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集:條條大路通羅馬——羅馬帝國的歷史影響 | 【地中海的輝煌 -- 羅馬帝國的興衰 by 趙林】

歐洲歷史-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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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後世西方社會來說
在羅馬人開創的一切有形事物中
影響最大的當屬羅馬大道
在羅馬人開創的一切無形事物中
影響最大的是羅馬法律
羅馬大道四通八達
連接著羅馬遼闊的疆域
羅馬法律治理萬邦
規範著羅馬人的基本行為
一位研究羅馬歷史的作家這樣寫道
猶太人用宗教約束行為
希臘人用哲學匡正行為
羅馬人用法律規範行為
由此決定了他們不同的民族特性
羅馬人不僅征服了地中海世界
而且可以長時久安地統治這個世界
羅馬人每當征服一個地方
就會把道路修到對方的領域
從而形成了條條大路通羅馬
另一方面
羅馬人長時久安的一個重要因素
就是羅馬的法律
羅馬對後世最大貢獻的東西就是法律
羅馬法可以說是羅馬追求秩序的經典代表
誠如希臘人追求個人自由
羅馬人講究整體的法律
羅馬這個民族從一開始就帶有一種強制性
羅馬人追求功利
務實
所以他們必須通過法律
來規範各自的行為關係和經濟利益
那麼羅馬法最早的第一部成文法
就是公元前449年頒布的十二同表法
十二同表法非常全面的規範了羅馬的審判案例
債務
賦權
土地權
各種權利關係
以及司法
公共法
宗教法
和婚喪嫁娶的基本禮儀
隨著羅馬進一步的發展
在平民和貴族的鬥爭中
羅馬法逐漸完善
平民不斷地要求自己的權利
最後通過立法的形式而得到落實
相繼通過了卡魯尤斯法
允許平民和貴族通婚
通過了比提留法
廢除債務奴隸制
而且通過了承認平民會議決議具有立法作用的赫特希亞法
隨著羅馬逐漸向意大利以外的地方擴張
征服了越來越多的地區
所以羅馬法日增完善
羅馬法在體繫上可以分為公法和司法
而羅馬司法
人法
財產法和程序法
羅馬人的法律體系
是根據他們治理的對象而有所區別
公民和公民之間使用公民法
非公民的自由人之間發生利益糾紛使用萬民法
羅馬的非公民自由人和羅馬公民之間也同樣使用萬民法
所以萬民法就相當於我們今天的國際法
那麼除了公民法萬民法之外
羅馬還有自然法
自然法是法作為法的根據
也就是我們今天所說的法理學
而羅馬的自然法是建立在古希臘斯多格哲學的世界理性的基礎之上
也就是強調一切法律都必須符合世界理性
而這一點對後世西方影響非常大
那麼羅馬法經過一千年的發展
到了公元後六世紀
東羅馬帝國查士丁尼皇帝動員一大批法學家
彙編成為查士丁尼法典
是羅馬法的極大神職
那麼羅馬法經過兩千年
到今天仍然具有非常強盛的生命力
羅馬法對今天世界兩大法律體系
其中的大陸法產生了重要影響
羅馬法和羅馬大道構成了羅馬實現一體化的重要基礎
除此之外
羅馬的財政稅收
羅馬的貨幣
也是構成了一體化的重要根基
青天公園就是以羅馬當時的貨幣作為根據的
此外還有羅馬的行政管理
羅馬的軍隊
羅馬的文字就是拉丁文
以及羅馬的城市建築規劃
以羅馬成為楷模
當時在羅馬帝國
