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西洋美術史05-1】 #最偉大的時期 #哥特式藝術

无名自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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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Wood在最后结论的时候讲说:“我们要进入到,可能是西方美术史里面最伟大的一个时期。”然后就是哥特时期。那这句话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怀疑,为什么他说这是西洋美术里面最伟大的时期。难道希腊时期不伟大吗?或者是文艺复兴不伟大吗?
可是今天回头去看起来,欧洲的确在这一段时期,是一个集体艺术。这些大教堂是一个市镇里面所有的专业的艺术家跟非专业的一般人市民共同完成的一个艺术品,他不是个人的。
所以我会有一点同意他这个结论的原因是,我凡是进到一个大教堂里面,感觉到的那个伟大,我觉得没有一个艺术家终其一生,不管他画画雕刻,他都没有办法做出这么伟大的东西。
——蒋勋
00:00 为什么是最伟大的时期?
03:56 沙特尔大教堂
06:33 宗教的狂热
08:00 飞扶拱
09:31 中西方线条美学的不同
19:39 花窗玻璃的出现
25:20 录影带+老师讲解
所用到的视频纪录片教材是PDS拍的《Art of the Western World》
tag:
#蒋勋 #美术 #美术史 #西洋美术 #飞扶拱 #哥特
基督教藝術的部分
我們上個星期
跟大家介紹的這個Romanesque
可是我想
我們在西洋美術裏面接觸的最少最少的
恐怕也剛好就是
中世紀藝術的這個部分
對我們來說包括那個教義的
規則以及它整個在藝術形式上
大概都是臺灣最不熟悉的
所以我把這個
當時公共電視
我們幫他翻譯的一箇中文版本的東西
再重複放了一次
那也希望大概能夠對
這個時期的東西做多一點的瞭解
我們上次也特別提到說
上個星期我們提到的Romanesque
跟今天我們要介紹的哥特式Gothic
事實上在西洋美術史裏面非常難分
各位可能已經感覺到
在這一集的後面的部分
他已經在混雜着這兩個形式一起在講
就在那個Vezelay的那個教堂裏面
一方面它是一個典型的羅馬式教堂
一個Romanesque
但它同時又告訴我們說
相隔70年
這個教堂當中
已經有非常多的哥特元素已經出現
就是我們講哥特元素
就是尖拱已經出現了
交叉肋拱也出現了
還有飛扶拱雖然是隱藏式的
可是他也已經出現
那第四個就是花窗玻璃
最後一個鏡頭就是花窗玻璃出現
凡是具備這四個元素
就是哥特的一個完全成熟的一個時期
所以我們看到Romanesque跟Gothic
一直是非常難細分的一個問題
那麼現在一般大概只好用時間
就是大概進入到十一世紀十二世紀以後
基本上進入到
哥特的一個完全成熟的時代
就是我們看到巴黎的聖母院
沙特大教堂
科隆的大教堂
大概都是建 修建在十一十二世紀
就是歐洲的
有人被稱爲大教堂時代
大教堂時代倒是有一本書
也許各位有興趣可以找找看
就是國內有一個信宜基金會
他是做學前兒童教育的
那他出了一本書
是給兒童跟青少年讀的
可是我覺得那是一個非常好的
哥特式的一個一個專家
他特別用一個教堂怎麼蓋起來的
去講給歐洲的小朋友聽
可是對我們來說剛好是一個最方便的
瞭解的一個一個例子
它裏面有很多很多的圖
告訴我們說
一個大教堂怎麼樣完整的蓋起來
那各位如果能夠找到那本書
可以作爲我們今天
哥特的這個教堂的一個補充的一個瞭解
所以今天基本上我們講哥特
就是在講
歐洲所有的市鎮都有的那個大教堂
那個往上往高處去尋找的這個大教堂
那上次我們已經提到說
這個大教堂
基本上不只是一個宗教上往上的力量
他基本後來變成了
整個西方精神裏面
最最根本的一個美學本質
所以剛纔各位可能注意到
MichaelWood在最後結論的時候講說
我們要進入到
可能是
西方美術史裏面最偉大的一個時期
然後哥特時期
那這句話不知道各位有沒有懷疑
爲什麼他說這是
西洋美術裏面最偉大的時期
那難道希臘時期不偉大嗎
或者是文藝復興不偉大嗎
就是這句話有沒有語病的這個問題
可是今天回頭去看起來
歐洲的確在這一段時期
是一個集體藝術
就是這些大教堂是一個市鎮裏面所有的
專業的藝術家跟非專業的一般人市民
共同完成的一個藝術品
他不是個人的
所以我
我會有一點同意他這個結論的原因是
我凡是進到一個大教堂裏面
感覺到的那個偉大
我覺得沒有一個藝術家終其一生
不管他畫畫雕刻
他都沒有辦法做出這麼偉大的東西
就那個教堂是所有的人
把生命裏面最好的東西全部加給那個
那個教堂的感覺
所以我印象當中很多朋友真正進入到
像米蘭的大教堂
可能很多朋友也接觸過
就是真的就是偉大
然後到裏面你會覺得
語言都沒有辦法去形容他
然後他這個東西就是好幾世代
在宗教的情操當中
所完成的這種這種作品
所以可能我們今天就集中談這個
他主要會介紹一個巴黎
南邊的一個市鎮沙特爾(Chartres)
他會以這個市鎮的一個大教堂
