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軒水滸全傳】09大鬧石碣村[連環畫]

卻說曹蓋等人智取生辰綱後 寶都館和眾鄉軍回到大明府 向梁中樞稟報 楊智火同七個賊人 用蒙漢藥麻翻了眾人 把生辰綱財寶盡都劫了去 小人等居濟州府呈告了 兩個月後留在那裡隨衙聽候 捉拿賊人 梁中樞聽罷 大罵楊智忘恩負義 隨即換人寫了文書 興業投往濟州府 蔡經看了梁中樞的來信 大為震驚 隨即押下一紙公文 著落濟州府尹 限期十日 火速拿這夥賊人回報 濟州府尹 接到大明府留守私梁中樞的書信 正趕到棘手 忽然又來了東京太師府的幹事 送上緊急公文 並道 今奉太師君旨 限期十日 必拿七個早販子 一個賣酒人 府尹看罷大驚 急換三都雞補市何濤前來問話 黃泥缸上打劫去的生辰綱 結果如何 何濤道 小人連日差人去黃泥缸上往來雞補 至今未見蹤跡 府尹生怕違了期限 罷止丟官 就責令何濤火速雞補 並換過文筆匠 在何濤臉上刺下疊配 周字樣 空著周名 威逼道 若違了限次 先把你發配充軍 何濤領了臺旨 下廳回到家中 十分煩惱 他正在和妻子說話 忽然他的兄弟何清來了 何濤見了兄弟 訴苦道 捉不到這夥強人 我命休矣 何清也聽說了這件公事 聽說這案子 著落在哥哥何濤身上 抬著大腿笑道 這夥賊 我都捉在 便袋裡了 說著 從身邊袋內摸出一個紙折 這夥賊人都在上面 原來 這何清是個賭徒 六月初三那天 在安樂村王家客棧 T店小二 抄寫客商名冊 見到七個早販子來投訴 為首的自稱姓李 何清確認出 他是東西村的潮幹 第二天 他又見到本村的白勝 挑著一彈酒 出村去賣 何清道 我猜黃泥缸上 犯案的定是潮幹 只消補了白勝 一問便知 何濤聽了大喜 立即與何清去周涯面見胡寅 胡寅仔細問了經過 當下便猜何濤帶著八個公差 隨何清連夜去安樂村抓捕白勝 到了安樂村 何清叫王家客店主人帶路 直奔白勝家把門轉開 白勝正躺在牀上裝病 被拖起來綁了 何濤問他黃泥缸的事 他只是推說不知 何濤又命人把白勝老婆捆了 逼問口供 白勝老婆也不肯招 眾人滿屋搜尋 見牀底下地面不平 便去掘地 掘不到三尺深 刨出一包金銀 白勝夫婦這才無話可說了 眾人把白勝和他老婆頭臉包了 帶著贓物 連夜趕回濟州城 何濤把白勝押到府衙 連打三四頓 打得白勝皮開肉綻 鮮血瘋流 白勝卻抵死 不肯招認潮幹等欺人 知府叫人取一面二十斤死夾 加了白勝 把他的老婆也鎖了 押去女牢收押 隨即押一紙公文 差何濤親自帶領 二十個身手矯健的公差 去運城縣 會同該縣捉拿潮幹等人 何濤領了一行人 星夜來到運城縣 為避免走漏消息 他們悄悄找了家客店住了下來 四日一早 何濤一個人來到運城縣衙門前 恰直知縣退了早衙 縣衙前靜悄悄的 何濤就去縣衙對門 向查博士打聽 今日縣裡是哪個鴨司之日 查博士用手朝對面一指道 今日之日的鴨司來了 何濤看時 只見縣裡走出一個立員來 這鴨司姓宋明江字功名 排行第三 是運城縣宋家村人 他刀筆精通 力道純熟 愛習槍棒 平生最好結識江湖好漢 他揮擊如土 常常扶弱濟貧 救人性命 因此聞名山東 河北 人們稱他做吉時雨 