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手作》第一季 木作 第三集 構木為巢

七千多年前 和睦渡人在深入地下的木樁上面鋪設木板 然後立築架樑 構建人字型屋頂 從那時起 中國人慢慢從學居或潮居的狀態中脫離 開始和木頭搭建的房屋結下不解之緣 豐富的資源讓中國人選擇了木頭 而這種選擇的反饋也是豐盛而充盈的 一件紮根泥土的房屋讓我們擁有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從身體到精神 久而久之 在人字型中國大屋頂之下 木頭 個人和家庭被緊緊融合在一起 湖北鹹豐 森林覆蓋率達百分之八十的鄂西小城 一座吊腳樓即將完工 木材被以榫卯的方式相互連接 不用一釘一鐵 整個框架被牢牢固定 這是個浩大的木建築拼裝工程 大大小小五百多根木料被排成一片片木扇 當臺被豎成屋 喫水不是非凡吹 路板是個精英吹 我上不打天 下不打地 短大無房屋也是寫不要錢 我發水路也是百步進階 不是一片錢 有錢 吊腳樓被立在山腰 一道陡坡為立屋增添了不少麻煩 走到房上 梯子撐到房上 這個扇子該往樓門裡吹 一個經驗豐富的掌墨師 總能輕鬆化解困難 萬桃園就是這樣的師傅 掌墨師修建吊腳樓的靈魂人物 因為房屋要根據實際的地形 和主人家的要求設計建造 掌墨師不用一張圖紙 完全憑經驗 房子的大小 佈局 就在他的腦中勾畫 在這彈丸之地完美呈現 今天看到的 那就是吐家吊腳樓的整物 它的結構部分之一 根據材料 根據底色 在外面栽培一年 就掉下去了之後 就形成了吊腳樓 再把它一鑽出來 兩邊那就形成了所謂的 吊腳樓 那就是吐家甘南吊腳樓 鹹豐 地處武陵山的東部 這裡層紋地丈 溝河縱橫 大山讓住屋變得困難重重 於是聰明的吐家人 用幾個木頭吊起了房屋 形成吊腳樓 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空間 在這裡 依山而建的吊腳樓隨處可見 或單家別院凹立山間 或聚集城寨 延映於古木翠竹中 它們是生活在山林裡的吐家人 最愛的居所 因為我是深愛吊腳樓 有深厚的感情 我認為那個老房子的話 比現在那個就是官房 它好像還像陽青一樣 在我們吐家族來說的話 吊腳樓 看見貴重的就是這個想法 吐家人的吊腳樓 正屋建在實地 廂房處一邊靠在實地 與正房相連 其餘三邊都用立柱架起懸空 這樣的吊腳樓 既能通風採光 又能防蛇蟲野獸 樓板之下還能餵養牲畜 對放柴草 萬桃園就是在這座吊腳樓裡 度過了難忘的童年和青年時光 吐家原來七口子 都住在這個廂房 我和我老婆都住在這個吊腳樓上 在休閒的時候 我老婆就在這個吊腳樓上 打嗨的啊 布衣服啊 或者拿哈娃的 比較通風向陽 可以站在這個吊腳樓上 看四方的景緻 還有大路上的行人 萬師傅的老屋歷經了百年風雨 也承載著他無數的成長回憶 腐朽的柱子 破碎的瓦片 都在訴說著他的滄桑 萬桃園希望能將他修善 吐家人棲居於山林 也敬畏山林 進山前敬山神 是他們依然保留的古老風俗 今天進山 是為了選一棵 可以用來做立柱的木材 萬師傅看好山木 山木高大通直 木質較軟 不開裂 耐腐蝕性強 是修吊腳樓的首選 被萬師傅加工後 這棵山木 會變成一根嶄新的立柱 替換掉老屋 已經腐朽的立柱 立於老屋的屋樑之下 延續著老屋的壽命 一棵長於林間的樹木 一棵遮風擋雨的家 就這樣被聯繫了起來 萬師傅從小與外公 學習木工手藝 十八歲就出師 做了掌墨師 掌墨師 意思是掌控墨線的師傅 一根木材 無論是削 報 鋸 挫 都離不開 墨斗中墨線的先行測量 修建吊腳樓 沒有複雜的工具 甚至不用一個鐵釘 只靠著在柱子上 鑿穿孔眼 