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勳·西洋美術史06-2】 #回到自己的身體 #初期文藝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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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美術史每一次的革命,其實都是回到自己的身體,重新從自己的身體健康起來。
所以我常常也有這種感覺,美術史不會是一個外面旁觀的學習。其實你大部分感動到的東西有一天是你敢於去面對你自己的身體,那個時候藝術史大概才是真正的藝術史。
——蔣勳
00:00 初期文藝復興
11:01 聖方濟——亞西西教堂壁畫
24:32 布爾喬亞
26:32 文藝復興起始地——Siena&Firenze
29:02 公會制度
34:15 美第奇家族
38:50 文藝復興概述
所用到的視頻紀錄片教材是PDS拍的《Art of the Western World》
tag:
#蔣勳 #美術 #美術史 #西洋美術 #siena #美第奇
那文藝復興我們今天可能講不完
我們就把前期文藝復興做一個
開始最主要是跟中世紀來做一個對比
文藝復興我們大概會分三次來講
那第一個部分
我們會講前期的文藝復興
前期文藝復興大概是在談
13世紀到14世紀這個階段裏面
就是他們慢慢慢慢開始脫離中世紀
然後去開創人的覺醒的這一批藝術家
那接下來我們會談北方的文藝復興
就是在今天所指的像日耳曼地區
還有比利時荷蘭的地區
當然當時還沒有這些國家
就是在這個今天法國以北的這個地區
他們的文藝復興形態
可是這個部分現在爭議比較多
那很多人不一定贊成
北方一定要用文藝復興
因爲文藝復興
這個字是產生在意大利的
產生在意大利只是同一個時間
北方因爲他還
沒有完全脫離中世紀的影響
所以很多人認爲說
不應該用文藝復興這個名稱來稱呼他
可是我們暫時借用這樣的一個名稱
那第三個部分
我們就直接談到意大利的文藝復興
也就這 就是
文藝復興的全盛時代
就是談到達芬奇米開朗基羅
拉斐爾這三個重要的人物
所以我們大概有三
三個單元完整的介紹文藝復興
好 文藝復興這個字
是中文的一個翻譯
他其實他是一個拉丁文的一個字根
我想翻譯成文藝復興未必是
是一個很好的翻譯
尤其我們有一個什麼中華文藝復興委員會
你常常覺得很 很頭痛
就覺得因爲文藝復興
給我們的概念是一個蠻復古的東西
蠻復古的東西
可是Renaissance這個字
在拉丁文當中他這個字根naissance
這個字根其實是誕生的意思
現在法文裏面還用這個字
Naissance
譬如說我生在什麼時代是用這個字
在法文當中 其實它是這個字根
那Re 這個字Re
我想各位比較瞭解它是 再 的意思
重複的意思
再一次誕生
他的直接翻譯應該是再一次誕生
那這裏面當然很清楚是說
他把中世紀視爲一個
某一種程度的死亡或者是睡眠
然後Renaissance是再一次的覺醒
跟一種再誕生
好 這裏面當然是講說人身體
人的身體
我們都記得我們前面講過希臘
希臘的時候曾經給予人的身體
非常大的讚美跟歌頌
這個身體是美的
這身體是一個神的祝福跟賞賜
可是曾幾何時
我們看到基督教思想起來
基督教對這個身體的態度
跟希臘完全相反
基督教認爲這個身體是亞當夏娃
偷吃了禁果
不要忘記禁果是禁止你做的
以後產生了一個罪惡的身體
所以如果從基督教的角度來講
我們今天所有的這個身體
都是罪惡的存在
所以他必須要被洗清
所以不斷的基督教不斷講洗這個字
洗禮 小孩一生下來就拿去洗
是因爲它是髒的
它是一個不乾淨的東西
它是一個有罪惡的一個東西
那《啓示錄》裏面講
用水去洗只是一個表面的洗
將來死後審判要用火來洗
重新審判一次之後
這是用火來洗我們的身體
來決定你的永生的這個部分
這是基督教的一個詮釋
所以在這樣的狀況裏
我們在中世紀就看到對於人體的描寫
越來越被壓抑了
因爲如果身體是罪惡的
當然藝術家不能夠表現這個身體
這個身體如果表現太過分
表現身體的美
那就表示說你違反了基督教
所以希臘的
希臘的這個藝術
在這一段時間被稱爲異端
我們所說的異端就說他不是
基督教承認的這個主流
他是一個異教或者異端
那中世紀的時候
異端跟異教裁判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他有一個裁判所來決定這個雕像
或者這個畫家的作品
或者這個
文學家的作品應不應該被大家閱讀
那如果這本書是不能夠看的
他就要被燒掉
然後這個藝術家很可能會被酷刑
虐待而死 燒死
或者是很殘酷的虐待
所以很奇怪
我們看 各位記不記得在羅馬時期
基督教是被迫害的
基督徒如果你信仰基督教
你常常要被抓來去跟 喂獅子
可基督教一旦掌權以後
他對待異教又變成這樣的態度
所以我覺得人類
最可怕一個東西是權利
所以並不是誰好誰壞的問題
是說你有手上有權利
你就可能變成這樣的一個一個角色
所以在藝術史上非常非常清楚
所以在中世紀的後期我們看到
當基督教的權力變得很大
你看到那個時候的教皇已經腦滿腸肥
他已經不再是早期基督教那種很謙卑