來跟各位做
做例子來做介紹
那舉這個教堂的原因是因爲
這個教堂現在是聯合國文教組織
UNESCO
特別保護的人類的文化遺產之一
保護他的原因是
我想各位也許會問
爲什麼不保保護米蘭的
科隆的其實都是很重要的大教堂
可這個教堂的重要是他中間曾經
垮過很多次
發生火災
曾經垮掉
那所以兩次重建過
所以他在重建的過程當中
他的三面他的西通常大教堂的
你進門的地方一定是西門
各位下次注意一下
就譬如你到巴黎聖母院你要進去的
那個門一定是朝西的
跟臺灣的廟宇不一樣
中國的廟宇你進去的門一定是朝南的
坐北朝南
他是坐東朝西
那東爲什麼是東
坐東朝西
因爲東是一個主位在西方
它是太陽升起的地方
從希臘的神殿開始
凡是神壇所在的位置
一定是太陽升起的位置
就是東邊
所以我們是信徒
我們是信仰這個太陽升起的地方
所以一直到基督教的時候
他的大教堂的形式還是朝西的
所以西面一定有一個大廣場
會有一個廣場
然後我們從西面的這個門進去
然後走到祭壇的時候祭壇是在
就是面向東邊這樣去走
所以他的西面是最老的
就他蓋好以後垮掉
垮掉以後重蓋的時候西面的沒有垮掉
所以西面他還保留
所以他就蓋了南面的跟北面的
那後來南面的部分又壞掉了
所以南面又補修了
所以西面是最早的一面
然後北面是晚一點
然後南面是最晚
所以保留了哥特的三個時期
我們說保留了三個時期是說
他垮掉以後
他蓋的時候他就用當時流行的方法蓋
所以你會發現兩個塔形式都不一樣
因爲原來流行的那個形式他不用了
他用當時流行的方式
所以他等於是建築史上
跨越三百年的一個最
最好的一個示範
所以這是聯合國文教組織選他的原因
就是用它來作爲一個
基督教文化當中最典型的一個大教堂
記得我帶過很多朋友去過這個
這個小鎮他到現在都保存的蠻
蠻像中世紀的小城
蠻像中世紀小城
你在那個小城裏面任何一個角度
你一擡頭就會看到那個教堂的塔尖
這個教堂就是人類信仰的中心
他是政治的中心
他也是精神信仰的一個一箇中心
所以等一下
鏡頭一開始可能會錄影帶就會
讓我們看到
在歐洲的一般的小鎮上
你的視覺會有一個平面過去的地平線
可是他的大教堂就違反地平線往上
唯一的力量
往上的唯一力量
那這是我們上次來也約略提過
基督教的精神是否定現世的
他覺得我們在這個世界裏面
在這個地面上
所獲得的一切的東西都沒有意義
有一天要得到的是那個永生的東西
天上的東西
所以使得他在整個建築上
不斷的用各種結構
去追求往高處去的引力
那Romanesque已經有這個現象對不對
已經在往高走
哥特式更極端的往高走
而且是悲劇性的往高走
我說悲劇性的原因
就是說當時的結構跟材料已經做不到
所以常常發生垮掉的現象
就是我們蓋房子
如果你的技術不夠他就會垮掉的
會歪掉的
可是當時的人已經
宗教的狂熱到想要接觸到天
接觸到他不管結構了
所以其實發生過很多悲劇
就是這個教堂蓋到一百二十一公尺
後來就垮掉
可是他們常常宗教上會用神蹟說
神做託夢給我說你要蓋的更高
垮掉的原因是你蓋的還不夠高
所以宗教是一個很難解釋的現象
而人在那個宗教狂熱裏面
他會盡其一切所能的
真的就把那個教堂不斷的蓋高
當然也有人
他就用理性的方法來幫助
解決這個結構上的問題
就是我們講的Flyingbuttress
飛扶拱
等一下下面一集當中
主要講的可能就是飛扶拱
就爲了要讓他更高
只好想辦法從外面加扶住他的手臂
所以我們叫飛扶
扶住的扶
這樣的一個拱出來 其實就是桁架
等於說我們這個 這個房子是危樓
快垮了旁邊就拿一個東西來撐住他
這是最原始的方法對不對
後來就乾脆還沒有垮就先做好
準備他垮
所以就做出很多這種像
手臂一樣的東西
跨在這個地方
後來覺得這個東西其實也可以很好看
就把它越修飾越漂亮
所以各位可能到歐洲的教堂
一定要注意那個飛扶拱所在的位置
在比較十一世紀早期的時候
那個飛扶拱大概都在後面
前面絕對看不到
前面就是兩個方塔
所以你在
巴黎聖母院絕對看不到飛扶拱
他一定是在後面跟兩側的
因爲他覺得那是一個
爲了幫助他不要垮掉的一個輔助品
所以他不是美學結構的本身
可是後來慢慢覺得很好看以後
他就可能像花一樣在四面
在這個教堂的四面張開
像米蘭大教堂的
扶拱就非常漂亮
他已經做在外圍了
你幾乎在欣賞那個扶拱的美學
米蘭大教堂如果去的話
一定要爬上去一次
從上面看那個飛扶拱好漂亮
就是像
好像 一個蝴蝶的很多翅膀一樣張在外面
使他可以有一個輕的飛起來的那種
飛翔的感覺
整個量體感覺最輕的就是米蘭的大教堂
他把所有雕刻的那種重量感全部拿掉
變成很輕盈
有點飛起來 好 我們注意什麼叫做輕盈
基本上
基督教就是不希望落實在地面上
就希望儘量能夠往上飛
因爲上面是接近天國的
所以這裏面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宗教的
哲學的背景
使得歐洲後來
西方的一個線條上
尋找的一個最美的線
一定是往上走的垂直線
那我 我跟很多朋友提過
中國最缺乏的線就是這一根線
我們在美學上
最美的線永遠是跟地平線平行的
譬如說我
你看我們的屋檐通常都是水平於大地
他對天國的嚮往只有一點點起翹
一點點 他不會很嚴重
那西方是很悲劇性的往上走
那我剛纔一直用悲劇性是說
因爲這條線是勢必會垮掉的
你用什麼方法去支撐他都沒有用 因爲