以榫卯銜接 就能抵擋住百年的風雨 樸素的建物法則 在實踐中獲得 經過一代代木匠的積累 纔有了今天土家人牢固的家 以幾十年沒使用過的火坑 被萬師傅整理出來 加上三角架 就成為土家人的傳統廚房 這裡曾是萬家 最重要的活動空間 家庭聚會 招待客人 都在這裡進行 78歲的老瓦匠和兒子小瓦匠 是今天的座上賓 他們和萬桃園一樣 也是這座吊腳樓的主人 老瓦匠和小瓦匠 坐了十餘家人一天 他骨頭都瘦掉了 千斤只為賣香的 哪怕是兩銜也賺了一分 一棟吊腳樓裡有了兩姓人 一個山坳裡出現了 成羣的吊腳樓 不同血緣關係的人住在一起 情濃似血 七千年前的和睦度時期 人們就已將一個大房間 分割成若干小房間 供不同的家庭居住 立柱架樑為屋而居 木結構房屋將空間隨意切分 形成了中國人 特有的一種民居文化 也深刻影響著 我們對於個人與族羣關係的 認知與理解 樓屋的修繕還在繼續 而新的一天 一座嶄新的吊腳樓即將完成 樑木被徐徐架起 一段段服飾被萬桃園迎送 這些即一向而做的祝福歌 為主人即將落成的新屋 送上美好祝願 修屋起樓 土家人生活中的一樁大事 一棟吊腳樓完工 一家人的生活有了新的起點 咆哮粑粑和糖果 已是主人年年有餘 五穀豐登 萬桃園見證了數不清的吊腳樓 拔地而起 看著這些木料拼接成屋 變成土家人溫馨的家園 中國人選擇伐木造屋 這些來自林間的材料 在另一個空間重新站立 再次生長 立柱 衡陽 圓字破屋頂 做成最簡單 也是最基礎的房屋結構 隨著時間的推移 這些木結構建築 也從最初的遮風擋雨 逐漸成為中國人心裡 最具牽絆的精神寄託 2017年9月14日 江西省樂平市前溪徐家村的村民 正在為晚上的大戲做著準備 活了 活了 這幾個村民正在做的事情 被稱為拆響板 在當地可以說是一項重要的儀式 響板拆除完畢 意味著戲臺已做好準備 只待高棚滿座 便可餘音繞樑而不絕 樂平位於江西省東北部 1800年的時光 沉澱了多有的民情風物 這其中大概就要數 散落在樂平各地的 500多個古戲臺最為矚目 這個池塘很老 這個池塘 呼發中 樂平古戲臺營造技藝傳承人 16歲入行 從爺爺那裡接過了這門手藝 至今已有40年 這個你看到這個畫面吧 這個畫面都是明末清初的工藝 那個特徵很明顯 這座名叫敦本堂的戲臺 始建於清初順治年間 距今已有300多年的歷史了 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都把它頂起來了 你看這個鳳凰尾巴都斷了 在這裡壞的地方 都全部要掉下來 唱歌 幾百年前 這裡曾經燈影婆娑 曲聲裊裊 如今曲中人散 年久失修 40年和戲臺的耳鬢撕磨 呼發中對這些已經雕修的木頭 有著深厚的感情 而他今天的到訪 就是想將這座古老戲臺 修繕如新 入夜 前夕許家村的大戲正式開唱 在樂平 戲臺是每個村子的標誌性存在 村中最好的地段 都是戲臺所在 看戲就如過年般隆重 樂平人看的戲叫幹劇 是江西最有代表性的地方大戲劇中 因為對幹劇的癡迷 戲臺也成為了樂平人生活中 極具象徵意味的存在 這一方由木頭構建的小小天地 上演著大千世紀 戲如人生 百轉千回 各種滋味 唯有看戲的人獨自品味 樂平戲臺種類眾多 無論是祠堂臺 萬年臺 還是宅院臺 在村民們心中 都有極高的地位 這和戲臺長久以來 所具有的高臺教化功能 不無關係 戲文中 唱著仁義禮智忠孝信 戲臺的建造 也是大方莊嚴金碧輝煌 可以說是當地鄉民的精神紐帶 這樣子吧你看 一個一個都劃一點 看到吧 正是動工之前 胡發忠特意請來他的老師 謝師傅 為這次的維修畫圖 無論是戲臺的維修還是建造 畫圖在其中 都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是隻有朱墨師傅 