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志》第一回 周宣王聞謠輕殺杜大夫化厲鳴冤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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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次觀看·2024年3月3日
東周列國誌
第一回
周宣王文堯清沙
杜大富畫立明淵
詞曰
道德三皇五帝
功名夏後商周
英雄五霸鬧春秋
請客興王過手
清時幾行名姓
北莽無數荒丘
前人田地後人收
說甚龍爭虎鬥
話說周朝
自武王伐紂及天子位
承康繼之
那都是守成令主
又有周公少公
畢公使役等
一般賢臣輔政
真個文修無言
勿負民安
自武王八傳至於遺亡
禁禮不明
諸侯漸漸強大
道九傳立王
暴虐無道
為國人所殺
此乃千百年民變之時
又窺周少二公同心協力
立太子靖為王
視為宣王
那一朝天子
卻又英明有道
任用賢臣方書少虎
尹吉輔申伯仲山輔等
復修文武承康之政
周氏赫然忠心
有師為政
一力相攘政不剛
任賢徒至賴宣王
恭和若梅忠心主
周力安能八百長
卻說宣王雖說勤政
亦道不得武王
丹書授戒
互有至明
雖說忠心
亦道不得承康時
教化大行
崇義獻志
至三十九年
江戎抗命
宣王御駕親徵
敗機於千畝
車徒大損
此為再舉之計
又恐軍術不充
親自撂民於太原
那太原
即今固原州
正是臨近戎狄之地
撂民者
將本地戶口
按即查閱
觀其人數之多少
車馬除宿之擾乏
做好準備
徵調出征
太宰仲山府
進諫不聽
後人有詩云
犬至何須
入諫盲
隨朱檀去
縱堪傷
皇位謝盡
無能報
往自江民
料異常
再說宣王在太原
料民回來
離浩京不遠
催攢車輾
連夜進城
忽見世上小兒
數十圍裙
拍手作歌
其聲如一
宣王乃停輾而聽之
歌曰
月將盛
日將末
掩湖姬府
姬王周國
宣王甚物其語
時御者傳令
近居眾小兒來問
群兒當時驚散
只拿得長幼二人
跪於臉下
宣王問曰
此語何人所造
幼兒暫句不言
那年長的答曰
非出吾等所造
三日前
有紅衣小兒
道於世中
驕吾等念此四句
不知何故
一時傳變
滿京城小兒
不約兒童
不止一處為然也
宣王問曰
如今紅衣小兒何在
答曰
自驕歌之後
不知去向
宣王漠然良久
逝去兩兒
急召司侍官
吩咐傳諭禁止
若有小兒再歌此詞者
臉負兄同罪
當夜回宮無話
次日早朝
三宮六卿
齊己殿下
拜吾起居畢
宣王將一來所聞
小兒之歌
述於眾臣
此語如何解說
大宗伯少虎對曰
言是山桑木名
可以為公
故曰眼湖
即草名
可及之以為間代
故曰基輔
據臣愚見
國家恐有宮史之變
太宰仲山府奏曰
宮史乃國家用物之器
王今料民太遠
思欲報犬戎之仇
若兵連不解
必有亡國之患矣
宣王口雖不言
點頭道是
又問
此語傳自洪一小兒
那洪一小兒
還是何人
太師伯陽府奏曰
凡幾世無根之語
謂之謠言
上天警戒人君
命營或興化為小兒
造作謠言
使群而習之
謂之同謠
小則欲一人之吉凶
大則系國家之興敗
營或火興
事已色紅
今日亡國之謠
乃天所以警王也
宣王曰
朕盡赦江戎之罪
罷太原之兵
將五庫內所藏胡屎
盡行焚器
再令國中不許造賣
其禍可息乎
伯陽府答曰
臣觀天象
其兆亦成
似在王宮之內
非觀外見宮室之事
避諸後世
有女主亂國之禍
曠謠言曰
月將升
日將末
亦者人君之相
月乃陰淚
日末月升
陰靜陽衰
其為女主幹政名譽
宣王又問
朕來江後主六宮之政
甚有賢德
其禁慾宮品
皆出選擇
女禍從何而來也
伯陽府答曰
謠言江生江末
其非目前之事
曠江之為言
且然而未必之辭
王今休得以攘之
自然化兇為吉
胡適不須焚器
宣王聞奏
且信且疑
無樂而罷
起駕回宮
江後迎入
坐定
宣王遂將群臣之語
背戲述於江後
江後曰
宮中有一異事正欲起奏
王問
有何異事
江後奏曰
今有新王手內老宮人
年五十餘
自先朝懷孕
到近四十餘年
昨夜方生一女
