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演義第二十九回 小霸王怒斬于吉 碧眼兒坐領江東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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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三国演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代表古代历史小说的最高成就。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又称《三国志》、《三国志传》等,简称《三国演义》。该书继承了历史上诸多史书、杂传、戏剧、小说,如陈寿《三国志》、《殷芸小说》、《三国志平话》等的故事题材,着重描写了魏、蜀、吴三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外交斗争和兴衰过程,始于黄巾起义,终于西晋统一,展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百年历史风云画卷,揭示了东汉末年社会现实的动荡和黑暗。全书使用浅近的文言,明快流畅,雅俗共赏,笔法富于变化,摇曳多姿,以宏伟的结构,把百年左右头绪纷繁、错综复杂的事件和众多的人物,组织得完整严密,叙述得有条不紊,人物形象栩栩传神,刘备之仁,曹操之奸,孔明之智,关羽之忠,张飞之莽,赵云之勇,孙权之霸,周瑜之英,无不赫然在目。可以说没有哪一部小说能像《三国演义》这样对一个民族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习尚产生如此巨大而深刻的影响。
该书最早的版本是明嘉靖元年刊印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分24卷,240则,每则一个七言标题。此后新的刊本迭出,卷数、回目、引用诗词等均有改动。清康熙时,毛纶、毛宗岗父子对《三国志演义》进行了修订,遂成为最通行的本子。以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8月版较为通行。〖质量〗三校。
第二十九回
小霸王怒斬於己
碧眼兒坐領江東
卻說孫策自霸江東
兵精兩族
建安四年
襲取廬江
拜劉勳
使於藩馳襲豫章
豫章太守化心投降
自此聲勢大振
乃遣張弘往許昌上表獻節
曹操之孫策強盛
歎曰
詩兒難與張芳也
遂以曹人之女
許配孫策幼弟孫匡
兩家結婚
留張弘在許昌
孫策求為大司馬
曹操不許
策恨之
常有惜許都之心
於是吳郡太守許貢
乃暗遣使赴許都
上書於曹操
其略曰
孫策驍勇
與相吉相似
朝廷以外事榮寵
召喚京師
不可使居外鎮
以為後患
使者積書渡江
被防江將士所獲
借赴孫策處
策官書大怒
沾其使
遣人假意
請許貢議事
貢至
策出書釋之
釋曰
如欲送我於死地也
命無事剿殺之
貢家術皆逃散
有家客三人
欲為許貢報仇
恨無其辯
一日
孫策引軍
匯列於丹塗之西山
趕起一大鹿
策縱馬上山逐之
正趕之間
只見樹林之內
有三個人
持槍帶弓而立
策勒馬問曰
如等何人
答曰
乃邯鄂軍事也
在此射鹿
策方舉佩御刑
