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16集 譯註·漢紀七 漢文帝前十一年（壬申，公元前169年）

第116集 曹措再一次上述說 臣聽說 勤起兵攻打匈奴和百越 不是為了保衛邊境安寧 防止人民死於戰爭 而是殘暴貪婪 想要擴大它的疆域 所以工業沒有建立 天下已經大亂 而且如果用兵不瞭解敵人的虛實強弱 進攻就會被敵人所俘虜 囤守就會被敵人所困死 北方的胡人和河人生性耐寒 南方揚越一帶的人生性耐暑 秦朝的庶族不服南北兩地的水土 束手邊疆的死在邊境 疏送激昂的死在路上 秦朝百姓被蒸發當兵 就如同去刑場被處死 於是秦王朝就蒸發犯罪的人去戍邊 稱作折戍 先是蒸發犯罪的官吏 以及贅婿和商人從軍 後來又擴大到曾有市籍經過商的人 然後又擴大到祖父母父母 曾有市籍經過商的人 最後強迫居住於呂左 按規定不負擔兵役的人也去當兵 胡亂蒸發 被強迫當兵的人都心懷憤恨 他們遭受必死無疑的厄運 朝廷卻不給予絲毫的報償 死於戰場 他們的家屬得不到國家免收一算賦稅的回報 天下人都清楚的知道 秦的暴政禍及自己 陳勝前去戍邊來到大澤祥 首先為天下人做出了反秦的表率 天下人響應陳勝 如同流水下泄勢不可擋 這是秦以嚴武強制徵兵的惡果 匈奴人的衣食來源不依靠土地 所以經常擾亂邊境 往來轉移 有時入侵有時撤走 這是匈奴人的謀生之業 卻使中原漢人離開了農田 現在匈奴人經常在邊界一帶放牧打獵 查看漢軍守邊士兵的狀況 發現漢軍人少就會入侵 如果陛下不發兵救援 邊境百姓不能指望朝廷的救兵 就會萌發投降敵人的念頭 如果陛下發兵救援 發兵太少就起不了作用 多發援兵來自於遠方的各縣援兵 剛剛到達 匈奴軍隊又已撤走 不撤走聚集在邊境上的大量軍隊 軍費開支太大 撤走援兵 匈奴人就乘虛而入 這樣連延折騰 那麼中原地區就會陷入貧困 百姓無法安居樂業 幸得陛下擔憂邊境問題 派遣將力發兵加強邊塞防務 這是對邊境百姓的很大恩惠 但是現在遠方的士兵駐防邊塞 一年輪換一批 不瞭解匈奴人的本領 不如選常居的人在邊境安家 從事農耕生產 並且用於防禦匈奴入侵 利用有利地勢建成高城深溝 在戰略要地交通要道規劃建立城鎮 規模不小於千戶人口 官府先在城中修建房屋 準備農具 再招募百姓來邊城居住 赦免罪名賞給爵位 免除硬木者全家的賦稅勞役 並向他們提供冬夏季衣服和糧食 直到他們能生產自足時為止 如果不給邊塞民眾優厚的利祿 就無法使他們長期定居在這片 危險困苦的土地上 匈奴入侵 有人能從匈奴手中奪回所掠的財物 就把其中的一半給他 由官府為他贖滿 邊塞的百姓得到這樣的待遇 就會鄰裏街坊相互救援幫助 冒死與匈奴搏鬥 他們這樣做 並不是對皇帝感恩戴德 想有所報答 而是想要保全親戚鄰居 貪戀財產 與那些不瞭解本地地形 並且對匈奴心懷畏懼的東方庶族相比 他們防禦匈奴的功效要高出一萬倍 在陛下當政之時 遷徙百姓以充實邊防 使遠方沒有囤塑邊境的搖曳 而邊塞的居民父子相互保護 免受被匈奴俘虜的苦難 陛下這樣做 利益傳到後世 得到盛名的名聲 這與秦蒸發滿懷怨恨的百姓 去束手邊疆是不能相比的 文帝採納曹操的建議 招募百姓遷往邊塞定居 曹操再次上書說 陛下招募遷徙的百姓以充實邊塞 使囤塑的搖曳越發減省 運輸的費用更加減少 這是對百姓很大的恩惠 下級官吏的表現 如果真能與陛下對百姓的厚惠相襯 遵奉陛下的法令 對遷來的應募百姓 照顧其中的老弱 後代其中的壯士 爭取他們的擁護 而不去欺凌他們 使先來的人安居樂業 而不思念自己的故鄉 那麼貧民就會感到羨慕 相互勸勉遷往邊塞 臣聽說古代明君遷徙百姓 要先查看當地是否陰陽調和 品嘗水泉是否甘美可口 然後再營造集鎮修築城池 設計鄉裏劃分住宅地 先為百姓修築房屋配置器物 百姓到達後有可居住的房屋 有可使用的器物 這正是百姓不留戀故鄉 而相互勉勵遷往新居的原因 官吏在遷徙的新居住區中 設置醫省屋神 為百姓醫治疾病、主持祭祀 百姓得以男女婚配 生老病死相互照顧 墳墓相互依靠 栽種樹木餵養六畜 屋房完備安全 這樣做 正是為了讓百姓樂於長期定居此地 臣又聽說 古代明君為了防禦敵人入侵 在沿邊境的各縣創設如下建制 每五戶為一五設置五掌 每十個五的名戶為一里 裏設置有假室 每四里為一連 連有假五百 每十連為一役 役設置假侯 都選擇役中賢才裏有保護能力 熟悉地形 瞭解民心的人擔任這些職務 安居本地就教民眾學習射箭 出臨邊境就教民眾學習防禦敵人 軍事編制形成雲內 軍事政令就能在外有效地發揮作用 百姓訓練有素 不許他們隨便遷移 年幼時一同玩樂 成年後共事 夜間戰鬥 只要聽到聲音就能互相瞭解 足以相互救援 白天作戰 只要看見就足以相互識別 有愛之心 足以使他們生死與共 在此基礎上 朝廷在以厚賞獎勵 以重罰威逼 百姓就會前僕後繼 勇往直前 所遷徙的百姓 如果不是強壯有力的人 只能虛耗衣服糧食 不能用於充實邊防 百姓雖然強壯有力 但如果沒有好官去治理 也不會有功效 陛下拒絕與匈奴和親 我私下估計 他們冬季會向南進犯 邊境一旦大治 就可以重創匈奴 使他們終身不振 恢復不了元氣 如果想樹立漢朝廷的威名 就應該在秋季 匈奴剛送兵入侵時 就給予痛擊 假若匈奴來犯 而不能打敗他們 使他們得志而去 以後就不容易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