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標美,一眼千年,讓我陪你沉浸式雲遊【北齊壁畫博物館】

壁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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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次觀看·2024年7月22日
亂世 更替 胡汗交融
生鮮 來世 滿壁風動
古法 華採 氣韻無極
千年 宜順 丹青風流
這裡是1400年前的北朝別都晉陽
是保護籌備了十數年的徐顯秀墓遺址
這裡是2024年的山西太原北齊壁畫博物館
2001年12月1日
太原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接到舉報彈幕的電話
一片梨花林中 徐顯秀墓有此現世
這座甲子形彈幕曾經遭到過五次盜掘
墓室已經遭到了一些破壞
但仍然有墓誌名等文物出土
而且幸運的是
墓室中最精美的壁畫並沒有被盜擾
這不是太原第一次發現北朝時期的貴族墓葬了
80年代 太原保護發掘了東安王樓瑞墓
2000年 狄仁傑的四世祖狄戰墓現世
再加上新州的九元港墓和朔州的水泉樑墓
已故千年的北朝貴族們並不吝嗇
步入輪迴後 仍然給我們留下了腳匣的密碼
於是 經過了十數年的遺址保護和斬成籌備
在徐顯秀墓的遺址上 我們終於看到了這座博物館
邀你一起入夢一觀的
還有樓潤墓的盛大遺葬 水泉樑的豔影五月
和九元港的烈烈山峯
於2023年12月正式開館
這座中國首座遺址類墓葬壁畫專題博物館
一經開館就很火熱
更是獲得了陳丹青老師線條的盛宴
足足兩集紀錄片的一枚之詞
好在 年後這一個月算是旅遊淡季
人不太多 足夠讓我們好好逛逛
場館不大 一共三個展廳
別都華採部分用壁畫中的場景
展現了生活在北齊的別都晉陽城中
貴族們的生活場景和生鮮之後的美好幻想
你可以理解為主題是壁畫裏面畫了什麼
一眼千年展廳是徐顯秀墓遺址和出土的文物們
簡易標媒展廳從繪畫藝術的角度
呈現了樓瑞墓 九元港和水泉樑的精美瞬間
也就是說在解釋這些壁畫為什麼美
個人覺得這三個展廳的展呈邏輯並不強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
不同墓葬的主題又都差不多
所以看到最後可能也會比較迷惑
展廳裏有多媒體小篇
但是功課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去之前逐針學習了陳丹青的線條的盛宴
因為雖然他講話慢
但是文案真的需要反復咀嚼
閱讀了《壁上觀》《觀我生》這兩本壁畫專題的書
寫得很通俗 很容易看進去
《中華遺產南北朝》專題
多次推薦了 去買吧
這樣去大同 去南京都用得著
吳弘老師的《黃泉下的美術》
和鄭炎老師的《魏晉南北朝壁畫墓研究》
也就是這兩本書幫我看懂了
北齊壁畫博物館第一展廳的展呈邏輯
許顯秀木壁畫修復保護研究
這是一份研究報告 非常全面
也聽了門道的第17期節目和五月飛行的這一期
給兩位女主播打call
功課我放在這裡 大家截圖就可以了
其中 許顯秀木的保護發掘報告我買的是電子版
需要的朋友可以在評論區和彈幕上互動留言
我可以分享給大家