很受苦
早期的基督教歌頌的是一種
受苦的精神一種苦修的精神
可是到後來的教皇
手上全是戴滿珠寶的戒指
然後穿着華麗的衣服
然後一大堆的情婦這樣的一個情況
所以你可以看到中世紀
本身教會後來沒落
教會墮落了
那在這樣的情況裏面我們看到
很多的
有知識的知識分子就開始反基督教
其實不是反基督教的原始的教義
或者宗教
其實是在反教會的墮落
反教會我覺得這是兩件事情
是兩件事情
所以我 我也希望大家能夠了解到
宗教藝術裏面
宗教藝術發展到某一個狀態的時候
像哥特式大教堂
他是信仰的巔峯
可他也可能變成教會
因此獲得一種權利
變成一個權威
然後他就會被指引
好 我們看到文藝復興起來了
文藝復興
這個運動所謂的Renaissance再誕生
其實非常簡單
就是在意大利
在這樣的一個
瀰漫着中世紀精神的一個國度當中
大家去朝拜神
然後你到教堂跪在那邊祈禱
可是你都不知道神父在講什麼
爲什麼因爲神父全部講拉丁文
拉丁文等於一種古老的文言文
有點像我們今天有一個人忽然
出一份報紙
全部是假古文的
我想你大概就慘了
可是大家又不敢去反對他
因爲這些人是握有知識權利的人
就是福柯講的 知識就是權利
掌握知識的人本身就有一種讓老百姓
農民會有一種權威感
那聽不懂他講的什麼
可覺得一定是有道理的東西
可是有一批
介於這兩者之間的某一種人
他們就開始覺得
爲什麼要講一些話大家都不懂這是
好 我們就看到比較叛逆的
比較個人主義的
他們就開始覺得
爲什麼不可以把拉丁文的東西
用最簡單的意大利當時人都懂的
通俗的語言來講
他就把它翻譯出來
所以就把《聖經》變成意大利當地的
所以其實知識的傳播者
是非常了不起的
我覺得這一羣人其實就是人民的啓蒙
人民的啓蒙
就是說大部分老百姓糊里糊塗的
你反正政令宣導他就照做就是
可是有一些人
他覺得我能不能把政令宣導
解釋的更清楚一點
好 我也我也講《聖經》
我不再用拉丁文講《聖經》
我把它變成意大利大家聽得懂的話
好 如果大家都聽得懂
大家就開始思考了
就開始思考說 哎這句到底有沒有道理
就會開 他其實是思想的開始
所以最早其實是有一批人用
意大利的方言
開始翻譯《聖經》
然後接下來他們就開始講故事
我們看到各位可能都讀過文藝復興
最早是從文學開始的
彼特拉克 但丁寫《神曲》
但丁各位一定聽過這個名字
不一定讀過他的作品
他作品其實中文現在翻譯本很多
《神曲》
《神曲》有三篇
就是所謂的《天堂篇》
《煉獄篇》《地獄篇》這樣的東西
其實他還是在講《聖經》的東西
就是說
人將來死後會有三個地方會去
一個是到天堂
那一個是到地獄
這是兩個極端
那地獄裏面有什麼什麼
天堂有什麼什麼
然後有一個地方叫煉獄
那煉獄是說你的罪還不到於
至於到地獄可是你也不夠到天堂
所以在那個煉獄的地方
經過一個試驗
經過一個人性的磨練以後
修道成功你可以到天堂
可是我們看到
《神曲》裏面寫的最精彩的東西
不是《天堂篇》
是《煉獄篇》
因爲煉獄變成最人性的東西
然後其實我們看到《神曲》裏面
很多東西是在寫但丁自己的
感覺 因爲但丁非常早熟
據說他9歲的時候在佛羅倫薩
現在那個橋還在
他跑過那個橋就碰到了一個女孩子
漂亮的不得了了
叫Beatrice
然後他從此就愛上這個女孩
他就爲那個女孩寫了很多很多的詩
好 這個在基督教是情慾對不對
是有罪惡的
所以他就一直講他的罪惡
他的他的情慾
所以他一定要到煉獄去
修煉這個這樣的情慾
可是你會發現
花這麼多時間去講自己的情慾
可見那個情慾蠻迷人的
因爲大家都覺得
寫的真美呀
然後每個人都覺得好像他也有
只是不敢講呀
所以其實
我們看到這本書後來就被禁了
然後彼特拉克他們 薄伽丘寫《十日談》
裏面也被禁
因爲他們都在開
開始講人
愛另外一個人這樣的一件事情
可是基督教認爲人只能愛神
你怎麼可以愛人
那個東西是情慾是一個不好的東西
是一個罪惡的東西
可是文藝復興的初期
所有的文學作品就在講通俗故事
講很多很多民間的戀愛這樣東西
還有民間的歌謠的東西
其實這個東西跟十字軍東征
有很大的關係
大家都聽過十字軍東征因爲他們
基督教到了全盛時代的時候
他們說要奪回聖地
因爲耶路撒冷是耶穌死亡的這個地方
所以他們覺得要奪回這個聖地
因爲耶路撒冷當時已經異教佔領
所以他們就發動十字軍東征
那十字軍東征最初是宗教的目的
後來越來越不是宗教的目的
因爲有些人覺得家裏
父親母親管的太嚴
很想自己去流浪就跑了
去參加十字軍東征 很好的藉口
有的覺得那個太太實在受不了
乾脆去參加十字軍東征算了
然後就變成一個很奇怪的隊伍
而這個隊伍就到那個冒險的
遙遠的東方亞洲
去奪回耶路撒冷
路上寫詩談戀愛
然後各位知道
歐洲最早的
現代文學史都跟十字軍東征有關
拿一個曼陀林彈着然後去追女孩子
在路上因爲十字軍東征嘛
所以今天在這個城談完戀愛
明天就走了
所以又可以不要負責任
所以所謂的羅蘭詩歌這種早期的
很多像我們的詩經一樣的流傳的歌謠
全部在十字軍東征出來
有些人根本去做生意去的
在路上想辦法去賺錢呢做生意
所以其實宗教的動機慢慢被世俗替代
好 我們看到文藝復興很重要一點是宗教
轉換成爲世俗
或者我們反過來說俗世
因爲原來的宗教是反對世俗生活的
那世俗生活是不好的
可是現在大家覺得很肯定世俗生活
所有的小說
詩歌都在講世俗生活
日常生活
人的一些小小的戀愛
