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讀聊齋志異《金陵女子》篇;這次邂逅的女子不再是會畫皮的惡鬼了

荷枫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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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個性的金陵女子
各位好,今天我們一起來讀廖摘智毅的《金陵女子》一文。
這個故事與著名的畫皮有着類似的開篇情景,
都是始於一場男女邂逅,
但本文的主角則要幸運很多。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先來看原文。
倚水居民趙某,已故自城中歸,
見女子白衣褲露側,甚愛,
逆之,美,悅之,寧住不去。
女垂涕曰:「夫夫也,路不行而故我。」
趙曰:「我已曠野無人,而子枯之痛始創於心。」
女曰:「夫死無路,事已哀而。」
趙勸其負責兩匹。
曰:「苗子一身,其何能責?如得所託,應之可也。」
趙欣然自薦。
女從之:「趙已去家遠,將覓待步。」
女曰:「吾庸,乃仙行,飄若仙奔。」
至家,操景就甚勤。
即二年餘未趙曰:「感君戀戀,未相從。」
乎已三年,今已且去。
趙曰:「囊言吾家,今言亡。」
曰:「彼時慢爲誓言而,何得吾家?」
神父獲藥金陵。
倘於載物,可載藥王,可助滋福。
趙經營,未試魚馬。
女辭之,出門靜去。
追之不及,順兮遂遙。
居久之,頗設懷想。
因試藥,已金陵。
既獲驢笛,仿諸取事。
忽要似亦翁妄見。
曰:「序至矣,言之入。」
女方宦常庭中,
簡之不言亦不孝,宦不處。
趙嫌恨俱出。
翁又夜之反,女不顧如出。
翁命至具做飯,謀厚贈之。
女止之。
曰:「取福薄,多將不認,
以少謂其苦心。」
在簡十數一方語之,
便癡拙不盡矣。
翁問所在藥。
女雲:「以授之矣。」
直在此,翁乃出方赴金,
送趙歸。
使其方有奇驗。
以水尚有能知其方者,
以算舊皆茅鹽雨水洗猴墜。
其方之一也,良孝。
文言文讀完了,
說以水居民趙某啊,
有事去了趟城裏,
回來時看到有一白衣女子
在路旁哭泣,
看起來很是哀痛啊。
趙某斜眼打量了一下,
發現女子容貌美麗,
心中愛慕之情遁起啊。
她才那寧住不去,
肆無忌憚地盯着人家看,
久久不肯離去。
女子垂淚道,
你一個大男人不好好走路,
在這看我做什麼?
趙某說啊,
我是因爲這曠野四下無人,
而你又哭得如此悲痛,
實在是於心不忍,
才駐足在此啊。
這話說的啊,
就是我對你啊,
就是單純的同情,
可不是因爲你長得好看啊。
女子說啊,
我是因爲丈夫去世走投無路,
纔會如此哀傷啊。
趙某一聽,
馬上勸人家另擇良配啊。
女子說啊,
我孤身一人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如能尋一個安身之所,
就是給人家做妾也可以啊。
趙某一聽這話,
欣然自薦啊,
馬上就說跟我走吧,
我就是現成的安身之所啊。
那女子呢,
就真的跟着他一起走了。
那到這裏啊,
劇情與畫皮開始的時候,
是如出一轍。
趙某啊,
因爲離家的路途還很遙遠,
就想找個代步的車馬,
讓女子騎乘,
很貼心啊,
怕人家累着了。
但女子斷然拒絕,
說啊,
無用,
就是不需要。
而且,
她還先行一步,
走在趙某前面,
行蹤飄若仙奔啊,
步伐飄然若新。
到了趙家後呢,
女子非常勤快地操持家務,
就這樣,
過了兩年多。
有一天,
女子對趙某說啊,
感君戀戀,
惟相從,
乎以三年,
今已且去。
就是說啊,
因爲感念您戀戀之情,
所以啊,
跟了您過日子,
可時光匆匆,
這麼快啊,
就要到三年了,
如今我也該離去了。
這句話很有意思啊,
能看出啊,
女子對趙某主要是感激之情,
也很感念她對自己的愛戀,
所以啊,
才勤於家務,
以報收留之恩。
但是啊,
這只是權宜之計,
現在快三年了,
也該走了。
趙某忙問,
你之前不是說無家可歸嗎?
現在要去哪裏啊?
女子回答說啊,
當時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怎麼會沒有家呢?
我父親在金陵賣藥,
倘若還想見我,
可再些藥材前往金陵,
我也會資助你些盤纏花銷。
誒,
這裏啊,
就呼應了題目的金陵女子,
那趙某啊,
張羅着要爲女子租車嘛,
但女子卻推辭不受,
出門靜自離去了。
趙某追之不及啊,
女子瞬息就不見了。
過了一段時間,
趙某很是想念女子,
於是啊,
買好了藥材,
前往金陵尋訪她。
到了金陵啊,
她把藥材寄放在旅社,
然後就開始在各個市集街道,
探訪女子的消息。
忽然啊,
一個藥店裏有位老翁看到了她,
說道,
女婿來了,
隨後把她請進內院,
只見啊,
女子正在院中洗衣服呢,
但看到她啊,
既沒有說話,
也沒有笑容,
仍舊自顧自的洗着衣服。
趙某一看啊,
人家不理她啊,
興興而出,
老翁啊,
忙把她拉了回來,
讓女子置辦酒菜,
並打算厚贈趙某。
但女子卻知道,
她福薄,
消受不了過多的贈與,
應少送點,
慰勞一下她一路上的辛苦,
也就是了,
再挑選十來個藥方給她,
便能保她喫穿用度,
想之不盡了。
老翁又問,
那她運來的藥材怎麼辦啊?
女子說啊,
已經幫她全都賣出去了,
錢在這裏。
於是,
老翁選好了藥方,
連同賣藥的錢,
一起給了趙某,
送她回鄉去了。
趙某到家後試了試藥方,
果然有奇效,
以水治金,
還有人知道他的這些藥方。
其中有一個方子啊,
就是用搗蒜的石臼,
接屋檐上流下來的雨水,
洗身上的猴子,
很有效。
好,
故事讀完了,
這位金陵女子啊,
既知恩圖報,
也分得清感激和愛戀。
如前所說,
她並不愛趙某,
但並非真的無情,
最後,
表面上愛搭不離,
實際上,
默默爲他安排好了往後生計,
鮮明而強烈的個性,
悅然至上。
好,
今天就讀到這裏,
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