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華南宋雙穴磚室墓發掘紀實

小宇談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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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觀看·2024年7月29日
這是一座保存蠻好的南宋古墓
打開這個曾帶給我們
無限想象空間的盲盒
一系列疑問撲面而來
名爲雙穴磚式墓的夫妻和葬墓
爲何只有一個棺木的痕跡
墓中的玉米珠
出土的粉盒銅鏡人影
將帶給我們什麼歷史信息
棺牀上爲何用古錢幣
擺出長命字樣
出土的文物
能否揭開墓主人的身份
讓我們跟隨浙江省
和金華市的考古隊員
走進南宋古墓葬一探究竟
這裏是浙江省金華市的霧城區
2021年8月
地處羅甸鎮推包井村
東側的一片土地上
金華市文物保護與考古研究所
和霧城區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的
考古隊員們正在忙碌着
對這塊即將開發的建制用地
進行前置審批的
例行考古調查工作
今年的8月份
我們聯合霧城區
對這個區塊進行了
爲期兩到三天左右的
一個考古調查工作
調查的過程當中
施工隊剛好是在這個位置
他要建立這樣的圍牆
那麼在他把三五米的堆土
推掉的過程當中
我們就發現了一片的黃土
有暴露出來
我們覺得這個黃土非常可疑
所以我們對這個土
進行了一個初步的清理
清理後就有一片的
鑽石墓的墓頂
就已經有暴露出來
所以這個地方
我覺得我們已經遠遠不止
發現那座墓
還有這幾座墓
我相信我們整個調查完了以後
應該數量還是有一些
對 確實是
在發現了古墓後
金華市文物保護與考古研究所
立即叫停了工程隊的施工
採取了對現場的保護措施
建起了圍擋
架起了監控探頭
在古墓上方搭起了塑料大棚
增加了安保人員
進行24小時值守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和金華市文物保護與考古研究所
聯合組建了考古隊
領隊是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
孫漢龍
發掘古墓
對於考古人員來說
類似於現在時髦的開盲盒
在古墓的墓穴打開之前
一切都是未知
眼前的古墓是哪個年代的
有沒有被盜掘過
墓的主人是誰
墓裏會不會出土
有價值的陪葬品
帶着對未知的強烈好奇心
考古隊立即開始
發掘墓室前的土層
向下清理出一個
開闊的工作區域
以便打開墓室宮門
此時已經有大量的村民
前來圍觀
各處猜測層出不窮
甚至有村民拿來了族譜
根據上面的記載
證實自己的觀點
在發掘到西側的墓室門前時
泥土中露出了一個
器物的輪廓
令考古人員精神一振
很快又發現了一個
這是什麼器物
爲什麼會出現在墓室外
它會是打開古墓的一把鑰匙嗎
那麼在它的封門的
這個前邊的這個位置
出土了這樣兩件器物
這一件它是一個紅陶的
可能是這個古倉以類的器物
這一件它是
這個外表是有這個
這樣黑色的這個
誘的這個一個瓷的堆塑罐
基本上是這兩個器物
這兩件器物呢
在宋代來說
都是屬於當時的一個名器
它實際上
沒有一個實用性的一個作用
它更多的就是代表着一個
它這個喪葬的一個觀念上的
一個這個器物上的一個體現
表達的就是說
使者靈魂往生