人的一些小小的哀傷
這些東西全部開始出來
這是一箇中文的翻譯了
那原來他的名字在意大利文是
這個San Francisco
就是 其實就是舊金山那個名字
我想各位在拉丁的系統裏面
常常聽到地名叫San Francisco
我想是西方的聖人當中最被
愛戴的一個一個人物
那
他的意大利在世俗的語言當中叫Francis
Francis所以他就翻譯成了聖方濟
其實我想在臺灣大家會看到這個教派
在新竹穿那個咖啡色麻布的衣服
然後腰間綁一個粗的麻繩
穿涼鞋的 就是聖方濟教派
那這個 方濟
他原來是一個人的名字Francis
現在意大利還有很多人就叫Francis
Francis這樣小孩子滿街跑就Francis
那各位如果去意大利
有一個小城叫亞西西
那個小城就是他的誕生的地方
最近發生大地震
所以那個教堂裏面
關於他的故事的壁畫
就Giotto 就是
文藝復興裏面最重要的一個畫家
叫喬託Giotto
他就是畫聖方濟的故事出名的
中文翻譯成喬託Giotto
我們接下來錄影帶會看到他的畫
那喬託被稱爲西方繪畫之父
西洋繪畫之父
他是最早發展出世俗繪畫跟透視法
解剖學的一個一個畫家
可他畫的
他的畫的畫都是在教堂的壁畫
牆壁上
基本上他畫的對象都是聖方濟
那我大概簡單講一下方濟的生平
他生在亞西西
然後他家裏非常有錢
他爸爸是一個紡織
紡織商人
一個大商人
那家裏很有錢
因爲就是那種好
我們在這裏看到文藝復興
跟一個東西很有關就是商業
跟商業 因爲它經濟發展起來
好 原來在中世紀的時候只有
貴族跟教權階級
教皇還有下面就是農民跟工人
中間沒有中產階級
那我們講的中產階級
其實就是做生意的商人
在城市當中的這些商人
因爲他們做生意做貿易
所以他的思想可能是比較自由的
所以他就帶動了很多的思考性的東西
這是整個是西方社會學的一個結構
好
方濟他的父親是這樣的一個紡織商人
然後就訓練這個孩子
學怎麼做生意這些東西
雖然他小時候是非常紈絝子弟
吃喝玩樂
我們看到很多他的他的電影
電影有好幾部
大概現在在錄影帶店
蠻容易借到方濟的故事
叫做太陽兄弟月亮姐妹的那個
關於他大概有兩部
我知道臺灣就可以找到兩部方濟傳
聖方濟傳這樣的電影片
那
他從小的時候這樣吃喝玩樂
有一批年輕人在一起
每天開舞會這樣
然後有一次
他碰到一個很苦修的一個僧侶
在他家門口昏倒
那很餓沒有東西吃
後來他就覺得這很容易
家裏反正有錢
就把他招待到家裏住了一段時間
給他東西吃
所以那個人後來就養病
養好了以後就跟他告別
那方濟就給他很多衣服
他說他不要
他還是穿着他破破的袍子
光着腳就要去走
因爲他是苦修的教派
那方濟就覺得很奇怪
說怎麼世界上有人有好吃的不要吃
有好穿的不要穿
要過那個苦修的生活
可對他印象很深
因爲他後來常常跟別人講
這個人給他的那個印象
因爲那個人跟他告別的時候
說你很善良
救助了他 他說可是我希望你心靈富足
就是你的不是肉體富足而是心靈富足
你的精神上是富有而且滿足的東西
其實我想這個很有趣
就是說 很多在物質上富有
跟滿足的人可是在精神上極度空虛
常常發生這樣的人會去傾向宗教
其實常常因爲精神上極大的空虛
而且物質 常常剛好相反
就物質上越富有
他精神上越空虛
他沒辦法解釋的
我想臺灣現在其實
蠻印證的這樣的一個一個階段
所以方濟後來因爲吃喝玩樂這樣子
然後父親要叫他做生意
他也有點好玩
就去參加十字軍東征
那
我們剛剛講十字經東征已經變成一個
動機非常不純粹的一個活動
因爲可以到遠的地方去
可以爸爸媽媽管不到
又可以去談戀愛
所以其實變成了有一點浪漫
冒險這樣的一個活動
所以年輕人就覺得很過癮
然後跟爸爸拿了一大堆錢
然後做了很漂亮的什麼盔甲
這些東西
好像打仗是一個玩的東西
結果他真的碰到戰爭
然後也被
關到監牢一段時間
所以他看到很多人在監牢裏面的痛苦
死亡生病 好 這個對方濟影響非常大
就是有點像
宗教人物經過的一個自己內省的階段
就生老病死
看到生老病死
看到生老病死以後他再回他的家鄉
他有很大的改變
他就變成很沉默
大家覺得哎
原來那個喜歡玩樂的
方濟怎麼不一樣了
變成有一點不講話
有一點發呆總是
一個人跑到山裏面去不跟別人來往
就覺得相當奇怪
他爸爸又逼他說
你將來要繼承家業 因爲獨生子
就逼他要做生意
結果他後來跟父親就決裂
那各位以後有機會看到聖方濟
很有名的故事
他的一生的故事畫當中有一段就是他
在亞西西的那個廣場
有點像我們
什麼仁愛路 圓環的廣場
就是最有名的一個大家會
人來人往的地方
他就把全部的衣服脫光
全部還給他父親
他說所有物質的部分
都是你給我的
我全部還給你
就是他其實在講他跟他父親的關係
這個身體是神的
他必須服務於神
他就走了 就出走
所以其實是一個年輕的一個孩子
跟自己家庭
跟父親的斷裂的這個關係
他就走到森林當中去過很簡單的生活
那他很有名的故事後來就是他
原來跟他開舞會的那批男朋友女朋友
他有個很好的女朋友叫Clara
後來也一起跟他
就是其實叫做隱修生活
不是出家
是隱修生活
就住在山林當中
喝泉水自己種菜
然後去過一種樸素的生活
跟百合花講話
然後跟雲雀講話
然後寫很美的詩句這樣的東西
所以這個運動很有趣
他是宗教運動
可他又在
中世紀的結尾跟文藝復興的前期
發展出一個有點像美學形式的生活
而且最重要是