宋江帶著一個伴當走出衙門 被何濤當街迎著 叫道鴨司 此間請坐拜茶 兩人進到茶坊裡坐定 互通了姓名 見過禮 何濤便低聲把黃泥缸發生之事 告訴了宋江 並說鴨司是當案的人 說了也無妨 是桂縣東西村朝蓋為首 要宋江馬上替他引薦知縣 投送公文 宋江聽了 喫了一驚 心中暗想 朝蓋是我心腹弟兄 他如今犯了彌天大罪 我如不相救 他一旦被人捉去 性命便沒了 宋江想到這裡 便推說知縣正在休息 請何濤在茶坊稍等片刻 他回家裡去一下 就帶何濤去見知縣 何濤也不生疑 說道鴨司悉聽尊便 小弟只在此專等 宋江起身離了茶坊 跑回衙門 先吩咐一個直司 去茶坊裡伺候何濤 不要讓他直接去見知縣 宋江隨後到衙門 牽了匹快馬 出了後門 飛野式地望東西村奔去 沒半個時辰 便到了朝蓋莊上 莊客見識宋江匆匆而來 連忙進去通報 此時 三軟已拿了芬德的錢財 自回石節村去 朝蓋正和吳用 公孫盛 劉棠在後園葡萄架下喫酒 見莊客來報 便問 宋鴨思帶了多少人同來 莊客道 只宋鴨思一人一馬 急著要見保證 朝蓋慌忙出來迎接 宋江攜了朝蓋的手 便到側邊小房裡 把來意說了 朝蓋聽了 萬分感謝 忙把宋江引到後園 和吳用 公孫盛 劉棠見了面 為宋江一一做了介紹 宋江與三人見了禮 囑咐道 哥哥與三位快走 兄弟去也 回身便走 宋江出了莊 上了馬 打上兩邊 飛也是的回縣裡去了 朝蓋回到莊裡 把宋江的來意 告訴了吳用等三人 三人大驚 朝蓋道 不是他來報信 我們姓名修矣 劉棠問道 這宋鴨思 莫不是江湖上 人人稱宋的 即時雨宋功名 朝蓋道 正是 當下四人積極商定 分兩梯到石節村去 吳用道 石節村靠近涼山坡 魯關軍追趕緊迫 我們就上涼山入夥 朝蓋道 王綸心胸狹窄 只怕他不肯收留 公孫盛道 多給他些珠寶金銀 也就是 四人商量罷了 吳用 劉棠 把那劫來的金銀珠寶 裝了五六彈 叫莊客挑了 先投石節村去了 朝蓋和公孫盛 在莊上善後 有些不肯同去的莊客 發些錢物 讓他投奔別處 願去的 都在莊上積極地收拾財物 整理行李 再說 宋江飛馬回到縣裡 急急 來到茶房見何濤 見何濤正等的交集 宋江致了歉意 便帶何濤去建知縣石文斌 宋江較左右掛上迴避牌 何濤呈上週禮公文 石文斌拆開看後 大喫一驚 馬上就要派差人去捉 宋江擔心朝蓋還未走遠 假意說道 日間去捉 只怕走了消息 夜裡去捉 方可萬無一失 石文斌十分信任宋江 就依其所言 把衛司並兩個都頭 朱全 雷恆換來 吩咐點起馬步攻守 並士兵一百餘人 只等天一黑 馬上出城去東西村 包圍朝家莊 不得放走一人 朱全 雷恆和衛司領的命令 等天色黑了 才帶了何濤 並兩個餘後和百餘士兵 來到東西村外 在觀音庵前聚齊 朱全 雷恆二人 都與朝蓋交好 有心放走朝蓋 他們料定朝蓋必走後門 便都爭著去打後門 衛司便讓朱全帶十個攻守 二十個士兵去堵後門 自己和雷恆領人攻打前門 雷恆把馬步攻守擺在後面護著衛司 士兵擺在馬前 明晃晃舉著二三十個火把 吶喊著 一起衝向朝家莊 他們剛到莊前 只見莊裡四面八方紅焰飛空 黑煙瀰漫 雷恆挺著撥刀 背後眾士兵發聲喊 一起把莊門踹開 向裡面撲去 眾人進了莊內看時 