或者使者這個可以得以永生的
這樣一個思想
就是人體死後
這些機體腐化以後
它覺得這個靈魂會保存下來的
保存在哪裏呢
它的後人就覺得
可以在這個瓶子裏邊
器物來講呢
我們現在來看
根據我們已有的發現和研究
基本上就是宋代的
就是這樣一個去斷定
它的這個年代的問題
南宿距今已有數百年之遙
這個數百年之前的古墓
埋藏着什麼祕密呢
經過考古隊員的發掘和清理
一個完整的雙穴磚式楦頂墓
逐漸露出了真容
它長3.1米
寬2.88米
高1.92米
墓室前方
有一條出着卵石的湧道
我們可以看得到
除了那個主墓室以外呢
在它的這個延伸這一段呢
我們可以看到
它還用卵石
鋪了一個這個排水的設施
把墓室裏邊
可能存在的這些積水和水分
給引導出去
所以整個的這個
結構的完整性來講的話
這個墓還是一個
比較有特色的
或者說比較全面的
在宋代的古墓中
如此講究 規制完備
合乎理智的情況並不多見
更何況是雙穴合葬墓
那麼它的主人會是誰呢
是夫妻合葬還是父子合葬
亦或是兄弟連排葬
表面看來沒有經過叨擾
考古人員對此充滿了期待
爲了更好地制定
完整的發掘方案
也是迫不及待地
想了解墓內的情況
孫漢龍決定
在正式發掘前
先使用窺探鏡的方式
進行探查
伸得進去嗎
這是朝底是吧
不是 這還是西牆
雖然墓室幽暗
還是能隱約看出
這個墓沒有被叨擾過
這令大家很激動
宋代社會比較富裕
根據以往的經驗
宋墓往往聞出好東西
非常值得期待
開啓宋代古墓封門的時間
定在了2021年12月1日
發掘的這個細節和會議事項
咱們也一起討論一下
我想是這樣子的
就這個發掘方案來講的話
我們先挖一個墓
先挖一個墓
一個墓是爲了保證這個
清晨 領隊孫漢龍
在現場召集會議
再一次和隊員們
確定工作流程和分工
先開哪個墓室
發掘路線是什麼
要準備哪些工具
發掘時怎麼進行文字記錄
圖紙繪製
現場拍照等等
事與劇細
這樣的話
我們非常期待這個墓的成果
但這個期待的
期待是有所準備的
不是技術準備
第二個
希望我們也一起
把這個事情完成得更好
好 那就大家一起努力
上午9點零分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考古人員手中的發掘工具
開始正式打開這座古墓
第一塊墓門磚
被小心翼翼地拿下來
首先打開的是西墓室的封門
從上往下
工作人員用工具
慢慢地取出墓室磚
取出一塊就做好編號
取出14排封門磚後
墓室內的情景
基本可以一目瞭然了
這個磚式楦頂墓
是標準的三層結構墓
由外楦 內楦
和頂部的滴水污染組成
室內頂部垂旋的
一排弧形磚雕
是類似地上建築
常見的捆門
其式樣是宋代墓室中
常見的仿造墓制的結構
這種營造模式
符合南宋高等級墓葬形制
顯示出墓主人雄厚的才力
看來墓主人不是官員
就是當地有名望
有地位的鄉紳
那墓中會出墓制名嗎
墓室裏看上去空空如也
整個墓壁和拱頂內
雜亂的樹根垂吊着
地面上因積澱了數百年
而佈滿了厚厚的一層淤泥
封門磚全部取出後
可以看到墓室東側內壁上
有一個壁龕
仔細看地上的淤泥
有明顯的回字形方塊
我們這個墓門也打開了
打開我們現在觀察
能夠觀察到的
可能就是一個比較空的狀態
但這空的狀態
不是說啥都沒有
一個是它被這個泥土
給覆蓋住了
但是我們可以明顯的看得到
在我的左前方有兩個棺釘
然後整個這個泥土的
這個覆蓋和隆起的狀態呢
有的地方是起伏的
然後這個起伏的
這個隆起的這個範圍呢
就基本上像一個棺材這樣
原來朽爛的一個痕跡
所以我們推測
它很可能還是一個
一個長方形的棺材
甚至這個外面還套了一個棺
可能都還保留着
