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01：老童生暮年登科 名師品經典

大家好 今天我們來進入一本新的名著的閱讀 今天的這本書叫做《如臨外史》 它的作者是清代的吳靜子 首先說一下這個標題 如臨外史 什麼叫如呢 簡單來講 如就是讀書 考功名 然後出來做官這樣的人 那如臨外史就證明不是一個儒生 是一羣人 那所以這本書是寫一羣讀書考試的人的故事 那在如臨外史當中 他有非常非常多的經典的人物形象 今天我們一起要來讀的這位叫做周晉 你首先來看這個人的名字就特有意思 叫周晉 什麼叫晉呢 晉其實就是晉舉 晉試 也就是說科舉 重舉 考試考上了 考中了 就叫晉 所以這個人名字叫周晉 光看這個名你就知道 這是一個考試非常非常熱衷的這樣一個人 而且周晉在當時也是比較慘的 已經到了60多歲了 頭髮都白了 但是仍然是一個童生 就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在那個年代如果你沒有考上秀才 你就始終是一個最底層的讀書人 所以周晉也只能在當時的這個村裏邊 在私塾裏邊教兩個字 然後教幾個普通的小學生 然後來糊餬口 大概是這樣的一個身份 那周晉在如臨外史當中的出場是非常有意思的 他的出場是怎麼寫的呢 說 直到四排時候周先生纔來 聽得門外狗叫 就聽到有狗叫 然後這個申祥甫就走出去把這個周晉叫進來了 然後外邊就有了一個對周晉的形象的描寫 說他頭戴一頂破氈帽 身穿原色綢 舊枝多 右邊袖子還有後邊的座處都破了 腳下有一雙舊的大紅綢鞋 然後是黑瘦麪皮花白鬍子 這段描寫非常有意思 我們仔細的來理解理解 周晉的形象是個什麼形象 首先第一個叫頭戴一頂破氈帽 一頂舊氈帽 就那個年代的人如果考上了秀才 大家就戴的是方巾 如果沒有考中秀才 戴的就是一頂氈帽 所以你看這個魯迅寫孔乙己 孔乙己的外貌描寫大家還記得嗎 頭上戴着頂破氈帽 就孔乙己也是一輩子沒考上秀才的人 然後這個周晉也是戴着一頂氈帽 但這個氈帽叫舊氈帽 就說明他已經很窮苦了 而且在這個過程當中 也沒有什麼財力去換帽子 對吧 就戴着一個破氈帽舊氈帽 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叫身穿原色 原色就是沒有其他上新的顏色的 這個素色的 這樣的舊值多 這個小罐對吧 也是舊的 長袍也是舊的 右邊袖子跟後邊做出都破了 右邊袖子是磨破的 後邊做出就是屁股這裏 坐着的地方也是磨破的 所以大家去想 爲什麼他的右邊袖子會是破掉的 寫東西寫的多 爲什麼這個屁股這裏是磨破的 因爲沒事就坐着 對吧 就給大家講書 這是一個坐着總寫東西的 這樣的一個老師 但這個老師實際上就連秀才都沒有考中 腳下一雙舊的大紅綢鞋 這是一個什麼場景 這是一個大家要請客 所以他得穿的稍微的鮮豔一點 但是實在是家裏很窮 所以出來的紅綢鞋也是舊的 然後是黑瘦麪皮花白鬍子 臉是又黑又瘦 然後鬍子已經花白了 就通過這個你就能看出來 這個周進的生活狀況是非常慘的 結果周進到了之後 在當場還有一位剛剛考中了秀才的叫梅九 這個梅相公 這個梅相公他的年紀其實是很小的 但是因爲他考上了秀才 而周進沒有考上秀才 所以他根本就瞧不上週進 周進來的時候 梅九慢慢的站起來跟他相見 就是很擺譜 對吧 結果周進到了就說這位相公是誰 然後大家就說 這是我們在考上秀才的梅相公 周進一聽說 哎呦人家是秀才 我不是秀才 我是個小童生 就趕緊給人家做一請人家上座 結果梅九怎麼說呢 梅九說今日之事不同 今天是學生們家長們請老師喫飯 