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策 卷04 秦二

qings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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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策》是一部国别体史学著作,又称《国策》。记载了西周、东周及秦、齐、楚、赵、魏、韩、燕、宋、卫、中山各国之事,记事年代起于战国初年,止于秦灭六国,约有240年的历史。分为12策,33卷,共497篇,主要记述了战国时期的游说之士的政治主张和言行策略,也可说是游说之士的实战演习手册。 本书亦展示了东周战国时代的历史特点和社会风貌,是研究战国历史的重要典籍。《战国策》一书的思想倾向,因其与儒家正统思想相悖,受到历代学者的贬斥。 《国策》曾被斥之为“邪说”、“畔经离道之书”。“《战国策》基本上自成一家。其道德哲学观多取道家,社会政治观接近法家,独与儒家抵牾不合,因而为后世学者所诟病。” 作者并非一人,成书并非一时,书中文章作者大多不知是谁。西汉刘向编定为三十三篇,书名亦为刘向所拟定。宋时已有缺失,由曾巩作了订补。有东汉高诱注,今残缺。宋鲍彪改变原书次序,作新注。吴师道作《战国策校注》,近代人金正炜有《战国策补释》,今人缪文远有《战国策新校注》。
戰國策
卷四
秦二
齊駐楚攻秦取驅臥
其後
秦御伐齊
齊楚之交善
惠王喚之
爲張儀曰
吾御伐齊
齊楚方歡
子爲寡人律之
奈何
張儀曰
王其未臣
曰車並避
臣請適之
張儀難見楚王曰
避一之王所躍腎者
吾大大王
惟一之所腎願爲臣者
亦吾大大王
避一之王所腎贈者
亦吾先齊王
惟一之腎贈者
亦吾大齊王
今齊王之罪
其於避一之王腎厚
避一御伐之
而大國與之歡
是以避一之王不得侍令
而一不得爲臣也
大王高能避關舉齊
臣請使秦王
顯商污之地
方六百里
若此齊必弱
齊弱則必爲王異議
則是北弱齊
兮得於秦
而司商污之地
以爲利也
則此一計而三利俱至
楚王大悅
宣言之於朝廷曰
不古得商污之田
方六百里
群臣聞見者必赫
臣斬後見
獨不赫
楚王曰
不古不煩一兵
不傷一人
而得商污之地六百里
寡人自以爲至矣
諸大夫皆赫
此獨不赫何也
臣斬對曰
臣見商污之地不可得
而患必至也
古不敢忘赫
王曰
何也
對曰
夫秦所以重王者
以王有齊也
謹帝位可得
而齊先決
是楚孤也
秦又何重孤國
且先出帝決齊
秦既必復爲也
先決齊後則帝
且必授齊於張儀
授齊於張儀
王必婉之
是犧牲秦宦
北決齊交
則兩國兵必至矣
楚王不聽
曰
無事善矣
子齊迷口無言
以待無事
楚王使人決齊
使者未來又重決之
張儀反
秦使人使齊
齊秦之交因何
楚因使一將軍授帝於秦
張儀至昌並不朝
楚王曰
張子以寡人不決齊乎
乃使永世罔立齊王
張儀知楚決齊也
乃初見時者曰
從某至某
廣縱六里
時者曰
臣聞六百里不聞六里
儀曰
已故以小人安得六百里
時者反報楚王
楚王大怒
欲興師罰秦
臣斬曰
臣可以言乎
王曰
可以
斬曰
罰秦
非濟也
王不如
因而怒之一鳴都
予之罰齊
是我亡於秦
而取長於齊也
楚國不尚權勢
王今已決齊
而擇妻於秦
勢無何齊秦之交也
故必大傷
楚王不聽
遂舉兵罰秦
秦與齊合
韓世從之
楚兵大敗於杜陵
故楚之土壤市民
非削弱
謹以救王者
既失於陳枕
過聽於張儀
楚決齊
齊舉兵罰楚
陳枕爲楚王曰
