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策 卷33 中山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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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是一部国别体史学著作,又称《国策》。记载了西周、东周及秦、齐、楚、赵、魏、韩、燕、宋、卫、中山各国之事,记事年代起于战国初年,止于秦灭六国,约有240年的历史。分为12策,33卷,共497篇,主要记述了战国时期的游说之士的政治主张和言行策略,也可说是游说之士的实战演习手册。 本书亦展示了东周战国时代的历史特点和社会风貌,是研究战国历史的重要典籍。《战国策》一书的思想倾向,因其与儒家正统思想相悖,受到历代学者的贬斥。 《国策》曾被斥之为“邪说”、“畔经离道之书”。“《战国策》基本上自成一家。其道德哲学观多取道家,社会政治观接近法家,独与儒家抵牾不合,因而为后世学者所诟病。” 作者并非一人,成书并非一时,书中文章作者大多不知是谁。西汉刘向编定为三十三篇,书名亦为刘向所拟定。宋时已有缺失,由曾巩作了订补。有东汉高诱注,今残缺。宋鲍彪改变原书次序,作新注。吴师道作《战国策校注》,近代人金正炜有《战国策补释》,今人缪文远有《战国策新校注》。
戰國冊卷三十三
中山
魏文侯禦殘中山
常莊譚魏肇鄉子曰
魏病中山必無肇意
恭和不請公子卿以為正妻
因封之中山
使中山復立也
攜手立武王而中山後池
其魏肇魏曰
寡人休與中山並為王
願與大國伐之以廢其王
中山聞之大恐
照張登爾告之曰
寡人且亡
其魏肇魏曰
休與寡人並為王
而欲伐寡人
恐亡其國不再所亡
非子莫能無救
登對曰
君為臣多車重臂
臣請見田英
中山君淺知其
見英子曰
臣聞君欲廢中山之王
將與肇魏伐之
過矣
以中山之小
而三國伐之
中山雖亦廢王
尤且聽也
且中山恐
必為肇魏廢其王
是君為肇魏屈陽也
非其之利也
豈若中山廢其王
而是其災
田英曰
奈何
張登曰
今君肇中山
與之慾而許之王
中山必喜而絕肇魏
肇魏怒而攻中山
中山急而魏軍難其王
則中山必恐
魏軍廢王是其
彼患王其國
是君廢其王
而利其國
閑於為肇魏屈陽也
田英曰
諾
張醜曰
不可
臣聞之
同欲者相憎
同憂者相親
今五國相與王也
赴海不欲焉
此事欲皆在為王
而憂在赴海
今肇中山
與之慾而許之王
是奪四國而亦赴海也
至中山而塞四國
四國寒心
必先與之王而固親之
是君臨中山而失四國也
且張登之為人也
善以威濟見中山之君久矣
難信以為利
田英不聽
果肇中山君而許之王
張登為肇魏曰
其欲伐河東
何以知之
其羞與中山並為王甚矣
今肇中山
與之慾而許之王
是欲用其兵也
其若令大國先與之王
以止其遇災
肇魏許諾
國與中山王而親之
中山國決其而從肇魏
中山與燕肇為王
其閉關不通中山之事
其言曰
我萬聖之國也
中山千聖之國也
何謀名於我
欲擱平邑以祿燕肇
出兵以攻中山
蘭朱君患之
張登為蘭朱君曰
攻河患於其
蘭朱君曰
其強萬聖之國
持與中山謀名
不但擱地以祿燕肇
出兵以攻中山
燕肇好位而貪地
無恐其不無懼也
大者威國
次者廢亡
奈何無福患也
張登曰
請令燕肇固撫中山
而成其王
是遂定
公欲之乎
蘭朱君曰
此所欲也
曰
請以公為其王
而登是遂公
可乃行之
蘭朱君曰
願聞其說
登曰