今天你可以上座 但是大家從這個話的背後 其實能聽出來 這個梅九是看不上週進的 周進又再三不肯 結果兩個人在讓來讓去 結果那些家長們就開始講了 說論年紀也是周先生講的 說就算論年紀也是你大 對吧 你就老實些吧 你就坐上坐吧 結果這話說完之後 梅九不樂意了 梅九回過頭來說 你們衆位不知道我們學校的規矩 老友是從來不同小友敘恥的 什麼叫老友呢 老友就是秀才 小友就是童生 就是說你要明白 你們根本不懂 我們兩個人之間不能論年紀 我是考上秀才的 他是沒考上秀才的 對吧 我客氣讓他可以 但你們不要以爲真的本來就該他做 就這麼個意思 所以你可以看出來 這個周進在考中之前 是各種被人瞧不上被嘲笑 包括在這個飯局的過程當中 這個周進也是被這個梅九 多次的去調侃 講了一個笑話 他說我因爲先生喫齋 我想起一個笑話 是我在之前聽到的 是有一個做先生的 做了一首詩 每句第一句一個字 第二句兩個字 第三句三個字 從一個字到七個字 於是大家就都在停下來 聽他念詩 梅九就說這個詩怎麼寫的呢 說待秀才喫長齋 鬍鬚滿塞經書接不開 只比自己安排 明年不請我自來 就整個的這一個 看上去像是一個搞笑的 這樣的一首小詩 但事實上很明顯是在諷刺周進 書呆子對吧 秀才他連秀才都不是 喫長齋鬍鬚滿塞 就周進也是個老頭了 經書接不開 只比自己安排 而且明年不請我自來 就是感覺上趕着來的這麼一個人 說完了之後他就講 他說像周兄這樣的大才 呆倒是不呆的了 接着又指着說秀才 那你現在還不算對吧 指日就是喫長齋鬍鬚滿塞 跟你倒是非常的像 說完之後哈哈大笑 結果大家所有人都一起笑起來 所以這是周進在考上秀才之前 就非常非常的慘 那周進後來時來運轉 考中了秀才 不但考中了秀才 而且繼而一場一場的考 最後一直考到進士 一直出來當官 這個過程是怎麼發生的呢 這說起來也特別有意思 就是周進在學校裏面 最後相當於被這個家長們 搞了一個私立學校 對吧 就搞了一個小私塾 最後大家一看說 這個周進好像沒什麼本事 就把這個周進給辭退了 結果周進呢沒事幹了 怎麼辦呢 只能說找到他的這個姐夫 他的姐夫的名字也特別有意思 叫金有魚 就是錢多了剩的對吧 金有魚來看他就說 說這個小舅子 你不要怪我說你 讀書求功名這種事 你這輩子估計夠嗆了 但是你現在認識這麼兩個字 我們做買賣的正好缺個記賬的 你要不就跟我們去省城做買賣 你幫我們記個賬 對吧 要不然你每天在家裏邊 混喫等死也沒用啊 最後這個周進一想也是沒別的辦法 於是就跟着金有魚這幫買賣人進了省城 結果進省城偏偏巧的是什麼呢 巧的是在逛街的時候 逛到了貢院的門口 貢院就是那些人進去省裏邊考試的 因爲周進一輩子沒考上個秀才 所以他連去省裏考試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就有點像什麼 有點像是比如說這個人一直念小學 從來沒考上過初中 他就特別想要知道高考的考場到底是什麼樣 所以這個周進看到貢院 然後就一下子就這個受不了了 然後就說我想進去看一下 然後大家也覺得反正到了省城了 大家都長長見識花了幾個小錢帶着就進去了 進去了之後周進一看這個考場 看到考場的號板擺的整整齊齊 想到自己前面這個心酸的大半生 不由得兩眼一酸 長嘆一聲 一頭撞到號板上 不省人事 昏死過去 就是周進考了一輩子 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到最後呢 就進了考場 自己的心就受不了了 最後就直接一頭撞到號板上 然後昏死過去 最後大家就把他趕緊擡出來 然後又掐人中 又搞半天 