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29集 晉紀二十四晉海西公太和四年(己巳,公元369年)

《資治通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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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庚武公元三百七十年
春季正月二十四日
袁真因為梁國內侍佩軍人朱憲
以及弟弟汝南內侍朱兵
暗通大司馬桓溫把他們殺掉
前秦王蒙給前燕荊州刺史武威王慕容柱去信
秦國如今已經佔據了城高的險關
切斷了蒙荊的通道
秦王淨履百萬從之關攻取夜都
金庸城目前困惡戍守 外無救援
城下的軍隊 將軍您也看到了
哪裡是你區區三百位疲憊兵卒所能應付的
慕容柱十分害怕
將洛陽獻出投降了前期
王蒙帶領著部隊列陣接受慕容柱投降
前燕衛大將軍嶽安王慕容璋駐守新越城
他在石門攻破前秦的軍隊
抓獲了前秦將領楊蒙
王蒙兵伐長安的時候
請慕容令參與軍事行動
讓他們作為嚮導
將要出發的時候
慕容令到慕容錘那裡喝酒
不慌不忙地對慕容錘說
至此遠別之時贈送我點什麼東西呢
於是我見惡思人
慕容錘解下佩刀贈送給了他
王蒙抵達洛陽之後
賄賂慕容錘的親信金熙
讓他裝作慕容錘的使者
對慕容令說
我們父子來到這裡是因為要逃避一死
如今王蒙憎恨我們如同憎恨仇敵
我們受到的纏言和詆毀
一天比一天厲害
一天比一天多
秦王雖然表面上對我們仁厚友善
但內心的真實想法卻是難以預料
大丈夫逃避死難
而最終卻不能夠倖免
將會被天下人恥笑
我聽說燕朝近來開始幡然悔悟
國主和王后都很自責
反思自己的過錯
我現在要返回燕國
所以派使者去告訴你
我已經上路了
你有機會也可以迅速出發
慕容令對此十分懷疑
整整一天猶豫不決
但又無法去核實
於是就帶領著他過去的隨從
謊稱外出打獵逃到石門
投奔嶽安王慕容臧
王蒙上表陳述慕容令叛逃的罪行
慕容垂因為害怕也出逃了
逃至藍田被追趕的騎兵擒獲
前秦王伏堅在東唐召見他
安慰他說
你因為自家和朝廷的爭鬥
委身投靠於朕
賢人心不忘本
仍然懷念故土
這也是人各有志
所以不值得深究
然而燕國行將滅亡
不是慕容令能拯救的事情
可惜的
只是他白白進了虎口而已
況且父子兄弟犯了罪也不會株連
你為什麼過分懼怕
而狼狽到如此地步呢
伏堅對待慕容垂同過去一樣
前燕人因為是慕容令背叛後
而又返回
他的父親又被前秦後代
便懷疑他是派回來的奸細
於是將他遷徙到沙城
此地在隆都東北六百里處
陳司馬光說
過去周朝得到了微子
而格殺了殷商的性命
秦朝得到了尤禹
所以可以稱霸西戎
吳國得到了武元
所以可以攻克強楚
漢朝得到了陳平
所以可以誅殺相吉
魏國得到了許幽
所以可以大破袁紹
那些敵國的賢能之臣
投奔過來後以為己用
這是進攻取勝的良好策略呀
王猛知道慕容垂的心思難測
時間一長就難以信任
偏偏不考慮燕國尚未消滅
慕容垂因為才能傑出
功勳卓著
無罪而被懷疑
窮困無路
這才歸附秦國
並沒有異端之心
而竟要因為猜忌
所以殺害他
這是幫助燕國施行無道
而向投奔者關閉門戶的做法
這怎麼能行呢
所以秦王福間
以禮對待慕容垂
用以招攬燕國人的期望
親近慕容垂
以此來斷絕燕國對他的情意
寵愛慕容垂
用以吸引燕國的百姓
信任慕容垂
用以結交燕國人的心
這些都不過分
王猛為什麼要一心想著
要殺了慕容垂
