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軒水滸全傳】18沂嶺殺四虎[連環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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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雄大到江州,接宋太公全家上山,山寨上設宴慶賀。公孫盛觸景生情,回家探母。李逵見了大哭。朝蓋詢問緣故,李逵道,這個去娶爹,那個去看娘,指俺鐵牛是土坑裡蹦出來的。俺也要回家接老孃,來想想哭。朝蓋聽了,打算派人與李一塊去接老孃上山。
宋江擔心李逵性情暴躁,路上容易惹禍,且剛到了江州,誰不認得黑旋風。勸他等東昇平靜了再去。李逵聽了,十分不樂。宋江無奈,只得應允了,但提出三個條件。一,不可喝酒。二,悄悄地接了娘便回來。三,不能帶那兩把板斧。李滿口答應。
李當即高高興興地收拾妥當,只跨一口腰刀,提了條坡刀,帶了些銀兩,別了眾家兄弟,便獨自下山去了。李逵走後,宋江左思右想,實在放心不下。想到朱桂是李逵的同鄉,便馬上讓他下山,暗中跟隨照顧李逵。李逵獨自一人離了涼山坡,一路上果然牢記宋江的話,不喫酒,不惹事,沒走幾天便來到宜水縣。
一來到宜水縣西門外,遠遠望見一羣人,正圍在城門口看榜,便也擠了進去,站在人叢中聽人讀榜。李逵不認得字,聽那人唸叨第三名叢賊李逵,懸賞三千錢時,心想,為何自己不及宋江,代宗值錢。正要開口詢問,忽然被人從背後攔腰抱住,不禁大喫一驚。李逵扭身來看,認得是朱桂,這才放下心來。
朱桂忙把李逵拉進附近的一個小酒店。這酒店是朱桂的兄弟朱復開的。朱復置酒款待理,朱桂不讓李逵喝酒,李逵卻道,我一路不曾喝酒,今日到家了,便喝兩碗,打什麼緊。朱桂不敢阻攔,任他喝到四更時分。
李逵罷酒,辭別了朱桂,朱復兄弟,踏著月色,出門直往百丈村走去。走了數十里,天色漸明,草叢中突然竄出一隻白兔來。李同心大起,拔腿便追,趕了一陣,白兔沒影了。李逵笑道,倒叫這畜生,引了我一程路。
再向前走了一會兒,前面現出一片樹林。這時正值初秋時節,楓葉正紅,景色十分宜人。李逵酒後乏力,靠在一棵樹旁想歇一會兒。李逵剛坐下,突然樹林裏跳出一條大漢,臉上塗著黑墨,手裡拿著兩把板斧,大喝道識相地留下買路錢,免得爺爺動手。
李逵一見大怒,縱身跳起,喝問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在這裡劫道。那漢子把手中雙板斧一擺,喝道,若問爺名字,嚇碎你心膽。老爺就是那大鬧江州城,火燒無為君的黑旋風李逵。李逵聽了,哈哈大笑,口中罵道,你這似什麼鳥人,敢冒充黑爺爺在這裡胡鬧。說著,挺起手中坡刀,縱身撲向那漢子。
那漢子哪裡抵擋得住,轉身就跑。沒跑幾步,李逵隨後趕上,一坡刀砍在他腿上,跌倒在地。李逵上前一腳踏著,舉刀要砍,那漢子連連求饒。那漢子哆嗦著說,他叫李逵,住在前面村中,因為路上行人聽了黑旋風三個字,撇了行李便逃,所以他才冒充李逵在此劫道,滾口半尺,卻從不敢害人。
李逵大怒,說他雖未害人,卻敗壞了自己的名聲,劈手奪過一把板斧就要砍。李逵苦苦哀求道,爺爺殺我一個,便是殺我兩個。家中九十歲的老孃,從此無人照顧,必定餓死。李逵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君,聽了這話卻著了手,心想,自己是來接孃的,如果殺了一個養孃的人,怎能算是好漢。算了,饒他一命吧。於是叫李逵起來。
李逵爬起身,連連磕頭,拜謝李逵不殺之恩。李逵想,這人還有些孝心,便從身邊掏出十兩銀子給他,讓他回家侍奉老孃。李逵拜謝後去了。李逵暗笑道,這傢伙恰巧撞在我手裡,既然他是個孝順的人,回去必會改行,我若殺了他,也不合天理。
