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第2回：亂判葫蘆案 亂判葫蘆案 红楼梦第2回：亂判葫蘆案 乱判葫芦案

紅樓夢 第二冊 亂判葫蘆案 卻說賈雨村回頭看時 原來是當日同僚一案參革的張如歸 他戲死敵人 革職後家居 經打聽的兜中作準起復救援之信 他便私下裡尋找門路 忽遇見雨村 不忙道喜 二人見了禮 雨村問及喜從何來 張如歸便告訴他道 最近打聽的兜中有消息 凡被參革的人只要有人保健便可復官 能子星在一旁聽的此言 便忙獻祭 令雨村可央求林如海 轉向都中去央談賈政 必有後果 雨村自是歡喜 茫茫地噓了幾句 遂作別回至館中 他又設法尋得底報 古代的公文看了 上面果然寫有此事 此日 雨村面謀與林如海 如海道 太巧了 自那人去世 都中家岳母幾次打發人來接小女 因小女病體未癒 故尚未行 此刻正思送女進京 小女蒙先生教訓之恩 未經酬報 遇此機會 豈有不盡心圖報之理 必一定重託內兄 雨村一面打工 謝不絕口 一面又問道 不知令卿大人現居何職 如海孝道 若論社親 與尊兄尤系一家 乃容公之孫 大內兄名社 現習一等將軍之職 二內兄名正 現任工部員外郎 其為人集千工厚道 大有祖父一風 雨村聽了 方信了昨日子興之言 於是又謝了林如海 如海又說 已擇了初月初二日小女入都 尊兄即同路前往 起步兩鞭 雨村唯唯聽命 心中十分得意 林如海涉酒為甲雨村見刑 久後 林如海修下劍書一封 交予雨村道 此書請教內兄甲政 豈有所謂 低於內兄信中註明 已由內兄辦理 不勞先生多慮 那女學生待遇 原不忍棄父而去 無奈她外祖母避遇其我 且林如海又勸慰道 汝年小多病 尚無親母教養 尚無姊妹扶持 今去依傍外祖母即就是姊妹 正好減我內部之憂 待遇這才點頭應允 臨行之時 待遇與父親撒淚而別 隨了乃娘吉榮府中幾個老婦 登舟而去 雨村另有一隻船帶兩個小童 依附待遇而行 一日到了京都 甲雨村先整了衣冠 帶了小童 拿了宗旨的名帖 帶了林如海的劍術 來投榮國府 甲正看了妹丈林如海之術 急忙請入相會 見甲雨村相貌睽違 言語不俗 況又是妹丈所見 便一口答應給予幫忙 由於甲正竭力從內中相助 不到兩個月 甲雨村不僅復了職 還被升為金陵應天府的知府 甲雨村辭謝了甲正 擇日上任去了 甲雨村剛到應天府上任 就有一件人命官司報道案下 乃是兩家整滿一地 各不相讓 以致毆死人命 他細看了狀紙 便命衙役提原告來審 那原告道 被毆致死者乃小人之主 因那日買了一個丫頭 不想是柺子拐來的 這柺子先已得了我家主人的銀子 可又悄悄地賣予薛家 被我們知道了 去找那賣主 奪取丫頭 無奈薛家醫材仗勢 將我主人竟打死 雨村問道 兇手現在何處 那原告哭訴道 那打人兇手竟是人命為兒戲 帶豪奴人等上京遊玩去了 小人告了一年的狀 竟無人作主 望大老爺拘拿兇犯 檢惡除兇 雨村聽了大怒道 豈有這樣放屁的事 打死人命就白白地走了 這還有王法嗎 隨即要發遣差人 立刻將兇犯族中人拿來拷問 令他們實供藏在何處 再動排捕文書 只見案旁立著一個門子 指向他使眼色 不叫他發遣 雨村心下狐疑 值得停了手 推託上有案情不明 須待研究 散令退堂 回到密室 假雨村令眾人退去 只留著門子一人服侍 這門子忙上來請安 笑道 老爺一向佳觀近路 八九年來就忘了我了 假雨村想了一會 道我看你十分面熟 只是一時想不起了 門子笑道 老爺真是貴人多忘事 不記得當年葫蘆廟裡之事了 雨村大驚 方想起往事 原來這門子本是葫蘆廟裡一個小和尚 自從葫蘆廟遭火災後 他無處安身 便蓄了放 在這裡充當門子 雨村忙攜手笑道 原來是故人 便讓他坐下說話 這門子不敢坐 雨村笑道 貧賤之交不可忘 此緣私事 既欲長說 豈有不作之理 這門子才側身坐下 雨村問道 方纔何故不吝發歉 這門子道 老爺容任到此 難道就沒抄一張本省的護官符來不成 雨村不解其意 忙問 何為護官符 