但饒師做了諸多準備
當我站在這些行雲流水的壁畫面前
我仍然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比起盛唐的華貴雍容 大宋的風流雅緻
晉陽的北朝壁畫無疑是粗疏的 奔放的
但相較於同時代東皇275窟 249窟的野性梯唐
它又多了一些圓融和端莊
這些奇妙的藝術流變
都是因為北朝的時代主旋律 湖漢融合
山西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近北位於農牧交錯帶上
是南下的少數民族攻城掠地的第一戰場
北緯34到35度的歷代王都縣穿山西而過
又奠定了龍興之地的美名
這是漢族和少數民族的必爭之地
是當之無愧的亂世之重鎮 治世之強藩
所以2000年前
董安渝要建一個固若金湯的晉陽城與玉笛
從草原集赤而來的顯碑拓跋氏
要將都城建在大同
而北魏王朝分崩離析後
高歡也要將都城建在太原改稱霸府
他的兒子高揚雖然定都夜城
但也將晉陽城立為政令所出的別都
那麼我們就不難想像
整個北朝時期
這裡有孝文帝勵精圖治努力漢化的結果
有不斷南下和漢族人通關貿易交往的胡人胡商
更有著代表著統治階級最高意志的都城
一派從未有過的胡風漢運
因此這裡的壁畫和展城也是華融交匯的縮影
進入展廳後
你看到的第一件展品是九陽崗墓的門樓圖
原建在山西博物院
這一件雖然是仿製品
但是巨大的尺幅
真人大小的侍女和樓宇巍峨的氣勢
仍然極具衝擊力
這幅壁畫出土於墓門之上
又畫的是門樓
作為第一件展品
它彷彿在告訴大家
歡迎來到北朝的地下藝術宮殿
門樓圖線條流暢
色彩清晰
栩栩如生的侍女顧盼回首
似乎步履匆匆
建築的尺尾
鉤欄
斗拱
寫實精巧
專家發現有的地方用了畫尺工具
可以算是我們迄今發現最早的
最完備的北朝界畫
其中
門樓圖上鮮豔的雙柱斜拱
格外引人注目
我們常見的斗拱長這樣
斜拱也常見
比如大同善化寺
這個如蓮花瓣盛開的補間鋪座
但是
門樓圖上這個卻是雙柱斜拱
目前在我國還沒有發現建築實例
這幅門樓圖
無疑是最早的雙柱式斜拱的實景圖
也正是因為地畫上豐富的信息含義
和古建築考古研究價值
門樓圖的原件
被放在了山西博物院土木華章的展廳
展現著三晉大帝傲人的古建築文化資源
而漢族傳統的木構大屋頂之上
是木主人無法割捨的信仰和血統
有專家認為
畫面上方正中央的圖案
是被蓮花簇擁著的熊熊烈火
這是仙教的祭祀儀式
這並非是空穴來風
因為在北朝時
在華的仙教圖眾多
東安王樓瑞墓中出土了石火壇
現在陳列在山西博物院的榆紅墓
棺槨上更是有非常清晰的仙教拜火儀式
山西境內甚至現在還有唯一一座仙教樓
足見這個來自伊朗的宗教
在當時的北朝有多麼的風靡
看到了北朝的建築
我們再來看看北朝人的生活
這一面牆用生動的小動畫
展示了當時的國際大都市晉陽城內
胡汗融合的場景
為展城主題做了很好的補充
而且很出篇
文字展板介紹了當時生活在晉陽城的胡人們
這個壁畫中不同的人物形象的展板非常有意思
可以看到對胡人樣貌的勾畫
高鼻 深木 大鬍子
和漢人差異明顯
我還挺喜歡這個展板的
因為有一種在看微信聊天羣的感覺
一個個胡人的小頭像很可愛
但實際上胡人是一種統稱
北方邊地和少數民族都算是胡人
約等於我們今天說的老外
匈奴 鮮卑 吐蕃 契丹 波斯薩珊都算胡人
而在這面展板的對面
就是樓瑞的駝隊出行圖和鞍馬騎遊圖
也就是從這裡開始
少數民族的草原風貌開始盡顯
