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有聲書 010 第一部 魔戒同盟 卷一 第十章 大步佬

卷一 第十章 大不老 弗羅多、皮平和山姆摸毀了先前的小廳 屋裡沒點燈 美里不在 壁爐裡的火也快熄了 他們將餘燼吹起火焰 又丟了幾塊木頭進去 直到這時才發現大不老跟著他們進來了 居然正冷靜地坐在門邊一把椅子上 Hello 皮平說 你是誰?想幹嘛? 他們叫我大不老 他回答說 你的朋友可能已經忘了 不過他答應過要跟我私下裡聊聊 我相信 你說我可能聽到一些對我有好處的事 弗羅多說 你要說什麼? 我要說的事可不止一件 大不老達到 不過 我當然得要個價錢 你這話什麼意思? 弗羅多立聲問 別慌 我的意思只不過是 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事 並給你一些好建議 但是我要一點回報 那麼請問什麼樣的回報? 弗羅多說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惹上惡棍了 他不快地想著 自己身上只帶了一點錢 而這點錢全給出去 也就勉強地滿足一個無賴 他一點也不想省 自然是你付得起的 大不老達到 就像猜到了弗羅多的想法似的 慢慢綻開了一個微笑 我只要你上路時帶我一起走 直到我自願離開你們為止 哦?真的嗎? 弗羅多驚訝地回答 但也沒覺得有多寬慰 就算我真想添個同伴 你這樣的要求 我也不能立刻同意 得等我好好了解一下你和你的事蹟纔行 好極了 大不老大神說 他翹起腿往以備一靠 做得舒舒服服 看來你開始恢復理智了 這可絕對是好事 之前你一直都太不小心了 非常好 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至於回報 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等你聽完我的話 會欣然回報我也說不定 那就說吧 弗羅多說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太多了 太多黑暗邪惡的事 大不老嚴肅地說 至於你們的事 他起身走到門前 迅速拉開門朝外張望了一下 然後悄無聲息地眼上門 重新坐了下來 我耳朵很尖 他壓低了聲音繼續說 我雖說不能隱身 但我追獵過許多野蠻又警惕的生物 而且只要我願意 通常我能避免被人發現 今天傍晚 當四個霍比特人從谷中港過來的時候 我正躲在布里西邊那條大道的灌木叢後頭 他們對老幫巴迪爾說的話 還有他們彼此之間的交談 我就不必全盤重複了 不過有件事勾起了我的興趣 請記住 他們當中有個人說 巴金斯這名字絕不能再提了 如果必須提到名字的話 我是山下先生 那大大勾起了我的興趣 於是我尾隨他們到了這 緊跟在他們後面 溜進了鎮子的大門 或許巴金斯先生有正當的理由要隱姓埋名 果真如此的話 我得建議他跟他的朋友們小心一點 我不知道布里有哪個人會對我的名字感興趣 弗洛多生氣地說 而且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感興趣 或許大不老先生有正當的理由要偷窺和竊聽 果真如此的話 我得建議他給個解釋 答得好 大不老大笑著說 但我的解釋很簡單 我正在找一個名叫弗洛多巴金斯的貨幣特人 我想儘快找到他 我已經聽說他從夏爾帶出了一個 呃 祕密 而那跟我和我的朋友們大有關係 你們別誤會 他喊道 因為弗洛多從椅子上起身 山姆則跳了起來 滿臉怒容 這個祕密 我會比你們守得更小心 而小心是必須的 他輕聲向前盯著他們 注意每個陰影 他低聲說 黑旗手已經經過了部裡 據說星期一有一個巖綠大道下來 稍後又有另一個顯身 是從南方巖綠大道上來 屋裡一片寂靜 從那守門人迎接我們的態度 我就該猜到他 終於 弗洛多對批評和山姆說 店主似乎也聽說了什麼 他為什麼促使我們去跟人聚聚 天知道我們為什麼表現得如此愚蠢 我們本來應該安靜待在這屋裡的 那是會好些 