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窯謎事】第三集|越窯是中國古代最著名的青瓷窯系 東漢時 中國最早的瓷器在越窯的龍窯里燒製成功 因此 越窯青瓷被稱為「母親瓷」

考古觀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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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觀看·2024年5月28日
越窯是中國古代最著名的青瓷窯系。東漢時,中國最早的瓷器在越窯的龍窯里燒製成功,因此,越窯青瓷被稱為「母親瓷」。越窯持續燒制了1000多年,於北宋末、南宋初停燒,是中國持續時間最長、影響範圍最廣的窯系。#考古#歷史文化#越窯#母親瓷
先鋒璀璨 淚玉淚冰
幾近極致的葬禮
圓明一個古稱越國的地方
領圓了一千餘年的傳奇史
然而那是一些從來未曾被觸摸過的飄渺影像
卻一場強烈的吸引著後人
傳奇史困難含有多少線索
神祕的降生和衰亡也曾一直不被現世洞悉
但是在接近兩千年後
那些飄渺忽然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
在今天浙江的嬰少平原
在一個叫做神祕的地方
新中國建立後
全國各地出土了大量的青瓷
而很多刻有名文的青瓷上
都寫有出自始寧的字樣
始寧正是位於尚於曹俄江的中游
這也印證了古已有之的
青瓷出始寧的說法
作為當年粵窯青瓷的核心產區
尚於成為粵窯青瓷的另一個代名詞
上世紀七十年代
浙江紹興出土了一件青瓷英瓶
在它的腹部不僅寫著匠人的名字
還標明瞭製作的時間
然而正是這一件並不起眼的瓷器
卻見證了粵窯青瓷的另一段隱密往事
這又是令人鬱悶的一天
窯匠相霸正百無聊賴地
坐在龍窯的火塘前
眉宇間透露著些許無奈
由於燒窯的木材不夠
它已經歇工有一段日子了
在最近的幾個月裡
附近的很多家窯廠都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而這樣的情況頻繁出現
似乎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兩浙自古出產草茶
唐到五代的時候
兩浙的茶葉生產也有了很大的發展
由於茶葉的收入可觀
宋初就建立了茶葉的觀銀制度
而寧波紹興一帶丘陵遍佈
氣候和土質都非常適宜種茶
北宋初朝廷在尚餘
盛縣
渝窯等地紛紛設置官辦茶廠
茶葉生產在整個農業生產中
佔有了僅次於糧食生產的重要地位
事實上
渝窯分佈地區的山巒相對高度都在一百米以下
森林資源是極其有限的
由於官辦茶廠的大量建立
自然縮小了自然植被的面積
而農業生產的高度發展和人口的大幅度增加
大量的木材被用於建築交通和生產生活
到北宋末年的時候
曹俄江兩岸已經出現了有山無木的情況
這對於就地取材的製茨業來說
燃料短缺使窯廠的生產變得異常困難
農業和種茶業的高度發展
使製茨成本也不斷提高
這種情況直接的後果是
好多窯匠和窯工不得不離開這裡的窯廠
要不到外地去搔窯
要不就轉行去從事農業生產
越窯清茨的生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面對這樣的局
作為尚餘頂尖窯匠的相霸
極為苦惱但卻無力改變
他還沒有走
他還在等待
然而到底在等什麼
能等來什麼
也沒有人能告訴他
由於清茨生產在社會經濟發展中地位的下降
直接影響到產品的質量
千峯翠色般的潤澤似乎正在悄悄的褪色
曾經光鮮奪目的形象也在逐漸被簡陋粗俗所替代
其實從五代到北宋初年
越窯清茨的製作工藝和刻畫裝飾藝術
一度達到了很高的境界
刻花、畫花異常興盛
花紋和碧綠色的詞誘交相輝映
生動異常
畫花、刻花並用
還柔和了漏雕、印花、堆花等多種手法
裝飾的題材也相當廣泛
人物、動物幾乎無所不包
創造了清茨發展史上獨特的刻畫裝飾藝術