整個博物館內沒有一匹馬的神態和形象是一樣的
鞍馬出行圖
樓瑞木出土的壁畫精品之一
這組長卷式的壁畫
因為位於木道中層
未受淤泥或者地下水的侵擾而得以較好的保存
一驚現世 立刻引起轟動
因為它填補了北齊
這個只有28年國祚的短命王朝
在中國繪畫史上的空白
北齊東安王樓瑞 原姓匹樓
他的姑姑是高歡的皇后樓昭君
自己也追隨著高歡自信仰起義
一直處在北齊統治階級的核心家族中
是一生戎馬的權臣
也是高官厚祿的外戚
他的墓自然是極盡奢華
可惜大墓也屢遭盜擾
萬幸的是
木志民和200多平米保存完好的壁畫
讓我們得見這空間絕後的碧上乾坤
這組高1米7 總長近70米的長卷
描繪了主人出行 眾人隨行的浩大場景
畫面最前方有兩位導騎者
神情莊嚴 一位凝視前方 一位勒馬回首
後面緊隨著八人騎行小組 悠然自得
有竊竊私語的 有顧盼回眸的 刻畫生動
如果你做過一些功課
畫面中這幾個精彩瞬間
你一定有所耳聞
中間這匹馬堪稱北齊的蒙娜麗莎
因為無論你從什麼角度觀賞這幅壁畫
它似乎都在和你對視
地下遺葬和人間世界的壁壘
就被這一個眼神打破
我們和畫它的匠人穿越時間神靈交匯
同樣是馬 但左邊這批就顯得不那麼端莊了
它似乎受到了驚嚇
所以在奔跑中還排出了一串糞便
這些可愛的小瞬間
讓我們足以管窺那個朝代的藝術匠心
首先 繪就這幅作品的匠人
一定是一位對草原生活很熟悉
善於觀察生活 甚至也很熱愛生活的人
第二 北朝時期的墓葬壁畫有一些統一的佈局
比如 墓道兩側有出行儀杖
墓門繪製神獸 墓正壁繪製墓主像
這些被鄭炎老師稱作夜城規制
雖然在佈局上有主題的制式要求
但想必樓家也一定不會對壁畫細緻要求到
馬必須得拉屎
所以 這些細節只能是來自匠人的獨到用心
並且和四官壁畫會有無數信徒瞻仰不一樣
這些墓葬壁畫一旦繪就
葬禮結束就會被填埋 永無見天日
明知沒有觀眾不會傳誓
他們還是調皮地留下了這些小彩蛋
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熱愛和匠心呢
除了馬之外 人物的描摹也十分生動
他們廣額 風儀 端莊 富貴
記住這些臉 我們稍後還會遇到
圓領袍的這位屠朱淳應該是一位女性
這也是我們在壁畫史中發現的唯一一位女棋手
這大概和北朝時期的女性地位較高也息息相關
總之 這是一幅從藝術價值到歷史價值都極高的壁畫
著名的考古學家宿白先生曾評價他
佈局緊湊 既分組清楚又相互呼應
造型準確 既姿態各異又情趣一致
靜豪雄健 生氣盎然
真所謂妙德精神 筆記磊落自溢於牆壁的鉅質
再往前是這個展廳的第二道門 樓瑞木的木門
在這裡 你可以看到一幅巨幅的門關圖
漢家臣子的形象十分典型
大家普遍認為這位門關的形象
和衍利本的《歷代帝王圖》風格類似
但是面部的蘊染和線條更加的疏朗
木門門框上會有模擬寶珠和蓮花的形象
是樓瑞這個虔誠的佛教徒墓葬中僅有的一點佛教元素
走過這個木門 你面前的四幅狩獵圖來自於新州九元港大墓
九元港出土的墓葬壁畫也非常的精美
因此墓主人的地位身份一定不低
有專家認為這就是爾朱榮的墓
但可惜沒有出土墓之名 我們無法給出定論
可這幾幅狩獵圖的風采是毋庸置疑的
《諜障山巒》中北齊貴族們進香縱馬疾馳
有緊張刺激的追逐 也有千鈞一髮的瞬間
狩獵並非是貴族們的消遣
而是北齊這個少數民族賴以生存的軍事訓練
這邊廂是一隊人馬從蓄勢待發到彎弓狩獵
為我們提供了少數民族兵器的真實使用場景
那邊廂將是返身回宮英姿矯健
只因為這隻猛虎已經快要攀上軍馬
