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89集 晉紀十八晉成帝鹹康四年（戊戌，公元338年）

第七百八十九集 禁忌十八 禁成帝 鹹康四年 勿須 公元三百三十八年 春季正月 前燕王穆容派都尉趙前往後趙國 打聽軍隊出征的日期 後趙王石虎準備攻擊斷遼 招募了三萬名驍勇善戰的士兵 將他們全部授予龍騰忠郎的官職 正巧這個時候 斷遼派段屈雲進攻趙的幽州 幽州刺使李孟後退守護益京 石虎便任命陶鮑為橫海將軍 王華為渡遼將軍 率領十萬水軍由漂渝金出發 又任知雄為龍鄉大將軍 姚益忠為關軍將軍 率領步兵騎兵七萬人為前鋒 前往討伐斷遼 三月 趙回到幾城 前燕王慕容領兵 攻略令之以北的許多城鎮 斷遼準備帶兵追趕並且襲擊他 慕容漢說 如今趙的軍隊在南邊 應當集中力量抵禦他 卻又要和燕王相鬥 燕王親自為率前來 士兵精銳 萬一我們失利了 又怎麼還有餘力去抵禦南邊的強敵呢 斷蘭發怒說 我前次被你說的話誤導了 以至於成今日的禍患 我不再上你的當了 於是率領手下現有的全部示眾追擊 慕容設下埋伏等候他 把斷蘭的軍隊打得落花流水 斬下了數千人的首席 還擄掠了五千戶民眾 數以萬計的牲畜 之後才返回 後趙王石虎進軍屯駐於金臺 知雄長驅直入 到達濟 斷遼任命的 渝陽上古帶軍的地方長官全部歸降 攻取四十多個城鎮 北平巷楊裕 率領數千家民眾登上燕山 自發組織地堅決拒收敵人 眾將領唯恐他成為後患 想要攻擊他 石虎說楊裕是儒生 珍惜自己的名聲氣節 這樣做不過是恥於投降 不會有什麼作為的 於是經過燕山到達徐武 因為兄弟斷嵐已經戰敗 所以斷遼也不敢再迎戰 他帶著妻子 宗族和當地豪強一千多家 放棄令之 逃奔到密雲山 臨行時拉著慕容漢的手 哭泣著說 沒採納您的建議 自取滅亡啊 我固然是咎由自取啊 讓您喪失安身之地 我為此深感慚愧 慕容漢向北前去 投奔了宇文使 斷遼的左右長使 劉群、盧臣、崔越等 封存府庫向石虎請降 石虎派將軍郭泰、麻丘 率領兩萬輕騎兵追襲斷遼 在密雲山抓獲斷遼的母親 妻子 斬首三千騎 斷遼單騎逃往險要之處 派兒子斷起特徵 向後趙國奉承上表 並獻上名馬 石虎接受了 石虎進入令之宮室 對將士們論功風賞各有差等 把斷國的兩萬多戶民眾 遷徙到思州、雍州、衍州、豫州 士大夫中有才能德行的 都予以提拔 楊玉到軍前請求歸降 石虎責問他說 你過去身為奴奴逃走 今天身為士人前來 難道是知曉了天命 想逃跑之後藏起來 卻發現無地藏身嗎 楊玉回答說 我當初侍奉王郡 不能有所框住 投奔段氏又不能保全 如今陛下天網高張 控制四海 幽州濟州的豪傑無不望風歸從 像我這樣的人彼兼皆種 因此我並不特別慚愧 我的生死唯聽陛下裁決 石虎喜悅 當即拜授楊玉為北平太守 夏季四月初三 晉朝竟任命穆容為 徵北大將軍幽州穆 兼領平州刺史 成漢國主李七這個人 一天天地越發驕縱暴虐 誅殺了很多人 還把那些被殺掉的人的資材和妻女 拿到自己宮裡 因此大臣們大多惶恐不安 漢王李壽一向職高位重 享有盛名 李七和建寧王李越等人都很忌憚他 李壽害怕自己不能免禍 每次入宮朝見的時候 都會偽造出邊境告急文書 把警訊緊急作為藉口 然後推辭不來 當初巴西楚市公狀的父親 叔父都被李特給殺了 所以公狀打算報仇雪恨 多年不脫去喪服 以此來時刻提醒自己 莫要忘記仇恨 李壽多次用禮儀來徵召他為官 公狀都不應照 此時公狀前往拜見李壽 李壽悄悄地向公狀詢問 自我保全的方法 公狀說 