一人捻槍
望策左腿便刺
大驚
擊取佩劍
從馬上砍去
劍刃忽墜
只存劍把在手
一人早捻弓搭劍射來
正中孫策面夾
策就拔面上劍
取弓回射放劍之人
應弦而倒
那二人舉槍
向孫策亂說
大叫曰
我等是許貢家客
特來為主人報仇
策別無氣洩
只以弓拒之
且拒且走
二人死戰不退
策身被樹槍
馬翼帶傷
正危急之時
城僕引庶人至
孫策大叫
殺賊
城僕引眾騎上
將許貢家客砍為肉泥
砍孫策時
血流滿面
被傷至重
乃以刀割袍
過其傷處
救回無快養病
後人有詩
讚許家三客曰
孫郎志永貫江眉
涉獵山中
受困危
許客三人能死矣
殺神欲讓
未為奇
卻說孫策受傷而回
使人尋請華佗醫治
不想
華佗已往中原去了
只有徒弟在無
命其治療
其徒曰
箭頭有藥
毒已入骨
須靜養百日
方可無虞
若怒氣沖激
其牀難置
孫策為人
最是性急
恨不得即日便愈
將西道二十餘日
呼聞
張弘有使者
自許娼回
策患問之
使者曰
曹操甚懼主公
其仗下謀事
亦懼敬服
唯有郭家不服
策曰
郭家曾有何說
使者不敢言
策怒
故問之
使者只得從實告曰
郭家曾對曹操言
主公不足懼也
輕而無備
性急少謀
乃匹夫之勇爾
他日必死於小人之手
策文言大怒曰
匹夫安敢料無
無事取許娼
遂不待瘡癒
便欲商議出兵
張昭諫曰
醫者借主公百日休凍
今何因一時之憤
自傾萬金之趣
正話間
呼報袁紹前使陳振志
策
換入問之
朕據言
袁紹欲結東吾為外應
恭恭曹操
策大喜
即日會諸將於城樓上
設宴款待陳振
飲酒之間
呼見諸將
互相耳語紛紛下樓
策
怪問何故
左右曰
有餘神仙者
今從樓下過
諸將欲往拜之耳
策
起身平欄觀之
見一道人
身披鶴場
手持離杖
立於當道
百姓聚焚香浮道而拜
策怒曰
是何妖人
快與我勤來
左右告曰
此人姓於明吉
欲居東方
往來無快
譜詩浮水
舊人萬病
無有不厭
當是忽為神仙
未可清讀
策
欲怒
賀令
速速勤來
為者斬
左右不得已
只得下樓
擁于吉至樓上
策
赤曰
狂盜怎敢煽惑人心
于吉曰
貧道乃琅琊宮道士
順帝時曾入山採藥
得神書於陽區泉水上
好曰
太平清靈道
凡百餘卷
解治人疾病方術
貧道得知
唯物待天宣化
譜舊萬人
未曾取人豪離之物
安得山禍人心
策曰
汝毫不取人
依服飲食
從何而得
汝及黃金張角之流
今若不誅
必為後患
赤左右斬之
張昭見曰
虞道人在江東數十年
並無過犯
不可殺害
策曰
此等妖人
無殺之
何意屠豬狗
眾官皆苦見
陳振義勸
策怒未息
命且囚於獄中
眾官聚散
陳振自歸館役安歇
孫策歸府
早有內侍傳說此事
與策母吳太夫人知道
夫人喚孫策入後堂
未曰
吳文汝將虞神仙下於雷瀉
此人多曾醫人疾病
君民敬仰
不可加害
策曰
此乃妖人
能以妖術禍眾
不可不除
夫人再三勸解
策曰
母親勿聽外人妄言
兒自有驅除
乃初
喚御吏取虞疾來問
原來御吏皆敬信虞疾
疾在獄中時
盡去其枷鎖
疾策喚取
方待枷鎖而出
策方知大怒
痛責御吏
仍將虞疾洩系下獄
張昭等數十人
聯名作狀
拜求孫策
祈保虞神仙
策曰
宮等皆讀書人
何不達禮
昔澆州刺士張金
聽信邪教
古色焚香
常以紅帕過頭
自稱可助出軍之威
後竟為敵軍所殺
此等事甚無益
諸君自謂誤耳
無欲殺虞疾
正似盡邪絕迷也
屢犯曰
某素之虞道人
能其風倒雨
方盡天憾
何不令其其虞亦贖罪
策曰
無且看似妖人若何
遂命於獄中
取出虞疾
開其枷鎖
令燈壇求雨
疾領命
疾沐浴更衣
取繩自附於烈日之中
百姓觀者
田皆色相
虞疾為眾人曰
虞求三尺甘霖
以救萬民
然我終不免一死
眾人曰
若有靈驗
主公必然敬服
虞疾曰