大不老說 我若是辦得到 本來會阻止你們去公共休息廳 但是店主不讓我來見你們 也不肯幫忙捎口信 你想他會不會 弗洛多開口說 不 我認為老黃遊局沒什麼惡意 他只是一點都不喜歡我這種 神祕兮兮的流浪漢罷了 弗洛多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麼說吧 我看起來是比較像惡棍 不是嗎 大不老說 嘴角微彎 眼中閃過一道異光 但我希望我們能互相增進瞭解 之後 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你那首歌唱到最後時出了什麼事 那個 小玩笑 那純粹是個意外 弗洛多打斷他說 我懷疑 大不老說 好吧 就算是意外 那個意外 令你們的處境更危險了 怎麼也不會比原來危險多少吧 弗洛多說 我知道那些騎手是在追我 但是現在不管怎樣 他們似乎已經錯過了我 走遠了 這你絕對不能指望 大不老立聲說 他們會回頭 還有更多的會來 他們不止這些 我知道他們的數目 我知道那些騎手 他停下來 目光冷峻又堅定 而且步履 有些人是不可信任的 他繼續說 比如比爾爵尼 他在步履一帶的名聲很壞 他家經常有怪人出入 你一定已經在人羣中注意到他 就是那個膚色有黑 又臉帶青面的傢伙 他跟一個南方來的陌生人走得極近 他們在你的意外發生後 一起溜了出去 那些南方人也不都是好貨 至於爵尼 他可以把任何東西 出賣給任何人 他以捉弄人為樂 爵尼會出賣什麼 我這個意外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弗洛多問 依舊打定主意 裝作聽不懂大不老的暗示 當然是有關你的消息 大不老打道 某些人士會對你那場表演的經過 大感興趣 他們聽了之後 根本不用打聽 就會知道你的真名實姓 我看很可能今晚還沒過完 他們就都知道此事了 說這些夠了吧 至於回報我 你自己看著辦 要不要接受我當你們的相當 不過我得說 我熟悉從夏爾到迷霧山脈之間的 每一處土地 因為我在這裡漫遊過多年 我的年紀比外表看起來大 事實可以證明 我對你們很有幫助 過了今晚 你們就必須棄大道而行 因為那些騎手會日夜監視大道 你們或許能逃出不理 能在白晝繼續往前走上一程 但你們走不遠 他們會在荒野裡 在某個呼救無門的黑暗之處 對你們下手 你希望他們找到你嗎 他們非常可怕 霍比特人看著他 驚訝地發現 他的面容似乎因痛苦而憔悴 雙手也緊緊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房間裡極其安靜 光線似乎變暗了 有那麼片刻 他坐在那裡 兩眼失神 視而不見 彷彿行走在久遠的記憶中 或聆聽著遠方黑夜裡的聲響 你瞧 片刻之後 他抬手遮住了眼睛 叫道 或許我比你更瞭解這些追捕者 你害怕他們 但你害怕得還不夠 若是可能 你們明天就得逃跑 而大不老能帶你們走那些 鮮為人知的小路 你們願意帶他上路嗎 一片壓抑的靜默 佛羅多沒有作答 懷疑和恐懼 攪得他心亂如麻 但山姆皺起了眉 看看他家少爺 最後打破了沉默 佛羅多先生 請讓我說一句 我說不帶他 這個大不老 他警告我們 叫我們小心 這話我同意 而頭一條就是小心他 他從大荒野來 我就沒聽說那裡出過啥好人 他知道一些事 這是顯然的 我不情願也得承認 可這也算不上啥理由 能說服我們 讓他領我們跑到 用他的話說 某個呼救無門的黑暗之處去 批評如坐針氈 看起來很不自在 大不老沒回答山姆 只是將銳利的目光 投向了佛羅多 而佛羅多見他望來 避開了視線 不 他慢慢地說 我不同意帶你 我認為 我認為你故意 偽裝了一副模樣 你開始跟我說話時 就像不理人 但現在口音卻變了 總之 山姆這點似乎說對了 我不懂你為什麼 既提醒我們小心 又要求我們接納和信任你 你為什麼要偽裝 你是什麼人 你對我的 我的事 究竟知道些什麼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小心謹慎這一課 你倒是已經學到家了 大不老冷然一笑 但是 小心謹慎是一回事 