地心引力的規則本身是使這個線會垮掉
所以如果這根線一直要往上走
表示西方的美學裏面
有一個往上飛揚的精神
有一個是 去抗拒現實客觀的
吸引的一個往上的力量
所以我也希望大家
不要只在哥特式的教堂裏找這個線
我們在芭蕾舞的
所有舞者的身上都可以找這根線
你只要在南京中路看到一個人
你大概就確定他是學芭蕾的
因爲他的脊椎就是往上拉的
就是如果是一個好的芭蕾舞者
他走路的那個樣子
就整個身體是這樣往上提的東西
因爲西方的所有的美學
最後都有一個往上提的力量
大家閉起眼睛想一下看過最好的
胡桃夾子 天鵝湖
他的最美的動作都是往上飛揚的
一個男舞者把女舞者舉起來
一個拋物線往上走
那這種東西你在評劇裏很少看到
對不對
很少看到蘇三出來
忽然那個崇公道就把她舉起來
你就覺得好像沒有這個東西
因爲他在這個文化裏
他很安分於他的土地上
他覺得這個土地跟他的生活是
很 很滿足的
甚至我曾經舉過例子
中國的仙人都是要下凡的
所以他對天界沒有那麼大的嚮往
反而是七仙女要下來
織女要下來
所以我們在這裏看到
它是一個很不同的文化裏產生的兩種
最後它就簡潔成爲一個藝術造型上
非常單純的一個身體感覺
一種身體的感覺
所以譬如我們看到一個人玩太極
他的所有的線的移轉
全部是跟大地在平行
全部是平行
他沒有特別
勉強的往上飛躍的這個東西
可在西方的芭蕾
基本上一直在往上往上走
甚至在音樂裏面我們聽到
學的像馬勒
他們的音樂都是在極度的往上走的音
那種很高亢的高音的這種這種東西
這裏面可以比較一下
在中西的文化的本質上面
就可以瞭解到爲什麼哥特藝術
影響這麼大
基本上我覺得基督教的精神
在西方的文化裏
還是一個很本質的元素
非常本質的元素
所以大教堂給我們的感動
在西洋的美術裏面
我相信
也不是任何一個藝術家可以超越
就是我 我這麼喜歡達文西的畫
這麼喜歡米開朗基羅的雕刻
可是拿他們的作品去比一個大教堂
恐怕還是很難比
因爲大教堂本身是一個最穩固的
共同精神
西方的共同精神
所以真正要了解西方的美學
恐怕反而是要進入哥特教堂當中
就是那個大教堂裏面出來的那個
最偉壯的那種
那種力量
那種屬於基督信仰當中所出來的
因爲這是他們的精神本質
精神本質
所以Romanesque應該只是一個
哥特的準備期
他在準備哥特的出現到哥特的時候
他開始不顧一切的往上衝了
衝出那個最最浪漫的精神
所以我們現在用浪漫這個字
這個字也是從西方翻譯下來的
以後我們接下來會談浪漫主義這個
這個字原來在法文裏面
Homo這個字是傳奇的意思
傳奇 浪漫的傳奇的這個部分
所以各位大概
都知道
法國浪漫主義的文學大師是雨果
寫《悲慘世界》的雨果
那各位也一定知道
他寫過一個有名的小說
叫《鐘樓怪人》
他的背景就是巴黎聖母院
巴黎聖母院的高塔
那裏面是一個極度浪漫的愛情的故事
的傳奇
一個很醜陋的駝背的一個怪人
愛上一個女子 一生他知道
他不敢跟那個女孩子開口講這句話
他只在陰暗的塔樓上
看到那個女子來做彌撒
然後成爲他的一個激情
可他最後可以在
不顧一切的災難去救助這個
這個美女
其實是一個很傳統的一個傳奇的故事
可他的背景就發生在哥特式
這樣的建築裏面的 背後
所以這兩個東西其實很像的
就哥特本身是一個浪漫
可是近代的浪漫主義也是一種浪漫
而這兩個東西
因爲我們覺得那個東西是宗教
所以我們就覺得他不是浪漫了
可事實上他是 他是合在一起的
我們說浪漫就是說
他有一個不顧現實
客觀的東西的一個個人的
無怨無悔的追求
那個東西我們稱爲浪漫
所以這個時候各位再去回想一下
你看過的
《鐘樓怪人》這樣的小說或者電影
他爲什麼背景會放在巴黎聖母院
其實中間是非常一致的東西
非常一致的東西
所以也希望大家能夠把自己在歐洲
大概旅行時候的這些經驗
重新再 再回想一下
你進到哥特教堂裏面
你大概感覺到你身體跟空間的關係
以及你大概頭都不會往下放
視覺永遠都在上面走
每個人一走出聖母院 脖子就開始酸
因爲你進去以後
你的視覺永遠在往上走
這是很厲害的
就是這個建築已經
用各種方法使你的視覺永遠在往上走
因爲他希望你否定現實
所以我們不知不覺在藝術裏
其實在受制於藝術的設計
藝術本身是一種設計
其實你走到紫禁城
你會覺得一切的線都是水平水平
他有個很穩定的平在裏面
他沒有特別高聳往上的線
不管太和殿
保和殿他都是一個平行的線
那種寬闊的感覺
可是你走到西方的
哥特教堂全部是往上陡峻的線
拉起來這種線
我想這是
比較西方美學跟中國美學
我想最本質上的兩個
兩個 兩個不同的東西
所以它可以用在很多部分
有時候你會覺得我們自己的身體也是一樣
看到《靜聽松風》裏面
一個人坐在松樹底下聽着松風
他的身體就是很滿足於現實的
很柔軟的
那他跟西方的那個英雄像
那種挺出來的那個樣子
就是他就是要
讓自己的脊椎往上撐起來的那種感覺
不一樣 那中國尤其在宋的文化裏
後來提供給這個身體一個非常寬容跟
有一點點舒暢的感覺
可是西方的
包括他的服裝什麼
他都讓人努力的夾緊起來
我們看到大概巴洛克的藝術最明顯
巴洛克時期
那個女性的服裝簡直把那個身體都
勒到
她根本就 沒有辦法靜聽松風了
她其實都全部繃緊了
那是金魚骨頭
我們在巴黎看到那個服裝博物館
嚇壞了 就是全部是金魚骨頭
把那個身體全部要夾住的
所以那個身體是
完全像硬的一樣這樣出來
