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侖戰爭08：耶拿戰役（中）：進攻柏林的三條路綫

大家好 這裏是凱旋的頻道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講完了第四次反法同盟的起因 原本我是想用一期講完拿破崙擊敗普魯士的全過程 但是那樣做勢必爲了整體的敘事節奏 而犧牲不少值得展開的細節 因此經過仔細權衡 我還是決定專門開一期來詳細講述一下交戰雙方的實力對比 備戰思路以及戰略部署 並將會戰部分留到下期 話不多說 讓我們進入正題 首先我們來看看拿破崙這次的對手都有誰 第四次反法同盟 包括英國 瑞典 普魯士王國和俄羅斯帝國 考慮到前兩者在陸地上能提供的支持有限 拿破崙要面對的主要是普魯士和俄國 由於俄軍在第二和第三次反法同盟中都有很多戲份 相信大多數觀衆都對俄軍有了一定的瞭解 但一些朋友可能對普魯士軍隊還沒有什麼概念 我也在這裏簡單介紹一下普軍的情況 普魯士是一個有着軍國主義傳統的國家 他憑藉着一千萬出頭的人口供養了二十二萬的軍隊 其中能投入前線的野戰兵力也有十幾萬 實力不容小覷 在歷史上 普魯士的軍隊也曾名揚歐陸 早在五十年前 也就是1756年到1763年的七年戰爭期間 普魯士曾同時與法國 奧地利和俄國開戰 彼時的普魯士國王正是拿破崙的偶像之一 著名軍事家菲特列二世 在他的率領下 普軍曾爲戰爭史貢獻出羅斯巴赫會戰 洛伊騰會戰等精彩戰力 說起那時的普魯士 人們總會想起菲特列的軍事天才和普軍的訓練有素 然而在五十年之後 1806年的普軍卻面臨着諸多問題 包括但不限於僵化的指揮系統 過時的戰術體系 老舊的武器裝備 嚴重腐敗的軍官團隊等等 我們可以這麼理解 大多數的普軍士兵都有不錯的戰鬥意志和紀律性 但上述的種種問題嚴重影響了他們的整體作戰表現 這一點我們很快就能從戰前決策中體會到 介紹完了普軍的概況 我們來看看普軍的備戰思路和戰略佈置 上期中我們有說到 普魯士是在1806年8月得知漢努威事件後決定的開戰 由於事發比較突然 他的盟友俄國也是臨時纔開始動員軍隊 再加上距離遙遠 短時間內還無法提供支援 這就意味着普軍要在俄軍抵達前單獨面對拿破崙 普軍高層都清楚 法軍的戰鬥力十分強悍 而且數量可能也佔優勢 那麼普軍這仗該怎麼打呢 不幸的是 這個關鍵的問題在普軍高層中引發了無休止的爭論 包括總指揮布倫瑞克公爵 他的參謀長沙恩·霍斯特 霍恩·洛洛親王和其參謀長梅森巴赫在內的幾位大佬 提出了多個風格迥異的作戰方案 在講述這些方案之前 讓我們先補充一個普軍視角的已知信息 在三皇會戰後 拿破崙並沒有將軍隊帶回國內 而是留下了大軍團的主力駐紮在德意志中南部 作爲法軍前盟友的普軍是清楚知道這一點的 他們還知道 這些法軍與國內的交通線主要是經過萊茵河中游的美因茨走的 好的 現在我們就來看看普軍都提出了哪些方案 爲了方便理解 我在這張圖上標出了德意志地區的主要山脈與河流 第一個方案是由沙恩霍斯特提出的空間換取時間方案 具體來說就是藉助圖林根山脈 易北河及奧德河等多重地理平昌設置多層防線 對法軍進行層層阻擊 以拖延時間等待俄軍增援 這個方案並非是要普軍死守防線與法軍硬拼 而是要遲滯法軍的進攻步伐 同時保留儘可能多的有生力量 必要時可以果斷放棄首都柏林 全軍撤至奧德河東岸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堅持到俄軍抵達 法軍取得速勝的希望就破滅了 普軍的壓力將會大大減輕 從全局戰略上看 這是普軍最穩妥也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 這個方案卻遭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反對 