他的教派裏幾乎都是年輕人
全部是年輕人
就是原來跟他吃喝玩樂的那批年輕人
都跟他隱居到山林去了
結果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就變成像一個教派一樣
那當時的教會剛纔講說已經腐敗了
教皇主教都很墮落跟腐敗
所以老百姓對教會也有很多的反感
可是教皇后來很聰明
他們就想說哎
方濟既然有這樣的一個
吸引徒衆的一個能力
教皇就發給他許可證
就表示說
本來是一個
就是你是一個地下黨派
那現在承認你的這個教派的合法性
就發給他證書
所以他就變成了一個正式的一個
一個教派
那當到亞西西的時候
會聽到很多關於他的故事
年輕苦修
可是很多的慾望沒有辦法剋制
所以晚上的時候他會脫掉衣服
在玫瑰花叢裏面滾
就是讓那個刺刺他的身體
去剋制他自己的肉體的慾望
那這東西其實非常動人
因爲中世紀的時候覺得
人本來就應該受苦
我們看到很多苦修的教派
會用荊棘鞭打自己
因爲其實抵抗情慾非常的困難
我想每一個人都知道
自己的身體本身就是你的敵人
世界上沒有一個人
比自己的身體更是一個
一個敵人
就對抗他的那個那種痛苦
那現在到我們到亞西西的時候
還會被帶去看那一片玫瑰花
那說這是聖方濟滾過的
我當然覺得很好笑
那也不知道爲什麼
他們說那個玫瑰花都沒有刺
我也去摸一摸真的沒有刺
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刺
反正亞西西充滿了聖方濟的傳說跟故事
他後來出現一個聖蹟
就是他後來隱居在山上
然後他的他的信徒
我們注意一下
所有的信徒都要他的教主
要有奇蹟的
所以你看到耶穌會在水上行走
什麼死後復活
他們就逼迫他要有奇蹟
那事實上方濟當時提出的教
教義非常簡單
就是兩個字
愛 和平
所以西方的文化當中一直在講方濟說
他是最早提出兩個最簡單的信仰
是愛跟和平
他甚至不太談神
他就講說
其實宗教的本質就是love
peace這兩個字就是
所以我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
爲什麼拍了這麼多方濟的電影
因爲在
70年代時候西方是嬉皮運動
嬉皮運動很多的美國的年輕人
穿着破破的牛仔褲
然後他們都是有錢家的小孩
然後他們都從家裏出走
到歐洲去尋找一個
隱修的路
其實他們是把方濟作爲他們的鼻祖的
所以這個東西跟現代的運動
上面有非常非常大的關係
所以各位可能慢慢會發現
像Beatles唱的歌什麼常常提到方濟
常常提到這個人物
所以這個人已經不只是基督教
宗教史上的人
他其實在
現實的青年運動裏面
有蠻大的一個影響
那關於他的傳說後來就是他在山上
信徒逼迫他要有顯現奇蹟
他顯現不出奇蹟
結果後來他就自己很痛苦
就孤獨的跑到山洞裏面去
跟大家完全斷裂開
那有一天忽然暴風雨大作
那大家就趕快上山去找他
不想他發生了什麼不測的事情
就發現他昏死在一塊岩石上
然後發現他的身上出現了5個傷痕
就是耶穌的釘孔
4個釘孔還有肋骨被戳了一道
就耶穌身上有5個傷痕
然後這5個傷痕聖方濟身上也出現
所以各位可能到羅浮宮
大英博物館到處看到西方的繪畫裏
畫方濟的
你只要看到一個人跪在那邊
身上有5個傷痕的就是方濟
我們叫做聖痕顯現
就這一個故事
我想這個傳說故事
裏面有一個東西是有趣的
就是在過去一個人從名字變成聖
譬如說約翰變成聖約翰
方濟變成聖方濟被封爲聖
是因爲他有奇蹟出現
可大部分的奇蹟其實都是
一種超能力的東西
可是方濟不同
方濟是出現了5個傷痕
那你會感覺到這個教派很有趣是說
如果他要詮釋基督教的精神是說
你要真正變成一個信仰者
你就承擔耶穌承擔的苦難
如果你身上沒有傷痕
你不要
那麼自大的說自己是一個信仰者
如果你戴滿珠寶戒指做一個教皇
你不見得是一個信仰者
真正的信仰者是身上出現傷痕的
所以我想他重新詮釋了基督教的精神
所以在文藝復興的前期
發生了非常大的影響力
後來很多的年輕人跟他形成團契
所以在亞西西
我們看到他的這個太陽兄弟會
後來他的女朋友叫Santa Clara
就組織了月亮 月亮姐妹會
所以他其實形成了最早的青年
青年基督教的這個運動
所以我講這個故事是因爲他跟
文藝復興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因爲
文藝復興裏面第一個畫家喬託
全部在畫方濟
到意大利的每一個小城去畫
方濟的故事
那最有名當然在亞西西
他的這個故鄉的這個教堂裏的故事
還有一個小城叫帕多瓦
我不曉得臺灣怎麼翻譯的帕多瓦
在比較偏北方的那邊的教堂裏面也有
喬託畫的整個方濟的故事
可是亞西西這個因爲經過地震
現在大概已經不開放
所以各位要看的話
可能大概就是帕多瓦的那個喬託的
因爲他是西洋美術史的起點
就喬託的這一這套壁畫
佛羅倫薩有部分可是
毀壞的非常厲害
大概只留下了一些殘片
那喬託是在12-13世紀的一個畫家
那離 比達芬奇還早了100年
所以我們叫初期文藝復興
所以我們現在根本還沒有碰到
達芬奇這些人誕生
那達芬奇之前
還有一個畫家各位知道叫波提切利
畫那個維納斯從水裏誕生的
那個是 他生在1444年
所以到波提切利都還算初期
所以我們現在整個在講初期的這個
文藝復興
就初期文藝復興
重新詮釋