很多同類型的城市像雨後春水一樣擁建出來
光在北非就出現了600座這樣的城市
所以羅馬人開創了西方世界最初的一體化過程
實現了地中海世界意義上的一體化或者全球化
羅馬帝國在地中海實現了這種一體化或者全球化
構成了後世西方大國追求的理想
羅馬帝國和希臘城邦構成了西方兩種不同的政治模式
早在羅馬帝國崛起以前
希臘城邦遍佈在愛琴海
乃至廣大的地中海沿岸
希臘城邦奉行的是分離主義
各自保持政治上的獨立性
而羅馬帝國崛起以後
開啟了一種帝國主義的模式
最後完成了整個地中海世界的統一
羅馬帝國達到鼎盛時期
可謂叫條條大路通羅馬
其版圖囊括了亞非、歐三大洲
把整個地中海包含在羅馬帝國之內
與此同時
正好中國出現了秦漢帝國
秦漢帝國也完成了中國的統一
所以在公元之交的那一段時間裡
東方有秦漢帝國
西方有羅馬帝國
雙方相應成居
只不過由於兩者之間遠隔著千山萬水
沒有發生正面的交流和碰撞
到了公元三世紀以後
無論是東方的秦漢帝國
還是西方的羅馬帝國
都開始逐漸走向衰落
公元四世紀
在中國的秦漢帝國基礎上產生的
晉王朝遭到了北方的五胡亂華的衝擊
走向了分崩離析
而與此同時
公元四世紀以後
北方的日日漫漫族開始大舉入侵西羅馬帝國
最後導致了羅馬帝國的崩潰
雙方又經歷了同樣由統一走向分裂的歷程
但是幾百年以後
中國經過南北朝一段分裂
到了公元六世紀
隋朝崛起
而後唐朝大興
中國又實現了統一
在此之後
中國後來在歷史中雖然也有改朝換代
但是並沒有再出現過分裂的情況
而羅馬帝國自公元五世紀分裂以後
就再也沒有走向統一
雖然在中世紀以至到近代和現代
西方也出現了一些雄才大略的統治者
想完成當年羅馬帝國一統天下的這樣一種舊夢
但是他們並沒有完成
無論是中世紀的查理曼帝國
還是近代的拿破侖帝國
甚至到二十世紀希特勒也想一統天下
但是最後都是曇花一現
到了今天
歐洲開始通過一種和平的方式走向統一化
這就是歐盟
但是仍然充滿了艱辛
羅馬帝國雖然在後世沒有重現
但是羅馬帝國的夢想
永遠在感召著後來的西方的那些政治家和軍事家們
羅馬帝國的鷹旗
後來成為西方很多強國的共同的標誌
無論是後來出現的東羅馬帝國
把羅馬帝國的鷹旗翻成為雙頭鷹
還是後來的俄羅斯帝國
在東羅馬帝國滅亡的記錄之下
繼承羅馬帝國
仍然把雙頭鷹作為自己國旗
還是在西方哈布斯堡王朝的神聖羅馬帝國
也是以雙頭鷹作為自己的國徽
再到了十九世紀德意志帝國
他們的這個國徽仍然是鷹徽
再到了納粹德國
黨衛軍的徽章也是鷹徽
一直到今天美國
美國總統的徽章仍然是鷹徽
所以鷹的理想
羅馬帝國的理想不斷感召著西方一代一代的政治家和軍事家們
成為西方人始終想要完成的光榮夢想
隨著羅馬帝國的發展
在西方世界呈現出三對矛盾
第一對矛盾是東西的矛盾
主要表現為希臘和羅馬之間的矛盾
在羅馬征服希臘以前
希臘出現了偉大統帥亞歷山大
一度征服了小亞西亞
西亞
埃及
這樣一些東方地區
所以在羅馬帝國崛起以前
希臘文化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希臘本土的文化範圍
擴展到了廣大的東方地區
隨著羅馬帝國的崛起
羅馬逐步把希臘本土
把小亞西亞
西亞
埃及這些東方地區都給征服了
那麼在這樣情況下
希臘和羅馬就形成了一種非常奇妙的複雜的辯證的關係
一個方面
希臘是羅馬的政治殖民地
軍事殖民地
另一個方面