門子道 這還了得 連這個不知 你這官怎能坐得長遠 於是 那門子告訴雨村 如今凡做地方官者皆有一個私單 上面寫的是 本省最有權勢及富貴的大鄉申明信 倘若不知 一時觸犯了這樣的人家 不但昏厥 只怕連性命也難保呢 說著 從袋中取出一張抄來的護官符 遞予雨村 假雨村看時 只見上面寫的是 假不假 白玉為堂金座嗎 何房宮 三百里 住不下金陵一個使 東海缺少白玉城 龍王來請金陵王 風年耗大雪 珍珠如土金如鐵 雨村看完 這門子道 這四家皆連絡有親 一損皆損 以戎拒戎 驚告打死人之靴 就是風年大雪之靴 不單靠著三家 他的世交親友 再都在外者本衣不少 老爺如今拿誰去 雨村聽如此說 便笑問門子道 如你這樣說來 卻怎麼了結此案 你大約也深知 這兇犯躲的方向 門子笑道 不瞞老爺說 不但這兇犯躲的方向我知道 並著拐賣的人 死鬼埋主也深知道 待我向老爺細細說來 這個被打的死鬼 乃是本地一個小鄉紳之子 姓馮名淵 年紀十八九歲 父母去亡 又無兄弟 靠著些博產度日 尚未娶妻成家 這也是前世懸念 一日 馮淵出外遊玩 可巧遇見一個中年男子 在賣牙頭 馮淵一問 說是父女兩個 因家鄉遭災 難以度日 只好把女兒賣幾兩銀子 以解夫妻之苦 馮淵看那在啼哭的女孩子 大約十三四歲 面目十分清秀 眉心有顆胭脂質 更顯得可愛 馮淵一眼便看上了這個丫頭 當下便叫父女兩個同到他家裡 雙方講定身價銀子 當場對氣 馮淵立意買下這丫頭做妾 也不想再娶第二個了 所以鄭重其事 要做些準備 馮淵叫父女倆暫先回去 逼待三日之後方可進門 不想這中年男子是個柺子 專門拐騙幼女 養到十三四歲 帶到他鄉轉賣 他收了馮淵的銀子 卻又換了個地方做起騙人的勾當來 那柺子又想圍觀眾人訴說謊言 不妨闖來一個霸王 此人姓薛名盤 是金陵第一富豪 其父雖死 可母親與榮國府賈政的夫人王氏 卻是同胞姊妹 其母舅又是現任金銀節都市王子滕 憑著纔是 此人一貫橫行霸道 偏偏這薛公子也看上這丫頭 立意買她 當下急付了銀子 已約定日子送進府中 那柺子得了兩家銀子 原想逃走兩世 誰知正在這當 逢 卻兩家同來領那個丫頭 那柺子未曾走過 面對兩個買主 那柺子萬般無奈 結果被薛盤帶來的豪奴 唧唧是實的打了個臭死 那柺子口苦求饒 情願退還身價銀子 偏偏兩家又都不肯收銀 都堅持領人 馮淵說他買到在先 薛盤則說他出的身價銀子多 兩家互不相讓 各執一詞 那薛盤渾名呆霸王 氣勢豪熱 如今見馮淵竟敢與他頂撞 不覺興起 不令下人動手 馮淵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不消片刻 被打得遍體鱗傷 奄奄一息 薛盤愚怒未息 踢下馮淵 再命家人又把那柺子也打了個半死 然後 奪了女孩 揚長而去 可憐那馮淵被擡回家 不到三日就死了 馮淵沒有兄弟姐妹 無人為他鳴個不平 只有一個家童 因平時馮淵待他如兄弟一般 倒極有義氣的 他見主人被活活打死 便寫了狀子 告到應田府裡 門子說到這裡 忽然問道 老爺可知這被拐賣的丫頭是誰 雨孫道 我如何得知 門子冷笑道 這人還是老爺的大恩人 她就是葫蘆廟旁住的甄老爺的女兒 小名叫英蓮的 假雨孫嗨然道 原來是她 聽說她自無歲被人拐去 怎麼如今才賣呢 門子道 英蓮是柺子把她養大的 到此地來賣 恰好租住我家的房子 因為英蓮沒心的那顆痣 雖時隔七八年 所以還認得出 門子告訴雨孫 有天柺子不在家 曾問過英蓮 這丫頭是柺子打怕了的 萬不敢說 只說柺子系她親爹 我哄之再三 英蓮才說 我原不記得小時之事 這便證實她卻是英蓮無疑了 那日馮公子相見 對了淫字 柺子醉了 英蓮自嘆說 我今日罪孽可滿了 然後又聽見馮公子三日後才另過門 她又轉有憂愁之態 我又不忍 等柺子出去 急叫那人去勸慰她 這馮公子必帶好日期來接 可知必不以丫鬟相看 況她是個絕風流人品 家裡波得過 精進破甲埋泥 後來不言可之 只耐得三兩日 