這樣感覺 男性也是一樣
你們看到路易十四的那個像
穿紅色高跟鞋的那個
他身體整個也是被夾住
所以從服裝上你都可以感覺到
中國那個服裝他最後線條很多
柔軟的流水一樣的線
那西方不會有那個線
他線絕對是裁切到那個
他挺做到 準確到 你不能有第二個可能
這些東西可能在今天我們都還可以觀察
西方跟東方他在美學上的確不同
當然現在有一點在互換
有一點互換那個
今年在巴黎暑假看到那個服裝
東方之流行到驚人的地步
好像是上海灘的那個設計
滿街看到都是東方服裝
他好像開始追求一個柔軟的
可以自由的
自在的那個東西
我想大概變成二十一世紀將要
重新被思考的一個人的生命形態
所以他絕對不是一個服裝流行
他裏面一定有個心理因素
可能有一個心理因素的東西在
在裏面 慢慢覺得要放鬆
那相反我們的
你看到所有的那個
上層文化裏面全部是西裝領帶
他就不可能有另外一個創造性的服裝出來
因爲他就是要開始夾緊自己
其實很西方的東西進來了
那這些部分其實非常有趣
大概在胡適之那一代
你還會覺得他的西裝跟他的長袍
是一半一半
有些地方他會要放鬆自己
所以現在大概那個部分已經沒有了
放鬆自己的有一點點沒有
所以將來會覺得這個東西蠻有趣
他 他在藝術史裏面
他會總結成線的經驗
線性的經驗
可是在人的生活裏
他會變成聲音的表達
肢體的表達
衣服的表達其實是一整套的
可能是一整套
所以我很希望這樣的一個學習
不止說我們在學習哥特式的藝術
同時把這個原則運用在
可能觀察西方跟
東方美學上的某一種不同
那比較好的方式其實是一個調和
可能是一種調和
就是哥特的
哥特的藝術的偉大
到最後
其實真的裏面有高度的悲劇性在裏面
因爲你知道那個線本身往上走
走到終極
它其實是一個要垮掉的東西
所以他隱含了一個悲劇性的東西
所以在整個基督的美學
基督教的美學裏面
他裏面那個悲劇性始終沒有消失
因爲他練習到的終極的一個關懷
還是死亡
還是一個生命的最後的審判
以及他生命的歸宿跟去處的問題
我想這個是基督教美學裏面其實
很動人的部分
或者說我們聽到的
的那種聲音的
那種沉重性
他是一個比較沉重
沉重形態的藝術
可能各位也聽到 以後我們也會提到
大概在現代藝術裏面
西方有新哥特這個名稱出來
新哥特
那新哥特一定是反文藝復興這個系統
就是太過 過度的個人主義
太過度的個人的自由的追求
他可能又要收回成爲新哥特
然後變成比較純粹精神領域的這種
追求的東西
所以等一下
我們會從沙特爾這個教堂開始
跟大家談到
這個教堂在當時扮演的角色
以及他修建的過程
以及哥特形式的幾個元素的出現
然後也會提到一個在巴黎
巴黎北邊
大概我們坐地鐵到最後一站
叫聖丹尼斯
聖丹尼斯有一站
那個地方有一個教堂很小很小
非常不起眼
可是
他是最早花窗玻璃出現的一個地方
所以那個地方有一個
修道院的院長叫Abbot Suger
蘇傑院長
蘇傑院長他最早大概在1444前後的時候
他試驗了一種花窗玻璃
那他 他認爲花窗玻璃可以把
傳說中間天國的榮耀
用具體的視覺方法
引帶到現實世界裏面去
意思是說當我們去教堂祈禱的時候
太陽光透過了這些彩色的花窗玻璃
映照在教堂的室內所營造出來一種
光的氛圍
一種氣氛跟氛圍非常神祕
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經驗過就是
花窗玻璃你在外面看不漂亮
看不出來
一進到教堂裏面 因爲教堂很暗
所以陽光從花窗玻璃透明照進來
其實我稱花窗玻璃爲一種幻燈片的效果
它完全像幻燈片
它打在地面上
或者在你的身上
構成了彩色的
好幾層的那個光的迷離跟交疊
那這個時候你會覺得整個教堂裏面
充滿了神的
神的榮耀
就是當時蘇傑他就說
教會已經慢慢沒有吸引力
讓大家來祈禱
來做 來信教了
那他覺得說 教義本身變成繁瑣
變成無趣
討論一個針尖上站幾個天使之類的
這種就是我們叫做經院哲學 繁瑣哲學
已經慢慢沒有辦法吸引人信教
那你就必須用另外一個方法
另外一個方法是什麼
美學 就是把教堂弄得美一點
聲音很好聽
然後光線非常的漂亮
所以很多人進到教堂
不是因爲那個宗教的教義
是因爲那個美
其實我最早就領洗就是個原因
覺得太 太迷人了 那個教堂裏面
所以後來才分出來說
宗教跟美學其實不一樣
可宗教常常會跟美混合在一起
就是你 你發現你去信仰一個東西
或者在那邊祈禱
感覺到聖潔
是因爲他營造了一個氣氛
包括那個領洗的形式
你都覺得自己被清洗過的那個感覺
他整個的儀式本身變成了一套的
戲劇化的一個 一個過程
一個美學形式
那當時其實這個教堂當然比起
西方的哥特教堂來差的多
就是民生西路那個蓬萊堂
當時在臺北算是一個
比較西方的天主教堂
裏面有一點點彩色玻璃
可是我們那時候在裏面
做彌撒什麼已經非常感動
就覺得那個光線的朦朧跟神祕性
那這是Abbot Suger
當時試驗出來的一個東西
他試驗成功了以後
就找了當時
法國各個國境當中的城邦的貴族
公爵伯爵到這邊來參觀
然後這些人全部被着迷
所以他們回去以後
每一個人都在發展花窗玻璃
所以花窗玻璃變成了
我們叫High Gothic
哥特的全盛時代的一個最典型的
像花的綻放一樣出來的東西
所以巴黎聖母院
正面就是一個大的玫瑰花窗玻璃
可是你一定要進到裏面
你纔會感覺到它的那個華麗
等一下他錄影帶裏面
他嘗試用拍攝的方法讓我們看到