最後把他給救活了 活了之後呢 周進是大哭大鬧 大家就拉着說 這怎麼回事 這個金有餘就說 你們不知道 說我這個小舅子呢 考了一輩子的試 就沒進過這個初中 就沒有中過秀才 說現在見到高考考場 說這興奮的不行了 說這太可憐了 大家一聽說太可憐了 說怎麼能讓他進去考一回呢 想了想說 當時其實想要進到公園裏考試還有一個辦法 就是要麼你是考上的秀才 要麼你是捐的 就是我捐錢 相當於買一個免試名額可以直接進去考 最後大家說 咱沒別的 咱就給他一人湊點錢唄 於是大家一人湊了點錢 讓周進進去考 周進當時非常非常的開心 哭也不哭了 在地上磕頭 說 若得如此便是重生父母 我周進變驢變馬也要報效 所以這個周進呢 也就是在這樣機緣巧合之下 得到了一個進到公園裏去考試的機會 結果這一考試還真讓他給考上了 而且呢 一連連續幾次不斷的晉級考試 最後甚至到了京城會試還中了晉試 墊在三甲受了部署 最後直接升了御史 欽點廣東學道 所以你說在這個如臨外始當中 一上來講了一個老頭子考試的故事 這個老頭考到60多歲 連個秀才都考不上 但是最後機緣巧合之下終於出來了 那而且呢 他的身份叫廣東學道 就是去主持整個廣東的這個考試 那接下來這個人會做什麼樣的事呢 他會特別在意那些跟他很像的人 所以有一次呢 這個周進 跑去看這個大家考試的時候 突然就發現進來了這麼一個人 這個人呢 面黃肌瘦 花白鬍須 你看 你看這個人也是小童生 對吧 也是沒考上秀才的 然後頭上戴着一頂破氈帽 雖然廣東也很溫暖 但是呢 這個人穿着一個麻布之多 動的是起起縮縮呀 就動的打哆嗦 雖然天不冷 但是他仍然動的打哆嗦 接了卷子下來歸好 這個周學道看在眼裏 就記在心裏了 後來就去看這個人到底叫什麼名字 一看 這個人的名字叫范進 這人名也挺逗的 也叫進 對吧 你就知道這是周進的小一號 這個人現在50多歲 也是考了一輩子 連個秀才都沒有考上 所以周進看到范進的時候 如同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周進就覺得我當年受那麼多委屈 是沒有人賞識我 我今天絕對不能再讓范進這樣像我一樣的人不被人賞識 所以他說不行 把范進的卷子給我拿來 我看一下 結果拿來一看 我的天哪 怪不得考不上 寫的太爛了 結果看完之後 放在旁邊 仔細想想說 難道真的寫的不好嗎 有沒有可能是我埋沒了 對吧 要不我再看一遍 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看了一遍 好像感覺比第一次看的時候好一些了 其實這個也很容易理解 對吧 就是我們當看一個美的東西的時候 看的越多越覺得也就那樣 但如果你看一個醜的東西的時候 越看越順眼 是吧 所以有一些長醜的同學 大家不要自卑 看習慣了就好 這個周進看范進的卷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第一遍 我的天哪 寫的太爛了 第二遍說再看一遍 硬着頭皮看下來說 好像沒有當初想的那麼爛 結果反覆看了三遍之後說 哎呦 簡直是天下第一等文章 因爲看的實在是太熟了 而且這個周進就覺得他寫的這些東西 背後一定有一些深意 一定有一些什麼東西 所以這下子覺得自己挖到寶了 就準備要提攜這個范進 至於范進這次被周進發現之後 未來的命運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我們下一次繼續來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