舉棋不定 又是另一回事 你現在絕不可能 靠自己到達幽谷 唯一的選擇 就是信任我 你必須下定決心 倘若有助於你下定決心 我會回答你一些問題 但你要是根本不相信我 又怎麼會相信我的故事 這當中仍有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黃油局先生 拿著蠟燭來了 諾伯跟在他後面 提著幾罐熱水 大不老退到了 陰暗的角落裡 我來跟你道晚安 店主說著 把蠟燭放到桌上 諾伯把水送到房間裡去 他走進來 關上了房門 是這樣的 他滿臉難色 吞吞吐吐地說 如果我壞了什麼事 我實在很抱歉 可是你們也都看到了 事情接二連三 尚趕著來 我是個大忙人 但是 這星期先出了件事 接著又是一件 拿俗話說 這勾起了我的記性 我希望這還不算太遲 你瞧 有人要我留心 從夏爾來的霍比特人 尤其是一個 名叫巴基斯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弗洛多問 你最清楚不過 店主心照不宣地說 我不會出賣你的 但是人家告訴我 這位巴基斯 會用山下當化名 還跟我描述了一番 他的長相 依我看 那跟你可相當吻合 真的嗎 那你給我們說說看 弗洛多笨笨地打斷說 一個臉頰紅潤的 壯小夥子 黃遊局先生 一本正經地說 匹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但山魔顯得很憤慨 他跟我說 這種描述可幫不了你 老麥 大多數霍比特人 都長那個模樣 黃遊局瞥了眼批評 繼續說 但這位 要比一般人高些 比大多數人都俊俏 他下巴有道溝 雙眼炯炯有神 很神氣的一個小夥子 請你見諒 這話可是他說的 不是我 他說的 他是誰 弗洛多急切地問 是甘道夫 你明白我指的是誰吧 他們說他是個巫師 管他是不是 他都是我的好朋友 不過現在 我不曉得再見到他時 他會對我說什麼 他要是把我所有的啤酒 都變酸 或者把我變成一截木頭 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他脾氣有點火爆 總之生米都已經 做成熟飯了 好了 你做什麼了 弗洛多說 開始對黃遊局 絮絮叨叨地拖沓解說 火耐煩起來 我說到哪了 店主說 頓了頓 彈了個響指 對 老甘道夫 三個月前 他門也沒敲 就走進了我的房間 老麥 他說 我明天一大早就走 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儘管說 我說 我有急事 他說 我自己抽不出時間 但我想捎個信去夏爾 你有什麼信得過的人 可以派去嗎 我可以找個人 我說 明天或者後天 明天就去 他說 然後給了我一封信 地址寫得相當清楚 黃遊局先生說 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 他頗為重視自己 那識文斷字的名聲 緩慢又自豪地念叨 寄給夏爾 霍比頓 袋底洞的 弗洛多巴金斯先生 甘道夫給我留了封信 弗洛多叫的 哦 黃遊局先生說 那你的真名是巴金斯了 正是 弗洛多說 你最好馬上把信給我 並且解釋一下 你為什麼始終沒把它送出去 我猜 這就是你要來告訴我的事 雖然你花了老長時間 才講到重點 可憐的黃遊局先生 苦著臉道 你說得對 少爺 我請你原諒 我怕得要命 如果我壞了事 真不知甘道夫會說什麼 但我不是故意要扣留他的 我把它收妥了 可是第二天 找不到人願意去夏爾 第三天也是 我自己店裡的夥計 又分不出人手來 然後事情接二連三地來 我就把它忘到了腦後 我是個大忙人啊 我會盡量補救的 要是有什麼事 我能幫上忙 你儘管說 除了這封信 我還答應了甘道夫別的事 老麥 他對我說 我這位夏爾的朋友 可能不久就會經過這裡 他跟另一個朋友 他會自稱山下 你要留心 但是你啥都不用問 還有 如果我沒跟他在一起 他可能就有麻煩了 會需要幫助 你要盡量幫助他 我會領你的情 他說 現在你來了 麻煩看來也不遠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弗洛多問 