籍 遣返回了老家 過去的一切榮譽 身份 地位一夜之間都歸了零
上校原本應該榮耀家身 突然落魄的回村 自然免不了備受爭議 一系列的綽號也因此而來
但對於上校來說 閒言碎語都無所謂 只要沒人能知曉他肚皮上的祕密就行
於是他也算清靜了下來 天天空在家裏看報 養貓咪
然而上校要過平靜的生活 但他的生活註定不會平靜 隨着文化大革命的開始
大量的人被拉出來批鬥 早先當過國民黨軍官 後來被解放軍開除 現在又不好好接受改造 不參加勞動
好喫懶做的上校自然就成了村裏的頭號批鬥對象
剛開始機智的上校 看見這種形式便早早的藏了起來 可很快就被小瞎子騙了回來
小瞎子有爹沒娘 缺少管教 小時候因經常喊上校太監 被上校狠狠教訓過幾次
現在他成爲了可以批鬥上校的革命人士 自然要報仇 爲了將上校引出來 他便把上校的兩隻貓抓起來
然後在廣播裏廣播 很快愛貓心切的上校就自投羅網 他被綁住了手腳 不僅要接受遊行批鬥
還時常受到鞭打 但上校早已經歷過多次生死 縱然是滿身傷痕 也並沒有反抗
可偏偏小瞎子一次好奇作死的行爲讓上校狂暴了起來
由於小瞎子一直都想知道上校到底是不是真的太監 在這天 他趁上校睡熟後偷偷扒開他的褲子
意外看到了他肚皮上的字 也就是一瞬間上校醒了 知道自己的祕密被發現 他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
憤怒的他挑斷了小瞎子的手筋 割掉了小瞎子的舌頭 爲了怕他失血過多而死 上校把小瞎子的傷口縫合後纔開始逃跑
第二天 小瞎子的慘狀驚呆了村裏人 同時上校的消失也讓人們越發好奇
小瞎子到底知道什麼祕密 才能讓他下如此毒手
本來大家都在想 只要等小瞎子醫好了病就能知道結果
可沒想到小瞎子的毅力也是非比常人 嘴巴不能說 手也無法寫 但他卻用腳畫出了雞肩飯的意思
原來小瞎子並沒有完全看清他肚皮上的字 也不清楚字的意思 便告訴大家上校肚皮上寫的是 我是雞肩飯來誣陷上校
雞肩飯相當於流氓飯 那必定是兩個人
上校的發小一下就變成了村裏人的首要懷疑對象 也開始被大家口誅筆伐了起來
由於找不到上校 村民們便開始對上校的發小家發動各種騷擾
發小的父親不堪忍受 便偷偷派女兒跟蹤自己的兒子 併成功的發現了上校的藏身地點
隨後又偷偷的向公安局舉報了上校的藏匿點
原本發小父親舉報的初衷也另有深意
他事先從老保長那裏瞭解到上校並不是真的雞肩飯和太監
只要公安局的人把他抓回來 查明他肚子上的字不是雞肩飯的意思 就能爲自己的兒子解除黑鍋
同時也解除村民對他們家的騷擾 而且他認定上校不會判死罪 因爲他沒殺人
可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 雞肩飯的事雖然澄清了 但上校肚子上穿倒方子四個字
卻指明瞭他是日本人的大走狗 他變成了一個罪大惡極的大漢奸 沒多久 上校發小的父親便因爲愧疚上標自殺了
可上校的刑卻遲遲沒有宣判 因爲他被列入了大案要案 縣裏報市上審 市裏又報省上審
判決嬰兒一拖又拖 宣判前一天 廣播上一再廣播 大特務 大漢奸 大流氓 毒害革命人士的大凶手
這是公社有史以來最大的公判大會
在上校被宣判那天 法官把上校的罪名一項項讀了出來 當讀到他肚皮上有字
證明他曾坐過日本女和女漢奸的牀上走狗時 臺下小瞎子的父親突然高聲喊
把他褲子扒下來讓我們看一看
他的大聲喊叫引來看熱鬧人羣的一陣回應 只見小瞎子和兩個僱來的二流子上臺 要去扒上校褲子
押人的民警不知該怎麼辦 回頭看向一排領導 領導們交頭接耳 一時之間也沒有形成決定
就在上校的褲子快要被扒開的時候 剛纔似乎連站都站不住的上校 請客間卻爆出天大的力量
他像手榴彈一樣爆開 正脫束縛後發出瘋癲的吼叫聲 衝向了人羣
此刻上校他徹底瘋了 他誰都不認識 見人就打 見人就罵 後來公安不要瘋子
監獄也不要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派出所便通知村裏去監獄領人
村支書和老保長帶頭領着村民把他接回了家 之後的日子他一直由上校的發小照顧
爲了不讓他傷害自己和家人 發小隻能無奈的給他戴上手銬 直到半年後一個女人尋到了村裏
他說自己是上校的戰友 要帶上校去看病 這個女人就是曾經的女麻醉師
他早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當初如果不是他的污告
或許上校已經是醫院的院長了 但事實上並沒有後悔藥
一年後女人又帶着上校回來了 隨身還帶着一張結婚證明書
他嫁給了上校 並且要一輩子照顧他 而上校原本有希望恢復
可惜已經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智力只能長久處於七八歲的孩子水準
再往後的日子了 上校就像孩子一樣被女麻醉師很好的照顧着
曾經他爲保住自己的祕密甘願當太監 當光棍 當罪犯忍辱偷生 現在的他終於不用再考慮這件事了
至此 上半生跌宕起伏的上校在女麻醉師的照顧下也算是安穩無憂的度過了後半生
外加說 我想寫的是在絕望中誕生的幸運 在艱苦中卓絕的道德
我要另立山頭 回到童年 回去故鄉 去破譯人心和人性的密碼
上校作爲書中的男主人工 命運大起大落 一波三折 一個經歷過那麼多生死起伏的英雄人物
天不怕地不怕的鐵骨錚錚的漢子 最後卻敗落在一羣小屁孩手上
他救過許多人的性命 也不惜一切去保護貓 卻唯獨沒能保護好自己 人們踩着他的軟肋
受着他的恩惠同時又摧殘着他 當最後的一點點尊嚴不保的時候 他寧願被人污衊 也要誓死保守自己的祕密
人生海海山山而穿 不過而二
書中引用了羅曼羅蘭的一句話 世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 就是在認清了生活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真相不一定是你看見的 也未必是東拼西湊聽來的 真相應當是你正在經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