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錫,大唐詩豪,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唐韻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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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觀看·2024年8月6日
劉雨昕和柳宗元有着近乎相似的人生
但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我們從詩歌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劉雨昕即便是面對蕭瑟的秋天
也能寫出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盛春朝
而柳宗元寫的則是
海畔尖山似劍芒
秋來處處歌綢長
劉雨昕是那種貶官任他貶
爺該傲還得傲的人
哪怕他一生中最美好的23年時光
都在來回的貶折中
但我們的劉大師豪
不僅嘴上沒有服過軟
精神上也沒有
這也許就是爲什麼劉雨昕能活70歲
而柳宗元只活了47歲的原因吧
我們記住劉雨昕
大概是因爲初中那篇陋世明
山不在高有仙則明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思事陋事唯武得心
事實上
陋世明是不是劉雨昕寫的
至今在學術界都有很大的爭議
因爲在劉雨昕的文集中
並沒有收錄這篇文章
而劉雨昕是個勤於著述
擅長編錄的大家
畢竟柳宗元的作品集
他都花了三年時間去細心編撰
而劉雨昕有着閒適而漫長的晚年
去編錄保存自己的作品
所以漏收的可能性
不是沒有但很小
劉雨昕是公元772年
出生在河南鄭州行陽
他比柳宗元大一歲
跟白居昱同歲
劉雨昕的名字的由來
還頗爲玄奇
據說是他母親夢到大禹次子
所以給他取名雨昕
字夢得
古代西通次的意思
這跟李白的名字由來很相似
似乎這種深有異象的孩子
天生就自信樂觀
劉雨昕自稱是中山晉王劉盛的後代
說起來
劉盛靠着自己強大的生育能力
當了不少人的便宜祖宗
主要是劉雨昕祖上
確實沒個撐得住場面的能人
在唐代極度重視家世
背景的氛圍下
擦邊認個便宜祖宗是很常見的
比如李白就自稱是梁武昭王
李昊的九世孫
這也是爲什麼說在唐朝
身在崔盧鄭王李
五姓七望家
人生就贏了一半了
所以說投胎確實是個技術活
劉雨昕的家世稱不上顯赫
祖父父親都是小官吏
但在封建王朝
官與民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前
所以即便劉雨昕出生在
小官僚世家
他的生活條件還是很富裕的
青少年的劉雨昕是在江南長大的
小劉同學
自幼就敏而好學
畢竟以後要想混出頭
家世不夠就得努力來湊
至於天賦這個東西
其實只要是我們能念得出名字的詩人
就沒有天賦不好的
基本上都是碾壓同時代人的存在
劉雨昕也不例外
19歲劉雨昕就開始混圈子
洛陽文藝圈
長安文藝圈
都留下了小劉同學的才名
公元793年
22歲的劉雨昕和21歲的柳宗元
同榜進士級地
兩人的命運也就此糾葛在了一起
劉雨昕的考試之路是很順利的
要知道同齡人白居易
也是在29歲才考上進士
都已經是當年17人中
最年少的了
更不要說韓玉考了四次科舉才中進士
孟嬌更是坑喫坑喫
考到46歲才登科
關鍵劉雨昕是連考三次全中
進士科
博學紅次科
力部取試科
只用了三年時間就當上了大唐公務員了
而我韓文功
花了13年時間
考了8次才達成劉雨昕的成就
這麼對比下來
大家就知道20出頭的劉雨昕
