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博物館】民國時期送去英國參展的6米隋代大佛為甚麼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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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7月25日
一艘英國皇家薩福克號軍艦
緩緩駛進平靜的普茨茅斯港
這艘軍艦來自遙遠的東方
運送的並不是軍用物資
而是載滿了來自中國皇宮裡的青銅器
繪畫
陶瓷等諸多珍貴的文物
上個世紀30年代
當時的中國正籠罩在日本隨時發動侵華戰爭的陰霾下
為了爭取國際社會的支持
國民政府親自委派下屬部門
連同英方一起策劃了一場藝術盛會
這也是歷史上故宮珍藏的頂級藝術品
首次跨出國門
來到英國參加國際展覽會
其中就包括西州毛公鼎
皇宮旺的富春山居圖
王羲之的快雪十星帖等國寶級文物
為了確保這些文物的海上運輸安全
英方則派遣了一艘戰艦
親自護送抵達至英國
這是一次規模宏大的國際展覽
參展藝術品達3000餘件
據記錄
故宮文物學家莊上炎和傅政倫先生
出席了展覽會
除了故宮的文物
他們還在會上看到了其他許多以不同途徑
流散到海外的中國古代文物
這些文物很早就被國外的私人古董商
和博物館收藏
其中就包括我們之前講述的國寶
行喉鬼
日本山中定次郎的五劍菩薩像
根經嘉義郎送去的商代青銅方盒
以及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
昭靈六郡中的薩路子
此次參觀總人數超過了40萬
轟動西方藝術界
也是20世紀早期西方世界一向規模空前的中國藝術展
通過當時倫敦中國藝術展的宣傳畫冊
我們可以看到這些藝術品
在英國皇家藝術學院柏林頓展廳的情況
尤其是這尊大佛
格外的引人注目
據宣傳畫上的介紹
這尊大佛確實是當時來自中國的展覽品
而據當時國內的報導
1936年4月9日
滿載著在倫敦藝展上中國古物的蘭卜拉號巨輪
在英國軍艦的護送之下
於5月17日凌晨抵達上海
所有國寶完整無損的歸來
那麼為什麼這尊大佛
卻依然成立在大英博物館至今呢
只要是走進中國館的遊客
絕對不會錯過這尊大佛
它就矗立在亞洲區展館的樓梯梯井之間
通體約5.8米
整整有三層樓那麼高
整體是用取洋黃山石料雕刻而成
重達兩噸
佛像面容俊秀
雙目微企
平視
雙脣緊閉
微露一絲淺笑
披通尖飾袈裟
內著升旗幟
長裙束腰與胸前系結
由於採用淺浮雕手法
通身夾紗折紋剪裂
是紗質效果
佛身典雅厚實
顯足力於附連坐上
佛像雙手雖已丟失
但安裝和支撐手臂的木製簫子
和鐵托架還在
其右臂上抬
左臂平出略向下
依據中國古代的佛照相風格
仍可判斷出佛手的姿勢
右手掌心應該最初向外上舉
時無畏應
左手向下而掌心向外
做許願手勢
施予願意
據立佛附連基座上的明文可知
這尊大佛於開黃五年被供奉在河北省邢臺市
伯鄉縣寒翠村的崇光寺
並且由寒心一族為主的一百多名發願者
結緣而早
無獨有偶
在一次英日國際文化交流會上
博物館工作者
在東京國立博物館的一個觀音菩薩雕像的底座上
發現了類似的明文
隨開黃五年
崇光寺內所造的大佛及二尊菩薩像
經常年累月產生的裂痕
故於唐上元元年頒佈詔書
復興崇光寺
也就是說
東京博物館的這尊菩薩雕像
與大英博物館的大佛
都是來自於河北寒翠村崇光寺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最終流失到海外
結合兩處照相的明文
我們可以想像
最初在寺廟裡應該是一祖尊立佛
旁邊是兩尊邪祀菩薩
而東京國立博物館的菩薩觀處
有阿彌陀如來的畫佛
故此其為觀音菩薩
由此可以推斷
另尊遺失的應該為大師制菩薩
大英博物館的祖尊
為阿彌陀佛
也正契合當時流行於中國六到七世紀的大乘佛教淨土信仰
我們回到最初的疑問
當年那是轟動歐洲的中國藝術展之後
到底發生了什麼
才使得這尊佛像留在了大英博物館
1938年7月27日
上海立報刊發了一則報導
其內容與兩年前的倫敦驛站有關
這再次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
報導內容為
為增進中英友誼
中國政府購置十佛像一具
贈送英國博物院
走到樓梯轉角的十字欄杆上
也可以看到關於該雕像的說明
的確也證實
其來源於中華民國政府的捐贈
然而這一報導在當時國內
曾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民眾紛紛對當局
有明顯欺瞞真相的行為
而感到憤怒和不滿
國民政府購置佛像
又遲遲兩年之後才道出真相
那這裡有著怎樣的內情呢
我們就不得不說對促成此事捐贈
起到推波助瀾的一個關鍵性人物
盧青齋
民國享譽海外收藏界的第一古董商
也就是前幾集中
講到的魂魚姓青銅器
流失海外的幕後推手盧豐年
當時中國的古玩界
有一種廣為流傳的說法
民國期間
流失海外的古董
有一半是由他收到了歐美
包括大量國寶級文物
《朝陵六郡時刻》中的殺戮紙
和全貓瓜
法國漢學家
拍賣行家史的國際總監羅拉女士
在其2013年做成的盧青齋傳裡面說
據佛最初原屬盧氏所藏
倫敦驛展期間
盧青齋將這尊隨帶佛像
一同送展
展覽結束後
盧氏本來決定
本著慈善的精神
將此像贈予大英博物館
而實際上
盧氏獻佛之舉
是為了免去運輸的麻煩
而且當時的運費高昂
此前在美國多方尋找買家依偎谷
盧氏遂決定借佛獻佛
但要大英博物館贖上其公司的名字
結果遭到英方拒絕
無奈之下
他只得先將佛像贈予民國政府
再由政府贈送給英國博物館
接觸這樣的國際文化交流由頭
不但可博得兩國政府的歡心
更可藉機宣傳自己的古董生意與品牌
可謂名利雙收
如今站在博物館的樓梯道上
仔細看佛像的腰部
有一條明顯的切割線
可以看出
這尊佛像在當初
是被切割過後
運送至海外的
那尊藏在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的觀音菩薩像
應該也是盧行哉
一同出售給了海外古董商
而另一尊大獅子菩薩像
如今在哪裡
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