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给毛泽东献花的漂亮女孩 她痛悔一生的故事 【中南火海】9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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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说一个给毛献花的女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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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死人的债怎么还
这是一个前北京某歌舞团的舞蹈演员
在接受作家冯骥才采访时发出的诘问
看得出 她的内心极度痛苦
因为她的一生都背负着深深的愧疚
而这份愧疚不是对别人 正是疼她爱她的亲生父亲
这位舞蹈演员今天如果健在 应该快80岁了
小时候的她 天真可爱 而且有着很好的跳舞天资
于是她被选进了旨在培养中共国一流舞蹈人才的
舞蹈学校培训班
在培训班中 她被当成了宝贝和尖子 大家都很宠爱她
还经常送她去参加一些重大外事活动 向外国首脑献花
1959年老毛去中山公园游玩 她和另一个小男孩被选中
给老毛献花 当天 她在日记中写道
今天我给毛主席献了花
直拉着他白白胖胖的手 我真高兴
可就在这一年 突然有一天 她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那天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正准备去给到访北京的北韩共党头头金日成献花
老师却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告诉她 今天你不能去了 为什么呢 她家出事了
她爸爸被打成了右派 一下成了“反革命 敌人 坏蛋”
当时她只有13岁 听完老师的话 她浑身直打哆嗦
问老师 我爸爸是最好最好的人 老师你是不是听错了
被中共洗脑的老师告诉她 因为你是孩子
所以你爸爸不会告诉你他到底做了什么
老师还让她和爸爸划清界限
她流着眼泪 相信了老师的话 决定与爸爸一刀两断
她给爸爸写了一封不带称呼的信 说以称爸爸为耻辱
还义正词严地写道
你现在已经是人民的敌人了
你应该很好改造自己
回到人民中间来 到时候我就叫你爸爸
女孩的爸爸在抗战期间
曾在共党组织的“桂林新中国剧社”工作
1949年后在某出版社工作 1957年老毛引蛇出洞
发起“反右”运动后 该出版社的总编辑被打成右派
女孩的爸爸与总编辑交好 社里要求他 “揭发”总编辑
但善良正直的女孩爸爸一声不吭
抗拒了一年多之后 女孩爸爸也被打成了右派
被送到北大荒劳动改造去了
女孩后来才明白
自己的信给爸爸本已受伤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但爸爸似乎并不恨女儿 她听妈妈说
爸爸在北大荒得知女儿参加了《鱼美人》舞剧的演出
就千方百计搞到一本《人民画报》
并用放大镜从画报的剧照中找到了女儿的倩影
这就是她爸爸在那边陲贫苦生涯中唯一的安慰
那里的人几乎都看过这张剧照 有的人还不止一次看到
这本画报一直压在他的枕头下 保存完好
直到他在1961年共党制造的大饥荒中被饿死 年仅45岁
女孩的妈妈去北大荒领丈夫的遗物时
除了几件破衣服之外 就是这本画报和一个日记本
在流水账日记中 女孩的爸爸写了这样一句话
我从《人民画报》上找到了她
她太可爱了 我兴奋地直哭
短短两年时间 女孩就与父亲阴阳隔绝
15岁的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意识到了自己的担心被其他人排挤的私心
爸爸的死让她感到自己的良心被狗咬去一大半
她开始直面自己 否定自己
为了赎罪 为了完成爸爸希望她成为优秀舞蹈家的心愿
她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练习舞蹈上
文革爆发后 受父亲牵连
女孩的妈妈和弟弟 妹妹都被赶到了草原
只剩下她一人还留在北京 她不在乎被批判
也不在乎谁说她的父亲不是好人 虽然被迫失业
但她却一直坚持练功 文革的残酷 让她更加清醒
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对爱她的父亲所做的一切
1975年 广州交易会找到他们舞蹈团
要求派演员去给外宾跳舞
由于她的民族舞跳的最好 无人能替代
她就被以“控制使用”的方式派到了广州
在舞台上 她尽情地舞着
心中流着泪 以此向父亲赎罪
终于 她累倒了 住进了医院
但压在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依旧没有卸下去
文革结束后的1979年 女孩父亲的冤案昭雪了
生前文化界和出版界的一些朋友为他举行了追悼会
那一天 黑压压的人群站满了灵堂
女孩用心 哽咽着为爸爸致上悼词
亲爱的爸爸 今天 我站在这里
既没有痛苦 也没有高兴 我只有一种怨恨
在您最痛苦的时候 不敢去安慰您 不敢去爱您
软弱使我们只能瞧着命运把您一个人抛给了苦难
我恨我们太无知了 无知使良心遭受欺骗
我至今不能原谅自己
为什么竟相信那些把您指责为人民敌人的谎言
爸爸 您还记得那时我给您写过的信吗
那信的开头没有称呼
我写道 因为你是人民的敌人 所以我就不能叫你爸爸
虽然您肯定非常痛苦
但还是用放大镜困难地在《人民画报》
《鱼美人》舞剧剧照中找我 想着我
我的好爸爸 亲爸爸
我知道您不会怪罪一个十三岁无知的女儿
可是随着时间的增长 我越来越痛心
越来越不能原谅我自己给爸爸心灵所压上的痛苦
我的良心在受折磨
“不敢爱”本身就是一出人间的悲剧
能把纯洁的爱变化成无知的恨
这种爱与恨的颠倒是残忍的
爸爸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折磨而死的
有些人是不需要灵魂的
但我觉得像爸爸这样一个一生正直
热诚 善良的人应当有灵魂
爸爸 我爱您 想您呀 您听见了吗
您肯定是听见了 爸爸 您安息吧
那一天 女孩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轻松 自由和舒服
但她并没有解脱 在她的余生中
悔恨依旧时时让她寝食难安
在中共历次运动中 在“划清敌我界限”的压力下
有多少亲情被彻底撕裂
他们中有多少人同样终生 活在悔恨中
但正如冯骥才在《一百个人的十年》这本书中
记述的这个故事中的结尾所言
忏悔可以使人摆脱魔鬼
毕竟忏悔意味着一个人的良知并未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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