宣王大驚
問曰
此女何在
江後曰
切似此乃不祥之物
已令人將草蓆包裹
拋棄於二十里外清水河中矣
宣王急宣老宮人到宮
問其得孕之故
老宮人跪而答曰
婢子聞下劫亡末年
包城有神人化為二龍
降於王庭
口流血沫
呼作人言
為劫亡曰
吾乃包城之二君也
劫亡恐懼
欲殺二龍
命太史瞻之
不及
欲逐去之
再瞻又不及
太史奏道
神人下降
避諸真相
王何不傾其池而藏之
池乃龍之精氣
藏之避諸禍福
劫亡命太史再瞻
得大吉之兆
乃不必設計於龍前
須金盤收其血沫
置於諸毒之中
忽然風雨大作
二龍飛去
劫亡命收藏於內庫
子音是
李六百四十四年
傳二十八著
至於我周
又降三百年
未嘗開關
到先王末年
毒內放出豪光
由掌庫官奏之先王
先王問
毒中何物
掌庫官取
布寄獻上
據載藏池之音
先王命
發而關之
侍臣打開金獨
手捧金盤呈上
先王將手接盤
一時失手墜地
所藏血沫
橫流停下
呼化成
小小圓圓一個
盤旋於亭中
內侍逐至
直入王宮
忽然不見
那時婢子年才十一二歲
偶見緣際
心中如有所感
從此肚腹漸大
如懷孕一般
先王怪必
不夫而孕
求於優勢
至今四十年已
夜來腹中作痛
呼聲一女
守宮侍者
不敢隱瞞
只得奏之娘娘
娘娘到此怪物
不可容留
隨命侍者領去
棄之勾獨
婢子罪該萬死
宣王曰
此乃先朝之事
與你何干
遂將老宮人嚇退
隨患守宮侍者
往清水河
看似女嬰下落
不意時
侍者回報
已被流水漂去矣
宣王不疑
次日早朝
找太史伯陽府
告以龍池之事
因曰
此女嬰
已死於勾獨
清室瞻之
已觀妖氣消滅何如
伯陽府不掛以蔽
獻上瑤辭
辭曰
哭又笑
笑又哭
羊被鬼吞
馬逢犬逐
甚至甚至
宣王不解其說
伯陽府奏曰
以十二之所屬推之
羊為餵
馬為舞
哭笑者
悲喜之相
其應當年
五味之年
據臣推詳
妖氣雖然出宮
未曾除夜
宣王聞奏
樣樣不悅
遂出令
城內城外
哀乎查問女嬰
不拘死活
有人撈取來獻者
賞不薄
各三百匹
有收養不報者
鄰裏舉手
守人即賞如數
本犯全家斬首
明尚大夫杜伯
專督其事
陰謠此
又有掩乎積福之語
再明夏大夫左儒
督令司侍官
尋行禪寺
不許造賣山藏木工
積草賤貸
為者處死
司侍官不敢怠慢
因這一般虛議
一面小禦
一面尋超
那時城中百姓
無不遵醫
只有鄉民尚未通曉
尋至次日
有一婦人抱著幾個賤貸
正是積草之城的
一男子揹著山藏木工十來把
跟隨於後
他夫妻兩口住在遠鄉
趕著日中做事
上城買賣
尚未進城門
被司侍官劈面撞見
賀聲
拿下
手下虛議
先將婦人擒住
那男子見不是頭
拋下桑弓在地
非不走託
司侍官將婦人鎖押
連桑弓雞帶
一騎借到大夫左儒處
左儒想
所獲二物正應在謠言
方太師言
女人為獲
今已拿到婦人
也可回覆王旨
遂引下男子不提
但奏婦人違禁造賣
罰已處死
勛王命將此女斬棄
其桑弓雞帶
焚棄於世
以為造賣者之藉
不在話下
後人有詩雲
不將美政消天變
卻逆謠言害婦人
漫道忠信多不缺
此番執劍是何辰
話分兩頭
再說那賣桑弓木的男子
急忙逃走
正不知官司難我夫婦
是甚緣故
還要打聽妻子的消息
事業速於十里之外
次早有人傳說
昨日北門有個婦人
違禁造賣桑弓雞帶
拿到及時絕了
方知妻子已死
走到曠野無人之處
落了幾點痛淚
且喜自己脫禍
放步而行
約十里許
來到清水河邊
遠遠望見白鳥飛鳴
近前觀看
乃是一個草細胞
浮於水面
眾鳥以會弦之
且弦且叫
相似託近案來
那男子叫聲
奇怪
敢開眾鳥
帶水取起細胞
到草坡中解看
但聞一聲啼哭
原來是一個女嬰
想到
此女不知何人拋棄
有眾鳥弦出水來
定是大貴之人
我今取回養育
倘得成人
已有所望
遂解下布衫
將此女包裹
抱於懷中
思想避難之所
乃望包城
投奔相識而去
然翁有失
但道此女得生之意
懷孕遲遲四十年
水中三日尚安然
生成妖物央家國
王法如何
勝得天
宣王自誅了
賣桑公雞蛋的婦女
以為童謠之言已應
心中坦然
也不復議太原發兵之事
自此連年無話
到四十三年
時當大忌
宣王肅於齋宮
夜露二股
人生既然
忽見一美貌女子
自西方冉冉而來
直至宮廷
宣王怪她乾犯齋禁
大聲呵呵