只見火光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 卻不見一個人影 孤廳後面發著喊 叫僵起來 卻是朱同叫前面捉人 原來 朱全帶著士兵剛到後門 便遇到朝蓋在莊內放了火 引著十數個莊客殺出門來 朱同虛晃著抵擋了一陣 便放條路 叫朝蓋他們快走 朝蓋叫公孫盛引了莊客先走 他獨自斷後 朱全撇開士兵 催馬獨自追上朝蓋 說明自己有意放他逃走 並勸朝蓋投奔梁山坡 朝蓋道救命之恩 一日必報 朱全一面和朝蓋說著話 一面假意追趕他 卻如護送一般 待朝蓋去了遠了 纔回頭找到魏思 和濤 報告說 不知強盜逃往哪裡去了 梅衡也趕了一陣回來 明知朱全放走了朝蓋 便也說強盜厲害 無法抓住 和濤見眾人四分五落 趕了一夜 不曾拿著一個賊人 叫苦不已 沒奈何 和濤和魏思只得捉了幾家鄰舍 和兩個沒跟朝蓋走的莊客 借到運城縣裡來 石文斌一夜未睡 聽得賊都走了 只拿了幾個鄰舍 大怒 當天拷問兩個莊客 莊客捱打不過 說出了吳用 公孫盛 劉唐等人的姓名 又供出了阮氏三兄弟 住在師節村 和濤押著兩個莊客 帶著城縣的公文 連夜回到濟州 胡隱聽了報告 便換來一員得力的捕盜巡檢 叫他明日點起五百官兵 跟和濤到師節村捉人 次日 那捕盜巡檢領了濟州府的鐵文 與和濤兩個點起五百軍兵 直奔師節村而來 一心想將曹蓋等人一網打盡 曹蓋 公孫盛 吳用 劉唐 和阮氏三兄弟 正在湖泊裏的阮小五家中 商議投奔梁山坡之事 幾個打魚的來報 官軍人馬 已經向村裡來了 大家聽了 都決心抵抗到底 曹蓋讓劉唐 吳用先將財物和各家老小 用船載到李家道口等待 又吩咐阮小五 阮小七 各自撐下小船 按計策迎敵 一切安排妥當 只等官軍前來送死 和濤與捕盜巡檢 帶領官兵到了師節村 叫官兵把河埠裡的船隻 盡數奪了 匯水的官兵都下船進發 水路並進 直撲阮小二家 官兵到了阮小二家 一起吶喊 衝了進去 卻只見一所空房 和濤派人捉來鄰居一問 才知道阮氏兄弟 都在湖泊裏住 沒有船是進不去的 和濤與巡檢商議道 這湖泊港差甚多 路徑又雜 若四分五落去捉人 恐中了賊人奸計 於是決定 把馬匹留在村裡 眾人都乘船去捉人 當下百十隻船載著官兵 一起望阮小五家遙去 行不到五六里水面 呼聽的蘆葦中間有人唱歌 和濤和眾人正字喫驚 只見遠遠的一個人 獨撐一隻小船 邊唱邊搖了過來 有認得唱歌之人的指著道 這人便是阮小五 和濤把手一招 眾人並立向前 各執氣洩 迎了上去 阮小五哈哈大笑 罵道你等虐害百姓的賊官 敢來惹老爺 卻不是來驢虎噓 和濤背後的弓箭手搭上箭 拽滿弓 一起放箭 阮小五見了 一個金斗鑽下水去 眾人趕到阮小五船前 卻拿了個空 又過了兩條港差 只聽的蘆葦當裡有呼哨聲 眾人把船擺開 見前面又撐來一隻船 船頭上立著一個人 頭戴輕弱利 身披綠梭衣 手裡捻著條筆管槍 正是阮小七 和濤發聲喊 叫官兵並立向前 抓住這個賊人 阮小七把槍趕一點 那船便掉了頭 往小港裡竄去 眾官兵在後拼命追趕 眾官兵趕來趕去 見那水港越來越窄了 和濤便命 上岸看時 只見茫茫蕩蕩都是蘆葦 不見一條旱路 和濤心內疑惑 便詢問捉來的漁民 也說不知道這港裡 竟有這許多去處 和濤便叫人 