大家都認爲這麼保守的打法是懦弱的表現 至於放棄首都柏林 那更是天方夜譚 緊接着又有人提出了第二個相對大膽的前置防禦方案 其中主力於圖林根山脈北側的埃爾福特一帶 不論法軍從哪個方向攻來 都可以比較快速的做出反應 進行一種所謂的積極防禦 不過 這個方案也被認爲太過保守 並沒有得到太多響應 主要被討論的是接下來的兩個方案 第三個方案是由布倫瑞克公爵提出的主動進攻方案 這個方案同樣要求普軍集中在埃爾福特一帶 但並不是在此防守 而是穿過圖林根山脈向西南面的維爾茨堡一帶發起攻擊 意在搶佔主動權 打法軍一個措手不及 在理想狀況下 普軍將能趁法軍主力尚未集中 將其個個擊破 以消滅法軍儘可能多的有生力量 即使進展不如預期 普軍也仍然可以威脅法軍和國內的交通線 對其調度造成一定的混亂 從而起到拖延時間的效果 這個方案雖然進攻性很強 但確保了主力部隊集中一處 能夠儘量降低野戰中被個個擊破的風險 因而獲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克勞塞維茨則認爲 比起下一個方案 這個方案已經合理很多了 第四個方案是霍恩洛親王及其參謀長梅森巴赫共同提出的 一側防禦方案 他要求普軍主力分散在圖林根山脈的兩翼防禦法軍 而只在中央留下很少的兵力 這個方案的問題是兵力過於分散 左右兩翼之間相隔一百多公里 相當於普軍大約六天的行軍路程 這在行動迅速的法軍面前是極其危險的 當事人梅森巴赫將這個計劃美名爲一側堡壘戰略 對此克勞塞維茨銳評道 一些普軍軍官陶醉於發明和使用新奇而花哨的專業術語 卻忘記了很多時候計劃越簡潔越好 儘管支持者相對較少 但在提出着霍恩·洛厄與梅森巴赫的強烈主張下 布倫瑞克公爵也有些動搖了 這倒不是他覺得這個方案有多好 而是怕自己的方案失敗了得擔責任 結果在9月25日至10月5日間召開多次軍事會議後 普軍仍未能定下最終方案 部隊暫時在埃爾福特一帶集結 一個好消息是 普魯士強迫鄰居薩克森成爲了自己的盟友 爲普軍提供了2萬人的部隊 如此一來 普軍能投入前線的野戰部隊就達到了14萬5千人左右 這個數字看起來好像也不少 但根據克勞塞維茨的計算 普軍至少還能再多帶2萬人到前線 動員工作還是沒有做到位 好的 我們大致說完了普軍的部署情況 接下來看看法軍這邊拿破崙的備戰情況 比起8月就開始動員的普軍 拿破崙的準備足足晚了一個月 因爲他在9月3日才確信 普魯士和俄國要與自己開戰了 不過法軍倒沒有因此陷入明顯的被動 如上文所提到的 在三皇會戰勝利後 法軍主力就一直駐紮在萊茵河東岸 除了馬爾蒙的第二軍被派去駐紮達爾瑪提亞地區外 其餘的第1,3,4,5,6,7軍都還在德意志中南部 騎兵軍的騎兵也分散部署在各軍周邊 這一方面是爲了監視奧地利 另一方面是可以儘量就地解決補給 1806年2月 拿破崙留下參謀長貝爾迪埃元帥 在慕尼黑協調各軍後 自己便返回了巴黎 得知即將爆發新的戰事後 拿破崙於9月5日下令 動員1806級的5萬兵員和3萬預備兵員 並致信貝爾迪埃派出工兵偵查 班貝格到柏林之間的道路情況 此時的拿破崙已然意識到 他的帝國再一次面臨巨大的威脅 除了普魯士和俄國外 他還需要提防奧地利人和英國人 雖然後兩者的直接威脅沒有那麼大 但是誰又能保證奧地利人不會在交戰之際 突然背刺自己 誰又知道英國人會不會登陸法國本土 或者漢努威呢 爲了應對新的風暴 拿破崙仔細分析了當前的局勢 從全局戰略上考量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搶在俄國人抵達前擊敗普魯士 並且要將他們的軍隊儘可能的擊潰 讓普軍徹底失去戰鬥力 那麼如何才能達到這個目標呢 在拿破崙看來 最好的方式便是設法威脅普魯士首都柏林 根據他對普魯士人的瞭解 他們絕不會不做抵抗就放棄首都 而會爲了保衛首都與法軍進行主力會戰 好的 現在確定了進攻柏林的目標 