王不如以帝東解於齊
惜講於秦
楚王是陳枕之秦
秦王爲枕曰
子秦人也
寡人於子顧也
寡人不寧
不能親國事也
故子棄寡人
是楚王
今齊楚相罰
或爲舊之便
或爲舊之不便
子渡不可以忠
爲子主濟
以其餘爲寡人乎
陳枕曰
王渡不聞
無人之由楚者乎
楚其私與不私
成私則將無銀
今枕將爲王無銀
王不聞
服管語之說乎
有良虎爭人而鬥者
管莊子將賜之
管語指之曰
虎者利蟲
人者幹而也
今良虎爭人而鬥
小者必死
大者必傷
子待傷虎而賜之
則是一舉而兼良虎也
無賜異虎之事
而有賜良虎之名
其處今戰
戰必敗
敗王起兵救之
有救其之利
而無伐楚之害
既聽之覆逆者
惟王可也
既者事之本也
聽者存亡之機
既失而聽過
能有國者寡也
故曰
既有一二者難備也
聽無詩本末者難獲
秦惠王死
公孫衍欲窮張儀
李仇爲公孫衍曰
不如趙甘茂於魏
趙公孫衍於韓
起出李子於國
三人者皆張儀之仇也
公用至
義渠君之謂
公孫衍謂義渠君曰
道遠臣不得復過矣
請夜侍卿
義渠君曰
願聞之
對曰
中國無勢於秦
則秦且稍弱獲君之國
中國惟有勢於秦
則秦且輕使重弊
而勢君之國也
義渠君曰
謹聞令
居吾己和
吾國伐秦
臣朕爲秦王曰
義渠君者
滿夷之賢君
王不如陸之
以撫其心
秦王曰
善
因以文秀千匹
豪女百人
謂義渠君
義渠君致群臣而謀曰
此乃公孫衍之所謂也
因起兵襲秦
大敗秦人於李伯之下
依扁闕見秦武王
武王逝之病
扁闕請除
左右曰
君之病在耳之前
目之下
除之未必已也
將使耳不聰
目不明
君以告扁闕
扁闕怒而投其時
君與知之者謀智
而與不知者敗智
使此知秦國之正也
則君一舉而亡國矣
秦武王謂甘茂曰
寡人慾車通三川
以窺周市
而寡人死不朽乎
甘茂對曰
請之謂曰罰寒
王令相授赴行
甘茂至謂謂相授
子歸告王曰
謂聽臣以
冉願王務功也
事成盡以爲子功
相授歸以告王
王迎甘茂於西壤
甘茂至王問其故
對曰
夷陽大縣也
上黨南陽
稽之久矣
明爲縣
其時郡也
今王被戍銜行千里
臣聞張儀西並巴蜀之地
北取西河之外
南取上雍
天下不以爲多張儀
而顯先王
魏文侯令岳陽將
攻中山三年而拔之
岳陽反而與攻
文侯適之傍書一切
岳陽再拜其首嶽
此非臣之功
主君之利也
今臣擊呂之臣也
出禮及公孫衍二人者
邪寒而役
王必聽之
是王欺魏而臣受公孫褫之怨也
昔者曾子褚廢
廢人由與曾子同民族者而殺人
人告曾子母曰
曾身殺人
曾子之母曰
吾子不殺人
知自若
有請言人又曰
曾身殺人
其母尚知自若也
請知一人又告之曰
曾身殺人
其母拒投柱於牆而走
夫以曾身之賢
於母之信也
而三人一致
則此母不能信也
謹臣之賢不及曾子
而王之信臣
又未若曾子之母也
疑臣者不斥三人
臣恐王爲臣之投柱也
王曰寡人不聽也
行於子蒙
於是與之蒙於西壤
果公怡陽
五月而不能拔也
初禮及公孫燕二人在
爭之王
王將聽之
照甘茂而告之
甘茂對曰
西壤在彼
王曰有之
隱西起兵
怡陽之意
馮璋爲秦王曰
不拔怡陽
韓楚城無避
國必威矣
不如徐楚漢中以歡之
楚歡而不進
韓必孤
無奈秦何以
王曰善
國使馮璋徐楚漢中而拔怡陽
楚王以其言
則漢中於馮璋
馮璋爲秦王曰
王遂王臣
故爲楚王曰
寡人故無遞而徐楚王
甘茂公怡陽
三顧之而足不上
秦之右將有謂對曰
攻不論兵
必大困
甘茂曰
我擊旅而得向秦者
我以怡陽而亡
今攻怡陽而不拔
公孫衍出禮集
措我於內
而公衆以寒窮我於外
是無法之日矣
請明日谷之而不可下
因以怡陽之孤爲積
於是出司金以懿公賞
明日谷之怡陽拔
怡陽未得
秦死傷者重
甘茂欲息兵
左程謂甘茂曰
公內攻於出禮集公孫衍
而外於寒恥爲願
今攻用兵無功
功必窮矣
功不如進兵攻怡陽
