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軒水滸全傳】34眾將受招安[連環畫]

宋江,吳用等重頭鄰把高求一行人送過金沙灘,方纔告別回轉山寨,和眾家兄弟商議招安之事。 吳用說,高是個忘恩背信之人,他這次損兵折將,耗費朝廷許多錢糧,此次回京必定不敢如實面走天子,若要等招安,恐怕空勞神力。 宋江聽了,十分著急。吳用主張另派兩個京系的人,潛入京師探聽消息,想辦法把梁山忠情上達天聽,讓高無法隱瞞,達到招安的目的。 燕京說,可以再走一下李師師的門路。宋江便派戴宗和燕京同去。神機軍師朱武提起當日攻打華州時,與肅太尉打過交道,此人忠厚仁慈,若能得他相助,招安必定可成。 宋江聽了,便換人請肅太尉的同窗文煥璋,一同來議。宋江把擔心之事說與文煥璋聽了。文煥璋對宋江道肅元景待人極是寬厚,將軍既然有此顧慮,在下當修書一封轉達實情。宋江大喜。 當日,戴宗、燕京收拾了兩大箱子金珠細軟之物,隨身藏了文煥璋的書信,仍帶了開封府異姓公文,扮作工人模樣,下山往東京進發。戴宗、燕京二人來到東京,被守門軍兵擋住,不讓進城。說是殿帥府有軍職,為綁梁山賊人混入城中,待有外鄉客人出入,好生盤查。 燕京從身邊取出假公文,披面丟過去。道,這是開封府公文,你看清楚了。那間門關聽的,道,既有開封府公文,只管問什麼。放他進去。燕京一把抓了公文,揣在懷裡,和戴宗大搖大擺進了城門。兩人進到城內,找了家客店住下。 四日,燕京換了領布衫,裝扮城邦閒人模樣,又取了些金銀珠寶戴在身上。對戴宗道,哥哥,小弟今日去李師師家探聽消息。若有麻煩,哥哥,趕快回山去。燕京出了客店,直奔李師師家來。到了門前看時,依舊取侃刁蘭,綠窗諸戶,比原來修得還好。燕京揭起扳竹簾子走進門來,威可一聲。 李媽媽見了,吃驚地道,你如何又來到這裡?燕京道,請娘子出來,我自有話說。李師師在窗後聽了多時,見燕京如此說,便走了出來。燕京把那包金珠放在桌上,向李師師拜了兩拜。李師師道,免禮。我正要問你,上次那兩個山東客人之事,若不實說,定不輕饒。 燕京道,娘子休要吃驚,前番來的都是梁山好漢,小人乃是浪子燕清。當初我哥哥宋江求見娘子,並非圖歡買笑,實指望娘子能把梁山替天行道,保國安民之心,上達天廳,早得招安。 燕京說著,打開帕子,把金珠寶備攤在桌上。笑道,既按公民哥哥無可拜頌,些許薄禮,萬往笑流。那李媽媽愛的嗜財,一見便喜,忙叫丫鬟安排好細食茶果,殷勤招待。李師師親自相待。燕京道,小人是個該死的人,如何敢和娘子對坐。 李師師道:"休如此說,你等梁山義士久聞大名,只是中間無有好人做成,纔是你們屈居水波。 燕青又將兩破銅罐,三拜高,以及前兩次招安等驚醒,詳細說於李師師聽了。 又說高雄被擒上梁山,發誓回朝後便飽奏招安,因此梁山重將放他下山,並派蕭讓、樂和同去,誰知卻再無消息。 李師師見燕青一表人物,能言善語,心中喜愛,久習間便用些話來撩波他,又爲他吹簫,唱曲取樂。 燕青是何等聰明人,如何不知他的用意,只揚作不知。 燕青被他糾纏不過,集中生智。 他問過李師師年更後,道小人二十有五,小娘子兩年,承蒙錯愛,願拜爲姐姐。 說着,倒身拜了八拜。 李師師連忙扶起燕青,雖心有所失,倒也歡喜。 當下燕青請出李媽媽來,拜爲乾孃,李媽媽自然是大喜。 李師師便讓燕青搬來家中同住。 