不透光的狀況跟透光的狀況
花窗玻璃的不同
花窗玻璃的不同
花窗玻璃每一格當中都有故事
裏面都在講一個聖經的故事
可是事實上陽光一透過來以後
那個故事本身全部被迷離掉了
你讀不懂裏面的
你看不清楚造型
他就是一片光的色彩的美
所以很多人認爲Abbot Suger這個東西
是一個很 狡猾的一個過渡
就如果你讀的出那個故事
你開始覺得很無趣
因爲故事已經讀了好久好久了
幾百年來都在講天使報喜耶穌受難
所以那個教條已經大家厭煩了
所以他開始把它變成彩色的光
跟色彩的美
所以你看不到內容
你感覺到的是一個外在形式的美
所以其實是把宗教過渡成爲一個
一個美的形式
好 如果是美的形式
他也幾乎宣告了
下一個階段的出現就是文藝復興
因爲文藝復興是追求美的
追求美的東西
所以哥特可能就連接了romanesque
跟我們下次
講的這個前期文藝復興
Renaissance的這個前期的這個問題
所以很希望大家能夠對哥特的這個部分
瞭解一下
將來也有機會
真正去接近一些歐洲的大教堂
在裏面去感覺他們的管風琴也
非常了不起
巴黎聖母院那個管風琴的聲音
因爲那個年代久了
一個樂器年代久了以後
他的那個聲音的那個陳厚
就像酒一樣
他就是要比歲月的
所以我記得我大概在巴黎讀書那幾年
每一個禮拜天的下午4:45
我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會很
無緣無故就會跑到聖母院去
因爲那個時候管風器會有演奏
那個聲音從很高處這樣沉下來的感覺
非常的漂亮
剛纔各位也聽到
那個教堂裏面的聲音的那種
現在西方出的CD裏面
最好的這種歌詠的東西
多半不是在音樂廳都是在大教堂錄音
因爲大教堂的 Agustine還是最好的
他整個在音效
因爲他整個石頭的那個迴盪
迴音的迴盪的關係是最好的東西
所以也曾經推薦大家如果到歐洲的話
也不要放棄
在教堂裏面的音樂會
現在他們的 很多的教堂
他在週末都會有音樂
音樂演奏 室內樂的演奏
所以你可以在裏面感覺到一些
很不同的那個聲音的 聲音品質上的東西
好 所以下一集當中我想我們
會用錄影再跟大概談一下
因爲
Romanesque的東西多半是理性的介紹
所以下一集他反而用了比較審美的方式
讓你去感覺哥特教堂的華麗
所以圖像的東西很多
讓大家從裏面真正感覺
那我也用 用這個錄音帶
來跟各位做細節上的一些介紹
跟各位介紹
那個沙特爾現在就在地平線上出現
他用了一個很遠的鏡頭
這個
錄影帶一直很少這樣的拍攝的方法
就幾乎是一個很遠的鏡頭
去眺望在地平線上
這個教堂跟地平線的關係
其實會讓我們想到
在1840年代前後
法國的一個畫家米勒畫的一個畫
就是《晚禱》
《晚禱》
我們會看到這樣的一個教堂的形式
在土地裏面
是人爲的建築裏面特別凸顯的東西
在這個廣大的土地裏所有的農民
黃昏的時候聽到的鐘聲
就是這個教堂的鐘聲
而這教堂的鐘聲會傳的非常非常的遠
所以所有的人在那個時候會放下工作
去進行他對於
一天勞動以後的休息跟祈禱
所以他這個鏡頭我覺得蠻說明性的
是在講這個人爲的建築
在地平線上所
引發的一個精神上的象徵
所以他用了一個很長的這個鏡頭
慢慢慢慢讓我們接近這個大教堂
去感覺他無遠弗屆的這種信仰的力量
就居住在這個土地裏面
所有的生命
都在
以這個作爲他的一個精神象徵的中心
好我們從那個遠遠的地平線
慢慢慢慢推進
看到這個沙特爾這兩個尖塔在好遠好遠
我記得以前跟朋友去的時候
我們大概坐車
大概看到那個教堂在地平線上
那個塔尖非常清楚
變成一個信仰的中心
可是你開車大概還要一兩小時才能
真正到達他那裏
因爲他在一個平原上面
所以你會感覺到那個偉大的那種
人爲建築所構築出來的
一個指引的力量
指引的力量
那這兩個塔
各位現在已經看到
他根本是不同形式的
就是在1145年的時候這個教堂被修建
可是後來他垮掉了
所以他又重建過
所以他的形式裏面保留了各種不同的
不同的規格出現
那當時的這個沙特爾
這個地方的小鎮的居民
用各種最原始的方法
把石頭扛在肩膀上
用最簡單的籮筐去堆這些混凝土泥沙
去把這個教堂蓋起來
所以我們今天不能想象
完全沒有現代性的工業科技的幫助
他們把這個教堂蓋成這麼高
好 在這裏我們看到這樣的教堂裏面
不管他的建築
雕刻都圍繞一個唯一的主題
就是努力的仰望天國
努力的使
基督的信仰
能夠使他們在現實裏的罪惡能夠消除掉
所以教堂的完成是爲了贖罪
因爲他們都相信他們有
伊甸園帶來的原罪
他們努力的去做這個教堂
不過是要把人世間的罪減輕
而去仰望天國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看到所有
人的視覺的線
都在往上走
都是往上仰望的東西
好 各位先看一下
我們再回想一下羅馬發現的這個拱
在基督的信仰裏面
覺得這個拱本身
缺乏了一個向上的力量
所以加上了這個東西
我們叫Pointed arch
尖拱
尖拱出現他有時候只是一個符號
只是把這個圓有一個往上
帶的力量出來
所以他纔可以指引出往上的這個部分
因爲上面有十字架
一切的引力都是像那個十字架集中的
這個部分就是花窗
外面看不出來這個大花窗
裏面這些地方就透光的
然後再繼續往這個尖上去走
所以我們現在大概從
我們站在這個教堂前面
