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公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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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4年4月11日
現在我們主要通過盧浮宮的收藏
和與之相隔不遠的中世紀大教堂
巴黎聖母院
來略爲分析中世紀最爲動人的作品
教堂的每一個結構中都有一個樹
這些樹代表着神的意義和教義的規範
一點不差
步步緊扣
每一個局部都有象徵的意味
都標示着不可忽視的最高的存在
和神聖的世界精密
真正的世界的精密和完美
大教堂整體上是雄偉而莊重
引發人們精神的無限的提升
當人們處在教堂之中
受到光線和石料構造的壓制
人的本性就會被壓抑
而這樣的一種反覆
正好和希臘構成了對比
在希臘的神廟中間
尺度是對人的肯定
而在中世紀的教堂之中
尺度是對人的否定
氣氛也是如此
人在教堂中
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卑微的組成部分
已經化作了合唱中間的一個音符
隨着曲調的結構
個體都融化在整體之中
這個曲調就是中世紀教義中的
整個在思想和意義上的和聲和附調
它使每一個人都成爲微小的結構
成爲不重要的一部分
成爲一個卑微的
最後需要獲得拯救
才能走上天堂的一個過渡
在這裏人是不重要的
人是罪惡的
人是無所謂的
是可有可無的
尤其是如果人們
還把那種奇妙的色相
引以爲自豪
引以爲興趣的時候
更是被中世紀的整個的藝術
視爲罪惡之障
視爲大惡影
因此一個人早上起來梳妝
將自己收拾得絢麗漂亮
就是言容詭道
這是中世紀極端警惕和反對的
在藝術上也是龍詞
怎麼可能用一個美麗的身體
和美麗的環境
來使人的向道之心獲得動搖呢
很多中世紀的聖徒
可能一輩子都不是喜欲
哄臭意味着對人的罪惡的
一種顯現和警示
隨時提醒着人們對他的厭棄
而這種厭棄
就會使他們儘快地
更深地依附於神
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來看
共同地依附於神
並不能泯滅掉人對高貴的嚮往
崇高的尊嚴
使他們會把自己的財產
把自己的精力
把自己的榮耀
甚至把自己的生命
包括自己的慾望
共同凝聚成一種曲折的折壽
放到教堂和聖物中間
作爲供奉
教堂越修越高
裝飾日益而華麗
一本祈禱書都做得極爲極爲華貴
書面上用的是黃金
黃金加面
黃金上鑲嵌着紅寶石
藍寶石
整個的黃金的結構
把寶石從底下支撐起來
在光照的慧耀之下
無論是午夜彌紗的燭光
還是週日上午早晨升起的太陽
都會透過祈禱書的封面
閃爍着一道聖光
當書翻開的時候
這道聖光直射
信徒的眼睛橫掃而過
在這樣的情境之下
人們纔會更加地
對基督教所象徵的教義
產生由衷的
莫名其妙的
依戀和嚮往
但是
所有的這一切
都是我們要加以分析
都是我們要加以分析的部分
我們在分析中世紀藝術的時候
更多的又回到了
中世紀藝術所訴求的方面
這就是象徵性
我們看到
在中世紀的圖畫中
很多動物都有它的象徵意味
每個器物都代表着某種意味
甚至是燭光滅掉之後
激起的一縷清煙
它也是有很深入的
深刻的意味的
圖畫變成了符號
變成了另一種無言之言說
變成了不識字的人
閱讀教義的唯一的方式
沿着這個方向
一種新的藝術史的方法誕生了
或者
逆着這個方向
一種新的藝術史誕生了
這就是我們現在正在
對於中世紀的藝術進行討論
把中世紀的藝術
看成是和希臘藝術
同樣重要的西方藝術的
淵源之一的原因
這種藝術史的方法是由
瓦爾堡提出的
他發表言論的時候
正是在一百多年前
1912年的
羅馬的世界藝術史大會上
這個大會將在
2016年在北京召開
那麼就在1912年
大家想想看
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他就提出了一個報告
他說如果我們
用圖像學的方法
來對意義進行研究
那麼他研究的
其實是中世紀末期
文復興早期的藝術
他說如果能這樣
我們就能夠
對於很多的圖畫
進行深刻的解讀
而他這種方法
其實就是
已經積累了很長時間的
中世紀藝術史的研究方向
如果能夠解讀出
每一個符號都具有的象徵
能夠理解每一個圖像
所內在的含義
只要我們這樣
我們就能夠找到那個時代的精神
能夠找到那個時代的精神的整體
以及它產生的背景和習慣
我們不僅能知道
一幅圖畫如何被選擇
被表達
爲什麼會如此被呈現
而且我們還可以反過來
就理解了那一段歷史
中世紀的藝術
就在這一點上
奠定了西方圖像學的基礎
我們在導論中曾經提到過
西方的藝術史
是要用藝術研究歷史 文化和人性
爲什麼可以如此呢
其中的一個重要的觀念
就出自於中世紀藝術
所代表的基督教藝術中間
每一個作品
每一個符號
它都有意義
它都不是它本身
它都有意義
既然它有意義
只要我們學會了
或者說
有一種辦法找出了這個意義
那麼一切藝術品
一切圖畫 圖像 符號
都會變成一段史料
會變成一段正詞
就會變成一種對於其他的意義的
一種揭示的方向和揭示的道路
這種意義可以無限深刻 無限廣遠
可以相當地切合當下的問題和永恆的問題
也可以指向無垠的彼岸
在那裏
中世紀的人們
西方在中世紀生活的人們
他們相信只有在那裏
上帝等待着對人的審判
而對於我們
不一定相信上帝和不相信上帝的人
我們也會懷疑
有什麼力量
可以具有判斷人的資格
最後
人們的心裏就會帶着這種神祕和崇仰
慢慢地
既失去了自信
也失去了對自我的肯定
只是在對意義的追隨中
把符號當作了走向他方的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