羅馬又深受希臘文化的影響
早在羅馬帝國崛起之前
羅馬就已經開始接受了很多希臘文化的因素
比如說拉丁語就是從希臘語裡面演變出來的
比如說羅馬人信仰的主要神靈
是主要來自希臘
無論是朱畢特
諸洛
彌內瓦
這些神靈都來自於希臘的宙斯
赫拉
亞典娜
而且希臘的很多技術
比如說
住室的建築
還有很多其他的文化
包括後來希臘的文學
藝術
哲學
這些東西都深深地滲透了羅馬
因此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羅馬又成為了希臘的文化殖民地
所以這樣一種複雜的關係
就使得希臘羅馬後來在歷史發展過程中
彼此之間文化上始終有一個敵觸
羅馬人完成了政治上的統一
但是羅馬人始終沒有完成文化上的統一
在羅馬帝國的東部
也就是從希臘到小亞西亞到西亞到埃及
這些地方人們都是說希臘語的
流行希臘文化
大家都對西邊的拉丁文化嗤之以鼻
儘管羅馬人是希臘的政治統治者
雙方的這樣一種張力關係
一直延續到羅馬帝國後期
特別是隨著羅馬帝國
後來分裂為東西兩個羅馬帝國
這樣一種文化上的隔閡
又進一步演變為政治上的隔閡
那麼到公元四世紀末葉以後
以羅馬為首都的希羅馬帝國
和以君士坦丁堡為首都的東羅馬帝國
政治上的分裂進一步加上了
史前的文化上的隔閡
所以雙方就漸行漸遠
來自於再往後隨著基督教的發展
那麼由於羅馬帝國本身的分裂
基督教也分別在羅馬和君士坦丁堡
這兩個不同的首都形成了兩種不同的基督教的派別
在羅馬為中心的西派教會被稱為羅馬公教
日裔發展為後來西方的主流宗教
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天主教
而在君士坦丁堡為主教會的東派教會
發展為希臘正教
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東正教
所以這樣一來
不僅是希臘文化和拉丁文化之間的文化隔閡
東羅馬帝國和希羅馬帝國的政治隔閡
來自於遇到基督教產生以後
又產生了西派教會和東派教會
也就是羅馬天主教會和希臘正教會之間的差異
這種差異隨著歷史的演變
到了中世紀和近代以後
又進一步的隨著羅馬帝國的衰落
由北方崛起的一些民族和文化取而代之
其結果又出現了中世紀
拜占庭帝國和西方的法蘭克帝國之間的對峙
再往到了近代又出現了俄羅斯帝國
和歐洲的以哈布斯堡家族為主的
神聖羅馬帝國之間的對峙
再往後甚至發展到了20世紀
出現了以蘇聯東歐社會主義陣營
這樣一個集團和西歐
英美為主的資本主義陣營之間的對峙
所以可見東西方之間的這種關係
從古希臘和古羅馬的這種文化分歧
一直發展到今天世界格局的政治分歧
它的影響是非常廣泛的
羅馬帝國的第二對矛盾是繁盛博弈
羅馬具有兩重含義
一個是作為羅馬帝國的首都
即皇城羅馬
第二個是作為基督教的中心
即聖城羅馬
這兩個羅馬從一開始就非常複雜的糾集在一塊
基督耶穌是被羅馬統治者釘死在十字架上
而基督耶穌的信徒們通過幾百年持續努力
最後顛覆了整個羅馬帝國
取而代之
因此基督教會和羅馬帝國就構成了一對冤家對頭
凱撒的王國和基督的王國在某種意義上是不共戴天的
後來羅馬帝國崩潰以後
在整個中世紀一直到近代
基督教會和形形色色的世俗王國之間仍然充滿了明爭暗鬥
有一條貫穿整個羅馬歷史的紅線
即教鼠之爭可以說成為西方歷史的最重要的一個特點