即換左右擒拿
並無一人答應
那女子全無懼色
走入太廟之中
大笑三聲
又大哭三聲
不慌不忙
將七廟神主
坐一束捆著
往東而去
王起身自行追趕
忽然驚醒
乃是一夢
自覺心神恍惚
勉強入廟行禮
久限已畢
回至齋宮更衣
前左右密召太史伯陽府
告以夢中所見
伯陽府奏曰
三年前童謠之言
王起妄之也
臣故言
主有女禍
妖氣未除
遙此有哭笑之語
王今復有此夢
正相符合矣
勛王曰
前所諸婦人
不足肖
掩乎積福之嗔也
伯陽府又奏曰
天道玄遠
厚志方艷
倚村婦
何關氣數哉
勛王禪吟不語
忽然想起三年前
曾命尚大夫杜伯
督帥司事
查訪妖女
全無下落
班座之後
勛王還朝
百官謝座
王宣杜伯問曰
妖女消息
如何久不回話
杜伯奏曰
臣提訪此女
並無影響
以後妖婦正罪
童謠已厭
誠恐搜索不休
必然驚動國人
故此終止
勛王大怒曰
既然如此
何不明白奏文
分明是戴棄朕命
行止自由
如此不忠之臣
要他何用
嚇叫武士
押出朝門
斬首示眾
嚇得百官
面如土色
忽然文班中
走出一位官員
忙將杜伯扯住
連聲
不可不可
勛王視之
乃夏大夫左儒
是杜伯的好友
舉薦同朝的
左儒叩頭奏曰
臣聞
堯有九年之水
不失為帝
湯有七年之旱
無害為王
天變尚然不防
人要寧可盡信
吾王若殺了杜伯
臣恐國人將謠言傳播
萬一聞之
亦起輕慢之心
忘其述之
勛王曰
如為朋友而逆朕命
使眾有而傾君也
左儒曰
君事有非
則當逆友而順君
有事君非
則當為君而順友
杜伯無可殺之罪
吾王若殺之
天下必以王為不明
臣若不能見旨
天下必以臣為不忠
吾王若必殺杜伯
臣請與杜伯拒死
勛王怒猶未息
曰
朕殺杜伯
如去睾草
何須多費脣舌
賀叫
快斬
武士將杜伯
推出朝門斬了
左儒回到家中
自刎而死
燃翁有再雲
閒哉左儒
執劍披鱗
事則順友
非則為君
譚觀義重
文景嬌真
名高千古
用事一輪
杜伯之子習書奔進
後視進為
弒師之官
子孫遂為弒師
食藝愚犯
又為犯士
後人哀杜伯之中
立此於杜陵
好為杜主
又曰
又將軍妙
至今尚存
此事後話
再說勛王次日
文說左儒自問
亦有毀殺杜伯之意
悶悶還功
其夜寢不能寐
遂得亦恍惚之極
語言無次
事多遺忘
每每綽嘲
將後知其有疾
無復見見
至四十六年秋七月
王起燒獄
亦欲出郊遊烈
以快心神
左右傳命
司空整備髮駕
司馬借斥車徒
派時補個吉日
至七
王承玉祿駕六鄒
又有尹吉甫
左右邵虎
驚其對對
假仗森森
以其往東郊進發
那東郊一帶
平原曠野
原是從來遊烈之地
勳王久不行幸
到此自覺精神開爽
傳命紮住營寨
吩咐軍事
一不許踐踏河架
二不許焚毀樹木
三不許侵擾民居
獲勤多少
盡數獻納
召賜吉賞
如有私逆
追出重罪
號令一出
人人鼓勇
各個爭先
進退周旋
遇車者
出盡池渠之橋
左右前後
彎虎者
盡誇縱宋之能
英犬借勢而猖狂
胡兔畏危而亂竄
想攻處血肉狼藉
見到處毛語紛飛
這一場大圍
好不熱鬧
勳王心中大喜
日已晨曦
傳令散圍
眾軍士
各將所獲走獸飛禽之類
束縛其背
奏凱而歸
行不上三四禮
勳王在慾念之上
打個眼眯
忽見遠遠一輛小車
當面衝突而來
車上站著兩個人
臂掛諸公
手持赤矢
向著勳王聲熱約
吾王彼來無恙
勳王定驚看時
乃上大夫杜伯
下大夫左儒
勳王吃著已經不小
媽眼之間
人車拒不見
問左右人等
都說並不曾見
勳王正在驚疑
那杜伯左儒
又駕著小車子
往來不離慾念之前
勳王大怒
嚇到
罪鬼敢來犯駕
拔出泰阿寶劍
望空揮之
只見杜伯左儒
齊聲罵曰
吾道昏君
你不修德政
妄怒無辜
今日大樹已盡
吾等專來抱怨
還我命來
話未決聲
挽起諸公
搭上赤矢
往勳王心窩內射來
勳王大叫一聲
昏倒於慾念之上
慌得隱公腳麻
少公眼跳
同一班左右
將江湯救醒
不自叫心痛不已
當下飛駕入城
扶著勳王進宮
各軍士為及領賞
草草而散
正是
長幸而來
敗幸而返
然汪有失雲
赤矢諸公
貌似神
千軍對禮
長飛輪
勳王枉殺
還須報
何況區區
平等人
未知勳王性命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