這個當時朽爛的這種狀態
然後我們接下來怎麼發掘呢
就是從這個木口
先清理
沿着這個棺板
先清理這樣一個範圍出來
把中間這個區域給它留起來
當然很有可能
我們在清理的過程當中
還是會遇到一些
零散的這個水障品
然後我們把這個範圍
給它框定以後呢
周邊清理乾淨
一點點這樣
往裏再往寬內去清理
這樣來看
應該是比較合理的一個判斷
從外向內
用手鏟和鋤籤
在空間窄小的木室中
小心翼翼地
清理木中表層的淤泥
爲了不遺漏
任何有價值的文物
木中取出的泥土
也要細細過篩
這是一個
需要耐心細緻的工作
下午三點三十分
考古隊員終於有了重要發現
在西木室
攏起泥土的北側
出現了一組瓷器
看上去像是粉盒
這讓所有人都非常興奮
待會再遞給我一下
隨着表層淤泥不斷被剝離
在粉盒的附近
又有一個鐵製器物
出現在考古人員的視線中
西木室表層的淤泥
被完全剝離後
爲了對錶層已經露出的文物
進行準確的繪圖
考古人員在西木室的中心位置
佈置了一條基線
貼着那個牆壁
沒事 敲下去一點不要緊
它本來就是磚縫
你畫完了沒有
畫完了
隨着表層文物繪圖工作的完成
考古人員先把官牀
攏起外側的泥土清理掉
慢慢的
一個長方形輪廓漸漸成形
它凸起於霧室的地面
看上去像人爲器的臺子
考古人員推測
這是官牀
上面攏起的方框
就是棺材腐爛的痕跡
經測量
方框長度爲197釐米
寬度爲56釐米
隨着時間的流逝
官牀上的淤泥被一點點清除
這時
一枚枚古錢幣先後出現了
浙江金華金縣南宋古墓
古墓營造考究理制規整
分爲東西墓室
西墓室封門前
發現的兩件陶瓷名器
證實了這是一座宋代古墓
打開西墓室的封門磚
眼前出現的棺釘 棺環和棺骨遺痕
證實了墓主人的曾經存在
剝開沉積的淤泥
粉盒 鐵器和銅錢相繼出土
西墓室沒有發現
可以證實墓主人身份的器物
所以在清理西墓室的同時
孫漢龍決定打開東墓室的封門
考古人員提前
對東側墓室的封門磚
進行了編號 拍照
然後再進行開啓
這樣工作效率
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東墓室的封門被拆掉了一半
墓中出現的景象
讓考古隊員大爲疑惑
東側墓室內的地上
同樣是淤泥覆蓋
但是卻沒有明顯的
棺木朽爛後的痕跡
也不見棺釘和棺環
難道墓主人沒有入葬
這是一個衣棺種物
兩個墓室對比
可以清楚地看到
墓室結構基本相似
並且兩個墓室的棺牀相連
同時 東側墓室的西牆上
對應着也有一個壁龕
位置相同 但是沒有打通
對照它
我們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
一個是它墓上的一個結構
和那邊基本相似
那這一方
我們就要思考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這個墓
整個墓室
可能是它一次性營建成功的
但是
有沒有一個先後埋葬的順序
這個我們是要考慮一下的
我自己的觀察
在封門的時候
整個磚也好
或者說整個規律性也好
西式的這樣一個墓葬
更加講究一些
不管是它的磚
還是它的怎麼樣
它的擺放的形式
可能更講究一點
所以我們從工程
或者說做墓室本身
這樣一件事情來講
是不是那邊先葬
所以它整個的封門
就比較考究一點
然後到這邊
因爲它可能要重新打開墓室
或者說這邊的封門
它就稍微潦草一點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忙碌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孫漢龍回到駐地