神學 用人的角度去從詮釋神
所以聖方濟本身的行爲我們可以看到
他認爲真正的信仰不是一種
神的炫耀
反而是回來
安分的做好人應該做好的事
就是人是不是應該對人好
人是不是有愛
有愛別人
然後提倡和平
如果你做到你就是一個信仰者
那其實這裏面當然說明當時的信仰
已經行爲跟
言論斷裂
就是可能
宗教裏面講的一套
跟他行爲東西斷裂的非常嚴重
所以大概在所有的信仰的革新者
都有一個意義
是說回來做實踐的工作
所以方濟變成一個很
很重要的一個實踐的這樣的一個
一個工作者
還有一點就說
方濟身上有一種很美學的東西
我們看到後來他很多畫家喜歡畫他
是因爲他總是
站在百合花前面跟花在講話
其實非常像一個很 很詩意的那種畫面
那也就是講
當時的神學已經有點僵化了
所以方濟寧可把人帶到自然當中
他覺得經由nature自然的洗禮
人可以恢復人性
因爲教皇教堂這邊教會本身已經
已經對於很多東西的詮釋已經僵化
所以這些東西都是爲準備
準備着文藝復興慢慢慢慢起來
可是文藝復興當然沒有這麼
順利的立刻就出現
他基本上還在等待着一個
社會結構的改變
就是剛剛講的中產階級
商人階級
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過一個字
叫布爾喬亞
bourgeoisie
布爾喬亞是從
拉丁文直接翻譯成中文的
就他的原文叫bourgeoisie
所以很多西洋的名詞翻成中文
其實我們完全不知道布爾喬亞是什麼
我年輕時候一直以爲他是一種
一種俄國的什麼什麼東西
因爲我覺得喬亞好像一個喬治亞
所以總覺得他是俄羅斯的東西
不過喬亞他這個字
從拉丁文的bourgeoisie這個字翻譯出來
那這個字的字跟Bourg
是講城邦的意思
城邦所以bourgeoisie
真正直接翻譯就是城邦
城邦公民 應該這樣講
什麼叫做城邦公民
就是在城市當中開始出現一些商業的
做生意的人
這些商 做生意的人逐漸掌握了經濟權
然後就形成了公會制度
中世紀沒有什麼公會制度
文藝復興的前期
這些商人就形成了工業
譬如說剛纔講方濟的爸爸是紡織的
他就紡織公會的
所以你要做生意
一定要經過公會的這個合作跟同意
所以就出現很多的公會
然後這些公會逐漸就
控制了這個城市裏面的一個經濟權以後
他們就開始提倡用選舉的方法來選
選出一個城邦的領袖
這是最早的
中世紀以後的民主制度的一個開始
所以紡織公會有一個代表
水泥公會
建築公會
律師公會都派一個代表
最後來推派一個
這個城邦裏面的一個領袖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看到
西方的社會結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就是由原來的
教皇派任的人來管理政治
政教合一的時代變成政教要分離
就教會管教會的事
關於這個世俗裏面
城邦裏面
大家要過日子的這個生活的事情
要由推派的代表
所以經 這個社會的權利轉移
我這一批人我們叫布爾喬亞
那這個布爾喬亞階級
其實也有人翻譯成middle class
就是中產階級
其實就是商人階級
商人階級他最早發生是在
佛羅倫薩旁邊有一個小城叫 Siena
非常希望各位有機會能夠去 Siena
Siena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城
他幾乎完全停留在中世紀的後期
到文藝復興初期的那個樣子
連他的市政廳 廣場 等下
我們錄影帶裏面會看到局部完全保留
尤其他每一年會有一些節日
他們就會穿起中世紀的服裝
有很多的節慶的這方面的東西 Siena
其實文藝復興
真正重要的城市應該是 Siena
可是各位現在聽到的都是佛羅倫薩
對不對
佛羅倫薩事實上是一個很壞很壞的翻譯
那徐志摩翻譯過Firenze
翡冷翠 那意大利文發音是Firenze
事實上是Firenze
我們現在一切都是美國話
所以用美國的發音就變成了Florence
其實你在歐洲講Florence
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
事實上它真的就是翡冷翠
而且那個發音極準確Firenze
在意大利文就是Firenze這個字
那他們中間
現在我們開車大概一個半小時可以到
這兩個城
最早的商人階級全部在 Siena
而且他發展出一種管理制度
剛剛講的推選的
選舉的這樣的一個制度
可 Siena
非常不幸就是他在14世紀中期的時候
他發生了一個黑死病
瘟疫死掉非常多的人
所以這樣子
整個城市就從經濟繁榮忽然沒落下去
然後一些有錢的商業階級
全部都遷移到Firenze去
就是我們講的這個
文藝復興的現在的這個重鎮
所以那個地方開始繁榮
所以歷史上當然有一種
你不可解的一種宿命性
就是然後現在的佛羅倫薩
變成了一個文藝復興的一個一個重鎮
那達芬奇 米開朗基羅
都是這個地方出現的人
但丁也是這個地方的人
所以我們看到這兩個城市
如果各位有機會去看一下的時候
你大概就掌握到文藝復興
最根本的一個
基礎的發展
那等一下我想
我們用錄影帶看一下
因爲它裏面有一些城市的結構
你可以看得到
就是過去我們講中世紀的時候
西方的一個城市一個bourg
一個城市
最重要的東西一定是教堂