那些黑衣人 他們在找巴金斯 店主壓低聲音說 而他們這要是存著好心 那我就是個貨幣特人 星期一那天 所有的狗都在吠 鵝也尖叫不停 依我說 那可真詭異 諾伯跑來告訴我 有兩個黑衣人上門來 打聽一個 名叫巴金斯的貨幣特人 諾伯的頭髮全豎起來了 我叫那兩個黑衣傢伙快走 當著他們的面甩上了門 但是我聽說 他們問著同樣的問題 一路打聽到了阿切特 然後那個遊民 就是大不老 他也在打聽 你飯還沒喫 湯還沒喝 他就想上這來找你 沒錯 大不老突然出聲說 上錢到了燈光下 而且 賣慢 你要是當初就讓他進來 那就會省掉一大堆麻煩 店主驚得跳起來 你 他喊道 你總這麼一驚一乍地冒出來 你現在想怎樣 是我允許他待在這裡的 佛羅多說 他來向我提供幫助 好吧 你的事你自己明白 姑且就算這樣 黃油局先生說 懷疑地看著大不老 不過 我要是你 就不會帶個遊民上路的 那你會帶誰上路 大不老問 帶個客棧胖老闆嗎 他光記得自己的名字 這還是因為 大家整天沖著他這麼喊 他們不能永遠待在月馬客棧 他們也不能回家 他們面前的路很長 你能跟他們一起上路 不讓那些黑衣人找到嗎 我 離開不離 給我多少錢都不幹 黃油局先生說 看起來著實嚇壞了 可是 山下先生 你們為啥不能在這兒安靜 待上一陣子呢 這一大堆奇怪的事 是鬧什麼 那些黑衣人 在找什麼 他們是打哪兒來的 我挺想知道的 很抱歉 我沒法詳細解釋 弗洛多說 這些說來話長 而且我累了 還非常擔心 不過 你要是有心幫我 我該警告你 只要我在你的客棧待上一天 你就危險一天 那些黑旗手 我不確定 但是我想 恐怕他們是來自 他們來自摩都 大不老低聲說 來自摩都 麥曼 如果你知道 那是什麼意思的話 老天爺呀 黃油局先生喊 臉色變得慘白 他顯然知道那名字 我這輩子在部裡 聽到的所有消息 沒有比這更壞的了 是的 弗洛多說 你還願意幫助我嗎 我願意 黃油局說 空前地願意 雖然我不知道 像我這樣的人 能做什麼來抵擋 抵擋 他結巴著 說不下去了 抵擋東方的魔影 大不老敲聲說 麥曼 你能做的不多 但任何小忙都有用 你可以讓山下先生 今晚以山下先生的身份 住在這裡 你還可以忘掉 巴金斯這個名字 直到他遠離此地 這我辦得到 黃油局說 但是即便我不說 恐怕他們也會發現 他在這兒 不說別的 光是巴金斯先生 今晚把注意力 引到自己身上 就很要命 那個比爾博先生 離開的故事 早在今晚之前 就在部裡傳開了 就連我們的諾博 都用他遲鈍的腦子 猜測過 何況部裡 多的是腦筋動得 比他快的人 這樣的話 我們就只能指望 那些棋手還沒回來了 弗洛多說 我也著實這麼指望 黃油局說 不過 不管他們是人是鬼 都沒那麼容易 闖進月馬客棧 到天亮之前 你都不用擔心 諾博不會多嘴 只要我還能用 自個兒的腿站著 哪個黑衣人 也別想闖進我的門 今晚我跟我的夥計們 會守夜 但你要是能 最好睡一覺 無論如何 天亮時一定要叫我們 弗洛多說 我們一定要儘早出發 請在六點半 準備好早餐 好 我會親自督辦 店主說 晚安 巴金斯 我該說山下先生 晚安 現在 我的老天 你們的白蘭地 陸先生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 弗洛多說 一下子著急起來 他們把梅里 徹底忘了 而夜已經深了 恐怕他出去了 他提過 要出去呼吸點 新鮮空氣 一點沒錯 你們的確需要人照顧 你們這幾個 可真像來度假的 黃遊局說 我得趕快去把門關上 但是你朋友回來時 我會讓他進來 我最好派諾博 出去找他 各位 晚安 黃遊局先生 等在此懷疑地 看了大不老一眼 搖搖頭 終於走出去了 腳步聲 沿著走廊 漸漸遠去 喂 大不老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拆信呢 弗洛多拆開之前 仔細檢查了臘風 它看起來 確實是甘道夫的記號 裡面的信 是烏詩那剛勁優美的筆跡寫就 內容如下 布里月馬客棧 夏兒紀年 一四一八年 年中日 親愛的弗洛多 我在這裡聽說了壞消息 必須立刻出發 