劃著兩隻小船 船上各帶兩三個公差 去前面探路 兩隻小船去了兩個時辰有餘 不見回報 和濤又派了兩隻小船 仍是一去不返 看看天色晚了 和濤決定親自走一遭 就挑了一隻快船 選了幾個食水性的老兵 各拿了器械 往蘆葦盪滑去 這時已是日沒晨曦 約行了五六里 和濤見側邊岸上站著一個人 提著把鋤頭 便問他這裡是什麼去處 那人告訴他這裡換作斷頭溝 前面沒路的 和濤問道 你可見兩隻船過來嗎 那人道 不是來捉軟小五的嗎 他們在前面林子裡私打的 和濤聽了 便叫隨從兵士趕緊攏船 前去接應 兩個兵士上的岸來 剛站住腳 那漢子呼得揮起鋤頭 左一下右一下 把他們都打下水去了 和濤喫了一驚 跳起身來 想跳上岸去 腳下船呼得盪了開去 水底下鑽出一個人 把和濤兩腿一扯 呼通一聲 轉下水去 船上的幾個老兵慌忙要走 提鋤頭之人跳上船去 一鋤頭一個 把他們打落水中 原來 提鋤頭之人是軟小二 水底鑽出之人是軟小七 和濤被軟小七倒拖上岸 捆綁起來 兄弟兩個指著和濤大罵道 你好大膽 竟敢引官兵來捉我們 和濤跪在地上 只是苦苦哀求 軟家兄弟把和濤撇在船艙裡 呼上一聲 如偽中立時 鑽出四五個漢子 架著兩隻小船 軟小二 軟小七 各上了一船 趕去與潮蓋 且說 這不到巡檢領著官兵 正在等待和濤歸來 忽然一陣怪風吹來 把那纜船索都刮斷了 屋廳後面呼哨響 巡檢和眾官兵迎風看時 只見蘆花側畔 射出一派火光來 原來是數隻小船 兩隻綁在一起 上面堆滿蘆葦柴草 刮刮砸砸燒著 乘著順風直衝過來 那幾十隻官船塞在一起 港差又窄 又沒迴避處 被這火船撞來 都燒了起來 燒得船上的官兵 紛紛跳上岸去 奔走逃命淹死的 燒死的不計其數 四邊都是蘆葦野港 又沒旱路 風又緊 火又猛 連岸上的蘆葦也燒了起來 那些倖存的官兵沒處走 只得奔到爛泥裡站著 火光從中 一隻快船飛駛而來 船尾上一人撐著船 船頭上坐著一位道人 手裡拿著一口寶劍 嚇到羞叫走了一個 正是公孫盛 眾兵都在爛泥裡慌作一團 這時 東岸上朝蓋 阮小五引著四五個打魚的 手裡拿著刀槍 西岸上阮小二 阮小七也引著四五個打魚的 手裡拿著飛魚鉤 兩隊人騎向 官兵突來 東西兩岸好漢一起動手 把巡檢和剩下的官兵 全部朔死在爛泥裡 阮小二把和濤從船艙裡提上岸來 朝蓋饒了他的性命 叫阮小七用小船把他送到大陸口 讓他回去給濟州府報個信 休要再來太歲頭上動土 阮小七用一隻快船載了和濤 直送他到大陸口 拔出身邊尖刀 把和濤的兩個耳朵割下來 鮮血淋漓地將他放上岸去 和濤得了性命 連滾帶爬地逃回濟州去了 朝蓋 公孫盛和阮氏三兄弟 並十數個打魚的 架了五六隻小船 說說笑笑地離了石節村湖泊 直奔李家道口而去 到了李家道口 和吳用 猶堂船隻合到一處 吳用問起拒敵官兵一事 朝蓋一一道來 一路走一路說 不覺來到旱地忽略朱貴的酒店 朱貴見這麼多人前來投奔入夥 慌忙出來迎接 吳用將眾人來立照時說了 朱貴聽了大喜 忙請眾人入廳坐定 叫酒保安排九十款待眾人 朱貴又寫了一封書信 詳細寫明眾豪傑入夥性命人數 賦予小嘍囉 叫他去寨裡報之 四日早起 朱貴換來一隻大船 請眾多好漢上船 連同朝蓋等的船隻 一起望山寨裡劃去 