你到處就可以看到那個教堂的塔尖
他是一個信仰的中心
他也是政治的中心其實
可是到文藝復興的時候出現兩個尖
一個是教堂
就是宗教還在
可是有另外一個叫市政廳
是管理世俗事務的市政廳
有另外一個尖出來
所以在佛羅倫薩一站
你就會發現兩個尖
那在Siena也是兩個尖
一個教堂的一個屬於 就政教開始分離
政教開始分離
然後你到市政廳前面
你就會發現很有趣
它上面有很多的徽章
一個一個徽章
每一個徽章就是一個公會的符號的代表
那所有有徽章的這些公會
有責任也有義務
就是他們必須
譬如說那個市政廳有一個高高的樓
上面有一個鐘
那個鐘敲起來
表示說你要在最短的時間
一定要在廣場集合
因爲要商量這個城邦裏的大事
所以這一批人等於是
現代西方民主的代意志的最早的開始
等於他們是人民的代表
所以我們講那時候選舉
並不是說全民的選舉
他其實是一個公會代表來選
我們現在好像也有公會
可是我有時候不太清楚
我們的公會發生的力量是什麼
可是當時的公會非常非常的嚴密
非常嚴密
我們現在找到達芬奇的資料
米開朗基羅的資料
全部是透過公會
米開朗基羅是雕刻家
可是我們不要忘記
那個時候沒有什麼雕刻家的名字叫做
石頭公會
就是大理石公會
大理石公會裏面有一個工人在
15歲的時候得到了一個許可證
可以去接案件
就是米開朗基羅
所以我們很清楚看到他做學徒出身
然後他拿到公會的許可證
15歲他就可以接案件
而接案件的時候公會要給他證明
他才能夠接案件
所以完全是公會
那公會常常還要舉辦很多的這個
比賽這類東西
所以我覺得西方整個近代的
民主化的基礎其實是很嚴密的
這個公會制度出來
那達芬奇屬於畫家
繪畫公會那有剛纔講的紡織公會
還有武器公會
專門做武器的
就是鑄鐵這一些人叫做武器公會
然後每一個公會很好玩
他們就要找一個神來保護他們
因爲這個公會將來興不興盛繁不繁榮
要有一個神
要有一個保護神
那保護神都要找基督教裏面的
因爲那個時候不要忘記
就基督教的影響力很大
你不可能找希臘的神
你都要找基督教的神
那武器公會要找一個神很難
因爲基督教裏面很少有一個什麼
武器的 所以後來他們就發現哎
他們傳說裏面有一個St. George
這個聖喬治
不是殺掉那個龍去救美女的嗎
他們覺得哎
他殺龍的話他武器一定很好
所以聖喬治就變成武器
武器公會的保護神
各位知道
他們就開始找到各個的保護神
連市政府市政廳也要找保護神
那各位知道爲什麼在佛羅倫薩里
到處都看到大衛像
米開朗基羅不是有很有名的大衛像
大衛是佛羅倫薩的保護神
那大衛是誰
大衛是《聖經》裏面的一個少年國王
年紀很小
可是他最有名的故事是
有一個比他高很多的一個巨大的巨人
然後他用彈弓把他打
打瞎了以後就把頭割下來
然後提着他的頭
那這個爲什麼佛羅倫薩
會選大衛做他的保護神
因爲佛羅倫薩非常小
是一個小城邦
然後他要對抗
梵蒂岡的教皇國
他要對抗法蘭西的這個國家
他對抗很多比他大的國家
所以他就選擇《聖經》裏面這個
以小擊大勝利的這個
大衛做他的保護神
所以當時米開朗基羅做這個大衛像
不是我們今天想的藝術家
做一個藝術作品
是市政廳委託他做一個像
說要放在市政府門口
讓大家覺得我們這個城市是有希望的
快樂的
所以要做一個像放在他的市政府門口
所以那個時候他27歲
就做了這個像放在門口
那現在很多觀光客
跑到那個市政廳門口
就跟那個大衛像拍照
可現在那個大衛像是假的
因爲真的
已經移到Accademia一個學術院去了
因爲常年風化的關係
所以是複製品
所以觀光客每次抱着那個大衛的腰
都是假的腰
那可是這裏面是很好玩的
就是說 其實他有很世俗的目的
就是我們會覺得
米開朗基羅是個偉大的藝術家
做一個自己最理想作品
事實上不是 是市政廳委託的
就像我們今天市政府委託大家做什麼
捷運的什麼什麼圖案呢
大家去比圖
所以不是米開朗基羅一個做
是很多人做
最後得到
比 公會比賽成功的那個人
第一名他可以拿來做
那就像我們二二八不是有那個
在新公園有一個競圖嗎
那競圖後來還作弊
第二名變第一名這樣子
我們的公會常常會作弊
然後出來的東西不見得是那個最好的
那文藝復興我覺得他了不起
第一個剛剛講公會制度
第二個非常的公平
他的公會制度裏面非常嚴密的
專家來做審覈
所以達芬奇比米開朗基羅大個
30歲左右
那米開朗基羅才19歲的時候
達芬奇已經是成名的藝術家
兩個人去競圖
達芬奇失敗
米開朗基羅拿到競圖第一名
所以他們非常公平
他絕對不因爲你功成名就就一定給你
那米開朗基羅就很明顯
19歲就打敗了達芬奇
所以我們在這裏可以看到
當時的公會制度
有它非常嚴密的這個制度
我覺得這個是文藝復興
真正應該要了解的基礎
因爲這樣子才知道
文藝復興是建立在一個
很基本的一個經濟制度上面的
所以等一下我們就會看到文藝復興
他要介紹的第一個
就是所謂的商人階級出現
那而且是一個合理的商業
不是那個亂搞的商業
很合理的商業
然後他們開始發展出他們的這個
整個家族歷史
我們大概接下來的幾次都會提到
佛羅倫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家族
叫美第奇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過這個
美第奇這個家族
美第奇家族