有着何其光明的未來
當時該是如何春風得意
公元800年
28歲的劉雨昕被分配到淮南道
給節度使杜右當祕書
杜右就是大師恩杜牧的祖父
後來還當了十年的宰相
所以朝廷是把劉雨昕
照着宰相的路在培養的
而且杜右對劉雨昕也很看重
即便是杜右後來回了揚州
也都是讓劉雨昕代筆撰寫公文
劉雨昕跟了杜右兩年後
就被調任京兆府
汶南縣當主部
相當於就是去地方混個履歷
幾個月後又被調回長安
當上了監察御史
監察御史號稱八品宰相
既有實權而且前途無量
柳宗元韓玉
當時也在御史臺
三人交往密切
尤其是劉劉兩人又是同榜近侍
可以說此時30歲的劉雨昕
幾乎肉眼可見一條通往
宰相的大道正在自己腳下
以後自己的後代子孫
不用任劉勝那個便宜祖宗了
自己就能締造世家
但按照大食人守恆定律
劉雨昕太過順遂的人生
顯然不符合系統的設定
公元805年
這一年大唐同時擁有三位皇帝
而劉雨昕和柳宗元的命運
也隨着皇權的更替
急轉直下
先是唐德宗在正月駕崩
當了25年太子的李宋
終於媳婦敖成婆登基繼位
但李宋在繼位前
就因爲中風失去了語言能力
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
在剔補席做了25年的唐順宗李宋
親身經歷藩鎮叛亂
和朝廷大臣的攻劫和輕殺
他很清楚
大唐的狀況
不比自己的身體好上多少
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下猛藥
所以他重用自己的東宮近臣
王丕和王淑文進行改革
二王在朝堂的根基淺
於是吸納了大量年輕進取的官員
劉雨昕和柳宗元
就是其中的核心骨幹
二王劉柳形成的新的改革政治集團
開始了對外削藩
對內抑制宦官
加強中央集權的改革措施
但是宦官藩鎮已是尾大不掉
公元805年3月
宦官集團先是將廣陵王李淳
扶上太子之位
7月又以皇帝李宋的名義
下詔太子監國
8月又擁立李淳繼位登基
李宋成爲太上皇
二王劉柳政治集團
就這樣一步步
失去掌控朝廷的權力
改革失敗
所以等於在805年
先是德宗駕崩
然後待機25年的順宗繼位
8個月之後
就因爲電池電量低
進入休眠模式
然後憲宗皇帝登基繼位
這權力更迭如走馬觀花
順便說一下
15年之後
唐憲宗也是死在宦官手下
順宗皇帝李宋倒下後
二王劉柳等人也遭到了
新皇的清算
王丕被貶死
王淑文先被貶後被賜死
劉柳八人被貶到偏遠地區當司馬
史稱二王八司馬事件
這也直接逆轉了
劉雨昕和柳宗元的人生
原本一條通天清雲路就此斷裂
劉雨昕被貶爲朗州司馬
也就是現在的湖南常德
好兄弟柳宗元
也被貶到湖南永州
但即便身處荒蕪的湘西之地
劉雨昕依然樂觀
他寫下了
跟隔壁柳宗元寫的
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人的境況也相差不大
柳宗元的婿妾
並是在永州
劉雨昕的老婆並是在朗州
所以說古代的貶官是條黃泉路
沒多少人能熬得住
一個頭疼腦熱
腸胃不適都能要人命
十年時間
足夠一株幼苗長成大樹
但對於劉雨昕和柳宗元來說
是三千多個日夜的煎熬
隔壁的柳宗元
已經被後來參禪唸佛寄行山水了
但劉雨昕直接一首秋詞
晴空一鶴排雲上
遍影詩情道必消
要悲秋你們悲去
我劉雨昕可不苦悲
老子活得好着呢
就劉雨昕這種心態
你只要不馬上弄死他
他都能活蹦亂跳
笑着吟首豪情萬丈詩
公元816年3月
貶官湖南的劉柳兄弟回到長安
照劉雨昕的性子
如此姓氏
不得作詩一首殷殷謹
玄都灌裏桃千樹
盡是流浪去後栽
劉大師豪作詩還不忘夾帶私貨
嘲諷上了當朝權貴
包括先宗皇帝
這一時的口嗨
不僅讓自己被貶波州
還連帶着把兄弟柳宗元一塊兒帶坑裏了
可柳宗元是真兄弟
不僅沒有抱怨
還處處爲劉雨昕考慮
想着劉雨昕尚有80歲的老母親
就上書皇帝奏請
跟劉雨昕調換駐地
最後在陪渡的周旋下
劉雨昕改任廣東連州刺史
關雖近而地更遠
雖然遠遍嶺南