竟然幹出了
示警叫賣者的欺騙勾當
這就像嫉妒別人得寵
所以要用諂言加以詆毀的人一樣
這難道是具有高尚道德的君子
應該幹的事情嗎
前燕嶽安王慕容臧
禁軍駐紮在邢陽
王猛派劍威將軍梁成
洛陽刺史鄧羌打跑了他
留下鄧羌鎮守金庸
任命輔國司馬桓寅為紅龍太守
代替鄧羌束手善成
然後王猛返回
前秦王福間任命王猛為司徒
陸尚書士
封為平陽郡侯
王猛固執的辭讓
如今燕晉尚未平定
戰車正在行進
剛剛攻下了一座城
我就接受了三公這樣的獎賞
如果攻克了燕晉二敵
那將再怎樣獎賞呢
福間說
朕假如不暫時有所讓步
何以顯示出你謙虛風範的光彩
我已召令有關部門
暫且就保持你現在的職位
至於賜封爵位的事情
是為了犒勞你的戰功
你就勉為其難地服從朕的決定吧
2月28日
袁真去世
陳軍太守朱輔擁立袁真的兒子袁錦
為劍威將軍
豫州刺史以保全壽春
派他的兒子朱前之及司馬亮
到夜城請求指令
前燕人任命袁錦為揚州刺史
朱輔為荊州刺史
3月
前秦王福間任命吏部尚書權益
為尚書右鋪頁
下紀4月
又任命王猛為司徒陸尚書室
王猛堅決推辭
這才作罷
前燕前秦全部派兵幫助袁錦
大司馬桓溫派督戶朱堯等人抵禦他們
前燕的軍隊先到達
朱堯等與他們在五丘交戰
攻破了他們
南頓太守桓石乾攻下了壽春的南城
桓石乾是桓溫弟弟的兒子
前秦王福間又派王猛
督領鎮南將軍楊安等十名將領的
六萬名部旗兵討伐前燕
慕容令自己推測
最終也不能倖免於難
於是密謀起兵反叛
沙城中被貶折來束手的士族有數千人
慕容令全都優厚地安撫他們
五月更午
慕容令殺掉衙門官孟歸
人成大直的社歸害怕了
自動請求效忠
慕容令相信了他
於是把他安置在自己身邊
於是慕容令便率領被貶折束手
沙城的士族東進
襲擊威德城
殺掉了城廊慕容倉
佔據沙城部署兵力
派人徵召駐紮在東西各處的士族
他們全都欣然響應
鎮東將軍渤海王慕容亮鎮守龍城
慕容令準備襲擊他
他的弟弟慕容林將這消息告訴了慕容亮
慕容亮緊閉城門抵禦固守
惟有社歸利用當班士族的機會
攻擊慕容令
慕容令隻身匹馬逃走
他的同黨全都潰散
社歸追趕慕容令到薛離澤
擒獲並斬殺了他
然後到龍城嚮慕容亮報告
慕容亮為此殺了社歸
收拾了慕容令的屍體後
把他安葬
6月12日
前秦王伏堅在壩上為王猛送行
如今把關東的重任委託給你
你應當先攻破湖關平定上當
長驅直入奪取夜城
此所謂迅雷不及掩耳
我要親自督率數以萬計的兵眾緊隨你
在夜晚出發
車船運糧水路並進
你不必再有後顧之憂
王猛說
臣仰仗您的聲威
遵奉您成熟的計劃
盪敵殘湖如風掃落葉
願不必麻煩您的車程
親自披塵出征
只願您能儘快命令有關部門
預先安置好鮮卑的官府
伏堅聽到他的話之後
心中十分的高興
秋季七月初一出現日蝕
前秦王猛攻打湖關
楊安攻打晉陽
八月
前燕國主穆容命令太傅上雍王穆容平
統率宮廷內外的三十多萬名精兵
以抵抗前秦
穆容深深的擔憂此次前秦的進犯
召來散旗侍郎李鳳
黃門侍郎梁琛
中書郎嶽松問道
秦國的兵力到底有多少
如今大軍已經出發
秦國能夠交戰嗎
李鳳說
秦國國小兵弱
不是國王軍隊的對手
王猛是一般的人
又無法與太傅相比
不值得憂慮
梁琛嶽松說
勝敗在於謀略
不在於兵力多寡
秦國遠道而來進犯
怎麼肯不展開交戰呢
再說
我們庸當用謀略以取勝
怎麼能希望他僅僅不交戰就行了呢
沐榮聽後很不高興
王猛攻克湖關
抓獲了上黨太守南安王沐榮越
他經過的郡縣
所有人都聞風歸附投降
前燕人對此十分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