氣數至此
恐不能逃
稍請
孫策親至壇中下令
若午時無雨
即焚死虞疾
先令人堆積乾柴四厚
將即午時
狂風驟起
風過處
四下陰雲漸和
策曰
時與近午
空有陰雲而無乾雨
正是妖人
赤左右將虞疾扛上柴堆
四下舉火
豔隨風起
呼見
黑煙一道
沖上空中
一聲響亮
雷電齊發
大雨如注
傾客之間
皆是城河西見皆滿
足有三尺乾雨
虞疾仰臥於柴堆之上
大喝一聲
雲收雨注
復見太陽
於是眾官及百姓
共將虞疾扶下柴堆
解去繩索
再拜稱謝
孫策見官民
巨鑼敗於水中
不顧衣服
乃勃然大怒
誓曰
乾雨乃天地之定數
妖人偶成其變
你等何得如此禍亂
策保見令左右肅斬虞疾
眾官立見
策怒曰
爾等皆欲從虞疾造反焉
眾官乃不敢復言
策斥武士將虞疾一刀斬頭落地
只見一道清氣
投東北去了
策命將騎師號令虞士
以證妖妄之罪
是夜風雨交作
即曉
不見了虞疾師手
守師軍是暴之孫策
策怒
欲殺守師軍士
忽見一人
從堂前徐步而來
是知
卻是虞疾
策大怒
正欲拔劍啄之
忽然昏倒於地
左右急就入臥內
半賞方蘇
吾太夫人來侍急
謂策曰
吾兒驅殺神仙
故招此禍
策孝曰
兒自幼隨父出征
殺人如麻
何曾有為禍之理
令殺妖人
正絕大禍
安得反為我禍
夫人曰
因辱不信
已至如此
今可作好事
以攘之
策曰
無命在天
妖人絕不能為禍
何必攘也
夫人料勸不信
乃自令左右
安修善事攘解
是夜二更
策臥於內宅
忽然陰風驟起
燈滅而復明
燈影之下
見魚脊立於牀前
策大賀曰
吾平生視諸妖妄
以敬天下
汝既為陰鬼
何敢近我
去牀頭見智之
忽然不見
吾太夫人聞之
轉生憂悶
策乃伏病搶行
以寬母心
母未策曰
聖人云
鬼神之為德
其聖已乎
又云
道爾於上下神奇
鬼神之事
不可不信
汝驅殺於先生
豈無報應
吾以令人赦教
於浚之玉清冠內
汝可親往拜島
自然安妥
策不敢為母命
只得勉強成教
至玉清冠
道士皆入
請策焚香
策焚香而不謝
胡香爐中煙氣不散
結成一座滑蓋
上面端坐著餘籍
策怒唾罵之
走離殿宇
又見餘籍立於殿門首
怒目視策
策顧左右曰
汝當見妖鬼否
左右皆雲未見
策欲怒
拔佩劍往餘籍至去
一人中劍而倒
眾士知
乃前日動手殺餘籍之小卒
被劍啄入腦袋
蹊蹺流血而死
策命扛出葬之
筆疾出冠
又見餘籍走入冠門來
策曰
此冠以藏妖之所也
遂坐於冠前
命武士五百人拆毀之
武士方上屋接瓦
卻見餘籍立於屋上
飛瓦至地
策大怒
傳令
逐出本冠道士
放火燒毀殿宇
火起處
又見餘籍立於火光之中
策怒歸府
又見餘籍立於府門前
策乃不入府
遂點起三軍
出城外下寨
傳喚眾將商議
御其兵駐袁紹
加攻曹操
眾將拒約
諸公御體違和
未可輕動
且待平御
出兵未遲
是夜孫策宿於寨內
又見餘籍披髮而來
策於帳中赤鶴不絕
四日
吾太夫人傳命
召策回府
策乃歸見其母
夫人見策形容憔悴
泣曰
兒失形宜
策即因敬自詔
果見形容十分受損
不絕失精
故作誘約
吾奈何憔悴至此也
言未已
忽見餘籍立於鏡中
策拍鏡大叫一聲
金瘡迸裂
昏厥餘地
夫人令伏入臥內
須於蘇醒
自歎曰
吾不能負商議
隨召張昭等諸人
急遞孫權至臥榻前
主賦曰
天下方亂
以吾越之重
三江之固
大有可為
茲不等
行善向吾地
乃取印授於孫權曰
若舉江東之重
決計於兩陣之間
與天下爭衡
清不如我
居賢任能
使各盡力以保江東
我不如清
清一念父兄創業之艱難
擅自屠之
權大枯
敗受印授
策告母曰
而天年已盡
不能奉慈母
今將印授父帝
望母朝夕殉志
父兄舊人
甚勿輕待
母呼曰
恐辱弟年幼
不能任大事
當父如何
策曰
弟才勝兒十輩
足當大任