但劉雨昕寫的依然是
善終若問連州事
唯有千山化不如
這跟蘇東坡的日旦荔枝三百棵
不辭常坐嶺南人的心境相合
人生苦痛是常事
但詩裏要多留快樂
公元819年
這是劉雨昕人生中
最爲悲痛的一年
他先是母親離世
又在路上收到了劉宗元去世的復告
即便是以劉雨昕強大堅固的內心
也瞬間崩潰坍塌
甚至一度出現了精神問題
他寒內爲劉宗元寫下記文
將劉宗元的兒子
劉週六接到身邊撫養
又花了三年的時間
編錄了《柳河東集》
公元821年冬天
49歲的劉雨昕調任奎州刺史
也就是現在的重慶奉節
當時奎州的環境
要比連州好多了
時過境遷
劉雨昕心態趨於平和
但骨子裏的樂觀浪漫還是藏不住
他寫下了那首傳唱甚廣的竹枝詞
楊柳青青江水平
文郎江上踏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
道士無情
卻有情
還有《浪淘沙》的
千逃萬路雖辛苦
吹盡狂沙始到今
三年之後
52歲的劉雨昕再次調任
河州刺史
就是現在的安徽河縣
他已經連次三州了
人生也已過大半
根據部分文獻記載
陋世民就是創作在他河州任上
但爭議也在這裏
身爲河州一把手的他
在當地不僅沒人敢刁難他
居所也不可能是四面漏風的房屋
硬要說的話
只能是劉雨昕是在寫文
記錄自己在朗州和連州的
貶觀生活
因爲陋世民中
內骨子自信和豪氣
確實跟劉雨昕很貼切
有內骨味
公元826年
劉雨昕被調回洛陽
結束了自己23年的貶折生涯
劉雨昕從河州返回洛陽的路上
途經金陵寫下了金陵五題
成就了中唐淮谷市巔峯
其中石頭城
是讓白居易都感嘆
我之後之詩人
無復措辭矣
後來六項全能的蘇東坡
還仿寫過這首詩
他寫的是
即便是蘇繩
也沒能超過劉雨昕的原作
更不要說劉雨昕還有首烏衣巷
朱雀橋邊野草花
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宴
飛入尋常百姓家
歲月變幻
繁華的金陵顯赫的王謝氏族
都敵不過時間的一扶手
一揮袖
自己的大半身轉頭看去
說起來也就短短兩句
八山楚水七糧地
二十三年氣至深
時間是不受酬勞的殺手
只要你活得足夠長
那些討厭你的人都會被帶走
54歲的劉雨昕
劉雨昕當然要好好活下去
爲自己也爲枯萎在柳州的那位兄弟
他的生命
是流流的延續
終於公元828年
劉雨昕返回長安
恰逢陽春三月
我劉大師豪又故地重遊
去了一趟玄都觀
如平地金雷般寫下了
再遊玄都觀絕句
百畝亭中半是臺
桃花靜靜菜花開
衆桃道士歸何處
劉雨昕就這麼倔強
當年因爲一句
長安政壇鴉雀無聲
只能給劉雨昕評價一句
這傢伙真牛白
就算人死嘴都還在
劉雨昕就像是孫悟空
被壓在五指山後又一次打上天庭
孫悟空都沒敢幹
他劉雨昕是真敢
長安城的權貴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又把劉雨昕打發出了長安
調任到地方當刺史
直到他64歲
又重新回到東都洛陽
開始退隱政壇
擔任閒職
跟白居易裴杜等人交遊賦詩
唱和銀隊
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
在白居易老年消極
悲觀地給劉雨昕寫下
永老贈孟德
自問老如何的時候
我劉大師豪回的是
誰敢說夕陽晚
照樣霞光滿天
在白居易替劉雨昕惋惜
他折調的23年時
他的回答也是
若不是他體會過失去
又怎會知道得道不易呢
若無逆境
何來師豪
公元842年
70歲的劉雨昕在洛陽去世
他活着的每一天
都在證明在歷史長河中
曾經有過一羣人
用貧瘠的理想和短暫的一百多天
試圖改天換地
他堅守的是
他和柳宗元在蒼涼時代下
微不足道的信念
至死方休
好一個劉雨昕
好一個大唐師豪
諸君盡興
這裏是狗十三
我們下期再見
一首情歌浪漫
我們別再一拍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