但是到了北宋晚期
一切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而這樣的改變即便是對於一個刻進本質
技藝高超的工匠而言
同樣無能為力
相霸的苦惱似乎還有更多的原因
而這些原因一樣是他個人無法解決的
實際上越遙清茨製造業水平
正遭遇整體下滑的衰敗局面
面對清茨生產的困境
已經沒有多少人還在堅守著質量這個底線
被動的應付和糊弄成為了普遍的做法
但是孤獨的相霸卻仍然保持著那顆淳樸的心
清茨已經融入了他的生命
窯場就是他心靈的家園
他根本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這個時期的瓷器大多胎製粗糙疏鬆
濕釉不勻
而且多氣孔氣泡
這說明原料的粉碎
淘洗捏煉等工序已經極其簡化
燒製過程中的窯溫可能也掌握得不好
從釉色上看
過去那種千峯翠色般的釉已經非常少見
多半是青棕閃黃閃灰或淺褐色的色調
直接反映了釉料配置技術的直線下降
釉面也很不光滑
有的器物表面還黏附著砂粒
而在入窯備燒的過程中
燒成的氣氛也掌握不好
從刻畫裝飾藝術看
這時的器物以光速無紋佔多數
有些雖有紋飾但也極為簡單
常常由幾道粗放的刻線組成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
上浦的一些窯廠還開始燒製建築用詞
燒造規模比較大
同時以燒造寒瓶為主的窯廠
也紛紛湧現出來
寒瓶為直筒形
寒瓶通常高20公分
腹部直徑7公分左右
這種器物大多以黏土做坯
一般不食釉
胎製粗糙比較堅硬
是典型的粗瓷
烏庸慧巖越窯青瓷的發展
正在走上不歸之路
作為一個把青瓷看作自己生命一樣的窯匠
像把有欲哭無淚的感覺
從十幾歲進入窯廠
他把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都留在這裡
在那些瓷泥中
在那些釉水中
在轉輪中
在刻刀中
在窯爐中
他的生命已經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了
他真的很痛心
為什麼這麼好的青瓷不被重視了
為什麼這麼好的工藝被粗製濫造所玷污
五十年了
他來到這個窯廠整整五十年了
他仍然無法忘記很早以前
那些令人充滿激情的生動畫面
在眼前這座死亦般寂靜的窯廠中
他感覺到了從未遊過的孤獨和寂寞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像要走到盡頭一樣
夕陽似乎要帶走他的生命
他身體裡最後一點熱量
冰冷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但是他的內心卻仍然堅定
他不相信那美麗的柚色會被黑暗籠罩
他期待重新看到那熊熊燃燒的窯堂
看到那熱火朝天的窯廠
看到窯場每一個人臉上的幸福和希望
顯得那麼寂寞那麼無助那麼渺小
像是一種無聲的吶喊
但是聲音卻極為微弱
而此刻他的心正在被另外一個地方強烈的吸引著
就在上渝粵窯全面衰落的時候
另外一個地方的磁窯正如雨後春筍般的冒了出來
這就是位於浙江南部山區的龍泉地區
那麼龍泉的興起又是基於什麼樣的原因呢
由於龍泉地區到處是叢山峻嶺
農業生產很不發達
而森林資源和磁土資源卻極為豐富
再加上水路交通也極為便利
具備了生產青磁絕好的基礎條件
到五代北宋的時候
龍泉窯得到了迅速發展
儘管其稍稍規模與粵窯腹地窯廠相比仍然有差距
但是部分青磁的質量已經擁有了精品磁的諸多特徵
上渝粵窯青磁的影響力始自東漢末年
因為畢竟是中國最早燒造成熟磁器的地方
所以在此後數百年的發展過程中
無論在工藝的角度還是藝術的角度
都一直扮演著領跑者的角色
因此在發展到北宋的時候
定窯、耀州窯、林汝窯、胡田窯等很多窯的產品裝飾風格都深受粵窯的影響
然而唯有龍泉窯全盤繼承了粵窯的製磁傳統
為什麼龍泉窯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興起呢?