燕青想到,或許有機會再遇到天子,能夠當面陳述鍾情,便欣然應允,答應回殿中取了東西便來。 燕青回到客殿,把經過和大宗說了。 大宗道如此最好,只恐兄弟心猿意馬,把持不住,誤了大事。 燕青道大丈夫處事,若爲酒色而忘本,與禽獸合一。 燕青待有此心,死於萬箭之下。 燕青收拾了行李,回到李師師家住下。 也是天緣巧合,當晚就聽說徽宗要來。 燕青便去央告李師師,引他面見徽宗,要當面陳述梁山鐘意之情。 李師師愛憐他鐘意,便應允了。 失業,徽宗皇帝扮作一個白衣繡飾,由一個小黃門引着,從地道中來到李師師家。 李師師關書插袋,整肅衣裳,把徽宗皇帝接入房中。 李師師備下珠斑細裹,一品謠傳,親手斟酒佈菜,陪天子飲酒。 李師師趁徽宗皇帝高興,假說有個姑舅兄弟,想拜見聖駕。 徽宗道,既是你兄弟,見見何妨。 李師師遂喚燕青入內,面見天子。 徽宗見燕青清秀脫俗,便自先有幾分喜歡。 李師師叫燕青吹簫唱曲,無視聖駕。 燕青敞開喉嚨,手拿響板,唱了一曲餘家傲,清韻悠揚,如音笙題傳一般。 徽宗大喜,命他再唱一曲。 燕青拜倒在地,唱了一曲簡字木蘭花,聽哀告,聽哀告。 劍曲流落誰知道,誰知道。 幾天往地,罪惡難分顛倒,歌聲哀怨淒厲。 徽宗聽罷大驚,盲問道,清唱此曲,莫非有難言之曲。 燕青無地大哭,道臣有彌天之罪,不敢上奏。 徽宗道,赦卿無罪,但奏無妨。 燕青便說自己幼年流落山東,被梁山拖劫去,現在才逃回來。 李師師趁機在旁邊替燕青求情。 徽宗笑道,此事容易,你是李杭手兄弟,誰敢拿你。 李師師撒嬌道,我只要陛下親書一道攝書,他才放心。 徽宗遂命取過紙筆,寫下一道赦燕青無罪的文書,並押了道居皇帝御款。 燕青收了攝書,叩頭銜。 李師師直展情杯,給徽宗敬酒。 徽宗又問燕青道,你久在梁山坡,且將那裏的事情說來一聽。 燕青便趁機把梁山好漢秉承忠義,替天行道,希望早日招安,爲國家出力的忠情如實地說了。 又訴說了兩次招安未成的原因,和兩破銅罐,三敗高丘等詳細經過。 徽宗聽罷道,寡人怎知此事。 銅罐,高回京,都指奏說患病,且軍事不服屬熱,暫且收兵霸佔,誰知皆是欺君謊言。 李師師在一旁好言勸慰,徽宗只是皆嘆不已。 四日一早,燕青來到客殿,向戴宗詳述了夜見徽宗之事,戴宗十分高興。 當下兩人又帶了些珠寶,拿了文宦章的書信,去肅太尉府中下書。 兩人來到府前,恰逢肅太尉退朝歸來,燕青便上前攔住轎子,將文宦章的書信呈上。 肅太尉見了書信,便召二人進府問話。 進入府中落座後,肅太尉取出書信,詳細看過後,大吃一驚,忙問燕青是什麼人。 燕青如實相告,隨即把一盒金銀珠寶獻上。肅太尉叫人收起金珠寶物,要燕青回赴宋江,他必定盡力飽奏招安之事。 燕青和戴宗見肅太尉已經應允,便拜謝辭別出來。 燕青和戴宗回殿中換了裝束,依舊扮作工人模樣,帶了些金銀來到太平橋高丘衙門前查看。 正巧府裏有個年輕的小余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燕青上前與他失禮,那餘後道你是什麼人?燕青道請到茶寺中說話。 到了茶寺之中與戴宗見了,三人同坐吃茶。 燕青道實不相瞞,前者太尉從梁山坡帶來兩個人,有個叫樂呵的,是我哥哥親眷,請行個方便讓見上一面。 那小余後連連搖頭,只是不肯。 戴宗便從袖中取出一錠大銀,放在桌子上,道你只飲樂,和出來見一面,不用出衙門,這錠銀子便送你。 那人見了財物,力動人心,就讓燕青二人在茶寺中等候,自己回府,去叫樂呵。 