你如果不通過這個家族
你大概沒有辦法瞭解文藝復興史
這個這個家族真是不得了
這個家族第一代叫做Cosimo
科西莫
其實是一個商人暴發戶
然後就是販賣羊毛業就發大財了
然後他把羊毛賣到歐洲各個地方
就是歐洲已經變成很多
貿易很繁榮的
那我想他大概就是王永慶那樣的人就
真的就爆發了
然後他就因爲有錢了
他就開始蓋自己的房子
蓋房子就要找建築師
所以建築就開始出來了
然後要找雕刻家做雕刻
然後要找畫家畫畫
然後他要畫家畫他
他還是很信 信基督教的
所以他要畫他去
跟聖母在一起的這個畫
那畫家說不敢畫
因爲宗教裏面規定很嚴
就是人不能夠直接跟神溝通
你必須經過一個
神父或者天使的
這個像中介一樣
你才能夠見到這個神
因爲神是很難見到的
他就很生氣
說我這麼有錢了
還要經過什麼天使什麼
他說不用就直接畫
那畫家就只好畫
所以我們看到他的
他自己家裏的教堂裏面
他畫他自己的一張肖像畫
穿着很華麗
然後跪在那邊跪在聖母的面前
手上捧了一堆東西就是他的金幣
他用他的金幣奉獻給 給聖母
好 我們不要小看這個金幣
因爲當時這種家族有錢了以後
他自己會鑄造金幣
金幣上是他的像是那個Cosimo的像
然後這個金幣
變成歐洲的最有價值的貨幣
我們看到現在全世界那個
貨幣都在貶值
他的貨幣永遠不貶值
所以你會看到
很多人就在等着要他們家的貨幣
因爲這個幣值是穩定的幣值
所以你知道銀行
這個字是從美第奇家族出來的
就是bank
那個很多人坐在很多很多的板凳前面
等着要換他們的
搶換他們的貨幣
他們變成歐洲的通用貨幣
就像美金一樣
就像美金
所以我 我現在要講的是說
文藝復興是一步一步來的
就這個家族
這個第一代的家族
他的富有繁華
那他家裏養的一個藝術家就是波提切利
就是你根本不要到外面去接案件了
你到我家裏每個月領薪水
比你那個每天接案件要穩定的多
所以畫家就到他家了
然後到第二代到第三代
第三代是最了不起的
第二代都比較糟糕
我們第二代就常常一塌
婚姻也一塌糊塗
事業一塌糊塗
到第三代
因爲受過很好的文化的教養叫Lorenzo
洛倫佐 好 我們看到Lorenzo是一個詩人
是一個哲學家
因爲受到很好的教養
他們家已經變成一個大學了
他們家裏說
這個人喜歡翻譯柏拉圖的哲學
那基督教不準翻譯
因爲希臘是異端
那這個美第奇家族說沒關係
來我們家偷偷翻
我們給你錢
他就翻譯柏拉圖哲學
然後很多的思想家
所以根本就變成一個大學
但丁的《神曲》被變成禁書
那這個美第奇家族說沒關係
我們幫你出版
所以他們就變成跟教會在對抗
然後Lorenzo就走在街上
看到一個15歲的男孩在那邊敲石頭
敲的很好
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米開朗基羅 他說好 不要在街上敲了
到我家來領薪水
米開朗基羅就進到美第奇家族裏面
所以我們看到
米開朗基羅最感謝的就是這個家族
因爲他進到這個家族以後他開始讀詩
他開始讀哲學
等於開始受大學教育
米開朗基羅15歲是工匠
在路邊雕石頭的工匠
所以我們看到這個家族的歷史
其實是一部西方文明史
那更下來更不得了
他們的女兒
瑪麗就嫁到了法國的亨利四世做皇后
然後去的時候一個船隊在馬賽登陸
法國現在講法國的文藝復興
開始就是從這個皇后嫁過來帶去
音樂家建築師
雕刻家詩人全部一起帶去
所以整個法國的宮廷開始有禮節了
開始知道怎麼調味怎麼
怎麼樣做好的料理了
怎麼樣講究服裝了
都是從這個家族開始
所以這個家族是整個西方文藝復興的
遍佈的開始
非常了不起的一個家族
我們接下來大概
每一個段落都會提到這個美第奇的這個
這個家族他跟整個西方文明
其實就是一個商人階級
所以我我常常想說
今天如果我們對我們的企業
家族還沒有信心
我們讀讀這個
也許對他們會有更大的期待
因爲畢竟還是第二代到第三代的
不曉得會不會好一點
好 我們看一點點影片吧
用這個方法來鼓勵自己
在王文洋的下一代會好一點
哈哈哈
文藝復興在下一卷裏面我們
我們第一卷是四集
就是希臘
第一集希臘 第二集羅馬
第三集Romanesque 第四集哥特
所以我們
可能要在下一次
我們才能夠看到那個錄影卷
就是在第二部分裏面
我們會看到四集講文藝復興
前面三集是剛纔講的初期文藝復興
跟北方文藝復興
還有全盛文藝復興
然後後面有一個結尾講威尼斯畫派
威尼斯畫派
事實上跟文藝復興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就是我們會發現
威尼斯後來變成一個最大的
做生意的城市
有沒有讀過莎士比亞一個劇本
叫《威尼斯商人》
馬可波羅什麼就是東方西方做生意
所以我們
面臨到西洋美術的下一個階段的
四個階段
都是跟商業有關
就是因爲高度頻繁的貿易
帶動了整個西方的新的一個美術
因爲凡是做生意
他講究務實
講究效率
講究一種人的自我的尊嚴
因爲他覺得這個錢是我自己掙來的
並沒有說你坐在那邊祈禱
上帝就會給你錢
所以他開始覺得
我不見得要像以前那麼信仰神
可是我應該相信人自己的力量
所以那個東西我們講Renaissance
Renaissance這個字
人的這個覺醒其實從這個部分開始
可當然更重要的是這段時期
很多藏在
地底下的希臘的東西重新被找到
我們注意一下有1,000年的時間