王之所以不但擱地以祿燕肇
出兵以攻中山者
其時欲廢中山之王也
王曰
然
然則王之為廢且危
撫擱地以祿燕肇
是強敵也
出兵以攻中山
守難也
王行二者
所求中山未必得
王如用臣之道
地不虧而兵不用
中山可廢也
王弼曰
子之道奈何
蘭朱君曰
然則子之道奈何
張登曰
王發重使
始告中山君曰
寡人所以閉關不通時者
為中山之
獨與燕肇為王
而寡人不欲聞燕
是以愛之
王狗舉止
以見寡人
請亦左君
中山恐燕肇之
不己懼也
今其之辭允
即左王
中山必頓燕肇
與王相見
燕肇聞之
怒覺之
王亦覺之
是中山辜
辜何得無廢
以此說其王
其王聽乎
蘭朱君曰
適則必聽矣
此所以廢之
何在其所存之矣
張登曰
此王所以存者也
其以適辭來
因言告燕肇而無妄
以積後與燕肇
燕肇必曰
其之慾擱平邑
以祿我者
非欲廢中山之王也
圖欲以禮我於中山
而己親之也
雖擺平邑
燕肇必不受也
蘭朱君曰
善
遣張登王
果以適辭來
中山因告燕肇而不妄
燕肇果拒撫中山而使其王
事遂定
司馬璽始詔
為己求向中山
公孫洪因知之
中山君出
司馬璽喻
公孫洪參聖
洪曰
為人臣昭大國之威
以為己求向
於君何如
君曰
吾食其肉
不以分人
司馬璽頓守於世曰
臣自知死至矣
君曰
何也
臣抵罪
君曰
行無知之矣
居請之
詔使來
為司馬璽求向
中山君大疑公孫洪
公孫洪走出
司馬璽三向中山
殷儉難之
田儉為司馬璽曰
詔使者來熟耳
篤不可與殷儉之美乎
詔必請之
君與之
及公無內難矣
君服與詔
公因勸君立之以為正妻
殷儉之得公無所窮矣
果令詔請
君服與
司馬璽曰
君服與詔
詔王必大怒
大怒則君必威矣
然則立矣為妻
故無請人之妻不得
而怨人者也
田儉自謂取使
可以為司馬璽
可以為殷儉
可以令詔勿請也
殷姬與姜姬爭為後
司馬璽為殷姬公曰
事成則有恃子民
不成則恐吾身
欲成之何不見臣乎
殷姬公起首曰
常如君言
是何可欲道者
司馬璽即奏書中山王曰
臣聞若詔強中山
中山王悅耳見之曰
願聞若詔強中山之說
司馬璽曰
臣願知詔
觀其弟行賢祖
人民貧富
君臣賢不肖
傷敵為資
未可遇臣也
中山王遣之
見詔王曰
臣聞詔天下善為因
嘉麗人之所出也
今者臣來致敬
入都議
管人民堯俗
容貌顏色
殊無嘉麗豪美者
以臣所行多矣
周流無所不通
未嘗見人
如中山殷姬者也
不知者
特以為神
利言不能及也
其容貌顏色
固已過絕人矣
若乃其眉目準扼權衡
西角眼月
彼乃帝王之後
非諸侯之姬也
詔王懿疑
大悅曰
無願請之
何如
司馬璽曰
臣妾見其嘉麗
口不能無道耳
急欲請之
是非臣所感意
願王無謝也
司馬璽辭去
歸報中山後曰
趙王非賢王也
不好道德而好聲色
不好仁義而好勇力
臣聞其乃欲請所謂殷姬者
中山王坐色不悅
司馬璽曰
趙強國也
急請之必矣
王如不予
急設計威矣
與之即為諸侯孝
中山王曰
惟將奈何
司馬璽曰
王立為後
以決趙王之意
是無請候者
雖欲得請之
臨國不予也
中山王遂立矣為後
趙王亦無請言也
主父欲罰中山
使禮賜官之
禮賜曰
可罰也
君伏公
恐後天下
主父曰
何以
對曰
中山之君
所輕蓋雨車
而朝窮驢愛相之事者
七十家
主父曰
使賢君也
安可罰
禮賜曰
不然
舉世則民物名不存本
朝賢
則庚者墮而戰世懦
若此不亡者
未知有也
中山君享都市
大夫司馬子妻在焉
楊庚不變
司馬子妻怒而走於楚
睡楚王
罰中山
中山君亡
有二人竊歌而隨其後者
中山君顧畏二人
子羲為者也
二人對曰
臣有負
長餓且死
君下狐孫爾之
臣負且死
曰
中山有事
汝必死之
故來死君也
中山君愧然而仰歎曰
與不欺眾少
其與當惡
怨不欺身淺
其與傷心