何必憂悶 英蓮聽如此說 方略寬歇 自謂從此得所 第二日 她偏又被賣於薛家 這薛公子是天下第一個弄盡上氣的人 而且機械眾多 持錢如土 生拖死戰 現把個英蓮拖去 也不知死活 這馮公子空起一場 一念未遂 還花了錢 送了命 豈不可嘆 甲乙孫也不勝感嘆 這英蓮受了柺子這幾年的折磨 如果嫁了馮淵 倒是件美事 偏偏又生出這場風波 這正是夢幻情緣 甲乙見一對搏命兒女來 沉吟兩酒 一時倒不知道這場官司 該如何鋪斷纔好 門子笑道 老爺當年何等明確 今日為何倒成沒主見的人了 小的聞得老爺不勝此任 繫甲府之力 此薛盤乃甲府之親 老爺何不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將此案了結 日後也好去見甲公 甲乙孫私存著門子的一番話 忽然有人來報 王老爺來拜 甲乙孫叫那門子等一會 再有話說 自己端正衣帽 到外間會客去了 這王老爺為了薛盤的事 特此登門請甲乙孫幫忙 甲乙孫不敢怠慢 一口英語下來 有頓飯功夫 甲乙孫方回來 又故意躊躇地對門子道 你說的何嘗不是 但事關人命 王皇上隆恩其父為用 正竭力突破之時 豈可因此枉法 其實他心裡明白 這個人情要是不做 自已的前程豈不就此斷送了 門子聽了冷笑道 老爺說的何嘗不是 但如今世上是行不去的 依老爺這話 不但不能報效朝廷 其自身難保 還要三思為妥 乙孫低了頭 半想在甲乙道 依你之見 此案該怎麼辦 那門子還以為甲乙孫 真的把自己當作心腹看待 便湊近一顧 在乙孫耳邊說出了自己的主意 次日甲乙孫座堂 詳加審問原告和管子 那原告還是先前的謊 兇犯囑咐其已逃走 求大老爺拘拿兇犯 當下甲乙孫便虛張聲勢 當堂批了文書 發下簽字 差人務必要儘快拿住兇犯 予以嚴懲 這時薛凡早已在京城逍遙自在 逢人在金陵自然是拿不來 甲乙孫又裝作怒不可遏 命將薛凡家族人吉奴胡 捉拿幾個來嚴加拷問 抓來的幾個族人吉奴胡 都是那門子暗中囑咐過的 未等拷問 便齊聲說 屈公子自闖禍口 夫人得報並身亡 原告哪裡肯信 甲乙孫也立聲嚇道 既有這等事 也要兇犯的族人 及地方上的鄉紳 共抵一張寶成 方能取信 這寶成也是早就預備好的 待成了上去 甲乙孫裝著無話可說 原告明知其假 也無可奈何 只好折服 薛家有的是錢 甲乙孫便判薛家出營五百兩 與馮家作燒埋之役 原告人姑是丹 又不是馮家緊要之人 也就不得不屈從了 因為這場禍是皆由柺子而引起 甲乙孫便對柺子 做了偏激嚴厲的判詞 把那個柺子這實地拷打一番 並依法處置 就這樣 甲乙孫殉情枉法 胡亂判斷了此案 然後 他便急忙修書兩封 與甲正急經營節度使王子行 報告令聲之事已完 不必過慮等言計去 那個門子自以為 與甲乙孫是貧賤之交 又出主意了結此案 遲早會有好處 或想 甲乙孫身孔那門子 對人說出當日貧賤的事 又怕他洩露此案的祕密 後來到底尋了他一個不是 把他遠遠地沖發了 再說那買了鷹臉 打死逢淵的薛公子 意氣精明人士 只是他又年喪腐 皇母又念他是個獨根孤種 未免溺愛縱容 雖知老大無成 其家中有百萬之富 現領著那趟錢財 採辦雜料 這薛公子原名薛盤 婊子聞起性情奢侈 言語傲慢 雖也上過學 不過劣勢幾個字 終日唯有鬥雞走馬 遊山玩井而已 雖是皇商 亦因經濟世事 全然不知 私有夥計老家人等作伴 皇母王氏 乃現任金銀節度使 王子滕之妹 與中國府甲正的夫人王氏 是一母所生的姐妹 今年方四十上下 除薛盤一子之外 尚有一女 比薛盤小兩歲 乳名寶釵 寶釵生得肌骨凝潤 舉止顯仰 當時有她父親在日 酷愛此女 令其讀書識字 教之乃兄竟高過十倍 自父親死後 見哥哥不能安慰母親 他便不以書字為事 只留心真家計 好為母親分憂解勞 今因今上崇師上禮 徵採才能 將不世之龍恩 除聘選妃嬪外 凡是換名家之女 皆得報名答簿 已被選為公主郡主 入學陪侍 崇為才人讚善之職 薛盤正私去京都一遊 便趁此機會與母親商議 