你最好儘快離開帶底洞 最遲在七月底前 就要離開夏兒 我會儘快回來 如果我發現你已經走了 我會跟上你 如果你路過布里 在這裡給我留個信 你可以信任店主黃有菊 你在大道上 可能會碰到我一位朋友 他是一個人類 瘦高個子 皮膚挺黑 有些人稱他大不老 他知道我們的事情 會幫助你 請前往幽谷 我希望我們能在那裡再度碰面 如果我沒去 埃爾隆德會給你建議 甘道夫 幽吉 無論有什麼理由 都絕對不要再用它 不要在夜間趕路 幽幽吉 務必辨明那是真的大不老 路上有不少奇怪的人 他的真名叫阿拉貢 真金未必閃亮 浪子未必迷途 老兒迷間不會叼尾 深根掩埋不懼炎霜 冷灰中熱火甦醒 暗影中光明跳蕩 清風斷刃將重鑄 無眠者再臨為王 幽幽幽吉 希望黃有菊把這信及時送他 他是個好人 但他的記憶就像個雜物間 要緊的事總是埋在底下 他要是忘了 我就考了他 一路平安 弗洛多默唸著看完了信 然後把他遞給了皮平和山姆 真是 老黃有菊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他說 他活該被考了 如果我當時就拿到信 現在我們大概早就安全待在幽谷了 但是 甘道夫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信裡的口氣 他似乎要去冒很大的危險 許多年來 他都在冒很大的危險 大不老說 弗洛多轉過身來 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想著甘道夫幼幼吉利的說法 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你是甘道夫的朋友 他問 那會省去很多時間 會嗎 在這之前 你們有誰會相信我的話 大不老說 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封信 我只知道 若要幫助你們 我必須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說服你們 無論如何 我都沒打算一上來 就跟你們和盤托出我是誰 我得先研究你一下 好確定真的是你 從前大敵曾對我設過圈套 但是我一旦下定決心 便打算對你有問必答 不過 我得承認 他古怪地笑了一聲 補充道 我當時挺希望 你會因為我這個人而喜歡上我 一個被追捕的人 有時會厭倦了猜疑 渴望友誼 但是你看 我相信我的外表 不怎麼討人喜歡 沒錯 總之你第一眼看上去 是不怎麼討人喜歡 提平笑道 他看了甘道夫的信 突然放了心 不過我們夏兒有說法是 形式漂亮纔是真漂亮 而且我敢說 等我們在樹林和溝渠裡 睡上幾天之後 我們全都會看起來差不多 要想看起來像大不老這樣 那可不是你在大荒野中 遊蕩幾天就成的 幾個星期 甚至幾年都不一定 他回答 你首先就一命嗚呼了 除非你實質上 比外表更加堅韌強悍 提平不說話了 但是山姆可沒被震住 他仍然懷疑的 打量大不老 我們怎麼知道 你就是甘道夫說的 那個大不老 他解問道 一直到這封信出現之後 你才提到甘道夫 依我看 你可能是個 冒名頂替的奸細 想騙我們跟你走 你說不定已經謀害了 真正的大不老 穿了他的衣服來冒充 這你有什麼話說 我說 你這傢伙有點膽量 大不老回答 不過 山姆甘不急 恐怕我只能這麼答覆你 假如我殺害了 真正的大不老 那我也能把你幹掉 而且我不必 白費這麼多口舌 早就該下手了 假如我要的是魔戒 那我現在就能得到它 他長身而起 剎那間似乎變高了 雙眼金光一閃 銳利逼人 他將斗篷往後一甩 手按上了劍柄 那劍之前就藏在他腰側 他們一動也不敢動 山姆張大了嘴坐著 啞口無言地瞪著他 但幸運的是 我確實是大不老 他說 低下頭來看看他們 突然一笑 面容也隨著微笑 而柔和下來 我是阿拉松之子阿拉貢 我將不計生死 保護你們安然無恙 兩酒 屋裡都是一片寂靜 信送來之前 我就相信你是朋友 終於 佛羅多猶豫著開了口 至少我希望你是 今晚你嚇倒了我好幾次 卻都不是我想像中 大敵的爪牙那種下法 