走到中午時分,李逵又飢又渴。放眼望去,四下裡都是山巒,卻不見一個酒館飯店。又走了好一會兒,才見山澳裡,露出兩間草屋。李逵來到草屋前,正巧一個婦人走出來。李逵奔上前道,大嫂,我是過路客人,肚中飢餓,找不到酒館飯店。我給你一罐錢,你賣些酒飯給我喫吧。
那婦人見了李逵這般模樣,不敢拒絕,答應做些飯給她喫,酒卻沒處,來。李逵餓得發慌,就叫她多做些飯菜來喫。那婦人去廚房裡燒著了火,又去西邊淘了米,準備做飯。李逵見那婦人去了,便轉到屋後去接手。卻見一個漢子,一瘸一拐地從山後走過來,正是之前在山道打劫的李逵。
那婦人去西邊洗菜,見了李逵,開了後門,讓他進來。李逵見狀,忙躲在一旁。李逵把如何遇到真李逵,如何騙得李逵給他銀兩,一一與那婦人說了。那婦人忙,掩住李逵的嘴,說道,休要高聲。剛才一個黑大漢來到家中,叫我做飯給他喫。你去看一看,若是他,就弄些藥,把他毒死。
李逵聽了,怒火中燒,暗想,這混蛋,實在可惡。我給了他銀子,又饒他性命,他倒要來害我,真是天理難容。轉身回到前屋,藏在後門邊上。李逵捏手捏腳地來到屋後,剛要開門查看,卻被李逵一把揪住,暗翻在地。那婦人一見不好,顧不得李逵死活,慌忙從前門逃走了。
李逵揮刀將李鬼砍死,又去前面找那婦人。那婦人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李逵又進屋去搜,見只有兩個竹籠,撞了些就衣上,竹籠底下有些碎銀兩和幾件拆還。李逵一股腦拿了,又到李鬼身上搜出那十兩銀子,都裝在包裹裡。
李逵回到廚房,見鍋裡米飯早熟了,便狼吞虎嚥地飽喫了一頓。喫完飯,李逵把李鬼的屍首拖到屋下,一把火燒了房子,提了坡刀,直奔家中而去。李逵回到家中,太陽已經偏西。他推開門,只見老孃正坐在牀上唸佛,雙眼都瞎了。
李逵健壯,心如刀割,呼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臉磕頭不止。老孃聽見是兒子回來了,抱住李逵的頭,上下摸個不停,痛哭失聲。李逵心想,若說自己在梁山坡落草,老孃定不肯去。便謊稱自己做了官,特地來家裡接娘去享福的。說著就要背娘走。李逵剛要背娘出門,哥哥李達提著一罐子飯,推門進來。
李逵見了哥哥,連忙失禮。李達見了李逵,張嘴辯罵,說他當初殺了人,連累自己坐牢,受了萬千的苦。如今和梁山賊人到江州,揭發場,做了強盜,現在又回來連累自己。李達罵了一陣,但要伸手打李逵,又怕敵他不過,便把飯罐往地下一扔,出門去了。
李逵心想,哥哥必是抱人來捉我,不如及早走了。又想,哥哥從未見過大銀,且留下一定給他,他回來看見了,就不會再追了。便解下腰包,取出一定五十兩大銀放在牀上。
李達到村中,召集了十多個莊客來捉李逵,回到家中,卻不見了老孃和李逵,只見牀上留下一大錠銀子。李達知道,一定是李逵留給他的。李達暗想,既然鐵牛留下銀子給我,又把娘接去享福,我又何必追她。便對眾莊客敷衍了幾句,不叫大家去追趕。眾人見李達如此,也就懶得管了。
再說李逵,怕李達令人追趕,背著老孃直往亂山深處僻靜小路走,跑到一嶺下時,天色已晚了。娘兒倆趁著星明月朗,一步步走上嶺來。走到嶺上,見松樹邊有一塊大青石,李逵便把老孃放下,撥刀插在一邊,說道,娘且耐心坐一坐,鐵牛去尋水來給娘喝。說完,獨自前去找水。
李逵聽得西見水響,尋聲尋去,繞過了兩三處山腳,才來到西邊。他捧起水來,自己喝了幾口,又想需要有容器,才能把水盛回去給老孃喝。李逵站起身來,東觀西望,遠遠望見山頂上,有一處安堂。李逵攀著藤葛爬上山頂,來到安前,見門前,有個帶底座的石香爐,便將香爐連底座一起拔出來,在石階上一磕,把香爐磕了下來。
李逵拿了香爐回到西邊,把香爐在水裡泡了泡,把些水草刷洗乾淨,成了半香爐水,雙手捧著,尋原路回來。李逵端著水回到松林邊,只見撥刀和包袱依舊在原地,石頭上卻不見了老孃。李逵連叫了幾聲,也無人答應。
