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 SUB】《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01 上海面人趙 Shanghai Dough Figure Zhao _ a journey of culture

面素是一種用麪粉加材以後 醃塑成各種人物動物的民間手工藝 又叫漿米仁 面花 俗稱面仁 最早起源於民間的祭祀活動 經過漢代至宋代的奠基與發展 在明清逐漸有一部分面素脫離食用 演變成爲單純的民間工藝 在明清商業貿易發達的城市中 面素因其具備的藝術價值和經濟價值 成爲了面素藝人重要的謀生手段 在上海面素的歷史也有近百年 海派面素其實於上海老城鄉地區 那麼這裏集中了很多的一些民間藝人 那麼在這個地方呢 因爲各路人馬都到這個地方 所以他們能夠互相學習互相借鑑 那麼特別是西方的文化 最早的上海土生文化 這個對上海的民間工藝影響是非常深刻的 海派面素就是誕生在這樣的背景之下 有着麪人照美譽的面素藝術家趙闊明 是海派面素的主要代表人物 趙闊明1900年出生於北京 幼年喪父家境貧寒 爲了養活自己 他曾陸續做過織布 車伕 開口跳 泥水匠等行當 也許是這段雖然困苦但是豐富的經歷 無意中成全了他後來刻畫人物 細微舉齒細膩表情的精專工藝 我父親從小就是父母雙亡的 實際上他是一個孤兒 因爲他要過去一直做些什麼修鞋匠的什麼 裁縫他都做過 後來爲了學門手藝 他就在天津拜了一個師傅叫韓亮英 跟他學了半年左右 後來這個師傅就故世了 故事他就自己鑽研 他因爲很喜歡這個面素工藝 後來他就到大上海 到上海以後 因爲那時候當時我的外祖父叫潘樹華 在上海很有名氣的 他的泥面素 泥素他都會做 所以我父親慕名就到 那時候也是上海南市 拜我的外祖父爲師 然後他拜了我外祖父以後 他的手藝進一步的提高了 1956年 上海工藝美術研究室 也就是上海工藝美術研究所的前身 在滬成立 國家出於集中保護和傳承 優秀文化遺產的目的 將社會上瀕臨絕境的 傳統工藝美術民間藝人集中起來 趙闊明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於北方面素的造型誇張 海派面素以細緻 優美 婉約 精巧 造型逼真爲自己的特色 海派面素的題材一般以人物爲主 也有以各種家禽 野獸 水果 蔬菜 以及小昆蟲爲題材的作品 通常小巧玲瓏 逼真動人 體積不會太大 製作面素的主要材料 有白麪粉 糯米粉 鹽水 蜂蜜等 製作面素必須使用圓面 把60%的白麪與40%的糯米粉混合在一起 用濃度達到飽和狀態的沸鹽水和麪 並用力揉壓 面塊揉搓好以後壓成餅狀 放在蒸籠裏蒸半個小時 工具扒法是指採用特製的工具 如靶子 鼓針 小剪刀 小梳子 毛筆 鑷子等 面素中的手掐扒法包括 揉 捏 搓 捻 擰 擠 掐 拉 老師教我們做面的人的第一步 就是要掌握一個娃娃 這個娃娃包含了整個面素裏面 主要的那些技術 像扒娃的臉 我們稱之爲開臉 就這個娃娃的臉是開臉 那麼會用到瓜子 就是我們面素裏面一個專用的工具 用到一個瓜子去挑它的眉毛 開它的眼 然後給它上上眼瞼 下眼瞼 然後用瓜子尖尖的那一頭 鼻樑從沒有到有把它挑出來 再做夾法的一個工藝去填充 扒娃通常是面素手工藝人們 在入門後的一個必修樣式 捏製的過程按照臉形 眉毛 眼睛 鼻子 嘴 頭髮 上半身 下半身和兩腿 上衣和兩臂循序進行 基本上就是面素做人物的全部的技巧 都在一個娃娃身上 你可以得到實踐 這是學麪人必須學的技巧和第一步的功課 就是這樣 你會不會做扒娃 就是能夠考覈你是不是已經入門了 一個學生如果他扒娃可以通過了 