搖曳樹林中還有滿山逃竄的虎豹
無路可去的野牛和似乎剛剛被射傷血跡無比逼真的羊
狼奔使徒 物竟交融
站在此處 你的眼中是北朝的烈烈山峯
心中是如骨的答答馬蹄
狩獵圖是北朝壁畫的常見主題
在墨高窟中也能見到
但是相對於敦煌的簡約風流
九元港的畫師似乎探索出了更多元的繪畫方法
比如將領的毛髮鬍鬚分毫畢現
是我們現在畫野生梅最渴望的毛流感
眼窩面頰有蘊染 使得人物面部更加立體
除了狩獵之外
北齊墓葬壁畫最重要的一個主題就是主人的豔影
夫婦面對著墓葬入口在圍杖下端坐
在侍者的服飾下享用著酒時
這也是夜城規制的要求
這面投影大屏展現的就是許顯秀墓的豔影圖
許顯秀本人身穿皮草
和妻子一起舉著慼慼杯飲酒
面前是熱氣騰騰的少數民族美食
身旁還有樂師手持著來自西域的琵琶空喉等
一場1400年前的life band
溫馨提示一下
雖然這只是一個大屏投影
但也許是你在這個博物館裡看到的最清晰的許顯秀壁畫
好站在這裡讓我們回顧一下
如果說前面的鞍馬出行是在護送主人的魂魄來到墓室中
狩獵圖是在重現墓主人生前的高光時刻
那麼當他們喫飽喝足享受完音樂之後
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沒錯
這個墓只是他們安葬肉身的地方
而他們的魂魄需要昇天
接下來你看到的就是天界聖景
九陽崗墓的巨幅昇天圖
自西漢董仲舒提出了天人感應的觀點
昇天的渴望跟圖景就大量出現在文物跟墓葬中
這個主題在北齊的壁畫中常常伴隨著仙人跟神靈
以誇張的動作催動風雲天地
彷彿是一場靈魂昇天的超度法事
因為是動態行徑的過程
所以我們觀賞的角度從左邊開始
左起第一個是賢瑞草的神鳥
到底是什麼動物大家還不得而知
但是鳥和瑞草的形象在波斯和粟特文化中很常見
所以這可能也是文化交融的產物
江樑
《山海經》中虎頭人形的怪獸
常用它吞舌的瞬間來表達形象
龍頭 獨角 蹄足 鳳尾
諧聲雙翼的是上古掌管司法的神獸
瀉智
象徵著公平與正義
手持竹尾的仙人
竹尾是羣鹿頭領的尾巴
鹿羣往哪裡走要看頭領的指揮
在魏晉時期
明氏清譚時也喜歡手持竹尾
因此竹尾就成了意見領袖的象徵
在尚博所藏的孫魏的高翼圖中
竹林七絃之一的軟棘所持的就是竹尾
在敦煌220庫中
和文殊侃侃而談辯論的
韋摩解手持的也是竹尾
騎龍仙人
和它相對的西壁還有一位騎鶴女子
這可能是牧主人夫婦的形象
衛獸
流行於晉唐時期的一種神獸
風伯手持著風帶狂奔向前
彷彿在為主人開道
這一幅頗具動感的昇天圖景
是畫師根據《山海經》的描述繪製
到此我們也終於看明白了
從門樓圖開始
到木道上送行的騎手
鼓樂的侍從
念影的主人
和最後送魂魄昇天的長眷
這個展廳為我們呈現了一組完整的喪葬敘事
走出別都華彩展廳
我們一起去看看大家心心念唸的徐顯秀吧
一眼千年的展廳
大門口的就是徐顯秀木木門的圖案
走進去繞到展板後面
你眼前的就是幽深神祕的原址木道
它悠長蜿蜒到主墓室的深處
牆壁上的珠紅痕跡隱約能看出侍從武士的裝扮
木門緊閉
關上的是我們的目光
和千年前那場盛大的葬禮
在你想下去探究竟的時候
我必須要讓你冷靜一下
我們無法進入木道中
也看不到徐顯秀壁畫的原物
這背後的原因也是這個展廳的主題
壁畫的保護和修復
徐穎 自顯秀 忠義軍人
他的父親和祖父都曾任本位的高官
而他本人追隨高歡
屢建其功 逐步謙升
功武安王
七十歲時死於晉陽
從他的墓誌銘中可以看出
他從小在邊鎮長大
有著胡人的傲氣與驍勇