就在粵窯青磁生產陷入困境的時候
大批擁有高超製磁工藝又不願意轉行的窯匠就紛紛南下
前往龍泉立窯燒磁
也許龍泉距離寧少平原很近
也許龍泉一直與粵窯有著密切的聯繫
但毫無疑問的是
龍泉的青磁燒製水平在短時間內得到迅速提升
完全像一個複製的粵窯
而真正的粵窯卻衰落了
事實上從北宋末年開始
尚餘粵窯青磁幾乎沒有了外銷
取而代之的則是龍泉窯的青磁
到了隨後的南宋
龍泉窯進入了歷史上的興盛時期
相爸的寂寞似乎並沒有簡單
但是他終於決定了
決定離開這裡徹心扉的地方
看著乾了五十年的窯場
相爸依然百感交集
走遍了窯場的每一個角落
回憶著當年那熱火朝天的搔搖場面
回憶著那讓人熱血沸騰的青春歲月
一切已成追憶
一切已成回憶
窯爐中的火已然熄滅
只有那殘破的青磁碎片
彷彿還在訴說著輝煌的歷史
在天剛懵懵亮的時候
相爸背起包袱出發了
他的目的地是龍泉
那裡將是他獲得新生的地方
那裡將是延續他希望和夢想的地方
連謝聖的腳步一樣
只不過那時的謝聖是奔向上雲
而相爸卻是離開上雲
但他們都一樣
外揣著那想要掀開一頁全新的歷史
儘管相爸的離去
包含了一些落寞的情緒
上世紀七十年代
浙江紹興出土一件青磁
腹部刻有
尚餘堯匠人相爸早梁英平一個
獻上新化王陵王七金
鹹平元年七月七日記
鹹平元年為公元九百九十八年
屬北宋時期
在目前粵窯青磁的研究方面
相爸是有明確考古依據的
年代最晚的一位工匠
大約半個多世紀前
民間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
慈都景德鎮有一家大窯廠的老闆
每年都會做一件特別的事情
在大規模的燒窯之前
他都會親自前往
尚餘曹俄鄉中游的古窯廠
從那裡偷偷帶回一把磁土供奉起來
然後才開始燒窯
據說這樣燒出的磁氣一定是最好的
他把帶回的磁土稱作磁母儀
而把粵窯青磁看作是磁器的祖先
這也在一個側面表明了
製磁界對尚餘青磁的根本評價
這裡是尚餘眾多製造青磁的企業中的一個
兩千多年後的今天
現代工藝已經完全可以仿製
那些穿越時空的青磁精品
儘管仍以手工為主
但因為更多的使用了電動機械設備和流水線作業
青磁的生產可以實現高效率批量化生產
雖然再不用搭建龍窯
燃料也從木材變成了燃氣
現代窯爐能很好地控制磁氣的燒成溫度
爐內的溫度可以用電腦精確地控制
由於釉的配方較為科學合理
青磁的釉面也更加光滑而有光澤
成色鮮亮色澤一致
這都是當年青磁燒製中無法想像的事情
越窯青磁正在煥發出全新的生命力
一年的發展歷史中
那些曾經豐富而生動的造型
那些拙樸而厚重的藝術風格
那些千峯翠色淚玉淚冰般的迷人又色
那些飽含著歲月風塵的滄桑魅力
已經完全定格在了屬於他們的時間空間
雖然今天的人無法用語言與他們交流
但他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娓娓道來
即便穿越了千年仍然鮮活如初
那些山與水的盡頭
從來就沒有停下過富有激情和想像力的腳步
光輝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