欲送妹去京都待選 薛盤的舅舅 姨母也每每帶信捎書 接他們去 華母王氏也想同去忘親 便吩咐薛盤 早早剪點行裝戲本 以及窺贈親友 各色土物人情等類 再擇日起身 不想偏遇了那柺子 買了鷹臉 闖下了大禍 那日 他打死了馮公子 奪了丫頭 如梅氏一般回到府中 把奪到的女孩取名相領 同時將家中事務 一一囑託了族中人 並幾個老家人 第二天 他便同母親和妹妹 帶著相鄰 竟自其身上京都遊玩去了 人命關死 他卻視為兒戲 自以為花上幾個臭錢 沒有不了的 再路不計其日 那日將入都時 薛幽文的母舅王子棠 身為九省統治 奉旨出都查編 薛盤心中暗喜 我正愁進京去 有個嫡親的母舅管轄著 不能任意回禍 現在真是天叢人願 於是薛盤和母親商議道 咱們京中有幾處住舍 只是十年來沒人居住 須得先使人去打掃收拾纔好 他母親道 何必如此招搖 咱們這次進京 原是先拜望親友 或是在你母舅處 或是在你一爹家 咱們且住下再說 薛盤道 如今舅舅正生了外甥去 家裡自然忙亂緊身 咱們這工夫 一窩一坨地奔了去 豈不沒眼色 他母親道 你舅舅忙著起身 你賈家姨娘肯定不留我們 咱們且忙忙地收拾屋子 豈不使人見怪 母親知道薛盤的意思 守著舅舅 姨母住著 未免覺得拘謹 不如各自住著 好任意示威 於是說道 既如此 你自去挑索宅子去住 我和你姨娘姊妹們別了幾年 卻要廝守幾日 我帶了你妹子投奔你姨娘去 你倒好不好 薛盤見母親如此說 情之鳥不過的 只得吩咐人夫 一路奔榮國府而來 那時榮國府中的王夫人 已知薛盤官司一事 推甲雨村舊中為之了結 才放了進 又見哥哥生了邊缺 正愁少了孃家的親戚來住 更加寂寞 胡家人傳報 姨太太帶了哥家何家進京 在門外下車了 喜得王夫人忙帶了女媳人等 出大廳來 將薛姨媽等接了進去 姊妹們暮年相見 悲喜交集 嬉笑續客一番 自不必說 然後 王夫人引著薛姨媽去拜見賈母 將人情土物各種酬獻了 何家聚私見了 賈母又夫婦致喜接風 薛盤已拜見過賈政 賈烈 又引著見了賈舍 賈珍等 免不了又問了問薛盤的一番情況 這時 賈政又使人對王夫人說 姨太太已有了年紀 外甥年輕不知是路 在外住著 恐又要生事 咱們東北角上離鄉院白空閒著 打掃了 秦姨太太和根姐住得甚好 王夫人原要留住 賈母也就遣人來說 秦姨太太就在這裡住下 大家親密些 薛姨媽正欲同居宜處 方可管束些兒子 若令在外邊 又恐縱性惹禍 雖忙道謝應允 薛姨媽又私與王夫人說明 宜應日費供給 一概明確 方是處長之法 王夫人知她家也不難於此 雖義從其願 從此後 薛家母子就在離鄉院中住了下來 這離鄉院乃當日榮公慕年養進之所 小小橋橋 約十餘間房舍 前廳後舍俱全 另有一門通街 薛完家人就走此門出入 西南又有一角門 同一家道 出了家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東院 每日或飯後 或晚間 薛姨媽便過來 我與賈母閒談 我與王夫人相敘 倒也十分樂意 只是薛盤其處 原不欲在賈府居住 深恐姨父管束 不得自在 無奈母親執意在此 且賈宅中又十分陰景苦流 只得暫且住下 以免使人打掃出自家的房屋 再移居過去 誰知自在此間住了不上一月的光景 賈宅族中的子侄 薛盤據已認輸了一半 都是那些頑固氣息 不務正業之人 莫不惜與他來往 他們今日會酒 明日觀望 甚至劇毒調倡 無所不至 隱憂的薛盤比往日更壞了十倍 雖說賈政遜子有方 至家有法 一則族大人多 照管不到 二則現在房長是賈珍 乃寧府長孫 又現息職 凡族中事都是他掌管 三則公私冗雜 且素行瀟灑 不以俗事為要 美工俠之實 不過看書皺齊而已 況這離鄉院相隔兩層房舍 又有間門別開 人亦可以出入 這些子弟們只管放一暢歡 因此 薛盤移居之念漸漸打滅了 要知榮國府內日後如何 請看下集寶代出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