兩千年
大墓賊在盜掘徐顯秀墓的時候
被村民舉報
這座大墓和其中發現的
迄今為止保存最完好的
北齊時期高等級墓室壁畫
終於還陽
墓前的封土上還能看到當時的道洞
和當時從道洞中看到的壁畫的色彩
和龍睿墓 九元崗墓
他們把壁畫擷取下來保護不一樣
徐顯秀墓的壁畫是在原址上
被修復保存了下來
主要有這麼幾個原因
首先是擷取上的困難
徐顯秀墓墓道壁畫
只是簡單地畫在了一層白灰層上
並沒有常見壁畫都有的地藏層
而內室的壁畫雖然有地藏層
但卻缺少了纖維材料
地藏極為脆弱
同時 徐顯秀墓在一片梨樹林中
植物根系和牆體粘連分離困難
第二 千年來
壁畫因為倒掘 地下水倒灌
蟲洞鼠穴 墓室變形等等
已經有了病害
擷取保護可能會對壁畫
造成更大的傷害
因此 專家們只能先對墓室進行加固
一釐米一釐米地慢慢處理
壁畫上的空谷 起甲和疏減的問題
為壁畫做一場精細卻漫長的外科手術
而為什麼修復後的壁畫不能展出
我想放幾張照片就足夠有說服力了
在過去的十幾年中
重建天日的壁畫無可避免的褪色 龜裂 斑駁
我們無法想像如果開放參觀
那麼水氣溫度和二氧化碳
會對壁畫帶來多麼殘忍的變化
不如就讓它們安靜地在地下長眠吧
脆弱的壁畫如何保護
一直都是一個與時間賽跑的命題
其實北齊壁畫博物館這一點已經做得不錯了
我在展廳裡看到了工作人員為展櫃加水
他告訴我
這些都是訂製的橫紋橫濕的展櫃和低反玻璃
造價不菲
算是在保護和展呈中摸索著平衡的辦法
不過為了彌補大家的遺憾
展廳裡有完整的VR導覽眼鏡
復原了墓室的壁畫
走過長長的墓道
這裡原本也應該有一個巨大的門樓圖
進到了主墓室
面對墓門的是盛大的宴迎五月場面
兩邊有牛車和空挨馬
象徵著墓主人死後成仙的起點
傘蓋從合上到打開的順序
告訴了我們夫婦的動線
宴會結束後
就會從這裡隨著仙人昇天
梳著飛鳥技的侍女手捧著西域來的樂器
這個髮型雖然像路由器
卻是北朝流行的飾樣
男主人一側的侍從頭戴鮮卑風帽
這是少數民族防沙保暖的帽子
人物的嘴角眼窩太陽穴等處
都用了橘色顏料暈染
使人物面部更加立體
這種給高光點暈染的方法
也不禁讓我們聯想到南北朝時期
敦煌壁畫上菩薩的面容
和北齊教書圖中這個顯眼的高光
多人交融的也不只繪畫手法
菩薩頭像外和侍女裙具上的蓮珠紋
想來是許顯秀這位邊境豪俠
最喜愛的胡風尾樣
墓中出土的青瓷雞手胡
是奪得千峯翠色來的南朝風采
而藍寶石的赫拉克勒斯戒指
更是北齊和古希臘的一次隱祕對話
在這裡一眼看到的不止跨越千年的時光
也有縱橫萬裏的文明碰撞
最後在離開前
讓我們跟著陳丹青老師的步伐
再看一眼這個悠長的木道
希望時光能對它寬容點
再寬容點
簡易標美是北齊壁畫博物館的最後一個展廳
這裡有樓瑞木的迎賓圖古炊圖
九元港的另一幅昇天圖
和水泉樑的主木式壁畫
雖然主題有重復
但其實很好分辨
樓瑞木的人臉更加的端莊富貴
而九元港的小人長得更卡通一點
有點像無窮小亮
昇天圖中我們看到了和第一展廳遙相呼應的畫面
豐博的CP周身圍繞著鼓的雷神
古人覺得轟轟雷鳴就是雷神擊鼓所得
墨高窟裡也有同樣的形象
奇赫的仙女和雖然面容慘損
但髮絲和衣媚飄舉的仙人
仍然在傳遞著滿壁風洞的氣韻
和許顯秀木規制相同的水泉樑木
主人豔影的壁畫
也是一場葬禮的復刻
展廳標題簡易標美
是閻麗本對北齊名畫家楊子華畫人像的評價
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看一看北齊壁畫中的人臉吧