不顧一天的勞累
繼續扶案工作
第二天
孫漢龍早早地起身
匆匆地喫了早餐
迎着初生的太陽
來到了考古現場
又立即投入了工作
今天
考古隊的工作重點
是發掘東側墓室
東墓室和西墓室一樣
一眼看上去
都是空空蕩蕩的
墓室壁上
或粗或細的樹根密佈
地上同樣覆蓋着厚厚的淤泥
仔細觀察
依稀可見棺牀龍體
但不見棺木朽爛後的痕跡
那麼這個墓室的主人是誰
他的棺果去了哪裏
亦或是棺果根本沒有入葬
這就是一個衣棺主
墓室後地的正中
立着一個小小的石柱
形狀圓潤
幾件器物
從泥土裏露出了頭
一個金屬材質的竹臺
一半埋在泥土中
不見全貌
幾件青瓷茶盞和杯蓋
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淤泥裏
一件青瓷香爐
爐身在外
香爐的腿大部分
現在淤泥中
突然
領隊孫漢龍有了新的發現
那個是什麼
那個立起來的
就是那個
竹臺和這個茶盞
邊上這個
這好像
好像是一個薄片一樣的那個
你給個手傘給我
我去看一看
這個好像是一條龍
這個薄片儘管比較薄
但是它這個
從這裏彎彎曲曲這樣的一個形狀
包括上面的那個鱗片
特別是這個頭端
沒錯沒錯
這個就是一個薄片
一個龍形的薄片
這個發現還是挺漂亮的
我們到時候周邊
在清理這些表層的工作當中
我們還是要時刻注意
這個龍形飾片
也許就是揭開
牧主人身份的關鍵
接下來的工作
就是把東牧市中
表層的淤泥清掉
再通過出土文物
來判斷牧主人的狀況和身份
那麼在這個後臂的位置
我們可以看到
一個圓柱體的
這樣的一塊石頭
那這個石頭呢
它表面還是這個
有一些光滑的
那麼在它的這個頂端
似乎有一個人臉的
這樣的一個造型
那麼在它這邊呢
刻畫了兩道
類似於這個
這個人的眼睛
那麼底下呢這邊
是一個他的一個嘴巴
這個不大的石湧
引起了考古隊員們
極大的好奇心
既然東牧市中
沒有關谷的痕跡
那這個石湧代表了什麼
它和牧主人有什麼關係
或者這個石湧
它本身就是牧主人的化身
由於某種特殊原因
代替牧主人入葬牧豬
有人甚至猜測
石湧的下面
是否會有牧志
可以揭示牧主人的身份
帶着一系列的疑問
大家開始按考古流程
對東牧市進行測量和繪圖
這是一個非常嚴謹的工作
考古隊員測量每一件文物
在牧市中的位置
與周邊墓壁
或文物之間的準確距離
然後在米格紙上
一一加以標註和對應
並對每一件文物
做了詳細記錄
提取文物的關鍵時刻到了
只見考古隊員
用竹籤撥開泥土
小心翼翼地取出瓷碴盞
放進專門的泡沫塑料箱中
並加以標註
這是一個杯子蓋
歷經數百年
它已經發生了破損
好 輕一點
雙手啊
泡沫箱幫我拿一下
現在提取的是銅製竹臺
最後取出的是石湧
那個石片要放這個裏面
這個先放那邊
大家可以看到
東市已經打開了
有這個石的立象
有幾個茬中
有幾個茬託
整個來反映
這個墓主人的
這個生活趣味
還是比較清雅的
他喜歡幹嘛呢
他喜歡喝茶
所以對他的解讀
我想很有可能
幫助我們瞭解
整個墓主人的這個身份
他當時的一些上葬習俗
中間的那個銀的這個石片
咱們提取的時候
要把它
外圍的這個土先給它去掉
那麼用這個鋼板插到下面
整體地提取出來
這個過程當中
一定要特別特別
留意它這個石片本身
會不會有一個變化
如果說有一點
這個抖動的情況的話
咱們先停下來
先觀察一下再提取
要特別注意的是
文物的一個安全
要兩手捧着這個器物
不能單手去提取
注意看這個泥土
有沒有變化
好的
突然考古隊員手中的工具
似乎碰到了什麼硬東西
這兒有枚銅錢
是不是有好多呢
這似乎是擺了一個形狀