一行人來到金沙灘 只聽得暗上鑼鼓齊鳴 數十個小嘍囉 將眾人接引到關上 到了關口 王綸領著林沖 王綸拱手道 小可王綸久聞朝天王大名 如雷貫耳 朝蓋慌忙回禮 恭敬地回道 朝某是個不讀書史的人 甘願做一小族 到了大寨拘役廳上 朝蓋等七人在右邊一排坐下 王綸居中 山寨的眾頭領在左邊一排坐下 王綸換接下小頭目拜見已畢 吩咐擺宴款待眾好漢 山寨中鼓樂齊鳴 眾頭領飲酒間 朝蓋把截取生辰綱 大破官兵之事 從頭至尾告訴了王綸等人 王綸聽了 泰然地半賞 表面虛應著 心中卻另打起了主意 宴吧 王綸送眾人到客房歇息 廣蓋見王綸因其相待 心中歡喜 說道 王頭領如此錯愛 此恩不可忘忘 無用卻早已看出 王綸沒有收留之意 提醒道兄長姓直 只怕他不是真心留我們 朝蓋盲問無用 若梁山不能容身 該如何是好 無用一日間看出 林沖對王綸已有不滿之意 決定探探林沖的態度 再作記憶 當下七人便各自安歇了 四日一早 林沖果然前來拜訪 朝蓋等七人 慌忙出來迎接 邀請林沖到客館裡面敘話 無用故意用話試探林沖 林沖坦言 王綸沒有收留眾人之意 他怕眾人因此退去 所以前來挽留 朝蓋道頭領如此錯愛 俺兄弟皆感厚恩 此處若不相容 小生等立誓告退 林沖道眾位修身見外之心 若這絲 今天有半句參差 盡在林沖身上 又談了一會 林沖告辭回寨 林沖走了沒多久 王綸派小嘍囉 來請眾好漢 去山南水寨庭上宴會 朝蓋道上副頭領 少見便當 朝蓋和眾頭領 已知林沖有火病王綸之意 不宴前便把短兵器暗藏在身上 準備見機行事 到了南山水寨庭前 王綸律眾頭領出來迎接 請朝蓋等人到那水庭上 跟兵主坐定 久至朔巡 朝蓋提起聚飲一事 王綸便用閒話之舞開曲 無用去看林沖 只見林沖一言不發地盯著王綸 看看飲宴之舞後 忽見一個小嘍囉 捧個大盤子來到席前 盤裡放著五錠大銀 王綸便起身拔斬 請朝蓋一眾人另投別處 朝蓋聯盟起身 表示禮物絕不敢收 並道若山寨不能相容 我等自行告退 話亦未落 只見林沖雙眉提起 兩眼緣蒸 坐在交椅上 大聲呵斥王綸 無用聯盟勸道 頭領息怒 是我等來的不是 磨壞了山寨情分 王綸見林沖當眾頂撞他 惱羞成怒 拍桌大罵 朝蓋等七人起身 假意要走 林沖見了 愈加憤怒 林沖一腳把桌子踢在一邊 從衣巾底下 撤出一把明晃晃的鋼刀 朝蓋 猶堂 公孫盛見了 便回到庭上 須攔住王綸 阮小二 阮小五 阮小七 則去攔住杜千 宋萬 朱貴 無用假意去攔林沖 勸道 頭領不可造字 林沖一縱向前 當兇拿住王綸 王綸見勢頭不好 大叫道 我的心腹在哪裡 快來人 那幾個王綸身邊的心腹之人 本該要來相救 但見了林沖這般兇猛的勢頭 誰敢上前 林沖痛罵了王綸一頓 召集心窩就是一刀 把王綸朔倒在庭上 朝蓋等人見林沖殺了王綸 各自撤刀在手 林沖早把王綸手機割了下來 提在手中 嚇得杜千 宋萬 朱貴 跪在地上 連叫 願為哥哥 直鞭墜凳 朝蓋慌忙 補起三人 吳用從血泊中拽過頭把交椅 請林沖上座 林沖堅決不坐 並當眾聲明 此次火病王綸 皆因他心胸狹窄 不能容忍 難成大事 自己並沒有圖畏之意 又說朝蓋智勇雙全 仗義舒才 理應坐這頭把交椅 眾人齊聲叫好 朝蓋再三推攘 林沖二話不說 想把他扶在交椅上坐了 