陳丹青老師說
北朝人開臉很有一套
寥寥幾筆便眉目生動
但仔細看看這些豐裕的臉龐
你會不會覺得他們其實挺眼熟
又會不會讓你想起盛唐人的面貌呢
沒錯
隋唐的審美根基源於北朝
而北朝的藝術造型又深受南朝的影響
五世紀末
北魏孝文帝推進漢化改革
要求大家穿漢服說漢語
當時南朝的士大夫
包衣薄帶清秀風流的形象
也在北方的佛造像和人物形象中流行起來
而梁武帝時期
又出現了一位大名鼎鼎的畫家
改變了審美的風向
他就是畫龍點睛這個成語故事的主人公張增堯
他畫的人物風魚健壯骨氣雄偉
於是北朝人的臉也漸漸胖了起來
但隨後
對孝文帝全盤漢化不滿意的少數民族貴族階級
又發動了六震起義
大家又再次穿回了胡服
於是就出現了樓瑞墓中
面容風魚健壯
但是身著胡服的侍從們
而這也影響了後世隋唐的繪畫審美
當然評價一幅畫好不好
是要有具體的標準的
展廳裡給出的參考是南朝著名畫家謝赫的《畫品六法》
那麼我們就看看用這個思路欣賞一下
這些幾乎和謝赫同時期的北朝工匠們的傑作吧
《謝赫六法》是中國著名的美術作品品評標準和審美原則
謝赫認為好的美術作品需要氣韻生動
無法用筆
因物相形隨類附彩
經營位置傳遺摩寫
氣韻生動
排名第一的標準
最難解釋也最難達成
我的理解是
他更注重所畫對象的精神氣質
而不是照相機一樣的復刻
這個哲學精神層面的氣韻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但我覺得有一些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雍容
慈悲
生機
矯健
大家還是可以理解的
樓瑞木的鼓吹圖和迎賓圖
氣韻就挺生動的
能看出來
這個在很敬業很用力的吹響著號角
而這個小團體似乎在放鬆的聊天
他們乍一看都長得差不多
神情狀態上卻天差地別
而馬獸精排便的那個瞬間
也是生動的體現
古法用筆
指的是用線條精準的勾勒
做畫對象的表情
體態或者結構
樓瑞木人物動物的開臉
都是線條勾勒
十分精準
尤其是這幾匹馬
而九陽崗木道上仙人的呼風喚雨
也依賴線條的力量
鸚鵡象形
通俗來說就是要畫得像
主木飾的馬和牛都是真實的比例
陳丹青也驚呼
羅馬人畫馬都沒有畫得這麼好
隨類附彩
為繪畫對象敷上合適的色彩
這些北齊的壁畫精品
除了濃淡墨的勾線
幾乎只剩下紅和黃和中鮮的一些色彩
卻凝重古樸令人神往
金銀位置就是繪畫的構圖
生鮮圖中發足狂奔的羣仙和銳獸
習青圖中摩肩接踵的侍從
雁影圖中錯落顧盼的樂師
都是畫師用不同的結構
經營出來的呼吸和靈動
傳遺摹寫
指的是畫畫需要臨摹名家的作品
有專家認為
樓瑞木的作者是楊子華
因為楊子華最善畫馬
雖然沒有確鑿證據
但至少名家流傳的粉本
一定也在北齊宮廷畫室中頗為流行
這也是畫師們創作的靈感源泉
如此看來
《謝河六法》在這些北齊壁畫上都有體現
這也就是為什麼
他們不僅填補了中國美術史上的空白
更是值得我們細細研究的真品
好了 以上三個展廳看完
這就是我十分詳細的
北齊壁畫博物館的攻略
我有信心
帶著這期視頻去看
你肯定能看懂
時隔半年之後回到了山西
這個我自媒體生涯開始的地方
還是很開心
那麼這條視頻就送給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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