它是一個花瓣形
中間一個銅錢
外邊六個
然後最外圍有一個
沿着銀製事物的周圍
一枚枚銅錢依次出現
而且排列規整
好似有人爲設計的圖案
這真是意外的驚喜
爲了儘快清理出
整個臥室的地面
看看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在前面等待着大家
考古隊員決定
先將銀飾片提取出來
可以
他們小心謹慎地
將鋼板插到銀飾片下方
將一塊方形的泥土
成功地整塊提取出來
慢點 慢點
銀飾片被安全地
放入泡沫箱
由於龍形飾片過於脆弱
這件可能揭示
牧主人身份的關鍵器物
只能先暫時整體提取
再回到考古實驗室
小心仔細地清理和研究
考古隊員繼續清理
泥土中的銅錢
出土的銅錢平復展開
連綿不斷
早已超出考古隊員的日常想象
這難道有着
什麼特別的寓意嗎
那麼我們現在正在清理
墓底遇擊的這一層土
那麼這一層土
我們剝掉去以後
是大量地
鋪在這個墓底
地磚上的一個銅錢
銅錢擺放的
它還是有一個規律在這裏
像是一個形狀
也像是一個圖案
也像是
似乎也像這個文字
我們具體現在
它這個是一個什麼樣的寓意
我們現在還不清楚
等到我們把整一個
面上的浮土清完以後
那麼再整體地
對這個銅錢進行一個觀察
懷着要一探究竟的急切心情
考古人員手裏的工具
加快了速度
它應該就是個對稱
然後估計這邊
還會有一點銅錢
對
讓他們意外的是
銅錢越挖越多
最後考古人員在東市
一共發現了200多枚銅錢
清理出的銅錢
擺出了一個奇特圖案
整體呈塔形
左右兩側弧曲
幾乎對稱
從上至下
每邊鋪設有
6至7朵梅花圖案
作爲節節
同時發掘出土的茶盞
香爐 燭臺等文物
點綴其中
着實令人震驚
最主要的發現是
圖案的最下方
竟是用銅錢
擺出了兩個文字
整個這樣再下來
是用錢幣擺的
長命兩個字
長命擺
所以長命兩個字
然後到這樣的底端
也是一個茶盞或者茶杯
所以目前我們來看
就是這個擺放
是經過非常精心設計的
特別是有這麼多
大概有230枚錢
這個錢又擺成了
一個比較特殊的
這樣一個形狀
那接下來除了記錄之外
我們可能要對
每一個錢的年號
都要去看一下
看一下以後
整個的下葬的年代
包括它的跨度
我們就有一個
比較明確的判斷
在浙江好像還是
第一次這樣看見過
目前我們判斷的話
可能是東式
可能更傾向於
是一個男性墓
也就是這個墓主人
可能是一個丈夫的身份
那麼這個西式
因爲它還有粉盒
但儘管這個粉盒
在宋代是男女都會用的
沒有一定特定的身份標識
但是可能就是
這邊這個墓
偏向於女性可能多一點
但整個現在就是缺乏一些
比較完整的證據鏈
就沒法做到一個閉合
一般來說我們推測
左穴會難的
但是例外可能也有
你看左穴它那個墓底
用銅錢鋪成的
茶麪字樣
然後我們考古隊的
工作過程中
好像也沒有發現
那個左穴的墓主人
曾經有下葬的跡象
那這樣的一座墓
應該是他這個墓主人
在生前就做好了授墳
然後授墳做好以後
做過的一些儀式
我們今天都肯定看不到了
我們考古挖開的
無非就今天看到的
一個物質的遺存的殘留
但是你從一個銅錢
鋪成茶麪的字樣來看
我們很顯然可以看到
他授墳剛落成的時候
那個時候曾經祈禱
祈禱那個墓主人
能夠長命百歲的
這樣的一種祈願
他恐怕是當時的一種
巫術的一部分
按照考古發掘的流程
當東側墓室所有的文物
在原地 原貌 原樣
進行了記錄 繪圖 拍照後
考古隊員又回到西側墓室
繼續提取文物
打開東墓室
除了茶盞 青瓷三足相筆
金屬竹臺外
還發現了一個銀製龍形詩片
更令人驚喜的是
清除掉棺牀上的玉泥
露出了一個
由230多枚銅錢組成的