才能操到的工序 一座戲臺大到空間的面積 小到一塊雕花的位置 都在動工前的圖紙裡標註清晰 可以說 在戲臺完成之前 朱墨師傅的心裡 已經有了一座完整戲臺的模樣 幾千甚至上萬個數據 在他的腦海裡排兵佈陣 一絲不差 堪比一臺計算機 由於敦本堂的大樑和立柱 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並持著修舊如舊的原則 師傅們需要在自己的工廠 先試做一批樣品 這個鍍膏上面的那個紙 跟那個戲臺上是對著的吧 是一樣的 下面是樑子 上面是花花 然後上面 一路花花 二路花花 這都有的 在上面 朱墨師傅呢 有一個最神奇的東西 也是個最神聖的東西 是什麼呢 就是一個叫鍍膏 我們這邊叫鍍膏 一棟建築的所有的數據 全部是集中在這個鍍膏上面 謝師傅呢 這根鍍膏呢 跟著他已經十幾年了 每棟房子完成了 他就把那個上面的那個數據 全部把它用那個刨子 給它刨掉 刨掉了 再做一棟另外那個新建築 再把它重新去標上去 每次都這樣 眼前的這根鍍膏 如今只有十幾年前的一半足跡 上面的每一個數據 都代表著戲臺的大樑 早景 俏俏 很難想像 這就是一座富麗宏偉的戲臺 最初的模樣 每完成一座戲臺 就爆掉上面的痕跡 鍍膏變細了 師傅變老了 戲臺變多了 而文化就這樣變厚了 樂平戲臺所用的木料 主要有杉木 紅杏木 香樟木等 這些木材全靠老師傅們 手工加工 老師傅們相信 用這種原始的方法 加工出的木料 才更能還原出戲臺 悠久傳統的氣質 修繕所用的構建還在準備 師傅們先安排了一次 戲臺早景的試拼 早景是一座戲臺的生命 在沒有音響的年代 它就相當於戲臺的擴音器 將演員的唱腔遠遠地送出 可以說 判斷一座戲臺的好壞 先看早景的工藝高低 一個戲臺的製作 早景在裡面 是佔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首先它的製作工藝 是很嚴謹的 很精密的 早景有純榫卯結構搭建 憑藉師傅們純手工拼接 手法和力道尤為重要 榫卯構建拼接過鬆 早景不聚音 拼接過緊 聲音迴響弱 因此在整個戲臺建造中 早景都是由最有經驗的師傅負責 2338個構建 四五個師傅拼了三天 試拼的早景要在今晚完工了 這是一個圓形的13層早景 直徑8米 深4米 層層疊疊 精工奪木 可以說 中國傳統木作精巧的工藝 就濃縮在這一方早景之中了 是4.2公分 4公分 這也是4公分 這4公分多一點 4公分是3 維修正式開始了 第一天的任務 是將戲臺上方一直斷掉的鳳凰修好 工程並不複雜 難在工藝 那就是雕刻 文武天官 滿堂福 五子登科 半壽徒 只要是寓意吉祥的內容 都可以成為雕刻師傅發揮的題材 鑿 削 錘 一隻鳥 一朵花 古人對生活的觀察 由木頭記錄了下來 並由此傳遞給我們 而今天的每一次下刀 則都是對往昔的回望 這是敦本堂維修的第一步 也是最簡單的一步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這座三百多年前戲臺的風采 將一點點被今天的匠人們復原 架樑建屋 插船起臺 木頭為中國人提供了棲身之所 讓我們的精神得到充分滋養 這不得不說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泥土 石頭 樹木 在可用的建造材料中 中國人選擇了用木頭搭建房屋 也許正是因為 沒有什麼能比木頭 更符合中國人的精神氣質 溫潤挺拔 柔韌可塑 這何嘗不是我們 可以送給自己的最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