捎請,小余後匆匆趕來,道先拿銀子來,樂呵已在耳旁裏等候,人多不便,只可一人進去。 戴宗便把銀子給她,小余後領着燕青進府去了。 燕青見了樂呵,問明他們被似在後花園內,便和樂呵約好,要在今晚,四更來救他二人出去。 剛說完,那小余後便進來催,兩人藉機分手,各自準備去了。 燕青,戴宗兩個出來,在街上買了兩條粗繩,藏在身邊,然後到高丘府後,看了落腳處。 府後是條河,正好有兩隻空船栓在那裏,兩人就在空船裏藏了起來。 四更時,兩人上岸,繞着牆後咳嗽,聽得牆裏也嚶聲咳嗽,燕青便把繩索甩過牆去。 燕青,戴宗約莫里面已經栓牢了,便在外面緊緊地拽住索頭。 不一會兒,只見樂和,蕭讓悄悄順着繩索溜了下來。 燕青,戴宗領着樂和,蕭讓回到客店,取了行李,依舊扮作工人模樣。 城門一開,便混出城來,直奔梁山坡而去。 卻說高府中心隨,早上來給蕭讓,樂和送飯,便尋不見,看到柳樹邊栓着條粗索,知道二人跑了,慌忙抱至高丘。 高丘大驚,月天幽悶,每日只在府中推並不出。 次日,徽宗皇帝早朝,宣書密使同貫出班,問徵繳梁山坡之事。 同貫依舊虛奏謊報。 徽宗大怒道,你等不賢極能,奸佞之臣,瞞着寡人行事。 你與高丘兩次出兵,皆遭慘敗,寡人既已知曉,還敢胡說。 同貫一聽,嚇得雙腿顫抖,跪伏在地。 徽宗又道,振聞宋江一火,忽略良民,只等招安。 你等誰願前去招撫梁山坡、宋江等一般人衆。 蘇元錦出班跪奏道,臣不才,願往一遭。 徽宗大喜,當即親書單照,另取金牌三十六面,銀牌七十二面,紅錦三十六匹,綠錦七十二匹,黃豐玉九一百零八瓶等表禮之物,交與肅太尉。 即日啓程,前往梁山坡招安。 卻說燕青、戴宗、蕭讓、樂和四人連夜趕回山寨,把上述之事說與宋江和衆頭領知道。 燕青又取出道軍皇帝御筆攝書,讓宋江等人看了。 無用道,此回必有佳音。 宋江大喜,便讓戴宗、燕青再去探聽消息,好早做準備。 數日後,二人回報朝廷差肅太尉帶丹罩、綠酒、金銀牌面、紅綠錦緞表禮前來招安,即日就到。 宋江盲傳將令,奮搏人員從梁山坡直抵濟州地面,紮起二十四座山棚,每座山棚撥一個頭目監管。 並致半國匹海衛、美酒幹食、鹽宴茶飯等齊面,專等迎候欽差。 話說肅太尉帶一干人來到濟州,太守張淑業出城相迎,爲肅太尉設宴接風。 其間,肅太尉說所帶禮物,不知梁山是否嫌輕。張淑業道這一班人,非在禮物輕重,要圖忠義報國。 此一夥義士歸降之後,必與朝廷建功立業。 四日,張淑業親自上山,來到忠義堂上,正式告知宋江等人,欽差已到濟州,望蘇肅準備迎接丹詔。 宋江聽後,拜謝不已。宋江又忙叫人取出金銀,送給張淑業。張淑業堅詞不收,必要立即下山覆命。 宋江便差吳用、朱武、蕭讓、樂和四人,同去參見肅太尉。 第三日清晨,肅太尉、張淑業在吳用等四人陪同下,帶了御書丹詔,抬着御酒、金銀牌面、紅綠錦緞,打着御四肖金黃旗、金鼓齊帆隊伍開路,出了濟州,前往梁山坡。 行未及十里,早看見一座綵棚,只見上面節彩玄花,下面生肖古月。再行不過數十里,又是節彩山棚。 前面望見香菸福道,宋江、盧駿義率大小頭領,齊齊跪在地下迎接恩兆。衆人直到忠義堂前下馬。 宋江、盧駿義請肅太尉、張太守上堂赦座。左邊立着蕭讓、樂和,右邊立着裴宣、燕卿。宋江、盧駿義等都跪在堂前。裴宣賀拜、拜罷,蕭讓開讀詔文。 讀罷丹詔,宋江等山湖萬歲,再拜賢。肅太尉取過金銀牌面,紅綠錦緞,並裴宣依照名次散罷。