具體該怎麼打呢 擺在拿破崙面前的有三條路線 第一條是從荷蘭出發 經維瑟爾渡口行至萊茵河東岸 再一路向東直取柏林 這條路線的優點是 除了一些河流水網之外 地勢十分平坦 沒有什麼需要克服的地理障礙 然而缺點要更加明顯 首先 法軍主力要繞很大的圈子才能到荷蘭 路上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而倘若真的從荷蘭往東打 普軍便可以很從容的護衛正後方的柏林 即使法軍打贏了正面會戰 也很難切斷普軍的退路 阻止普軍有序撤退 此外 一旦法軍去了荷蘭 就完全顧不上奧地利了 很難說他們會不會跳反加入聯軍 因此這條路線被排除了 第二條路線是從萊茵河中游的美因茨出發 經法蘭克福和圖林根山脈西側去往柏林 這條路線的優點是 距離大部隊更近 集結起來更快 並且比上一條路線能更多威脅到普軍的側翼 但它的缺點依然不少 首先 圖林根山脈的西側較難通行 部隊從這裏通過 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和體力 其次 這樣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威脅普軍左側翼 但普軍依然有大量的空間可以有序撤退 法軍還是較難取得決定性的戰果 而且法軍對澳軍的監視也依然較爲不足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最後一個選項 第三條路線是從維爾茨堡至安貝格一帶出發 經敗洛伊特向東北方向進軍 然後越過圖林根山脈交易通過的東側 再沿薩勒河 埃爾斯特河或穆爾德河等 以北河南側支流北上 從而自南面威脅柏林 相比之前兩個選項 這條路線擁有一個決定性的優勢 只要法軍走這條線 就必定能迂迴普軍的左翼 直接從南面威脅柏林 除非普軍有放棄柏林的魄力 否則他們就只能在易北河與法軍主力決戰 雖然普軍能夠沿易北河建立防線 但其兵力絕不可能覆蓋幾百公里長的易北河 法軍不難找到防線的突破口 憑藉卓越的機動性 拿破崙將有很大機會將普軍主力 合圍在易北河一線加以殲滅 不僅如此 這條路線所需的集結時間也是最短的 這意味着行動可以儘早開始 便於掌握主動權 而且由於集結地點離奧地利很近 法軍還能在集結的同時 儘可能保持對奧地利的壓力 防止奧皇弗朗茨搞一些小動作 可以說這條線就是法軍進攻方案的最優解 現在大方向定下來了 拿破崙開始集中部隊到維爾茨堡和班貝格一帶 禁衛軍也從巴黎開赴前線 在這個過程中 他得知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普軍主力正向圖林根山脈北側的埃爾福特一帶集結 按照拿破崙的預計 普軍較穩妥的做法是將主力佈置在易北河 最多隻會留少量的牽制部隊在圖林根山脈 現在普軍的主力卻跑到了這麼靠前的位置 拿破崙也感到疑惑 難道普魯士人想對我發起主動進攻嗎 那樣倒是更方便自己的迂迴包抄了 爲了進一步引誘普軍進攻 拿破崙決定大膽放空左翼 除了萊茵河中游的美因茨 有莫迪埃的第八軍把守外 整個萊茵河到班貝格之間基本處於不設防狀態 看到這可能有人會問 如果普軍真的進攻法軍的補給線 那法軍和國內的聯繫不就被切斷了嗎 吃的可以就地解決一些 十幾萬人的彈藥得不到補給可怎麼辦 其實這都在拿破崙的計算之中 他特地將大量作戰物資提前運輸到了威爾斯堡和福西海姆等地 準備以此作爲臨時的前線補給基地 以雙方的行軍速度計算 還沒等普軍接近法軍的補給基地 拿破崙可能就快到柏林了 不僅如此 拿破崙也另外在斯特拉斯堡等地建立新的交通線 以防萬一 除了法軍主力的作戰方案外 拿破崙又給這次行動另外加上了一道保險 他弟弟路易的荷蘭軍隊 9月中旬 拿破崙致信路易 並他派出一萬多荷蘭軍隊駐守萊茵河上的維瑟爾渡口 並儘快將這個數字增至三萬人 