巴蜀的民眾 本來都是晉王室的臣民 您如果能夠發兵西去成都 向晉朝稱臣 誰不爭著做您奮斃而起的前驅呢 這樣的話 福澤便可延續到子孫名垂不朽 就不僅僅只是可以擺脫 今日的禍患而已了 李壽認為他說的很對 與長使 綠洋人羅衡 巴西人謝思明 祕密商議進攻成都的事情 李七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 就多次派許福到李壽的駐地 去觀察他的動向 又堵死了李壽的養弟 安北將軍李幽 於是李壽偽造妹夫任調來戲 說李七將要攻取李壽 李壽的部中信以為真 然後李壽率領一萬多步兵騎兵 從福地出發偷襲成都 並對大家許諾 會把城中的財物賞賜給自己的部中 讓部將李易充當前鋒 李七沒料到李壽突然到達 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 李壽的世子李世任義軍校尉 打開城門迎接李壽 於是就攻克了成都 在宮室門前屯兵 李七派侍中犒勞李壽 李壽奏稱建寧王李越 景謙 田包 瑤華 許福 以及徵西將軍李霞 將軍李希等人心懷不軌 擾亂了朝政 將他們全部拘捕起來 予以處決 然後放任手下的士兵大肆劫掠 數日後才平定 李壽又假稱太后人事的命令 廢除李七為瓊都縣公 將他幽禁在別宮中 追視立太子為哀皇帝 羅衡 謝思明 李懿等 勸李壽自稱 鎮西將軍一週目成都王 向晉王室稱藩 把瓊都公李七送到建康去 而仁吊和司馬蔡興 士忠 李彥 都勸李壽自己稱帝 李壽令人為稱帝這件事進行占卜 占卜的人說 可以當幾年天子 仁吊高興地說 能當一天便可滿足 何況幾年呢 謝思明說 幾年天子 怎麼比得上百世諸侯啊 李壽說 早上聽到道義 晚上死了也行 於是集帝位 改國號為漢實行大赦 改年號為漢興 李壽用鞍車束縛 徵召公狀任太師 公狀誓死不肯出行 對李壽窺贈給自己的禮物 一概不接受 李壽改立宗廟 追尊父親李香為縣皇帝 母親展氏為皇太后 立妃子顏氏為皇后 世子李氏為皇太子 又改舊宗廟為大成廟 各種制度多有更改 任命董驕為相國 羅衡為尚書令 謝思明為廣漢太守 任調為鎮北將軍梁州次使 李毅為西夷校尉 侄子李全為寧州次使 凡是宮廷大臣 州郡長官 都由自己的寮左來接替 承漢的舊臣晉秦 以及六郡侍人 都遭到了疏遠和貶處 瓊都公李七嘆息說 天下的人主 卻成為小小的縣公 不還不如去死呢 五月自逸而死 李壽追贈他 視號為幽公 按諸侯王的禮節入葬 因為前燕王慕容 沒有會和後趙的軍隊 一起攻擊斷遼 卻獨自佔有 擄獲的民眾和牲畜 於是後趙王石虎 打算討伐他 太史令趙覽勸諫說 羅興正當燕國的分野 出師必然無功 石虎發怒 用鞭子狠狠地抽打他 慕容聽說此事 調集軍隊嚴加設防 廢除了六卿納言常伯 戎騎常侍官職 後趙的軍隊有數十萬人 前燕國民眾大為恐慌 慕容對長使高煦說 我們怎麼辦呢 高煦回答說 趙軍雖然強大 但不值得憂慮 只要兼顧防守來抵禦 他們便無所作為 石虎派遣使者四處出動 招納右翔各族的民眾 前燕國的成州內使崔濤 居就縣令尤弘 武原縣令長霸 東夷校尉豐抽 護軍宋黃等都應從他 共獲得三十六成 尤弘即尤燧兄長之子 濟陽的喬居詩人 共同殺死了太守宋濁 投降後趙 宋濁即宋黃的堂兄 營丘內使先禹屈 也派使者投降後趙 武寧縣令廣平人孫興 小玉官吏和民眾 共同抓獲先禹屈 隸屬他的罪狀後處死 然後關上城門防守禦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