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西南：杜甫晚年的顛沛流離 8-5

乾元二年 公元759年 關中大旱 於是 杜甫帶領著家人幾經輾轉來到了蜀中 這一時期 安史之亂雖然宣告結束 然而 大唐王朝已經徹底的由盛轉衰 開元盛世已經一去不復返 大唐王朝出現了內有藩鎮割據於地方 並且戰亂不休 外有吐蕃、回合等遊牧民族的入侵 所以時局依然動盪 於是呢 晚年的杜甫又不得不輾轉於各地 比如說 紫州、浪州、奎州、嶽陽、公安等等 可以說 漂泊成為詩人杜甫晚年生活的一種常態 就像是他在自己的詩中所說的那樣 漂泊西南天地間 尤其是晚年的杜甫 舉家濟州於一葉孤舟之上 甚至杜甫本人在代宗大吏五年 及公元770年 最終病逝於湘江的一葉孤舟之上 那麼杜甫晚年專門有這樣的詩歌 來反映他晚景的淒涼以及人生的漂泊 比如說 綠葉疏懷、細草微風暗、微牆獨夜舟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鳴起文章柱觀映老病修 飄飄河所似天地一沙鷗 這首詩的寫作背景是當時詩人杜甫 在晚年的漂泊之中 曾經有一段時間 在成都在好友的資助之下 建有杜甫草堂 在整個草堂生活的這段時間當中 是詩人晚年相對比較安靜 比較安逸的一段時間 杜甫也創作了一些相對比較安逸的 閒情逸緻的詩歌作品 並且在此期間 經好友嚴武推薦 表薦杜甫為公佈原偉郎 所以後人也稱杜甫為杜公佈 然而隨著好友嚴武的去世 杜甫失去了生活上的依仗 於是呢 又不得不舉家離開成都 屢頁書懷這首詩 就是寫詩人帶著家人 乘坐著一夜孤舟離開成都時所寫 我們來看這首詩的首聯 細草微風暗 危牆獨夜舟 牆指的是船的桅杆 危牆就是高高的船的桅杆 那麼首聯當中細草 微風吹拂的細草 顯得是那樣的渺小 舟是獨舟 孤舟是顯得那樣孤獨 很顯然 首聯當中所寫的細草 所寫的獨舟 實際上是在寫詩人自己 就像細草那樣渺小 就像獨舟那樣孤獨 所以首聯的兩句 絕非是簡單意義上的寫景 實際上是情景交融 藉景以傳達自己孤獨的無助的 這樣的一種情緒 再來看漢聯 星垂平野闊 月湧大江流 這兩句是杜甫的名句 寫進了詩人在夜晚的時候 乘坐在孤舟之上向遠處遙望 此時此刻 整個遠處一片開闊的景象 遠望天邊 星星也未知低垂 星垂平野闊 可以這樣說 因為整個視野格外的開闊 所以感到星星低垂 或者可以反過來說 因為看到星星低垂 所以感到視野格外的開闊 月湧大江流 看到大江奔騰流淌 感覺月亮好像是從水中噴湧而出 所以這一句 既可以說看到大江奔騰 而感到月湧 也可以反過來說 因看到月湧而感到江水在奔騰流淌 所以作者用一種非常細膩的筆法 寫出了在一夜孤舟之上 在這樣的一個寧靜的夜晚 看到的開闊的 擴大的景象 然而這樣的一種擴大的景象 實際上還是為抒情服務的 是在襯託著自己此時此刻的孤獨 接下來的兩句 明啟文章柱 觀音老病休 明啟文章柱 說我的名聲 難道是因為我的文章 我的詩歌而彰顯的嗎 觀音老病休 說我的卑微的官職 應該是因為我此刻又老又病 才宣告結束的吧 實際上這兩句明顯是反語 也就是說反話 詩人並不想因為自己的詩歌 而讓自己名聲彰顯 詩人棄官也並非是因為自己又老又病 而實際上是失去了好友演武的幫助 這樣的一個政治上的靠山 最後兩句 飄飄河所似 天地一沙鷗 此時此刻詩人在想自己 說我如此的飄零四方 像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呢 就像是這遼闊的天地中間 一隻孤獨的沙鷗而已 天地照應了前邊的平野還有大江 極言空間之遼闊 沙鷗照應了前邊的細草還有獨舟 寫盡了自己的孤獨 在這遼闊的天地中間 這樣的一隻沙鷗顯得是如此的渺小 如此的卑微 如此的孤獨 如此的無助 所以詩中用沙鷗這個形象 用天地遼闊之間的沙鷗的形象 寫出了一個極其孤獨的詩人的形象 也就是這首詩寫盡了晚年詩人的漂泊 以及這種內心深處的孤獨感 所以飄飄河所似 天地一沙鷗 堪稱是晚年杜甫自我形象的一個真實寫照 由 Amara.org 社羣提供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