六教開啓御酒,親執金盃對衆頭領道,遠景雖奉君命,然成孔一時見疑,先飲此杯,於衆一時看,勿得疑慮。肅太尉飲畢,再酒來,先勸宋江,宋江舉杯跪飲。 然後盧駿義、吳用、公孫盛依次飲過。肅太尉便勸一百丹八名頭領,聚都滿飲一杯。儀式已畢,宋江請太尉居中而坐。肅太尉將自己在天子面前稟奏,天子擇赤同冠,高求抱並不朝,班照將旨的經過,詳細地說,於宋江聽了。 宋江、盧駿義等聽了大喜,不敗謝恩。宋江請初文參謀與肅太尉相見,並大赦鹽宴,衆好漢輪番把斬,來敬肅太尉,全寨上下歡呼雀躍,聽前鼓樂喧天,雖無炮籠烹奔,但也端地使肉山酒海。當日進階大醉,各自安歇。肅太尉在梁山住了三日,便要回京,宋江等苦苦挽留。 太尉道,我離京多日,若不早歸覆命,恐奸臣相杜,再生波折。宋江文言,雖不再挽留,請文參謀隨太尉同行,並率梁山坡大小頭領,直送到三十里外。宋江回到忠義堂上,鳴鼓聚衆,傳令衆將,我等一百零八人,上映天星,生死一觸。今昔的昭安,早晚要去朝京,與國家出禮。 你等願去的,作書上明,不願去的,發給財務,相送下山。宋江號令一下,裴宣、蕭讓登記造冊。當下辭去的,也有三五千人,領取了川資路費,相攜下山,餘下衆人,都願隨宋江歸順朝廷。 四日,宋江又令蕭讓寫了告示,差人四處張貼,小市臨近周郡鄉鎮尊方,相互報之,請四方百姓到梁山坡買市。一連十日,將庫納金珠、寶貝、綵緞、綾羅、紗卷等項,除分散各頭領並軍校人員外,並選一分,爲朝廷進俸。其餘的便堆寄於山寨,招人買市。四方居民,挑筐單樓,古老邪右,紛紛上山選購所需物品。 宋江又命宰殺牛羊,備下酒席,返到山寨交易之人,都以酒食款待,百姓更是感激不盡。宋江見收市已閉,便率領大小頭領和三軍人馬,浩浩蕩蕩向京師進發。一路上軍紀嚴明,秋毫無犯,沿途百姓見了,無不盛讚。 宋江等重軍馬朝京,徽宗德報。大喜道,久聞梁山坡宋江等一百零八人,上映天星。可笑宋江等,聚一鄰敵,披掛戎裝服色。只待三五百馬步軍進城,寡人親要觀看。 四日,宋江叫挑選七百名健壯軍漢,戎裝袍甲,一百零八將,一個者臨敵鎧甲,列開隊伍,從東沽門進城。天子在宣德樓親自檢閱。徽宗皇帝眼見的梁山好漢英雄威武,宋江隊伍嚴明齊整,衆多軍士個個勇猛,六艦隊伍中高舉着順天,護國兩面紅旗,不禁龍顏大悅。 巡檢完畢,宋江等脫去戎裝,在文德殿上朝拜天子。徽宗大喜,即在殿上賜御宴,親御寶座陪宴。宋江等衆人皆被感聖恩榮寵。宴罷,宋江等謝恩退去。 書密院衆官聯名上奏,說宋江等新將之人,寸功未立,不宜加官,待日後建立功勳,再論功行賞。且現數萬人馬,逼城下寨,甚爲不宜,應速各自分調,以防不測。徽宗當即准奏。 次日,天子命御駕指揮使,直至宋江營中,口傳聖旨,並宋江等分開軍馬,各歸園所,其餘人衆,分作五路,調往山東,河北各處。衆頭領聽旨後,心中不悅,議論紛紛,剛剛歸順朝廷,便要將俺兄弟拆散。俺等衆兄弟生死相隨,絕不分開,真要如此,我們只願再回梁山坡去。 宋江急忙指著衆人,懇求來使善言回奏,收回成命。傳旨的指揮使哪敢耽擱,立刻把梁山衆人所言奏文天子。徽宗大驚,急宣叔密衆官且來寄議。叔密使同貫奏道,這些草寇雖降朝廷,但本性難改,終是禍患。不如把他們轉入京城,盡數剿除,然後分散他的軍馬,以絕後患。徽宗聽罷,沉吟許久,猶豫不決。 正在此時,玉屏風後轉出宋元景,高聲賀道,宋江等好漢剛剛歸降,如何又要害他衆人性命。縣遼國屢屢興兵犯境,正好差宋江等全夥良將前去征討,令其建功,既用於國,實有便宜。 