我以為他的奸細會是 嗯 看著更美善 但感覺更險惡 不知你明不明白 原來如此 大不老笑起來 而我是看著險惡 卻感覺美善 你是這意思吧 黃金未必閃亮 浪子未必迷途 這麼說 那些詩句指的是你 佛羅多問 我本來還搞不清 他們是指什麼 可是 你既然從沒看過信 又怎麼知道 甘道夫的信裡 寫了這首詩 我並不知道 他回答 但我是阿拉貢 那些詩句 總是伴隨著這個名字 他拔出劍來 他們看見劍刃 果真在劍柄下方 一指出就斷了 山姆 你覺得他沒多大用事吧 大不老說 但時候快要到了 屆時他將被鍛造一心 山姆什麼也沒說 好吧 大不老說 既然山姆默許了 這事我們就定下了 大不老將給你們做嚮導 現在我看是你們上牀去 儘量休息一下的時候了 我們明天的路會很難走 我們就算能不受攔阻 離開布里 這會兒 也別指望能走得不為人知了 但是我會設法 儘快隱藏行蹤 除了主幹道 我還知道一兩條 離開布里地區的路 一旦我們擺脫了追蹤者 我會前往風雲頂 風雲頂 山姆說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座山丘 就在大道北邊 位於從此地到幽谷的中途 那裡視野開闊 縱覽四周 我們到了那裡 將有機會審視周遭的情勢 幹道夫如果跟著我們 一定會去那個地方 過了風雲頂之後 我們的旅途會更艱難 我們將不得不 在各種各樣的危險當中 做出選擇 你上次見到幹道夫 是在什麼時候 弗洛多問 你知道他在哪裡 或在做什麼嗎 大不老一臉凝重 說 我不知道 今年春天 我跟他一起來到西邊 而過去幾年 當他在別處忙碌的時候 我常看守著夏爾的邊界 他很少放任夏爾無人防備 我們上次碰面 是在五月一日 在巴蘭蒂河下游的薩恩渡口 他告訴我 他跟你的事進展順利 你會在九月的最後一週 動身前往幽谷 我知道他會去陪你 便去辦我自己的事了 結果證明 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很顯然他接到了什麼消息 而我不在附近 無法提供幫助 我認識他以來 這還是頭一次心中不安 即便他不能親自前來 我們也應該收到消息 我數天前回來時 聽說了壞消息 甘道夫失蹤 和騎手出現的消息 到處流傳 這是精靈一族的吉爾多 告訴我的 稍後 他們告訴我你離開了家 但是又有消息表明 你離開了熊陸地 我監視著東大道 焦急萬分 你想 黑騎手會不會跟這事有關 我是指甘道夫失蹤的事 弗洛多問 除非大敵親自出馬 我想不出還有什麼 別的事能拖住他 大不老說 但是別放棄希望 甘道夫比你們夏爾人 所瞭解的偉大多了 你們通常只看得見 他的玩笑和玩具 但我們這件事 會是他最偉大的任務 批評打個哈欠 說 對不起 我快困死了 就算有天大的危險憂慮 我都得上牀睡覺了 要不我就會坐著睡過去 那個發神經的梅里 跑到哪兒去了 如果我們非得 黑燈瞎火出去找她 那我真要崩潰了 就在那時 他們聽到砰的一聲 門重重關上 接著有腳步聲 沿走廊奔來 梅里衝了進來 後邊跟著諾伯 他匆匆忙忙關上房門 背靠上去 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驚慌地 瞪了他好一會兒 他才緩過一口氣說 弗洛多 我看見他們了 黑棘手 弗洛多喊道 在哪裡 就在這裡 在鎮子裡 我在屋裡待了一個鐘頭 後來見你們沒回來 我便出門去散步 我之後又回來 就站在燈光之外 看星星 猛然間 我打了一個寒顫 感覺有個恐怖的東西 正在悄悄接近 馬路對面 有種比陰影 更濃更黑的影子 就在燈光所及的邊緣外 他悄悄聲地 一下子就溜進了暗處 我沒看到馬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大不老突然立聲問道 梅里嚇了一跳 這才注意到 還有個陌生人在 說吧 弗洛多說 這是甘道夫的朋友 我等會兒再解釋 他似乎上了大道 朝東去了 梅里繼續說 我企圖跟上去 當然 他差不多是立刻就消失了 但我追過轉角 一直追到大道上 最後一戶人家的地方 大不老驚奇地看著梅里 