擡頭仰望的角度拍下這個
這個照片
可以感覺到我們的比例
跟這個教堂比例的關係
然後他所有的這些柱子的線
這個柱子其實沒有功能了
沒有力學上的機能
他只是裝飾的柱子
細細的柱子都是在拉直線
全部是往上升起來的直線空間
這個就是飛扶拱
這就是Flying buttress
他用一個一個橫向跟
直向的這個空間去扶住這個教堂
這教堂本身不可能這麼高的
所以必須要旁邊有這個東西扶住他
那他是在這個是在北邊的飛扶拱
這樣可以看得出來嗎
這個就飛扶拱扶住的教堂的這個線
所以你要爬到教堂頂端
這是在教堂的屋頂的地方
你纔看到飛扶拱
下面反而看不到
因爲下面他會把它蓋起來
因爲當時還覺得這個飛扶拱
不是很好看
好 在這裏當然他探討一個問題
就是這個大教堂
到底誰是他的真正的創作者
因爲大教堂都沒有留下
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那我們當然相信有一個設計師
有建築師有力學工程師
有一些真正專業的水泥工人
石頭工人
可是
他在這裏特別強調的一個東西是
小鎮居民
就這些小鎮居民不是專業的工人
可是所有從動機的出發
到最後捐款捐獻
一直到最後
用他的勞力
搬着石頭一塊塊的落上去的人
是這個小鎮居民
所以他在這裏特別提到了一個宗教
狂熱的東西
只有這樣的宗教狂熱會使這些人
產生這麼
奇異的 今天看起來都覺得
不可能出現的
一個大教堂的 一個建築物的東西
所以他特別用了宗教的狂熱的東西
解釋這個
同時也用這個宗教的狂熱解釋說
在1145年這個東西蓋了之後
在1194年這個教堂曾經失火垮掉
可是因爲大家相信有一個神存在
而且就開始傳說
這裏面所收藏的一件聖母穿過的袍子
毫髮無損
在教堂失火的時候毫髮無損
所以表示說 神還是存在的
所以大家就更狂熱的開始
在短短的一段時間
把大教堂重新又 又修建起來
所以造成了他的形式上南北形式
西面形式的不同
構成了一個很特別的狀況
那當然我想各位從理性的思考上會說
聖母都不知道已經去世多久了
怎麼袍子還會在
我們看到這是1000年前的事
可在這裏面當然
我們說宗教狂熱他是不管這個的
他只是一個信仰
信仰本身不能夠用理性去思維
他不 跟理性本身
是毫無關係的一個東西
所以說明了哥特藝術是在這樣的一個
人類的文明
的狀況裏面產生的作品
好 他在這裏特別強調這樣一個教堂
對我們來說會認爲他是一個西方
一個城市
一個沙特兒這個城市的信仰中心
可他也特別辯白了這件事
他認爲他不只是一個信仰中心
他其實在整個市鎮當中
有非常實際的世俗功能
譬如說他的西邊的廣場
一定是一個重要的市集
好 這個部分
我其實覺得
如果在臺灣有過 住過廟口的經驗
我小時候住在大龍洞的那個廟附近
就是臺灣的廟本身也有這樣的功能
就是廟 廟本身
他前面常常是攤販聚集的地方
也是市集
貨物交換
商業繁榮也在
也在那個廟宇的四周
所以其實西方的教堂
古代也扮演這樣的角色
所以他就插進了幾件
沙特爾城市當時畫的圖像來告訴我們說
當時牧羊人把羊趕到這個廣場上來賣羊
那一些貨物的人
譬如說他要採購羊毛也在這個地區
所以商人的交換
還有市集都在這裏
那這個各位如果在
法國有機會去住一下小鎮
這個風俗到現在其實還可以看得到
我記得我那時候
住在一個小城叫
他每一個禮拜二跟禮拜四
就在教堂前面有一個市集
那我們那時候都很不喜歡去
超級市場買菜
因爲覺得超級市場的東西很沒有感覺
那也沒有什麼人性化的感覺
所以就喜歡去市集
因爲市集東西很新鮮
都是農民從鄉下帶來的
然後東西也比較便宜
然後大家又可以聊天交談
所以我們大概禮拜二禮拜四
就會常常約很多朋友一起去市集買菜
所以
你會感覺到 到今天這個習慣其實還在
還在法國大部分的地區其實還是在保存的
好 所以他們在那賣魚賣麪包
都在這個教堂的四周
都在教堂四周
所以將來如果有機會到沙特爾
去觀察一下他四周的這些
商業活動
它是跟教堂本身有極密切的關係
因爲既然教堂是一個市政中心
很容易辨認也很容易找到
大家約會說哎
我們約在那個廣場
所以他就慢慢變成了大家聚集的一個
一個地區
所以當時畫家就畫下了
一般的人去買魚的
這魚飯的景象
都是教堂裏面現在保留的畫
好 做瓷器的一般的家用的
日常用品的這個貨物的買賣
也在這個地方
所以你可以看到哥特的藝術的這種
原來聖經的圖像
慢慢轉成被生活描述的圖像
各種的餐廳
或者是一般的這種貨物交換所
或者是金錢的這種
借貸什麼都圍繞在這個部分
也包括一些小的
有特別的味道的酒館呢
Pub這些東西大概都在這裏
當然我想跟臺灣的廟宇一樣
只要有廟宇就有 有那種
江湖賣藥的就來了
我們看看
其實各位大概現在保留比較明顯
在臺北附近就是萬華龍山寺
你可以到龍山寺看一看
他那個江湖賣藥的有多少
在那個廣場
現在當然已經被規劃出來成爲一個街了
那在教堂前面他有很多這種
走方郎中
這種賣藥也好或者賣藝的
去賺一點錢去拉着簡單的曼陀林
打着手鼓
唱着一點簡單的歌謠
詩歌的東西
就開始在這裏大家去丟一點錢
所以我們看到這些
變成了一個很活潑的文化生活
集中在這個教堂的旁邊
好 在這裏可以看到他們中世紀那個
繪畫的方法
非常的有趣
非常非常有趣
跟文藝復興
下次我們看到的東西決然不同
好 他告訴我們說
這個教堂跟人的生活有絕對
重要的關係
他下面再加重他的世俗性