那麼代表你面素就入門了 扒娃的製作集中體現了趙闊明所總結的 工具扒法和手掐扒法 當年在我少年的時候 就考進了上海市靜安區少年宮的面素組 教我們的老師就是趙闊明先生 我記得很清楚地記得 我們上的第一節課 老師教我們的是 拿來了一本書 那本書的名字就叫《苦與甜》 他教我們 要學做麪人 第一要學會做人 老師教我們就是 你要學習做一個正直的人 做一個知道感恩的人 就是在以後的歲月裏邊 就是老師的那些話和實際的榜樣 給了我們一生都是享用不完的財富吧 可以這樣說 就這樣一堆麪糰 就被精雕細琢出一個個生動有趣的形象 令人人羣不驚 愛不釋手 趙闊明的面素創作題材廣泛 內容以傳統戲劇和神話傳說爲主 經典作品《二進宮》 截取了傳統京劇劇目《二進宮》中的一則 麪人作品描繪的就是 徐巖照和楊波在李豔妃的後宮龍鳳閣中 言辭盡見的生動場景 人物形象飽滿 神采奕奕 固執欲出 面部刻畫細緻 衣紋簡練概闊 神態生動 色彩鮮豔豐富 被譽爲是立體的畫 無聲的戲 在國內外享有很高的聲譽 老壽星是百姓生活中喜聞樂見的傳統民俗題材 作品中的老壽星長相福壽 一手執葫蘆杖 一手捧仙桃 白眉長鬚 一眉飄飄然 一派獻逢稻穀之氣 與他對應的那個孩童 手捧大小兩棵仙桃 正抬眼望向老壽星 表情稚嫩可愛 一老一少在這幅構圖中相得益彰 尤其是老壽星服飾上的精巧花紋 直至今日 透過它 我們仍不難發現趙老當初靈巧的構思和紮實的技藝 那麼他自己爲了更好的滅滅人 不但自己去看 他自己想學京戲 能夠唱京戲 能夠更瞭解那個美術戲裏頭的內容 他在講的是什麼 他表現是什麼 爲了更生動 他就去學唱京戲 那麼那時候呢 因爲他那時候小時候沒學過畫畫 沒有繪畫的基礎 那麼他就怎麼辦呢 有時候看了京戲呢 回去就忘了 那就動了腦筋 進了腦子裏頭呢 過了幾天可能會忘 那麼怎麼辦呢 畫嘛又畫不下來 那麼他就想辦法 就把那個麪粉 各種各樣的麪粉 或者有顏色的 或者沒有顏色的 就帶在自己的包裏頭 一邊看 一邊在手下這麼捏 捏出來呢 各種各樣的形象 他唱什麼 他就底下捏什麼 等到這個戲結束了以後呢 他就捏了好多一堆麪粉人 等到帶回去以後呢 就作爲一個素材 以後作爲參考的一種內容 一進來呢 大那裏啊 這個那個 去學習 去生活 有了生活呢 以後能再做得出一些 高經濟啊 有的真這個思想啊 這個作品 能夠做得出一些 能要做一個美女 要想 要做什麼 要想什麼 而且呢 也就是說 能要把一個精神密碼 思想構成 能夠發揚出來 這個比較難 我說老師呢 就是個得精進 老精通啊 時間爲他長 爲他做 後面我說 做這什麼 精進的武功的知識 他就擺了知識 給你看 你就做他的知識 就是老內心 老內心啊 不是像那個文藝 哎呦 那還不見我輪迴 他做對吧 因爲他本身就有這個 京劇方面的功力 有這個感受 所以他做的東西 就把京劇這個 舞臺上做的東西 都做活了 就等於是 不是一個 就是一個矮板的 一個東西了 所以他做的東西 得到各方面 京劇界 包括京劇界的 這種名演員什麼 一看就是很佩服 這個麪人的一朝一世啊 都是跟京劇舞臺上 這個功夫 都在這個面述裏面 體現出來了 這套作品 以石庫門爲背景 表現的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 上海弄堂裏的兒童生活 是一個時代的 集體記憶的表徵 這件作品 由春 夏 秋 冬 四部分組成 一代一代的孩子 經由一年年的春夏秋冬 長大成人 但卻永遠不會忘記 童年時 在弄堂裏度過的美好時光 春天裏放風箏捉迷藏 夏天裏跳繩囤鐵圈 秋天裏踢毽子 玩老鷹捉小雞 冬天到了 蹲雪人放鞭炮 好不熱鬧 這組作品中的道具 也特別多 油桶 橫椅 馬桶 黃包車等等 都反映了那個時代 人們的真實生活 那時候我們初中畢業 