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但是做法很蠢 我不知道 梅里說 不過我想 那既不是大膽 也不是蠢 我是忍不住 就好像是 不知怎麼被拖過去的 總之我去了 然後突然間 聽到樹叢後有人說話 有個聲音在嘀咕 另一個聲音是低語 或是嘶嘶聲 他們說的話 我一個字也聽不清 我梅再偷偷靠得更近 因為我全身都開始發抖 然後我嚇得要命 於是轉過身 正打算一口氣跑回家 後面就有什麼撲上來 接著我 我就摔倒了 是我找到他的先生 諾伯插嘴道 黃油局先生 派我拿著燈籠出去 我往下走到西大門 然後又回頭往上 走到南大門 我剛走到 別爾爵尼家旁邊 就覺得看見 大道上有什麼東西 我不敢說死 但我覺得 那像是有兩個人 俯身在查看什麼 還要把他抬起來 我喊了一聲 但是等我上到那裡 他們無影無蹤 只剩下白蘭地 陸先生躺在路邊 他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我以為我掉進深水了 當我把他搖醒時 他跟我說 他的樣子怪急了 我一把把他叫醒 他就跳了起來 像隻野兔似的 拔腿直奔回來 我雖然不知道 自己說了什麼 但恐怕這是一點沒錯 沒理說 我做了個噩夢 夢到什麼我記不得了 我滿腦子漿糊 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 我知道 大不老說 那是黑蜥 那些騎手肯定是 把馬留在了外面 然後祕密穿過 南大門潛回來 他們已經見過比爾.爵尼 現在一定什麼都知道了 那個南方人 很可能也是個奸細 今夜我們離開布里之前 可能會出事 會出什麼事 沒理說 他們會襲擊客棧嗎 不 我看不會 大不老說 他們尚未全數到齊 而且不管怎麼說 那都不是他們的 行事之道 他們在黑暗 且人跡罕至的地方 才最強大 他們不會公然襲擊 一棟燈火輝煌 人來人往的房子 除非他們走投無路了 然而眼前 我們還有埃利亞多地區的 整條長路要走 他們有的是機會 但他們的力量 存於恐懼當中 並且已經拿捏住了 一些布里人 他們會驅使那些壞蛋 幹些壞事 爵尼還有一些陌生人 或許還包括守門人 星期一時 他們在西大門 跟哈里說過話 當時我就在觀察他們 他們離開時 他嚇得臉色發白 渾身發抖 似乎四面八方都有敵人 弗洛多說 我們要怎麼辦 待在這裡 別到你們的房間去 他們肯定已經弄清了 你們住在哪些房間裡 波比特人的房間 都離地面很近 窗戶朝北 我們大家一起待在這裡 關好門窗 不過諾伯和我 要先去拿了你們的行李 大布勞走了之後 弗洛多跟梅里 快速講了講 晚餐後發生的一切 當大布勞和諾伯回來時 梅里還在看甘道夫的信 琢磨著 各位少爺 諾伯說 我已經把牀單弄皺 在每張牀中央 都塞了個長枕頭 他露齒一笑 又補上一句 我還拿棕色的羊毛氈 照著你的腦袋做了個樣子 八斤 山下先生 少爺 皮平大笑起來 還真唯妙唯肖啊 他說 但是 等他們戳穿偽裝後 會出什麼事呢 到時候就知道了 大布勞說 希望我們能堅持到天亮 各位晚安 諾伯說 然後離開 卻加入了守門的行列 他們把揹包和器具 都堆在小客廳的地板上 推了張矮椅子 頂住門 並關上了窗戶 弗洛多朝外窺視 看見夜色依舊清朗 明亮的鐮刀星座 高懸在布里山的山間上方 他關上窗 拴上裡面厚重的百葉窗 又將窗簾拉上 大布勞把爐火升起來 並且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霍比特人腳對著壁爐 躺在了自己的毯子上 但是大布勞 在頂著防門的椅子上 坐了下來 他們聊了一會兒 因為梅里 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跳過了月亮 梅里咯咯笑著 一邊裹好毯子 你真是夠荒唐的 謝謝弗洛多 不過我真希望 自己在場親眼看見 這些可敬的布里人 從此會坍塌個一百年 但願如此 大布勞說 他們全安靜下來 接著 霍比特人一個接一個 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