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片】凝固的音符-山西古建築02壁畫

壁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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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是講述古代文明發源的,是講述宗教和歷史的,是講述藝術和燦爛文化的。
它作為中國古代文明的一部分,更是以獨特的地位和豐富的資源獨樹一幟。
山西是我國古代文化保存最為豐富的省份之一,由於古建築的繁多而聲名遠播。
在山西共有27259.52平方米的壁畫,其中約8000平方米壁畫附於70多個四貫的牆壁之上。
自唐五代至明清形成一條完整的傳承系統,山西境內幾乎無山不佛,無地不寺。
像中原僅存的佛光寺唐代壁畫原作,平順縣大雲苑彌陀殿中珍貴的五代遺珍,
開化寺大雄寶殿,靈丘縣絕身寺塔,應縣佛公寺釋迦塔,
朔州市重福寺彌陀殿,凡寺延伸寺文書殿等遼宋金時期留存的精美壁畫。
其飽有量、藝術水準更是代表了中國四貫壁畫的最高峯。
佛教自漢代傳入中國,在與本土的道教經歷了南北朝的大發展之後,到唐代步入鼎盛。
唐代的山西境內建有四觀一千一百餘座,其中武台山的佛寺就有三百六十餘座,
想必這期間一定湧出眾多的繪塑精品,創造的經典人物樣式也必不在少數。
從現存的武台山縣佛光寺東大殿就能讓我們一睹當年的盛況。
這是東大殿拱眼壁上的一組畫,中間是佛祖的睡法圖,連座上為阿彌陀佛雙手合十,
左右為觀音與識智二菩薩,菩薩攜飾花祭墜頭,青綠色披帛與長裙,左右兩組以文殊與普行菩薩為中心,
各由攜飾菩薩天王飛天簇雍,坐附會行進狀,場面壯闊,人物眾多。
壁畫兩端繪有僧俗公養人像,北端一列是披架式的僧圖,南邊一列是袍縛大冠的文官。
雖畫面因年代久遠,在許多地方近換不清,但是畫面為與青綠為主,渾厚深沉,
人可看出在風格上全然與敦煌相同,值得注意的還有在佛像背後的一幅降妖圖,
這幅殘存壁畫高約三十釐米,長約八十釐米,
左端的地沙門天王像頭戴金盔,身披甲咒,手持利劍,怒目猿徵,眉峯高聳。
下面的二鬼赤身露體,面大猙獰,旁立一天女,衣帶飄逸,線描有力,色色淡雅,尤為生動。
中間一神官,頭戴鋪頭金紫,身穿翻領豹皮袍襖,圓睜雙眼,須眉中束,手擒妖猴,使其馴服。
其右為以手執長杵的神官,上身彈露,腰際豹皮短裙,頭披長髮,青面獠牙,赤腳向左做錐杆狀,
右上角的三爪神龍張牙舞爪,一小妖赤身裸體,惶恐萬分,跌倒在地。
整組壁畫的主題就是降魔鎮妖,護衛道法,天王立誓降伏妖魔,化法生動。
這一共約32平方米的壁畫,是中原地區僅存的唐代壁畫原作,極為珍貴。
在山西平順縣城西北隆爾山中,還存有一座佛寺,大雲苑。
寺內最著名的就是大佛殿內的五代壁畫。
大佛殿內現存五代壁畫21平方米。
唯摩經變是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之一,也是唐代壁畫中歷來被人們推崇喜愛的一幅。
唯摩傑精通大乘佛教的哲理,善於辯論。
因裝病在家,釋迦摩尼知道以後,就先後派了十大弟子,彌勒等四大菩薩前去問及。
但誰都害怕唯摩傑紅禮辯論,都不敢前往。
最後,文殊菩薩成佛寺前往問及。
畫面上,唯摩傑身著未盡世人常穿的淡黃衣,側身半臥緊杖之中。
身體前傾,陽頭向前,慷慨激昂。
似乎正和前來問及的文殊菩薩訴說自己的大乘主張。
前來探視的文殊與唯摩傑側身相坐,洗耳恭聽。
看著畫面,似乎都能感受到唯摩傑激昂澎湃的辯詞。
周圍聽法的菩薩,羅漢,天王,神將,以及天女和舍利弗,姿容各異。
均以前方兩位人物為核心,遙相呼應,渾然一體。
正門扇面牆上左側繪有觀世音,右側是大世智。
扇面牆被畫西方淨土變。
畫面上方眾菩薩和僕從分兵主談話期間。
承襲了晚唐焦墨佛彩的風格,是中國古代壁畫中的西式佳作。
到了遼金兩代,大同作為西景,佛像畫繼續發展。
上成唐代初期便是論筆雄進,賦彩簡談的風韻,
同時也融入本民族的一些文化,留下了獨有的味道。
靈丘絕山寺舍利塔就是典型的遼代密研塔。
塔內共有遼代壁畫六十多平方米,內容除了佛與弟子外,
多為冥王和菩薩像,神情姿態各異,顏色以珠紅、石黃和青綠為主。
比例剛健,色澤濃鬱,是遼代人物繪畫中的精品。
