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087集 譯註·漢紀三 太祖高皇帝中五年（己亥、前202 ）

第八十七集 陳司馬光月 張良作為高帝的謀臣 被當作為心腹親信 應該是知無不言 哪有已經聽說諸侯將要謀反 卻一定要等到高帝眼見有人成雙成對的議論 然後才述說這件事的道理呀 只是由於高帝剛剛得到天下 屢次依據自己的愛憎來誅殺封賞 有時候就會有損於公平 群臣因此往往懷有抱怨和感到自己有危險的心理 所以張良藉著這件事禁誦中言 以改變轉移高帝的心思 使在上者無偏袒私情的過失 在下者無猜疑恐懼的念頭 國家無憂患 利益延及後世 像張良這樣可以說是善於勸諫的了 獵侯全部已受封 高帝就命令 預定獲第一級功的十八個人的位次 群臣都說 平陽侯曹參身受七十多處創傷 功成略低 立功最多 應當排在第一位 業者關內侯鄂千秋近言說 群臣們的議論都錯了 曹參雖然有野戰奪地的功勞 卻不過只是戰場上一時間的事情罷了 陛下與儲君相持五年 軍隊喪失 不中逃亡 自己隻身輕裝逃脫就有好幾次 當時蕭和經常從關中派遣兵援補充漢軍的缺額 這些都不是陛下發命令叫他做的 而關中好幾萬士兵開赴前線時 恰好遇到陛下降少兵進的危急時刻 這也有過好多次了 再說到 軍中無現成糧食 蕭和從關中水路運送 軍糧供給從不缺乏 陛下儘管多次丟掉蕭山以東的地盤 蕭和卻總能保全關中地區 等待陛下隨時歸來 這些都是萬事不朽的功勳啊 如今即便沒有成百個曹參這樣的人 對漢室又有什麼缺損呢 漢室得到他們 未必就能靠著他們得以保全 怎麼能將一時的功勞蓋過萬事的功勳呀 蕭和應居第一位 曹參第二 高帝說 對呀 隨即便特許蕭和可以帶劍穿鞋上殿 朝見皇帝時不必行小步快走 表示恭敬的常理 高帝說 我聽說 舉劍賢能的人要受到上等的封賞 蕭和的功勞雖然卓著 是得到鄂軍的申辯才更加明確的 因此就根據鄂千秋原來所授的封帝 加封他為安平侯 這一天 全部封賞蕭和父子兄弟十多人 都得到了十億 又加封蕭和兩千戶 高帝返回嶽陽 夏季五月 明午二十三日 高帝尊稱父親太公為太上皇 當初匈奴畏懼秦朝 遷徙到北方十多年 待到秦朝滅亡 匈奴又逐漸往南渡過黃河 匈奴蟬語頭慢 有太子叫摩獨 後來頭慢蓄有所寵愛的顏氏 又生了個小兒子 頭慢便想把他立為太子 這時東胡部族強大 西域的越支部族也很強盛 頭慢於是派摩獨到越支去當人質 不久頭慢加緊攻擊越支 越支就想殺掉摩獨 摩獨即偷竊越支人的好馬騎上 逃回了匈奴 頭慢由此認為 摩獨強壯勇武 就讓他統率萬名騎兵 摩獨便製作出響劍 訓練部下騎射練習 使他們習慣於聽從自己的號令 下令道 看到我的響劍射出後 不意其發射的人斬首 摩獨隨即用響劍自射他的好馬 接著又射他的愛妻 左右的人 凡有不敢跟著發射的都被斬殺 最後摩獨又拿響劍射頭慢 蟬羽的好馬 左右的騎兵也都跟著放箭射蟬羽的馬 由此摩獨知道 這些兵士可以使用了 便在隨同頭慢出列時 用響劍射頭慢 他的部眾即跟著響劍同射蟬羽 最終殺死了頭慢 並把他的後母和弟弟 以及大臣中不聽從調遣的人全部毒殺 摩獨自立為蟬羽 東胡聽說摩獨弒父自立 便派出使者去告訴摩獨說 想要得到頭慢在位時擁有的千里馬 摩獨詢問群臣 群臣都說 那是匈奴的一匹寶馬 不能給人 摩獨道 怎麼能與人家為友好鄰國 卻還要吝嗇區區一匹馬呀 隨即把這匹馬送給了東胡 過了不久 東胡又派使者來對摩獨說 想要得到蟬羽的一位燕士 摩獨再詢問左右近侍 使臣都憤怒地說 東胡這般無禮 竟然索求燕士 請發兵攻打他 摩獨道 和人家是鄰國 怎麼能捨不得一個女子呢 就選取自己所寵愛的燕士送給了東胡 東胡王於是越來越驕橫放縱 東胡與匈奴之間 又被丟棄的土地無人居住 方圓一千多里 雙方各居其一邊 設立囤樹守望的哨所 東胡再次派使者對摩獨說 這些無人居住的荒地 我想得到它 摩獨依舊照問群臣 群臣中有的說 這是塊荒地 給他們也可以 不給也行 摩獨這時卻勃然大怒 土地是國家的根本 怎麼能夠給人呢 即將那些說可以給予的臣子都殺了 摩獨接著一躍上馬下令說 國中有晚出發的人 斬首 隨即領兵去襲擊東胡 東胡起初非常輕視摩獨 不設防備 摩獨因此就滅掉了東胡 摩獨獲勝而歸 又向西攻擊趕跑了越支 向南兼併了黃河以南的樓梵白羊二王 隨即侵略燕帶地區 重新收復了當年被蒙田奪回的匈奴舊地 並奪取了漢朝邊關 沿河套以南諸要塞 到朝那縣 福施縣一帶的大片土地 這個時候 漢軍正與項羽相持 中原地區被戰爭拖累的疲憊不堪 因此摩獨得以強大起來 擁有操弓射箭的兵士三十多萬 威勢征服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