就說他除了是精神信仰中心以外
剛纔已經第二部分
告訴我們說他有很強的世俗功能
一切的經濟活動
文化活動都圍繞在教堂的周遭
他還怕我們不相信
就給我們第三個
圖像的講解
就是當時的圖像裏面保留下來
現在在沙特兒教堂
一個人生命當中的三件大事
誕生結婚
死亡都跟教堂脫不離不了關係
一個小孩誕生沒有教皇的祝福
沒有當地主教的
這個受喜沒有聖名
沒有教父教母
他是沒有戶口的
這樣可以瞭解嗎
就今天我們小孩誕生
是經由醫院的系統證明
去報戶口
行政單位報戶口
當時不是
他是在教會裏面登記註冊
才表示他誕生了
因爲他必須要有一個聖名
他必須要一個聖名
而且有一個教父跟教母
我想這些部分
我們就已經很明顯看到你
你從一誕生開始
你就受制於整個教會的系統
你就要納入到教會的系統
然後到年輕人到20歲上下
他必須結婚
他也一定要經過教會
各位讀這個羅密歐朱麗葉
他們兩個即使要私奔前
他都要跑到那個
教堂去找神父幫他們證明
因爲這是婚姻
是一個教會必須證明的婚姻
今天我們必須經過法律
法律上的程序
有婚姻的關係
可當時是經過教會的關係
所以這裏面你就可以看到
這個宗教已經不是我們想的
一個單純的心靈上的問題
他其實有很現實的
實際的這個世俗意義存在
存在在這裏
然後到生命的終結
一個人的臨終
他一定要有一個儀式叫臨終彌撒
他整個的儀式都必須由教會來主持的
所以等於說註銷登記也要靠
這個教會
那今天我們的死亡登記單位
也是護政單位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
在中世紀的時候
人的生命的重要的大事都是以宗教
的形式來進行
而不是今天我們的行政體系
法律體系
所以他其實有很強很強的世俗意義
在這裏 經由這三點
我想我們就可以瞭解到
以沙特爾爲代表的這些歐洲的大教堂
他爲什麼會扮演這麼重要的角色
好 我想歷史上有一些事件的發生
一直是大家非常好奇的
就說爲什麼那個時候大教堂
開始這樣大量蓋起來
他在這裏當然也試圖再找
別的一些歷史的原因
譬如說在十一世紀以後
歐洲明顯的人口暴增
那這裏面當然說明
可能比較長一段時間
沒有戰爭
然後經濟比較繁榮跟富裕
累積的財富比較多
所以年輕人結婚的年齡層下降
然後他的生殖率增高
死亡率減低
在這樣的狀況裏常常使一個城市
可以人口擴大到10倍左右
那在這樣的情況裏面
一個城市本身興建教堂的能力
也變成比較有一個一些基礎
所以他從了一些
可能我們應該要思考的方向來談
大教堂出現的
其他的一些比較遠的原因
可能可能跟經濟跟戰爭這些東西
然後歐洲出現了很多新的小城
很多新的小城出現
好 他下面要提到一個更重要的東西
是一種新的知識階層出現
這個東西跟我們下次講的文藝復興
有更密切的關係
因爲我們發現
歐洲最早的幾個大學出現了
大概在十一十二世紀出現
就是牛津大學
劍橋大學
巴黎的索爾邦大學
還有意大利的帕多瓦大學
這幾個大學都是十一十二世紀出現的
就是有了現代化的大學
什麼叫做大學
因爲原來叫做修道院
可修道院經由對知識的研究
開始覺得要有不同的分類
譬如說原來是術士煉丹
一些修道士在那邊煉丹那那樣
後來就把它變成化學
然後有人去
瞭解人的瘟疫
然後就發展醫學系統
就他開始有了現代知識的萌芽
的這個這個部分
那這個有點像我剛剛跟各位提到說
原來的哲學只有一個叫做經院哲學
整個宇宙的神祕都必須歸到神學上
都是由神來解釋的
可現在他們都開始不滿足了
覺得神沒有辦法解釋
整個宇宙的複雜的問題
以前說上帝在七天裏面創造了天地
然後地球是一個宇宙的中心
可現在經由
這個天文知識
發現地球並不是宇宙中心
地球是繞着太陽在走
我們看到這件事情被髮生
發現以後 大家耳語了很久
然後都不敢講
因爲這件事情
是會被當成異端活活燒死的
然後慢慢慢慢開始在修道院當中
形成了一個研究體系出來
所以我們稱它爲最早大學的出現
所以他在這裏講的這個intellectual
這個知識階層
指的是這個東西在出現
好 他在這裏講這東西
也許對我們來講不是很容易懂
就說當時有些大學者
從這些大學的最初的體系裏面
開始想辦法
使信仰的部分跟邏輯跟理性
能夠不衝突
能夠連接在一起
我說我們不太容易懂是因爲
其實信仰本身就是一個不邏輯不理性
譬如說你相信他
譬如說我們前面講Romanesque
說你讀聖經
你相信亞伯拉罕應該要把孩子獻祭
給上帝
你相信諾亞的這個方舟是因爲大毀滅
洪水要來
你只要你相信他
他是不能問爲什麼的
你面對這個神
這個絕對的神你不能問爲什麼
他就是一個faith
他是一個信仰
他不能是理性的
他也不應該是邏輯的
可在這個時候開始有些學者覺得
努力的使這個神祕的神學中間
加入理性的成分
加入一些比較
比較可以說的通的邏輯
因爲已經慢慢大家覺得那個信仰
太荒謬了
所以這個時候
他的新知識的這種探討的
管道開始慢慢要被打通了
好 接下來
他就要從沙特爾帶我們到St-Denis
剛纔我講巴黎北邊的這個地方
他有個new style
就是哥特的一個新的形式出來
那也說明哥特其實已經存在了
在Romanesque後期哥特就已經在發展
可是有一個新的時期出現
這個new style是什麼呢
就是花窗
最主要就是花窗的出現
好
這個地方我剛剛已經跟各位介紹過
如果各位有興趣的話