李逵心中發慌,連忙丟下香爐,四下裡尋找,卻不見老孃。又走了二三十步,見草地上有一團血跡。李逵見了,不由地渾身顫抖。他順著血跡尋過去,來到一處大洞口,只見兩隻小老虎,正在那裡啃著一條人腿。
李逵見撞,心如刀割,毛髮倒數,怒從心起,大吼道:「俺從梁山坡千辛萬苦回來接老孃,倒讓你們給喫了。」停起手中撥刀,對準兩隻小老虎便砍。小老虎張牙舞爪撲上前來,被李逵手起刀落,砍死一隻,另一隻見識不妙,轉回身往洞裡變鑽。
李逵隨後追到洞裡,一刀將那小虎砍斑,復一刀捅死。正要轉身出去,卻見一隻母老虎張牙舞爪地來到洞口。母老虎先用尾巴往鍋裡一掃,然後把後半截身子坐了進來。李逵看得仔細,扔下撥刀,拔出腰刀,對準母老虎的糞紋,用盡力氣,大吼一聲,狠命戳了進去。
李逵用力過猛,整個刀身都插進老虎肚子裡去了。母老虎慘叫一聲,從洞口直竄出去。李逵拾了撥刀,從洞裡追出來,見那母老虎已從山巖上滾下去了。
李逵正要去追趕,忽見樹邊捲起一陣狂風,月光之下,突得又跳出一隻吊驚白蛾虎來。那虎似乎知道李逵殺了他的全家,望著李逵張牙舞爪,惡狠狠地猛撲過來。李逵並不驚慌,趁那虎前撲時,身子一矮,刀頭向上瞬時一滑,將那虎瞬撼下,指虎槍偷開了。
那虎受了重傷,再也無力傷人,哀嚎一聲,倒退了五六步,轟的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李逵走上前去,踢了兩腳,發現那虎已死了。李逵一口氣殺了大小四隻虎,又拿著刀到國邊察看了一遍,見老虎都被殺光了,這才覺得稍稍出了一口惡氣。
李逵把老孃被虎啃剩的腿和骨頭收拾齊了,用老孃的衣服包裹好,來到谷安後,挖了個土坑掩埋了,大哭了一場。這時,天已經亮了。李逵折騰了一夜,又飢又渴,收拾了包裹,拿了坡刀,尋了條小路,慢慢地走下嶺來。走了不遠,只見六七個獵戶在那裡收拾弓箭。眾人見李逵一身血污,大喫一驚,忙上來詢問緣故。
李逵就把老孃被害,自己殺死虎的事說了一遍。眾獵戶哪裡肯信?李逵就叫他們到嶺上去看看。眾獵戶打起呼哨,煞時聚起三五十人,都拿了牢鉤槍棒,跟著李逵來到嶺上。此時,天已大亮。眾人遠遠望見國邊死了兩隻小老虎,又見一隻熊虎死在山巖下,一隻熊虎死在大聖廟前。
眾獵戶見李逵真的殺了四隻老虎,當時歡聲雷動。利用繩索把四隻死虎綁附起來,爭先恐後地扛下嶺來,一起擁著李逵去請賞。眾人把那四隻死虎連同李逵都抬到山下曹太公家中。那曹太公原本是個賢吏,有些家財,只是人品不端,專在鄉裏放貂耍橫。
曹太公把李逵接到廳上坐了,一邊安排酒宴款待李逵,一邊詢問殺虎的經過。李逵把經過又說了一遍,曹太公和眾人都聽得呆了。李逵殺死虎的消息,頸刻間傳遍了前後村,男女老少都來曹太公莊上看那老虎和殺虎的壯士。事有湊巧,那李逵的老婆逃回前村孃家來住,也隨著人羣來看虎。
她一見坐在廳上和曹太公喝酒的壯士,不禁大喫一驚。李逵的老婆慌忙跑回家告訴爹孃,說這殺虎的黑大漢,便是殺死自己丈夫的兇手梁山坡黑旋風李逵。她爹孃聽了,慌忙跑去報知李政。李政不敢怠慢,連忙暗地差人將曹太公請出來,說道,這殺虎黑漢,便是官虎懸賞捉拿的黑旋風李逵。
曹太公大驚,忙與李政商議,捉拿李逵。曹太公返回廳上,按理交代了莊客,然後假意殷勤款待李逵。忠烈虎輪番敬酒,其他莊客偷偷把李逵的包袱,脫刀,拿到後邊收起來。這時門外鑼鼓齊鳴,好多人都來敬酒。李逵不知事跡,只顧開懷暢飲,宋將的叮囑早被他拋到了腦後。
一會兒功夫,李逵便喝得酩酊大醉,站不穩腳跟了。眾人把李逵扶到後堂空屋裡,放翻在一條板凳上,取了兩條繩子,連板凳帶人,一塊兒綁了個結結實實。曹太公叫李政帶人飛跑去縣裡報告,又叫李逵老婆補了一紙狀子,帶了他去做原告。
