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18集 譯註·漢紀七 漢文帝前十一年（壬申，公元前169年）

第118集 曹措又上奏說 陛下降恩 讓天下人運送糧食去邊塞 以授給爵位 這是對百姓的很大恩惠 我私下擔憂 邊塞駐軍的糧食不夠吃 所以讓天下的屯糧大批流入邊塞 如果邊塞的積糧足夠使用五年 就可以讓百姓向內地各郡縣輸送糧食了 如果郡縣的積糧足夠使用一年以上 可以隨時下詔書 不收農民的土地稅 這樣 陛下的恩德語錄普降於天下萬民 百姓就會更積極地投身農業生產 天下就會十分的富庶安樂 文帝採納了他的建議 下詔說 引導百姓的正確道路 在於讓他們從事農業生產 朕親自率領天下人物農耕種至今已有十年 但荒地的開墾沒有增加 一年收成不好 百姓就有飢餓之色 只是從事農耕的人還不多 而官吏沒有切實發展農業 朕屢次頒下詔書 每年都鼓勵百姓種植 至今未見成效 這就證明官吏沒有認真地執行詔令去勉勵百姓 況且 朕的農民生活很苦 而官吏並不去照顧他們 又怎麼能勉勵他們從事農業呢 今年把原定徵收的土地稅的一半賜給農民 前十三年 甲虛 公元前167年 春季 二月 甲引十六日 文帝下詔說 朕親自率領天下臣民進行農耕 供應宗廟祭祀的糧食 皇后親自採桑養蠶 供應祭祀的祭符 制定有關此事的禮儀 當初 秦朝的駐官中有祕駐 一旦出現了災疫 就把造成過失的責任從皇帝移到臣子身上 夏季 文帝下詔書說 朕聽說天之道 禍從怨而起 福由德而行 百官的過失都應該由朕一人負責 現在祕駐官員把過失的責任推給臣下 是顯揚了朕的失德 朕很不贊成 應予廢除 齊國太倉令 尊與義犯了罪 當初以肉刑 被逮捕 拘押在長安昭玉 他的小女兒齊盈向皇帝上述說 我父親做官 齊國人都稱讚他廉潔公平 現在他犯了罪 按法律應判處肉刑 我感到非常痛心的是 死人不能復生 受刑者殘肢不能再接 即使以後想改過自新也沒有辦法了 我願意沒入官府做官弼 以抵贖我父親該受的刑罰 使他得以改過自新 文帝很憐憫和同情齊盈的孝心 五月下詔書說 詩經中說 開明寬厚的君主是愛護百姓的父母 現在人們有了過錯 還沒有加以教育就處以刑罰 有的人想改變行為向善也無路可走了 朕很是憐惜 肉刑的殘酷 以至於切斷人的肢體 摧殘人的皮肉 使人終生無法生育 這是多麼殘酷和不合道德 難道這符合為民父母的本意嗎 應該廢除肉刑 用別的懲罰去代替他 此外 因規定犯罪的人各依據罪名的輕重 只要不從服刑的地方潛逃 服刑到一定年數就可以釋放他 制定出有關的法令 丞相張倉 御史大夫馮敬 奏請制定這樣的法律條文 判處斬右腳的 以及殺人之後先去官府自首的 官吏因受賄枉法 堅守自盜等罪名已被處置 但後來又犯了應判處踏刑的 全部改為公開斬首 罪犯已被判處為承擔 承擔沖的 各自服刑到一定年數後赦免 文帝下達批准文書 同意 這一時期 文帝自身謙遜自首 而將相大臣都是老功臣 少文采而多質樸 君臣以導致秦滅亡的弊政為見解 議論國政 講究以寬厚為本 恥於議論別人的過失 這種風氣影響到了全國 改變了那種互相檢舉攻擊的風俗 官吏安於自己的官位 百姓樂於自己的生業 府庫的儲蓄每年都有增加 人口繁衍 風俗歸於篤實厚道 禁止法網寬鬆 有犯罪嫌疑的從寬法落 所以刑罰大量減少 甚至一年之內 全國只審判了400起案件 出現了停止動用刑罰的景象 6月文帝下詔書說 農業是天下的根本 沒有什麼事情比農業更為重要 現在那些辛苦勤勞的農民 還要繳納租稅 這樣做是從事農耕本業 和從事工商末業的人沒有區別 說明鼓勵發展農業生產的政策不完備 應當免除農田的租稅 前14年 以亥公元前166年 冬季匈奴老尚禪於用14萬騎兵 攻入朝那縣和蕭關 殺了北地郡都尉孫 擄掠了許多百姓和牲畜財產 匈奴騎兵直抵鵬陽縣境 並派一支騎兵深入腹地燒了回中宮 偵察騎兵一直到了雍地的甘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