坐地鐵就到聖丹尼斯這一站
他是一個往北邊去的最後一站
那這個教堂很不起眼
小小的
可是他很 在法國曆史上很重要
因爲當時法國的國王的臨終的墓葬
都在這個教堂的地底下
所以他在政治上有蠻高的作用
等於皇家的陵園所在
皇家陵園所在
那管理這個地方的這個阿波Siri
就當然也有一個比較特殊的身份
然後他開始發展出
他的所謂哥特的那個這個new style出來
其實我們會感覺到
第一個是它裏面的柱子變細了
柱子變細
然後他用上面的這個尖拱的形式
像一個我們
打傘的時候撐出來的那個傘的骨架
其他是把原來比較簡單的交叉
肋拱更復雜化
現在有人把他翻譯成叫做樹柱
就是一樹柱子
他其實是用各種分割
其實這個柱子還是很粗的
他是用分割線把他分割開
所以你覺得很輕
你覺得沒有重量壓下來
因爲你看到那個雨傘的骨架的時候
你覺得他是往上撐起來的線
所以這裏面其實利用一個視覺的方法
把承接在這個柱子上的重量
用線的方法分開來以後
好 你越分的細
好 有沒有感覺到細
什麼叫做細 纖細
細就是比較不容易承擔重量對不對
所以你就會覺得他輕了
可是這是一個視覺上的錯覺
就像我們一個說 好 我們比較胖
所以我要穿很細直條的紋路
讓我覺得看起來瘦一點
那這種就是視覺上
利用了一種分割的細線去把重量感
分割開來
而且往上升起來
所以他儘量減低那個教堂往下
壓的重量
所以他就有一點往上升起來的感覺
不往下沉
他就是往上升起來的感覺
所以這裏面內部
他的柱子本身形式都已經在改變
好 當然
讓這個柱子細起來
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是因爲外面飛扶拱完成了
飛扶拱已經把牆壁的某些重量
接到外面去
而不是在完全在裏面
所以你在裏面的空間
覺得裏面空間完整
比較大 比較空曠
是因爲那個重量感被拉到外面去了
這樣可以瞭解嗎
等一下會有一個解說圖的
如果現在還是不太容易懂的話
等一下他就會有個圖
告訴你他跟Romanesque時期
到底有什麼不同
好 他在這裏比較
Romanesque跟哥特的形式
剛纔我們已經講
這兩個形式不太容易比較
可是如果一定要強行比較的話
他在這裏舉了一些例證
就Romanesque的時期
羅馬式的時期比較沉重
比較厚實
比較的
封閉 可是在哥特形式它比較明亮
比較寬闊
然後它比較沒有分割
這樣的兩個比較
好 他在這裏特別提到牆的問題
就是Romanesque的這個
藝術當中有很厚的牆
因爲整個教堂的重量都壓在牆上
可是到哥特時候牆不見了
所以你會覺得開闊明亮
通透
爲什麼牆可以拿掉
是因爲他把外面的飛扶拱
Flying buttress做出來了以後
就這個房子有其他的拱來支持
不需要牆壁
牆壁才能夠拿掉
所以這是有直接的關係的
好 然後就提到了花窗玻璃
注意凡是要提花窗玻璃的出現
一定要講 牆的消失
因爲牆壁拿掉以後
那個部分才能夠做窗子
這樣可以瞭解嗎
如果那個部分要需要一個很
強的壓力壓下來的話
你不能夠拿掉它
拿掉它 就是牆
如果是承重牆
在專業術語叫承重牆
你不能拿掉它
那如果外面已經有拱來幫助
那個牆就不是承重牆
只是隔間牆
隔間牆你就可以拿掉
然後代替一個不需要承重的東西
就是玻璃
因爲玻璃不能夠壓他
所以這個時候地面上就會出現彩色的
這個花窗玻璃的影子
然後跟地磚上的馬賽克的花飾圖案
重疊在一起
產生非常迷離的效果
所以我們的視覺產生了一個很
複雜的經驗
開始在一個我叫做迷離
一種迷離的光
色彩的交錯當中產生一種幻覺
所以你忽然覺得好像天國真的出現了
好像那個神的世界真的出現
所以這裏面是這個蘇傑
這個院長
利用美學的方法
做了一個整個教堂的革新
他特別講說牆壁消失了
代替牆壁就是這一片花窗
我們再注意一下
我們現在看到這個亮光的部分
就是不承重的部分
那承重的地方在哪裏
在這邊跟這邊
就這裏面都有兩個拱
在外面把它撐住了
所以這一塊牆壁
原來要承重的就可以挖掉
就變成花窗玻璃
所以花窗玻璃透光以後
產生了這樣華麗迷離的效果
各位可以知道
這裏面花窗每一個都有故事
可是你都看不出來了
可是蘇傑院長最大的狡猾就是
他也希望你看不出來
因爲你看出來以後你覺得很厭煩
因爲他是教條
因爲宗教已經太久了
所以他希望你產生視覺上的美的感覺
就像我們在看萬花筒覺得 哇好漂亮哦
他好 夠了
你覺得很漂亮你就會來
其實這裏面有一個很有趣的一個
弔詭的東西
把宗教轉成了美的吸引力的這個部分
這就是蘇傑院長
他自己的像也在上面
所以我們看到這麼局部的時候
各位看得出來他的 他其實是有細節
是一個具象的東西對不對
可是你剛纔看到透光的時候
根本就看不到這些細節
所以花窗玻璃是一個蠻弔詭的東西
你去研究他的時候
他每一塊都很講究
我們現在有很多學生在巴黎
我鼓勵他們學花窗玻璃
因爲這個
這個技術現在已經幾乎都快失傳了
他是用那個鉛
這個黑的地方是鉛
鉛塊去把一塊一塊的玻璃
嵌進去堪進去
然後構成彩色上的像寶石一樣的這種
複雜的變化的東西
你必須在草圖上先畫好 每一個分隔
然後那個 那個玻璃一定必須
被四面的鉛包圍他才能夠固定
才能夠鎖住
才能夠固定
所以其實這個蠻複雜的一個一個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