怡陽拔則攻之功多矣
是出禮集公孫衍無事也
秦衆盡願之身矣
怡陽之意
楚叛秦而合於寒
秦王拒
甘茂曰
楚雖合寒
不爲寒勢先戰
寒亦恐戰而楚有變其後
寒楚必相御也
楚言於寒而不於願於秦
臣是以知其御也
秦王爲甘茂曰
楚客來使者多見
與寡人爭辭
寡人說窮言
謂之奈何
甘茂對曰
王勿患也
其見者來使者
則王勿聽其事
而虛弱者來使
則王必聽之
然則虛弱者用
而見者不用矣
王因而治之
甘茂王秦且知其
出關遇蘇子
曰
君聞扶江上之楚女乎
蘇子曰
不聞
曰
扶江上之楚女
有家貧而無主者
楚女相予予去之
家貧無主者將去矣
爲楚女曰
切以無主固長先至
幸以賜妾何妨於楚女
且自以有益於楚女
何謂去我
楚女相予以爲然而留之
今臣不孝
棄逐於秦而出關
願爲足下掃世不惜
幸無我主也
蘇子曰
善
請重功於其
乃西稅秦王曰
甘茂賢人
非橫事也
其居秦累世衆矣
自蕭塞西谷
地形顯異盡知之
彼若以其於韓魏
凡以謀秦
是非秦之利也
秦王曰
然則奈何
蘇代曰
不如重其職
厚其祿以盈之
彼來則至之懷骨
終身勿出
天下何從圖秦
秦王曰
善
與之尚清
以相盈之其
甘茂辭不枉
蘇秦委謂王曰
甘茂賢人也
今秦與之尚清
以相盈之
貌得王之賜
故不枉
願爲王臣
今王何以禮之
王若不留
必不得王
彼以甘茂之賢
得善用強秦之重
則難圖也
其王曰
善
賜之尚清
命而處之
甘茂向秦
秦王愛公孫衍
與之見有所利
因自謂之曰
寡人且向子
甘茂之力道而聞之
以告甘茂
甘茂引入見王曰
王得賢相
敢再拜賀
王曰
寡人託國於子
焉更得賢相
對曰
王且向西守
王曰
子焉聞之
對曰
西守告臣
王怒於西守之謝也
乃逐之
甘茂曰秦畏而攻楚
楚之向秦者驅蓋
畏楚合於秦
秦起觀而聽楚使
甘茂畏秦王曰
處於楚而不使畏至合
楚必曰秦御畏
不畏而合於楚
楚畏爲一
國恐傷矣
王不如使畏至合
畏至合必畏
王不務於畏
則濟地必多矣
行山之事
趙且與秦伐齊
齊聚
令田璋以楊武合與趙
而以順子爲質
趙王喜
乃按兵告於秦曰
秦以楊武賜碧邑
而納順子
欲以解伐
敢告下吏
秦王使公子他知趙
畏趙王曰
秦與大國就位而備
曰不可信事
大國不義
以告碧邑
而賜之二攝之地
以奉祭祀
今又按兵
且欲合齊而授其地
非使臣之所知也
請一甲四萬大國才之
蘇代爲其獻書然吼曰
臣聞往來之者言曰
秦且亦趙甲四萬人以伐其
臣妾必知碧邑之王曰
秦王名而屬於稷
然吼智而習於市
必不亦趙甲四萬人以伐其
是何也
夫三晉相結
秦之深仇也
三晉百輩秦百妻秦
不爲不信不爲無形
今破其以肥趙
趙秦之深仇
不利於秦一也
秦之謀者必曰
破其碧邑而後至晉楚之盛
扶其脾國也
以天下機制
秦王安能治晉楚災
二也
秦少出兵
則晉楚不幸
多出兵
則晉楚爲制於秦
其恐
則必不走於秦而走晉楚
三也
其割地以實晉楚
則晉楚安
其舉兵而謂之頓諫
則秦反受兵
四也
使晉楚以秦破其
以其破秦
合晉楚之制而其秦之餘
五也
秦得安逸
善其以安之
逸必無患矣
秦有安逸
則韓魏必無上當災
扶取三晉之常位
與出兵而拒其不反也
孰立
故臣妾避之避逸之王曰
秦王明而孰於稷
然侯智而習於士
必不亦召甲四萬人
以罰其矣
秦宣太后
愛魏醜夫
太后病將死
出令曰
魏我葬
必以魏子爲訓
魏子患之
庸芮爲魏子
順太后曰
以死者爲友之乎
太后曰
吾之也
曰
若太后之神靈
明知死者之吾之矣
何謂空以生所愛
葬於吾之之死人哉
若死者有之
先王激怒之日久矣
太后舊過不善
何俠乃斯魏醜夫乎
太后曰
善乃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