吾以一杯羊羹亡國
以一狐孫得世二人
嶽陽為衛將
恭中山
其子實在中山
中山君烹之
作羹至於嶽陽
嶽陽實之
故今稱之
嶽陽實子以自信
明害父以求法
昭王既西民善兵
復欲罰詔
武安君曰
不可
王曰
前年國需民基
君不諒百姓之力
求一軍糧以滅詔
今寡人西民以仰視
蓄積糧食
三軍之奉有備於前
而曰不可
其說何也
武安君曰
長平之事
秦軍大克
趙軍大破
秦人歡喜
趙人畏懼
秦民之死者厚葬
傷者厚養
老者相享
飲食不愧
以彌其才
趙人之死者不得收
傷者不得療
替氣相哀
戮力同憂
耕田集作
以生其才
金王發軍
雖倍其錢
臣料趙國首備
亦已十倍矣
趙自長平以來
君臣憂懼
早朝宴退
卑詞重斃
次面出嫁
結親燕衛
聯好齊楚
機律並新
備秦為物
其國內時
其外交成
當今之時
趙未可伐也
王曰
寡人既以興師矣
乃使武教大夫王陵
降而伐趙
陵戰失利
亡武教
亡一時武安君
武安君昌吉不行
亡乃使殷侯
往建武安君
則之曰
楚地方五千裏
持幾百萬
君前率數萬之眾入楚
拔燕營
焚其廟
東至靜陵
楚人陣恐
東喜而不敢西向
韓魏相率
興兵甚重
君所降之
不能半之
而與戰之語一闕
大破二國之君
流血飄魯
斬首二十四萬
韓魏已故
至今長東藩
此君之功
天下莫不聞
今趙族之死於長平者
已十七八
其國虛弱
是以寡人大伐君
人數倍於趙國之眾
願使君將
必欲滅之矣
君常以寡擊重
取勝如神
況以強擊弱
以重擊寡乎
武安君曰
逝時楚王視其國大
不恤其政
而群臣相度以恭
諂於用事良臣赤疏
百姓心離
誠持不休
既無良臣
又無守備
故其所以得隱兵深入
多倍誠意
發良焚州以專民
以略於驕也
以足軍實
當此之時
秦中士族
以軍中為家
將帥為父母
不約而親
不謀而信
一心同功
死不懸塚
楚人自佔其地
賢固其家
各有善心
莫有鬥志
是以能有功也
伊闕之戰
韓姑固位
不欲先用其重
為使韓之銳
欲推以為鋒
二軍爭辯之力不同
是以臣德設宜兵
以待韓陣
專軍並銳
處衛之不易
衛軍既敗
韓軍自潰
成勝竹北
以勢之固
能立功
皆既力行事
自然之理
和神之有哉
今秦迫趙軍於長平
不遂以使長期陣距
而滅之
為而勢之
使得耕稼
以益蓄積
養孤長幼
以益其重
善治兵甲
以益其強
增成郡池
以益其固
主哲節
以下其臣
臣推體
以下死士
至於平原軍之屬
皆令妻妾
臣人一心
上下同立
有鉤箭困於快機之時也
以合伐制
趙必固守
挑其軍戰
必不肯出
圍其國都
必不可克
攻其列城
未必可拔
列其郊野
必無所得
兵出吾宮
諸侯生心
外救必至
臣見其駭
未睹其力
又病未能行
殷侯殘而退
以言於王
王曰
為白起
吾不能滅趙乎
復邑發軍
更使王河
代王陵伐趙
為邯鄲八九月
死傷者重
而伏下
趙王出清睿
以寇其後
秦朔不力
武安君曰
不聽臣計
今果何如
王文之怒
因見武安君
強起之
曰
君雖病
強為寡人
臥而降之
有功寡人之怨
將加重於君
如君不行
寡人恨君
武安君頓首曰
臣之刑雖無功
得免於罪
雖不刑無罪
不免於諸
然惟願大王
絕臣餘計
視趙養民
以諸侯之變
撫其恐懼
伐其驕慢
誅滅吾道
以令諸侯
天下可定
何必以趙為先乎
此所謂
為一臣屈
而勝天下也
大王若不察臣餘計
必欲快心於趙
以致臣罪
此亦所謂
勝一臣而為天下屈
者也
伏勝一臣之言言
孰若勝天下之威
大也
臣聞民主愛其國
忠臣愛其民
國破不可復完
死足不可復生
臣寧
服受眾誅而死
不忍為辱君之將
願大王察之
王不達而去
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