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19集 譯註·漢紀七 漢文帝前十一年（壬申，公元前169年）

第119集 文帝任命中尉周社郎中令張武為將軍 蒸發一千輛戰車十萬騎兵駐紮在長安附近 以防禦匈奴進攻 文帝又任命昌侯盧青為尚軍將軍 寧侯魏為北帝將軍 龍綠侯周肇為隴西將軍 分別率軍屯守尚軍、北帝軍和隴西軍 文帝親自去慰勞和操演軍隊 頒布軍事訓令獎賞將士 準備親自統兵去蒸發匈奴 群臣勸阻他親徵 文帝不從 皇太后堅決阻止 文帝這纔打消了統兵親徵的念頭 於是 文帝任命東陽侯張相如為大將軍 城侯董斥內使鸞步為將軍 應擊匈奴 匈奴殘餘在漢塞之內活動了一個多月 這才撤退出塞 漢軍把匈奴驅逐出邊塞之外就撤兵回境 未能對匈奴有所殺傷 文帝乘輦車經過中郎的官府 問郎署長馮唐說 您老人家原籍在何處啊 馮唐回答說 我的祖父是趙國人 父親遷居戴國 文帝說 我在戴國時 我的上師劍高去 多次對我稱讚 當年趙國將軍李騏的賢能 講述他與秦兵大戰於鉅鹿城下的事情 現在我每次吃飯 心思沒有不在鉅鹿的時候 老人家您知道嗎 馮唐回答說 李騏還不如蓮婆李牧為將 帶兵的本領大呢 文帝拍著大腿說 哎 我偏偏得不到蓮婆李牧那樣的人做將軍 有了這樣的將軍 我難道還擔憂匈奴的入侵嗎 馮唐說 陛下即使得到了蓮婆李牧 也不能任用他們 文帝大怒 起身返回宮中 過了許久召見馮唐 澤北說 您為什麼要當眾侮辱我呢 難道就沒有適當的機會 馮唐謝罪說 我是個相比之人 不懂得忌諱 文帝正在擔憂匈奴的入侵問題 於是終於再問馮唐說 你怎麼知道 我不能任用蓮婆和李牧呢 馮唐回答說 我聽說上古明軍派遣將軍出征時 跪著推將軍的車輛前行 而且說 國門之內的事 由我來決定 國門以外的事情請將軍裁決 一切軍功封爵獎賞的事 都有將軍在外面決定 回國後再奏報君主 這並不是虛假的傳言 我的祖父說 李牧為趙國將軍駐守邊境時 把從軍中交易市場上收得的稅收 都自行用於犒勞將士 獎賞都是由將軍在外決定 不必向朝廷請示批准 對他委以重任而責令成功 所以李牧才能充分發揮他的聰明才幹 他率領著精選出來的1300輛戰車 13,000名善於騎射的騎兵 10萬訓練有素的將士 所以能夠在北方驅逐匈奴 擊敗東胡 消滅但林 在西方抑制強大的強國 在南方抵禦了韓國和魏國 在那個時候 趙國幾乎成為一個霸主之國 後來恰逢趙王趙謙繼位 他聽信郭開的讒言 忠於誅殺李牧 命令閻駒代替李牧而統兵 正因為如此 趙國軍隊潰敗 將士逃散被秦軍消滅 現在我私下裡聽說 魏尚擔任雲中郡郡守時 把軍中交易市場所得的稅收 全部用來犒勞氏族 還用自己的官奉錢 每5天宰殺一頭牛 自己宴請賓客軍力和幕僚屬官 因此匈奴遠避 不敢接近雲中邊塞 匈奴曾經入侵雲中郡一次 魏尚率領車騎部隊出擊 殺了很多匈奴人 那些士兵都是平民百姓的子弟 從田間出來參軍從徵 怎能知道 恥及武服之類的軍令軍規 整日拼死戰鬥 斬敵首級捕獲俘虜 在向幕府呈報戰果軍功時 只要有一個字有出入 那些五文弄墨的官員 就引用軍法來懲治他們 他們應該得到的賞賜就被取消了 而那些官吏所奉行的法令 卻必須執行 我認為陛下的賞賜太輕 而懲罰卻太重 而且雲中郡守魏尚 因為上報斬殺敵軍首級的數量 差了六個 陛下就把他交給官吏治罪 消去他的爵位 判罰他做一年的刑徒 由此說來 陛下即使得到廉頗禮物 也不能任用啊 文帝高興的接受了逢唐的批評 當天就令逢唐持皇帝信節去赦免魏尚 重新任命魏尚做雲中郡守 並任命逢唐為車騎都尉 春季 文帝詔令擴大祭祀的場所 增加祭祀所用的玉和碧箔 並且說 朕聽說辭官在祭祀的祈福禱告中 都將福歸於朕個人 而沒有為百姓祈福 朕對此很感慚愧 以朕這樣的失德之人獨享神靈的福音 而百姓們卻不能分享 這是加重朕的過失 辭官在祭祀禱告時 不要再為朕個人禱告祝福 這一年河間王劉僻強去世 當初丞相張滄認為 漢朝得五行中的水德 魯國人公孫臣認為漢朝當屬土德 與土德相應應該出現黃龍 張滄認為公孫臣說的不對 不採納他的觀點 前十五年 丙子公元前165年 春季成季縣出現了黃龍 文帝召見公孫臣任命他為博士 與其他學者論證漢德土德的觀點 草擬改變立法和改變服色的方案 張滄從此自動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