我跟陳玉良 就跟趙老師說了 說我們到研究所 跟你學麪人去吧 但是趙老師說呢 說你們還年輕 多學習文化知識好 還是你們先考高中 等高中畢業了以後 再跟我去學麪人 結果上高中的時候 文化革命就開始了 開始就都上山下鄉了 上山下鄉那時候 我到了農村以後 那時候農村以後 因爲整天跟土打交道 趙老師就有一天 我很突然地 就收到了一個郵包 從上海寄來的 一看是趙老師 給我郵來的麪粉 還有那個畫冊 那時候是富春江畫報吧 裏面有連載的 人體解剖的畫冊 一共有七本 趙老師把它收集起來 給我郵到黑龍江 那時候我真的是很感動的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 再也沒想過其他念頭 我說我要以後 做其他工作什麼 從來沒想過 羅漢麪塑 是榮淑芝的 麪塑代表作之一 各地寺院裏的羅漢 它都有設計 形態因地域不同 差別較大 她捏製過無數羅漢 得意作品有 龍華寺羅漢 東山羅漢 昆明羅漢等 我就吸收了那個雕塑 雕塑裏面的那種做法 然後因爲她那個衣紋 她的衣服是非常華麗的 她那羅漢 她穿的三層衣服 就最裏面一層 中間一層 外面還有袈裟披的 那麼因爲她都是絲綢的 就是根據她 那個人體的結構 結構的那個絲綢 她的皺紋就全都是 在關節的那地方 要是沒關節 這是直的皺紋 一般衣服皺紋 都是在關節的地方 表現出來 然後就得把那個 她那個衣紋就做成 她那個垂直的 很飄逸的那種感覺 而且三層的衣服 裏面就是李子 又是另外一種顏色 所以就這樣 一層一層做下來 看上去非常華麗 非常漂亮 陳瑜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多和清雅飄逸的仕女有關 她尤其喜歡 敦煌壁畫中飛天的形象 《反彈琵琶飛天》 是她的代表作之一 作品人物立志在 S型的雲狀支架上 左腳支撐 右腳屈起 左手伸展按住琵琶品位 右手從頭後微伸反彈琵琶 整個作品色彩軸合豐富 無論是淺橘色的飄帶 還是嫩綠色的長褲 都凸顯了飛天的輕盈感 衣飾的紋路極具動態美 彷彿騰雲駕霧間 一陣微風吹過 飛天身上的花朵 緩緩飄落 其實這些老藝人呢 因爲過去的一個 他們的一個成長的一個限制 他們在表達 或者在傳承這個藝術當中呢 是有困難的 所以這也是我們現在 傳承當中一個問題 其實這些老藝人呢 他們都是隻能夠意會 傳承當中就是靠你意會 靠你去領會 但是他呢很不善於言傳 那麼現在有一些改觀 就是現在的新一代的年輕人 比如說現在有從 大學院校出來的 那麼這個呢我們就是 他們有這方面的能力了 最初其實動機非常單純 因爲我覺得麪塑 就是跟美術相關的 然後接觸了以後才發現 海派麪塑它不但是一個 手藝活 它更加適合歷史故事啊 美術啊雕塑都相關的 所以我覺得它非常有魅力 它是一種藝術的載體 那麼我覺得我們現在年輕人 我覺得更多的一個挑戰是說 這個技藝在我就是 傳承了老師的一些 很棒的一些技藝的同時 可以有一些大膽的 大膽的這種長心和突破 我覺得這樣的話 應該說更多的這些民間手工藝 會更具有生命力 那以前在我學的時候 那時候其實老師更多的是 真的是作爲一種傳承 非常認真 就是說教一個手教一個頭 可能就要練 我們的小朋友練一個月兩個月 那可能現在反過來 到現在的一個培訓的環境來講 那麼如果還是依然 以這樣的一個方式去傳承 那可能會被市場所不允許 其實我自己的一個感觸是說 更多的東西是從興趣入手 非常非常重要 海派麪塑的不斷創新和發展 需要更多的傳人 還需要得到更多的 關心和重視 我們期待 這處頗具藝術魅力的民族瑰寶 能綻放出更嬌豔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