人類的行爲真的很不可思議
各位剛開始讀希臘那個東西
覺得美的不得了
那些雕像在這段時間全部被打碎
埋在地底下
爲什麼因爲覺得那是很難看的東西
怎麼可以不穿衣服
怎麼可以把肉體表現到這麼美
所以其實讀美術史
有一個非常訝異的東西
就說我不曉得我的身體裏面有多少
很殘酷的東西
就是你覺得你今天覺得很美
可是觀念一改 你很可能變得很殘酷
你不能夠相信說
人類
曾經有一段時間做希臘的維納斯
做的那麼美
可這段時間1,000年他不敢看這個身體
因爲他覺得這個身體非常醜
他就把它打碎埋在地底下
所以這個時候有一批藝術家
慢慢的在地底下廢墟里挖挖挖
挖出一個手
覺得漂亮的不得了
然後
開始覺得那裏面有一種真正對人的
肌肉骨骼的瞭解
挖出一個頭
覺得裏面那個五官做的這麼美
然後開始去研究
可是不要忘記
基督教是絕對不准你做研究
抓到就是死刑
抓到就死刑
所以其實文藝復興是在一個非常
壓抑的宗教裁判的這種情況裏面
偷偷摸摸在做的一件事情
所以有一本書
我不知道現在容不容易買到
叫做《諸神復活》
《諸神復活》
那個翻譯成中文
好像過去是遠東還是哪一個書局出的
他其實是在講達芬奇這批人
他們到處偷偷摸摸在廢墟里挖東西
就是把所有我們講的諸神
就是希臘的諸神阿波羅
維納斯重新找到
這些雕像全部是殘破的
有沒有看到維納斯在羅浮宮的
都是沒有手的
其實這些雕像都曾經被毀壞過
都曾經打壞過
不讓一般的人看到
因爲這是罪惡的東西
所以達芬奇他們就到處去
偷偷摸摸的挖
然後去做研究
研究
其中有一段我記得我那時候小時候看
非常感動
就他們一面在研究
外面的這個宗教裁判的人就來了
就是要 要抓他們
那達芬奇就很急
因爲呢
他找到了一個很精彩的希臘的精品
所以他趕快就拿出尺去量
那個鼻子的長度
嘴巴的寬度
五官的這個比例量完全部做筆記
然後他說好我們走
那別人說你爲什麼不帶這個走
他說沒有辦法帶
因爲那個東西太重了
可是他說
真正的黃金分割都在我的筆記裏了
所以他其實要研究
因爲他發現希臘的人已經
非常懂人體的比例的那個準確度
可是因爲中世紀的基督教拉長以後
這個比例已經不對了
所以他就要做這種研究
所以我們看到所謂的《諸神復活》
文藝復興
就是重新去學習希臘
重新去學習希臘
重新去讀柏拉圖的哲學
去了解人曾經有過的價值
那又去平衡了神學所掩蓋的
那個人的身體的部分
所以下次我們看到波提切利
的那個《維納斯誕生》的時候
你會看到一個
裸體從水裏面這樣子起來
因爲維納斯傳說是海洋的浪
激盪激盪生出來的一個女神
那她誕生出來的時候全身是赤裸的
然後她自己對她擁有的那個身體
也有一點
好像很害怕也覺得很驚訝
然後旁邊有一個女神飛過來
正要拿衣服加在她的身上
那天上很多的花掉下來
那這張畫
這張名作
現在藏在佛羅倫薩的這個烏斐齊美術館
非常精彩
我們可以說他是
文藝復興初期的一個序幕
就是重新再講
人生的誕生這件事情
因爲過去覺得人的身體是上帝做出來的
可現在不是
是你自己要不要決定
你有一個美麗的身體
其實我不曉得
我每次講文藝復興的初期
我有很大的感觸
因爲我們的文化裏面
其實這個身體
大部分講起來真的是罪惡
就是你在很多人的身上
你會感覺到那個身體是恐懼感的
那很難解釋的清楚
就說 譬如說跟學生聊天
那個身體本身他是在退避的
就是在一個文化裏
長期沒有歌頌那個身體
或者讚美那個身體
那身體不健康
然後他有一種偷偷摸的
偷偷摸摸的隱私性
就是我
我稱他爲一種很高的情慾的偷窺性
像昨天電視上報道什麼
檳榔西施那種
就是對那個肉體那麼高度的情慾性
可是他一點都不敢講
這種東西就是斷裂的東西
那我想中世紀的後期
一定也發生這樣的問題
所以一些社會的精英分子
就開始覺得
與其這樣子
其實不如真正去面對那個身體的
健康性 真正在運動裏面在
日常生活裏面
去把那個身體的美展現出來
他反而會迴避掉那種偷窺性的這種東西
隱私跟偷窺性的東西
所以我想初期的文藝復興就是很正
正當的開始去歌頌這個身體
可是我剛纔已經講過
波提切利是美第奇家族的畫家
他纔敢做這件事
不然他早就被拉出去燒死了
因爲美第奇家族變成了一個保護
因爲他讓宗教的
裁判的人不能隨便抓他家族裏的畫家
所以波提切利當時是
等於是美第奇家族養的這個畫家
所以我們下一次
可能會從這個部分裏面
再跟各位陸續的談一下
初期文藝復興這些藝術
美術史上怎麼樣從人的身體自身
找到一種覺醒
找到一種
所以我相信美術史的每一次的革命
其實都是回到自己的身體
回到自己的身體
重新從自己的身體健康起來
所以我常常也有這種感覺
美術史不會是一個在外面旁觀的學習
其實你大部分感動到的東西有一天
是你自己敢於去面對你自己的身體
那個時候藝術史大概才
纔是真正的藝術史
因爲我每次在藝術史裏都感覺到
其實一直在面對你自己身體的挑戰
修改自己
反省自己
修正自己
使自己變成一個健康的身體
不然他永遠是在迴避的
所以我也很希望說藝術史
西洋美術史
我們講到已經到了文藝復興了
我們可以
用這個方法來再來看一次
接下來我們又會看到所有的那個
對於人體的歌頌
米開朗基羅 達芬奇 拉菲爾
這樣的各個各個形態的東西
好 我們下次就用錄影帶
一開始就跟各位講初期的文藝復興
好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