天子聽了肅太尉所奏,龍顏大喜,詢問衆官,句言有理。遂親叔趙斥,賜宋江爲破遼都先鋒,盧駿義爲副先鋒,其餘諸將,待建功之後,加官授爵,並差肅太尉去宋江營內宣詔。 天子又大罵同貫等人,你等極賢度能,堵塞賢路,都是誤國之策,近壞朝廷大事。姑且恕罪,免於追問,各自回去反省。同貫等人滿面羞紅,無顏退去。肅太尉來到宋江軍營內,宣讀了聖旨。 宋江拜謝肅太尉到,我等衆人,正要與國家出力,建功立業,盡忠報國。衆好漢也都非常高興。 次日,宋江在武應殿避見天子。天子龍顏心悅,再次御酒,又命曲苗金確化弓箭一步,明馬一匹,全副安配,寶刀一口,賜予宋江。宋江叩首謝恩,辭弼出宮。 大軍出發之日,早有中書省兩位相關,奉旨在陳橋邑散發酒肉,勞賞三軍。誰想這夥官員,貪得無厭,遜絲成性,竟然連御賜酒肉也敢剋扣,引起了軍士們的強烈不滿。 一個軍校接過酒肉,見酒之半瓶,肉之十兩,怒道,都是你等好利之徒,壞了朝廷恩賞。皇帝賜矮一瓶酒,一斤肉,你都克儉了。不是我們爭嘴,可恨你,不該浮面上掛金。相關大罵道,你這大膽,寡不盡,殺不絕的賊。梁山坡反信不改。軍校大怒,把酒肉批連打將軍。 相關賀道,快捉下這個潑賊。那軍校大怒,拔出刀來。相關大罵道,陰妖草寇,你還敢拔刀,敢殺我嗎?軍校道,俺在梁山坡時,強刺你的好漢,被我殺了萬千。梁你這等賊官,有何殺不得? 那軍校上前一步,首起一刀飛去,正砍在相關臉上。相關手下嚇得發生喊,都溜了。那絕漢又搶上前來,連剁了相關幾刀,眼見相關不能活了。衆軍漢王上前拉住。相沖,離滾飛報宋江。宋江聞報大驚,急忙與吳用商議。吳用道,中書省原本就不喜歡我等,今天又出了這件事,正中了他的下懷。 只好先斬了那軍校,以免身負省怨,勒兵聽罪。吳用又急忙叫戴宗、燕青悄悄進城,將這邊情況詳細告知肅太尉,反請他預先在天子面前奏之,以免中書省趁機進讒言陷害。宋江和吳用計議定了,便隨相沖、離滾、飛馬趕到陳橋一邊。那軍校還站立在死屍邊,不曾走開一步。 宋江先令人於管義內搬出酒肉,賞勞三軍,然後把這軍校獨自叫到管義中,查問詳情。宋江道,俺如今幫使動兆破療,未見尺寸之功,便殺了朝廷命官,奸臣正好進讒陷害,豈不壞了我等爲國盡忠的大計。那軍校叩首認罪,情願赴死。 宋江眼面痛哭,道,我自從上梁山坡以來,大小兄弟,不曾殺過一個。今日一入關山,半步也由不得我。你身犯枉法,我也無法搭救你了。宋江便讓那軍校痛飲一醉,在樹下一死,然後斬頭來號令。左右人等,無故垂淚嘆息。宋江又令將那相關屍首,用棺果聖殿,向中書省院呈文書申報。 再說,戴宗,殷卿暗自進城,來到肅太尉府內,將此事經過詳細訴於太尉。當晚肅太尉入關,將此事奏之天子。四日早朝,便有中書省院官出班參奏宋江縱容部下兵卒,殺死朝廷命官一事,請旨將宋江等人拿問。徽宗聽罷,便問中書省官員,有吳克寇賞賜之事。院官巧言令色,拒不承認。徽宗大怒。 徽宗傳旨,宋江既已將正犯斬首號令施重,禁止不言之罪,可以全且計下,待破療回來後,根據軍功,再行處理。徽宗又傳旨,差官前去陳橋邑,催督宋將軍馬即刻啓程,索殺軍校,就於陳橋邑消首施重。 宋江聽罷旨意,將軍校首級施重於陳橋邑,失手掩埋了,痛哭失聲。衆頭領軍默默無語,暗自神傷。一切處理完畢,宋江與衆頭領垂淚上馬,帶兵向北進發。每日行軍六十里,鎖過州縣,秋毫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