對稱塔形圖案
圖案的下方
有兩個漢字 長命
這在浙江金華古墓發掘中
第一次出現
也證實了東墓室
現在呢
咱們就從西式開始
就是把這些棺釘
還有這些棺環
把它提取出來
然後再把這個
外面的這個
朽爛的這個棺木的痕跡
給它做掉
做掉了以後
然後我們再提取
看看有沒有下面
如果沒有那個
沒有那個什麼器物壓在下面
特別是銅錢
那咱們就把裏邊的
那個棺內的
第三步纔是
把棺內的一些器物
再給它提取走
在提取前
按照慣例
先進行測繪和標註
每一件文物發掘時
在哪個位置
都不得有絲毫的誤差
30
50
52
在提取文物的同時
考古隊員再次覈對
繪圖的準確性
棺橫外部的文物提取完成
可是在提取
棺橫內部的銅錢時
考古隊員覈對出
一個銅錢的編號錯誤
並且立即進行了復橫
應該是這個
應該就是86這個
那我取的這個86
這就是考古工作的嚴謹性
然後準備清理編號93
編號93的粉末已經取了
接下來準備取編號94的
偏小的
立起來的這個
就在提取出兩個粉盒後
突然考古人員又有了意外發現
取完了
它下面是不是有東西
好像是個銅鏡
銅鏡
好像是
你幫我拿把刷子吧
貼得比較緊的
我就把它留在上面
好像還是一個
荷葉紋還是葵紋
我現在給你報一下座標
你報它的中心點就行
行
46
216
直徑
12
意外發現 意外知喜
考古工作的魅力就在於此
驚喜和意外收穫
使考古人員完全忽視了
野外工作的艱苦條件
現場發掘完成後
考古隊員將提取出來的文物
裝箱帶回工作室
在這裏
他們將對文物進行整理
簡單修復 繪圖
拍照 記錄等工作
這個漂亮的影清誘粉盒
提取自西墓時
經過清洗後可以看到
盒蓋上的刻花捲草花卉紋飾
栩栩如生
整個器物器型規整
顏色鮮亮
是宋代粉盒家族
也代表了精美的影清瓷器
在江南地區的崛起
這件三足小香爐
提取自東墓時
雖然不大 卻十分精美
是典型的龍泉窯精品
代表了當時高超的質瓷水平
現在的話主要進行的
就是我們室內的整理
繪圖的這樣的一個工作
目前主要是繪製
它這個膝蓋上的這些花卉紋
因爲這個整個紋是比較繁瑣的
畫起來相對來說
比較費一點時間
這個年輕人正在小心地
剔除銅鏡表面的泥土
這一件銅鏡
也是西墓時出土的
這個銅鏡現在來看
也是一個宋代的銅鏡
典型的這個葵花紋
這樣的一個邊緣
但我們現在發現
好像在這樣一個地方
好像有一排字
這個字外面有個框框
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
就是把這個給它剔出來
看看這個上面的字
是一個吉祥語呢
還是跟這個墓主人
有關的一些東西
可能來看的話
可能這個吉祥語
或者是死後的一些寄託有關係
現在還看不太清楚
歷時半個多月的
南宋雙學專事炫頂墓考古發掘
至此畫上了句號
據推測
這是一個南宋時期的夫妻合葬墓
西墓室除了官釘官環外
出土的器物有粉盒
金屬剪子
銅鏡和57枚銅錢
應該是女性墓葬
東側墓室出土了茶盞
三足香爐
金屬燭臺
銀製龍形試片和石俑
而使人格外興奮的是
東側墓室的230多枚銅錢
組成的圖案和長命兩個漢字
是第一次在浙江省的宋代古墓中出現
非常難得
雖然沒有墓誌
但是我們也不妨可以去推測
那這一組墓應該是當時的人
一個非常有財力的一個人
可以講是富裕平民
他如果說是當過官的
如果他這個品官身份非常高
他一定會用墓誌留下來
沒有當過官
通常不會有墓誌
但是從這個墓葬的它的零件
包括建築材料來看
是一個相當有財力的
一個富裕的平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