宜水之縣聞報大驚,連忙升堂詳細詢問了經過。隨即派本縣李都頭帶領三十名士兵,速到宜嶺村,把李逵祕密押來。這李都頭名叫李雲,是宜水縣有名的好漢,擅使槍棒,因他畢生赤髮,一雙閉眼,所以人稱青眼虎。當下李雲領了臺旨,點起三十名士兵,直奔宜嶺村而去。
宜水縣本是個小地方,李逵被誅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傳開了。朱桂聽到這個消息,大喫一驚,慌忙和兄弟商議對策。朱復道,哥哥莫急,李雲是我師父,我自有辦法救李逵。朱復說出了搭救李逵的辦法。朱桂覺得此機甚妙,只是今後就不能在這裡安身了。
朱桂便讓朱復僱了一輛車,把家裡的金銀細軟,一應用物都裝了車,叫家眷坐車,先往涼山坡去了。當天夜裡,兄弟倆煮了許多肉,切成大塊,用蒙漢藥拌了。又準備了兩袋藥酒,二三十個空碗,幾樣蔬菜也都拌了藥。一切收拾停當,只等行事。
四更前後,朱復叫兩個夥計各挑一袋酒肉,他兄弟倆提著些果盒,來到僻靜山路口坐等。天明時分,遠遠聽到鑼鼓聲響,李雲一行人果然來了。李雲坐在馬上,後面跟著曹太公、李正、李桂老婆等人。看看來到面前,朱復尚先攔住,在桶裡舀了一碗酒,來慰勞李雲。朱桂拖著肉,跟在後邊。
李雲慌忙下馬,接過酒來卻不喝。朱復再三相勸,李雲推卻不過,只得小瞎了兩口。朱復見李雲不喝酒,就撿兩塊好肉遞給他。李雲見他如此殷勤,勉強喫了兩塊。朱復又請同來的曹太公、李正、獵戶等人喝酒喫肉,都勸了三中。
朱桂叫那些士兵、裝客都來喫酒。這夥人見了酒肉,也不顧冷熱,一時風捲殘雲,把酒肉都喫光了。李見了朱桂、朱復的樣子,已知是在使計,故意嚷著要喫酒肉。朱桂嚇到你是歹人,有什麼酒肉給你喫?快閉了口。
看看喫得差不多了,李雲上前招呼士兵趕快趕路,卻見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口顫腳麻,走動不得,全都跌倒在地。李雲恍然大悟,知道重計,伸手來抓朱復,不覺頭重腳輕,軟作一堆,緩緩癱倒在地。朱桂、朱復各自奪了一條坡道,四下裡趕殺那些不曾喫酒肉的裝客和看熱鬧的人。
李逵大叫一聲,把那綁腹的麻繩正斷了,奪過一把刀,就要來殺李雲。朱復慌忙攔住,說道不要殺他,他是我師父,為人最好,你只管先走。李逵衝上去,一刀一個把李逵老婆和李正都殺了。回過身來,見曹太公晃晃悠悠地跪在旁邊,不禁怒火中燒,上前一刀罷,他的頭砍了下來。
李逵殺得興起,把獵戶捱得都殺了,那三十來個士兵也都被他捅死。看熱鬧的人只恨爹孃少生了兩隻腳,都往深邃野路逃命去了。李逵還要找人砍殺,朱桂死命把他攔住,李逵這才罷手。三個人提著坡刀,便往小路裡走。朱復忽然想到,一會兒李雲醒來,必定來追。便和朱桂商議,設法邀李雲一同上山。
朱桂就讓李逵和朱復一起等,自己先去追趕車子。朱復和李逵坐在路邊等候,果然不到一個時辰,只見李雲挺著一條坡刀,飛也是地趕了上來。李逵見他來得兇猛,恐他傷了朱復性命,忙跳起身來,挺著坡刀迎擊李雲。兩人在路邊鬥了六七個回合,不分勝負。朱復忙用坡刀在中間隔開,叫李逵、李雲兩個都著手。
兩人著了手,朱復便勸李雲道,師父是個精細人,如今傷了這許多性命,又跑了黑旋風,回去必定要喫官司,不如和我一同上梁山坡入夥。李雲思量半想,也知道回不去了,只得答應。
李逵一聽大喜,連忙給李雲施禮我弟哥啊,你若早說,何苦何安打這一架。這李雲緣不曾娶妻,也無老小家當,當下三人合作一處,追上朱貴的車子。朱貴得知李雲答應入夥,十分歡喜。四位好漢跟了車杖,便向梁山坡奔去。四位好漢帶了朱復家眷,回到梁山坡。
來到大寨聚議廳上,朱貴引李雲、朱復上前拜見朝宋二頭領,又與眾位好漢一一相見。李逵將前事詳述了一遍,宋將連連安慰他。又令沙陽載牛,慶賀兩個新頭領入夥。梁山坡自此每日操練人馬,教習駕船。欲知後事,請看下集《血染翠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