堂內事不決
可問張昭
外事不決
可問周瑜
恨周瑜不在此
不得面主之也
又換朱棣主曰
吾子之後
儒等並輔眾謀
宗族眾敢有生異心者
眾共諸志
孤肉為逆
不得入祖墳安葬
朱棣棄授命
又換妻喬夫人諱曰
無須儒
不幸中途相分
如須孝養尊固
早晚儒妹入監
可主其轉至周郎
盡力輔佐吾弟
修復我平日相知之雅
言起明暮而逝
年止二十六歲
後人有詩讚曰
獨佔東南地
人稱小霸王
運籌如虎踞
決策似陰陽
威震三江境
明文似海鄉
臨終一大事
專議主周郎
孫策祭祀
孫權哭倒於牀前
張昭曰
此非將軍哭十夜
以一面治喪事
一面理軍國大事
權乃收淚
張昭令孫敬立會喪事
請孫權出堂
受眾文武業賀
孫權聲得方宜大口
閉言自然
西漢使劉婉入吾
見孫家諸昆仲
因遇人曰
吾辯冠孫氏兄弟
雖各才氣秀達
然解陸作不忠
為仲謀形貌奇偉
故格非常
乃大貴之表
有向高授
仲解不及也
且說當時
孫權呈孫策一命
掌江東之事
經歷未定人報
周瑜自八丘提兵回吾
權曰
公謹已回
吾無憂意
原來周瑜守獄八丘
聞知孫策重劍被傷
因此回來問候
將至吾郡
文策已亡
故興夜來奔喪
當下週瑜枯敗於孫策靈就之前
吾太夫認出
以遺囑之語告於
於拜服於帝曰
韶請孫權入
周瑜拜見畢
權曰
於頓守曰
願以肝腦塗地
保知己之恩
權曰
於曰
權曰
於曰
世母至孝
其家極富
場散財亦既貧乏
於為居朝掌之時
將數百人過臨淮
因乏糧
聞魯宿家有兩軍米
各三千戶
殷往求助
宿及只一軍相贈
豈慷慨如此
平生好機艦騎射
欲居屈阿
祖母亡
還葬東城
豈有劉子楊
欲於彼
亡朝虎頭正寶
肅尚仇儲未亡
僅主公可肅詔之
權大喜
即命周瑜往聘
於奉命親往
見肅敘禮畢
據道孫權相睦之意
肅曰
與劉子楊約謀往朝虎
謀將就之
於曰
喜馬猿對光武雲
當今之事
非但君則臣
臣亦則君
今無孫將軍
親閑禮事
那其路易
事所含有
足下不須他計
只同我往投東吾為事
肅從其言
遂同周瑜
來見孫權
權甚敬之
與之談論
終日不倦
一日
眾官皆散
權留魯肅貢飲
至晚同榻
抵足而臥
夜半
權問肅曰
方今漢室輕微
四方紛擾
古程父兄餘業
似為桓文之事
君將何以教我
肅曰
昔漢高祖
與尊氏異地而不和者
以項羽為亥業
今之曹操可比項羽
將軍何猶得為桓文乎
肅竊料漢室不可復興
曹操不可足儲
為將軍計
惟有鼎足江東
一貫天下之信
今成北方都務
攪出皇祖
盡伐劉表
竟長江所及
而據守之
然後建好帝王
以圖天下
此高祖之業業
權聞言大喜
披衣起屑
次日厚贈魯肅
並將依附為帳等物
賜肅之母
肅又見一人見孫權
此人博學多才
視母至孝
父姓諸葛
名謹
字字虞
琅琊南陽人也
權拜之為上賓
謹勸權
勿通袁紹
且順曹操
然後承辯圖之
權一言
乃遣陳振回
以肅決袁紹
卻說曹操聞孫策已死
欲騎兵下江南
是欲使張弘見曰
成人之喪而伐之
豈非一舉
若豈不可
豈好成仇
不如
因而善遇之
曹然其說
乃即奏風孫權為將軍
兼令會計太守
即令張弘為會計都尉
即印往江東
孫權大喜
又得張弘回吾
即命與張昭同立政事
張弘又見一人於孫權
此人姓顧名雍
自元歎
乃忠郎蔡雍之徒
其為人少言語
不飲酒
言力正大
權以為成
形態守勢
自是孫權威震江東
深得民心
且說陳振回見袁紹
據說
孫策已亡
孫權既立
曹操封之為將軍
皆為外應役
袁紹大怒
遂起濟青幽兵等處人馬
七十餘萬
赴來攻取許昌
正是江南兵閣
方休西
濟北干戈
又復興
未知勝負若何
且聽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