這些荷蘭部隊並不會直接參與法軍的攻勢 而是會保持名義上的中立 在護衛法國東北方向的同時 牽制普軍的部分注意力 不過他們也不是單純只做防守用途 拿破崙於9月末再次致信路易 告知了弟弟自己的所有計劃 並表示自己將在合適的時機給他命令 讓他率領荷蘭軍隊東出萊茵河配合行動 拿破崙所說的合適時機 是準備等自己的主力迂迴普軍左翼成功後 路易便可以從西側出擊 並伺機包夾普軍過程錘針中的針板 協助拿破崙的錘擊 除了對荷蘭方向的部署外 拿破崙又令人加強法國北部海岸的防禦 同時命意大利總督歐人動員軍隊以提防奧地利 到目前爲止 拿破崙已經爲各個方向的行動做好了規劃 也爲敵人的多處潛在威脅準備好了對策 看起來他的備戰已經相當充分 足以在同時防範奧地利被刺和英國人登陸的同時 強在俄國人抵達之前擊敗普魯士人 1806年9月25日 拿破崙離開巴黎趕赴前線 他於9月28日抵達美因茨 10月2日抵達威爾茨堡 10月3日 拿破崙在威爾茨堡親自詢問了曾參與偵查的工兵 以確認儘可能多的情報 值得一提的是 有一名可能精通德語的法軍上校 僞裝成了薩克森軍官 併成功騙過了沿途的普軍士兵 一路暢通無阻地跑到了耶拿和努姆堡附近 並在那裏遇到了普軍主力 此外 貝爾納多特第一軍和拉納第五軍的偵察部隊 也再次確認了普軍主力的位置 10月5日 17萬法軍已經迅速集結到了班貝格附近 拿破崙也在給蘇爾特的信中 清晰地闡述了他的具體作戰方案 首先 爲了儘快穿越圖林根山脈的東側 法軍將會分爲三路 最左路是拉納第五軍和奧特羅第七軍 共4萬餘人 中路是貝爾納多特第一軍 達歐第三軍 騎兵軍主力和禁衛軍 共計7萬餘人 右路是蘇爾特第四軍 內伊第六軍和一些巴伐利亞部隊 總計5萬餘人 騎兵軍軍長繆拉將率領數千名輕騎兵 在三路部隊的前方開路 在他身後的法軍大部隊 將穿過圖林根山脈的東側平行推進 由於山路較爲狹窄 以這樣的方式分兵 將能節約至少4天的行軍時間 那麼如果在路上遇到敵人該怎麼辦呢 對此 拿破崙早有安排 雖然法軍看似分爲三路 但實際上彼此相距很近 以法軍的機動效率 將有充足的時間爲臨近的友軍提供支援 不僅如此 各路法軍還能各自承擔起 索敵與牽制的任務 在給蘇爾特的信中 拿破崙便強調 如果您遇到的敵人不超過3萬 那麼你可以和內伊一起對其發起進攻 但若敵人明顯超過3萬 而且設有加固的陣地 那就不要真打 而是要想辦法拖住敵人 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並迅速向我彙報 拿破崙的思路是 如果三路中的一路遇到了普軍的主力 那就設法拖住敵人 另外兩路便可以快速提供支援 比如說左路的第五第七軍在正面遭遇了強敵 中路的第一軍第三軍等就可以迂迴包抄其後方 如果左路的敵人來自側翼 中路也可以順勢旋轉與其正面接戰 無論哪種情況 右路的第四第六軍等都可以作爲預備隊隨機應變 而如果敵人出現在中路 那麼左右兩路都可以對其形成迂迴包抄 拿破崙將這種20萬人規模的大軍團及行軍方式命名爲迎方陣 這個名字可能有點讓人看不懂 不過名字並不重要 關鍵在於其本質 迎方陣的核心思想就是利用合理的行軍規劃和科學的兵力分配 使得各路部隊既具備獨立作戰能力 又能爲彼此提供快速的支援 在此基礎上 再以軍艦制帶來的高效指揮鏈爲工具 憑藉拿破崙本人天才的戰場嗅覺和一線軍長們的臨場決斷力 實現對20萬大軍收放自如靈活激變的調度 對於軍艦制不太瞭解的朋友 可以看看之前的一期相關視頻 這裏就不多做展開 只說一點就可以反映出他在當時的先進性 拿破崙對大部隊下令只需要發六封信給六個軍長 而兵力更少的普軍卻要發14封信給14位師長 好的 本期視頻就到這裏 我們已經瞭解完了交戰雙方的實力對比 備戰思路和戰前部署 最後 我想放上拿破崙戰時的一部分信件 讓大家也能從側面一窺拿破崙的指揮風格 9月5日寫給貝爾迪埃 歐洲事態的新變化迫使我認真考慮我軍的處境 我的意圖是 