在同一時期的還有朔州崇福寺內的遼金時期壁畫,
內容多以佛教人物為主。
佛祖菩薩慈悲端莊,天王力士強勁勇猛,
鬼怪魔王恐怖猙獰,刻畫人物細緻入微,
同為遼金兩代絕世珍品。
這是高屏縣陳偶村西北兩公里舍利身上的開畫寺。
唐同光年間創建,初名清涼寺,宋改開畫禪陵,後名開畫寺。
在寺內大雄寶殿東西北三面牆壁上繪滿了壁畫。
這是中間的一組說法圖,內容為西方淨土世界,
日月燈光如來人如太子,轉輪王捨身供佛,
北面一組畫善有太子本身和先明王舍頭本身故事,
多玄陽忍惡揚善,北壁上畫祿母夫人本身,
反映了對父母的忤逆和孝順兩種行為的善惡報應。
下部為男女供養人像,畫面中生子娶親逃亡流落異邦,
回國團圓等情節無不反映了佛教在與儒家思想主動迎合,
甚至畫面中宮廷貴族,官吏學士,僧侶道徒,耕枝漁牧,商博航運,
乃至盜賊惡徒等,更是當時社會上世俗生活的寫照。
雖然畫作依舊是展現佛教題材的壁畫內容,
但已經難掩易於言表的宋代世俗生活風貌,
而這種世俗化的表達在此之前是絕無僅有的。
佛教經辯宣揚的觀念與我國儒家奉行的倫理觀念在哲理上是一致的。
佛教產生於古印度,為了在中國發展,必須與當時中國的國情相融合。
這種趨勢在開畫寺大雄寶殿所繪的佛教經辯中就有了較為突出的表現。
在凡士縣延伸寺文書殿內,還有一面97.71平方米的壁畫。
它與永樂宮的壁畫堪稱雙壁。
壁畫於金大定七年,68歲的宮廷畫師王逵所繪。
壁畫內容都屬佛傳和本身故事,
在形式上打破了過去繪畫的模式,採取通景的手法,
把經文所說的故事巧妙自然地安排在一幅畫面中。
整幅畫面作者有意地渲染美麗的人間畫卷,
填上人間、宮廷事蹟以及各階層人物的活動,形形色色包羅萬象。
由於作者對宮廷生活十分熟悉,
所以對那些衣冠制度、宮廷建築都畫得十分準確具體,
整個畫面精力至極。
宋元年間,山西的道教四官逐漸興起,
這主要是由於道教北宗全真派在黃河以北的迅速發展,
作為道教五祖之一的呂洞賓成為供奉對象。
因傳說呂洞賓為瑞城永樂鎮人,
興建萬壽宮、呂祖廟和呂公祠等一大批建築就在這一時期相繼建成了。
永樂宮又稱大純陽萬壽宮,
是為紀念八仙之一的呂洞賓而建,
是全真教的三大祖庭之一,
也是現存最大的元代道教公關。
永樂宮由四個大殿組成,
殿內壁畫總面積達1005.68平方米,
規模之大,國內罕見。
永樂宮由四大殿組成,
龍虎殿、三清殿、純陽殿、崇陽殿,
規模最宏偉的是主殿三清殿,
殿內高達五米的牆壁上有幅巨大的朝圓圖,
整幅畫面以八位主神為中心,
展開浩大的朝拜儀式,
整體以工筆重彩的人物畫像為主,
在402平方米的畫面上描繪出
286位朝拜元神,
各個表情逼真,形態各異,
圖中心的八位主神均在三米以上,
玉女像也高達1.9米,
是我國美術史上的罕見舉止。
除三清殿以外,
純陽殿與崇陽宮的壁畫
均是以連環畫的形式出現,
每幅之前巧妙地運用山、石、雲、樹自然連結,
遠看它就是一幅大型的山水畫,
而近看就是通景連環畫。
純陽殿壁畫為52幅連環畫,
表現了呂春陽由出生到羽化生鮮的故事,
其中,純陽殿內49幅
講述全真教開創者王重陽的一生,
被視為我國最早的連環畫。
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幅幅精美壁畫,
在幾十年前還經歷了一次離鄉比景的過程,
現在的永樂宮建築羣和精美的壁畫,
其實並非坐落在原址上,
真正的原址是在永樂鎮,
位於瑞城西南的黃河北岸。
1959年,國家要建設三門峽水庫,
而永樂宮正好位於計劃中的蓄水區。
如果不搬遷,水庫建成後,
它將成為淹沒在幾十米深水之下的海底龍宮。
這次搬遷在當時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被形容為神仙也不容易辦到的工程。
為了更好地保存整個永樂宮的原貌,
來自全國各地的現代魯班們費盡了功夫。
從1959年開工,經過了近五年時間終告完成,
永樂宮被全部搬移到瑞城縣城北。
按原樣重建後,
永樂宮大殿內壁畫上搬遷時的小切縫難以辨別,
最終幾乎完美地保留下了這座千年古廠,
也給後人留下了這無比珍貴的財富。
這一幅幅妙筆單清,
在一筆一畫間詮釋著佛國淨土的真諦,
勾勒著世世人間的百態,
訴說著先人們對天上人間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