率先在亭前向他參拜 眾人更無二話 一起參拜朝蓋 眾人隨後來到聚議廳上 全寨大小首領也到齊了 眾人扶朝天王 去正中第一位交椅上坐定 一番謙讓之後 吳用 公孫盛 林沖 劉唐 阮氏兄弟 杜千 宋萬 朱貴等重頭領 依次坐定 梁山坡十一位好漢坐此排定 山寨的七八百人 都來亭前參拜了 分立在兩旁 朝蓋派吳用做軍師 林沖等共管山寨 並勉勵眾人守備寨寨灘頭 各人竭力同心 共聚大義 朝蓋與吳用等重頭領祭議 把生辰綱和自家莊上的 金銀財帛取出一些 分賞給眾小頭目和樓落 餘下的銀錢 都用來修理寨寨 打造軍器 衣甲 頭盔 安排大小船隻 教演士兵水手上船廝殺 準備迎敵官軍 且說幾週撫飲 從逃命而回的核桃口中 得知了石階村全軍覆沒的情形 又得知朝蓋在梁山做了寨主 就差團列使黃安 帶領一千餘名官兵 徵集船隻 水陸並進 攻打梁山坡 朝蓋聞報 王與軍師吳用商議對策 吳用隨即換來阮氏三雄 林沖 劉唐 杜謙 宋萬 分別囑咐佈置妥當 指等官軍到來 黃安帶領官兵船隻 來到金沙灘旁 只聽得水上一片號角之聲 忙叫把船停住 仔細觀看 只見三隻大船遠遠搖來 每隻船上有四五個人 船頭各立一人 正是阮氏三兄弟 黃安當即下令 眾船沖砂過去 三阮見了 呼哨一聲 調轉船頭便走 背後官軍箭發如雨 三阮去船艙裡 各拿出一片青胡皮 來遮擋箭矢 黃安只顧追趕三阮 忽然背後一隻小船 飛野式地劃過來報告 另一路官軍追入東港 被一條大麵索結在水面 岸上用灰瓶石子打來 官軍無法抵擋 棄船跳水逃命去了 漢路接應的人馬 也被林沖殺光 黃安聽了 心慌意亂 連忙搖動白旗 叫眾船不要去追趕 黃安正要擺船離開 忽聽得蘆葦裡一聲號砲 只見四面八方都是紅旗 兩邊小港中 竄出四五十隻小船 船上擄劍魚點一般射向官兵 黃安跳上一隻快船 想奪路逃命 不料蘆葦蕩裡劃出一隻小船 船上一人一撓鉤 搭住黃安的船 跳過去一把將他按住 正是赤髮鬼流淌 餘下的官兵非死即傷 梁山大小頭領得勝回戰 這一戰 奪得豪馬六百餘匹 船隻軍械無數 山寨為林沖 杜謙 宋萬 三軟和劉唐 各計的功勞 眾軍士也都有賞賜 慶功宴上 朝蓋隊無用到 俺們弟兄七人的性命 皆出於宋牙思 朱都頭兩個 知恩不報 非為人也 要派人拿些金銀到運城縣走一遭 還要想辦法 救出現在幾州大牢裡的白剩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四日 無用一面安排人手 到幾州府去買通官吏 救出白剩 一面派劉唐帶了朝蓋的親筆書信 和百兩黃金 到運城去酬謝宋江 當下安排妥當 便分頭去辦理 林沖見朝蓋做事寬宏大量 書材仗義 安頓各家老小在山上 忽然想起 妻子在京師生死不知 遂將心事細訴於朝蓋 朝蓋便叫林沖寫了書信 派人星夜下山去接 數日後 樓落回寨稟告 說林娘子被高太尉威逼侵蝕 以自縊身死 張教頭半月之前染病身亡 使女姐兒以朝墜丈夫在家過活 林沖聽了 前然淚下 自此決了心中的掛念 朝蓋等人聽說了 也都悵然皆歎 預知後事 請看下集《怒沙嚴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