我估計從班貝格邊界的集結地到柏林大約有10天的行程 我想知道薩勒河和埃爾斯特河在格拉的情況 易北河在維騰貝格處的渡口情況又怎樣 德雷斯頓 托爾高和馬格德堡等鎮的設防情況又如何 將在慕尼黑和德雷斯頓所能弄到的最好的地圖都收集起來 派情報官去德雷斯頓和柏林弄清 普軍此次調動和集結的真實意圖 你在蒐集情報時務必非常慎重 因爲我尚無意與柏林爲敵 我之所以要這方面的詳細情報主要是以防不測 我以爲馬格德堡是班貝格與柏林之間的唯一要塞 9月10日給貝爾迪埃 普軍的行動依然十分奇怪 是得教訓教訓他們 明天我就把我的馬先送走 近日內即命令禁衛軍出發 如果情報證實普軍的確發瘋了 我將直接前往威爾茨堡或班貝格 9月29日給貝爾迪埃 命令貝爾納多特元帥進抵科羅納赫 並佔領薩克森丘陵附近的出口 然後留在邊界上 但要佔領有利陣地以掩護進入薩克森的渡口 並偵查通往萊比錫和德雷斯頓的道路 貝爾納多特元帥必須祕密地進行偵查和行動 以便截斷由埃爾福特通往霍夫的道路 由於尚未宣戰 所以我們的言語必須是和平的 不得流露任何敵意 9月30日給貝爾迪埃 在麥林根和諾伊斯塔特 直至巴伐利亞邊境的丘陵地帶 必須有我們的騎兵分隊 以便時機到來時可以掩護我方的行動 我的意圖是在大批敵軍佔領薩爾菲爾德之前 搶先到達那裏 派一名工兵軍官去偵查遠至赫爾德堡和芬水嶺一帶的巴伐利亞邊境 我想那個地方已經過了科堡 另外再派一名工兵軍官去偵查麥林根和梅爾裏赫斯塔特之間的芬水嶺 我等待着這些偵查的結果 因爲他們太重要了 10月1日給貝爾迪埃 我希望你把執行過道路偵查任務的工兵軍官留在維爾茨堡 因爲我要就地形的性質問題親自詢問他們 務必在班貝格建一所能爲八萬人提供四天口糧的麪包房 班貝格是全軍一切重大行動的中心 我希望在10月10日之前能夠開戰 如果我們被迫訴諸武力的話 10月5日給蘇爾特 我希望你能瞭解我的全盤計劃 以便在重要關頭可以給你指導 我的前進基地在維爾茨堡 福西海姆和克羅納赫 我將兵分三路進入薩克森 你位居我右路縱隊之手 內衣援車的第六軍在你之後約半天的行程 在內衣後面約半日行程 則爲巴伐利亞軍一萬人 以上總共五萬餘人 貝爾納布赫元帥的第一軍 領導我的中路縱隊 在他之後是達沃元帥的第三軍 以及騎兵預備隊和我的近衛軍 總共七萬人 他將經克羅納赫 洛本施泰因和施萊茨進軍 我的左路縱隊以第五軍爲前導 其後是奧洛洛的第七軍 並將經科堡 格拉芬肖和薩爾菲爾德前進 總共四萬人 在你到達霍夫之日 其他各路縱隊也將能到達與你平行的位置 我通常在中路縱隊的最前面 將這樣巨大的兵力集中在如此狹窄的正面上 你應該明白我絕非冒險 無論敵人怎樣部署 我都將以兩倍餘的兵力向他進攻 我相信騎兵是普魯士陸軍中最難對付的兵種 但是如能與你所握有的步兵設法構成方陣 那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不過在戰爭中 任何預防措施都不可疏忽 你所屬各師務必隨時攜帶三千至五千挖掘工具 以便必要時構築防禦陣地 甚至一條簡單的壕溝也是有用的 如果你所遇到的敵人不足三萬 那麼你可以與內衣元帥會合 集中優勢兵力攻擊之 但如果是有準備之地且具有寄設陣地 你必須謹慎從事 到達霍夫之後 你的首要任務是與洛本斯泰因 埃博斯多夫和施萊茨建立聯繫 屆時我將在埃博斯多夫 你離開霍夫之前所獲得的敵情通報 可以決定你下一步的行動 或是向我的中路靠攏 或是繼續向基地目標普勞恩前進 根據我今天接到的報告 敵人似乎是在向我的左翼移動 因爲其主力好像在埃爾福特 我在此重申 你在通往德雷斯頓的路上 所發現的一切情況都要經常向我報告 以便我瞭解敵情的變化 你很可能以爲 用二十萬人的迎方陣包圍敵人 是一項卓越的成就 但那是需要某種技巧 並採取大量行動才能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