因此自基督教產生以後
在兩千年歷史中
西方人始終生活在兩個不同的國度中
即凱撒的王國和基督的王國
這也是西方文化不同於其他文化的最基本的特點
羅馬帝國的第三對矛盾是南北抗衡
羅馬帝國隔著蘭陰河和多瑙河與日曼相對視
日曼是一些蠻族部落的通稱
到了公元四世紀以後
日曼部落逐漸壯大
而羅馬帝國每況愈下
所以從公元四世紀末
日曼人就開始滲透到羅馬帝國
到了公元五世紀
日曼人更是大舉入侵西羅馬帝國
最後在476年摧毀了西羅馬帝國
日曼人在西羅馬帝國的土地上建立了不同的蠻族王國
但是日曼人在摧毀羅馬帝國以後
在後來的幾百年間
他們紛紛皈依了羅馬天主教會
這樣一來日曼和羅馬就形成了一種非常複雜調軌的關係
日曼人摧毀羅馬帝國
但是卻皈依了羅馬教會
所以到了中世紀
日曼人和羅馬人南北的矛盾
又和羅馬帝國和羅馬教會這種繁盛之間的矛盾
非常複雜地交集在一塊
在中世紀日曼人組織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大小小的蠻族王國
其中最著名的是公元800年
查理大帝建立的查理曼帝國
以及公元十世紀
在德國薩克森地區出現的神聖羅馬帝國
這些帝國無論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
他們都掌握著政權
相應南邊的羅馬絕控制著天主教
而中世紀所有的蠻族都皈依了羅馬天主教
這樣一來教祖之爭
凱撒和基督的王國之間的衝突
又進一步表現為日曼人控制的世俗政權
和羅馬人控制的天主教會之間的衝突
在中世紀由於教會高高的凌駕於世俗王權之上
教權高於王權
君權的權力根據來自於教會所謂君權神授
所以在中世紀的近一千年的發展過程中
羅馬教會始終都能夠凌駕在日曼人控制的世俗王國之上
到了近代情況發生了根本逆轉
16世紀初
馬丁路德在德國進行了宗教改革
很快宗教改革的浪潮就席捲了整個西北歐
西北歐的國家紛紛改信新教跟天主教分道揚鑣
擺脫羅馬天主教會的控制
於是在英國
在荷蘭
在斯堪底拉維亞半島
在瑞士
以及在當時仍然處在分裂的德國的大部分地區
世俗統治者利用新教來加強自己的政權
於是就導致了在新教的影響之下
西北歐這些貧窮愚昧落後的日與曼國家紛紛崛起
時至今日
在歐洲最發達的殖民地國家都是西北歐的日與曼地區的國家
而當年羅馬帝國境內的那些拉丁文化圈的國家
除了法蘭西以外
其他的國家紛紛沒落
在這樣的情況下
隨著羅馬帝國的衰落
以及隨著羅馬教會的江河日下
地中海的輝煌逐漸黯淡
而北大西洋周邊的新興的日與曼的民族國家
在崛起的過程中開始引導現代化的潮流
大西洋的光芒奔波而出
從公元前三十世紀開始
羅馬人走出意大利
開始向地中海擴張
很快就建立了一個地跨亞非歐三大洲的超級大國
與此同時
中國也開始出現了秦漢帝國
秦皇掃六河
虎市和雄齋
揮劍決俘迎諸侯濟西來
秦雖然二十二亡
但是漢朝很快崛起
於是在舊大陸東西兩端
羅馬帝國和秦漢帝國不約而同地開始了一體化的過程
雖然幾百年以後
羅馬帝國土崩瓦解
秦漢帝國也改朝換代
但是東西兩個不同的文明
卻在後來的歷史中歷經四世沉浮
滄海桑田
時至今日
中國開始在東亞崛起
隨著中國的一帶一路的戰略的推進
這兩個古典的文明國度
將在現代的全球化歷程中再創輝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