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1976年文革时期的大学教授、专家学者人生两极 从练低头到喜而亡【中南火海】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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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说几个在文革中教授学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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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什么时候翻看那一组组文革图片
都会觉得触目惊心 最让人无法忘怀的是
无论是国家主席 身居高位的官员
还是学贯中西的学界大腕 乃至各界知名人物
在中共的“批斗台”上
都能看到他们被强制低头 弯腰认罪的画面
的还被倒撅着双臂 呈所谓喷气式飞机状
有的头发被死死揪住
有的胸前挂着名字打叉的大牌子等等等等
如此侮辱人格 践踏人的尊严和肉体的戕害方式
可以说是古今少有
关于文革“批斗台”
那年月 坊间还有一种说法叫“斗鬼台”
因为被批斗之人 都已经不算“人” 而是“牛鬼蛇神”
而在“斗鬼台”被批斗的人群中
拥有自由思想的大学教授 专家学者占据了相当的比例
比如 把数学 物理引入中国气象学的第一人
空间物理学家赵九章
在文革爆发后 每天都被押到大街上游街
而且脖子上还要挂一块方方正正的看板
上写“反动学术权威赵九章”几个大字
游街完毕 再回到科学院接受批斗
晚上还得赶写检查和交待
1968年初 他又被押送到北京郊区的红卫大队劳动改造
造反派在他脖子上挂了一个大牌子
上写“打倒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赵九章
然后再在上面打上一个大黑叉
再比如 中国现代数学家华罗庚 在文革期间
他和中国科学院其他几位“资产阶级当权派”
“反动学术权威”一起 被开大会批判
据他的学生回忆 有一次
他竟然上 下午连续8个小时被批斗
并受到拉扯推搡 强迫弯腰低头
华罗庚本来有腿部残疾 还在台上长时间罚站
受侮辱折磨 痛苦不堪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试想 一群整日和书刊 学生打交道
多数手无缚鸡之力的教授 学者们
如何扛得住“红卫兵小将们”漫长 残忍的批斗呢
教授们又如何能应对这前所未有的“斗鬼台”呢
北大著名学者季羡林
在他的《牛棚杂忆》一书中对此做过详细介绍
书中写道 因大多数教授没有弯腰的经验
一旦被揪上“斗鬼台”
一般在连续几个小时的弯腰批斗后
很容易体力不支 头晕目眩而倒下 而一旦倒下
就被认为是对抗革命和故意捣乱
招来的则是一顿更加残暴的毒打
许多教授正是因为支撑不住倒下后被活活打死在台上的
为了保命 据说当时全国范围内大多数高校教授
都在家中悄悄地练习低头弯腰
以便尽量在“斗鬼台”上能撑住不倒 保住性命
曾被民国史学大师傅斯年预言抗战结束后
“必为国内文学家知名人士”的逯钦立
在中共建政后被“发配”到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
因他和民国著名知识分子胡适 傅斯年的关系
便成为历次运动的批斗对象 文革自然也无法逃脱
他被师大作为“反动学术权威”揪出来批斗
据其夫人罗筱蕖回忆 有一段时间
逯钦立每天晚上都要在家中独自练习弯腰低头
一练就是几个小时
或许 正是凭借着苦练低头弯腰的本事
逯钦立才侥幸没有死在“斗鬼台”上
但他最终还是在1973年承受不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灵煎熬
突发脑出血和心梗不幸去世 年仅63岁
那么 像这样悲催的教授还有多少呢
在文革和历次中共发动的运动中
精神和肉体饱受摧残的教授们 面对毛死去和文革结束
政治高压解除时 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无疑 暗中庆祝者当不少 不过 乐极生悲者也不罕见
据《南渡北归》一书记载
与逯钦立曾在北大研究所同学
后去了台湾史语所的周法高1983年回忆说
我在续伯雄译的《苦海余生》三四〇页
也找到类似的例子
比尔又说
但是奇怪的还得数毛泽东去世及四人帮被捕之后
这种压力减除而发生的事 到那个时候 紧张才显露出来
他有几位朋友太高兴了 所以出门开怀畅饮而得了脑充血
还有一位朋友笑得太厉害 变成了歇斯底里
以至于几个礼拜都哈哈大笑而无法停止
另据知名作家兼诗人晨曦(王洪曦)说
他当年在济南劳改农场当武警干部看犯人时
与好友穆青(张安祥)
在劳改队遇到了一个“反动学术权威兼现行反革命分子”
这犯人乃济南一所学院的一位老教员
也是以研究中国古代文学为业
其人性格内向 整日沉默寡言 一门心思鼓捣学问
不喜与别人打交道
“文革”即将结束时 老教员被释放回家
忽一日
这老教员接到省里一家出版社要出版自己著作的一封信
兴奋得开怀大笑 结果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
以至于哈哈大笑不止 同事和家人开始也跟着笑
但越来越感到老教员的嘴巴和两边的肌肉不太对劲儿
遂将其按于床上 轮流用手捂住老头的嘴巴
但老家伙仍大笑不止 后来一老同事想出救治办法
索性到地里挖了一个生地瓜塞到对方嘴里
但老头仍摇头晃脑 口鼻并用发出“呜呜”之声
闻之如同茫茫夜色里草原荒野中低沉的猿啼
如此三日 前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家人不堪烦扰
在几位要好的教授指点 鼓动下
按照古代小说《儒林外史》“范进中举”的例子予以治疗
恰在这时
晨曦去会女朋友并闻讯来到了这位老教员家中探询
众人一见 便让晨曦具体操作 晨曦推让半天
最后决定一试 只见晨曦脱掉上衣
学着当年胡屠户的样子 双腿呈八字步 抡圆了手臂
照准老爷子的腮部“啪啪”就是几个响亮耳光
但老教员只是眼里流出泪水 嘴巴仍狂笑不止
几天后 已无人形的老头开始大笑着以头撞墙
未久死去 算是世间少有的真正一个含笑赴九泉的人了
以上惨剧是2009年10月3日
晨曦在济南玉函路武警宿舍4号楼1单元202室
对岳南与书法家郭培玉 著名作家石舒波 陈士贤讲述的
逯钦立之子逯弘捷也曾提到过
东北师大一位教授邀请几位劫后余存的好友出门喝酒
因为高兴过度 在开怀畅饮中突发脑溢血砰然倒地
死在饭桌旁
另一位好友接到出版社发来的信函 告之形势突变
积压在出版社十几年的大作马上付梓开印 惊喜异常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教员
抓起家中仅存的半斤红烧老白干一饮而尽
未久 酒性发作 如烈火烧身
随后他出门坠入水池中而死
这是2010年4月2日
逯弘捷携岳南赴山东巨野逯氏老家查考家谱时
于大义集逯氏祠堂中讲述的
可叹的是 上述教授乐极生悲的例子并不见记载于史料中
如果没有岳南先生在撰写
《南渡北归》时的口述史料的收集
这样悲惨的故事大概只能为极少数人知晓
而这样的例子在全国还有多少呢
是谁让知识分子丧失了尊严 人格
是谁让他们在无比压抑后近乎疯狂
始作俑者再次指向毛和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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