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30集 晉紀二十四晉海西公太和四年(己巳,公元369年)

《資治通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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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幾 王門侍郎封符 問司徒長使申應說
事情將會怎樣呀 申應歎息著說
夜城必定滅亡啊 我們如今將要被秦國俘虜了
然而 越國佔有遂興 吳國討伐他們 最終還是要自食其禍的
如今福氣和道德在燕國 秦國雖然一時的得志
但燕國的復興之勢不會超過十二年的
大司馬桓溫從廣陵出發 率領兩萬兵眾討伐袁瑾
任命襄城太守劉波為淮南內使 統領五千人鎮守石頭
劉波是劉偉的孫子 十一日 桓溫在壽春打敗了袁瑾
於是就包圍了他 乾燕左衛將軍孟高統領騎兵救援袁瑾
到達淮河以北尚未渡河 正好這個時候乾秦討伐乾燕
乾燕就召孟高返回 廣漢的妖賊李弘
假裝稱是漢歸邑侯李氏的兒子 聚集了一萬多名兵眾
自稱聖王 定年號為鳳凰
隴西人李高假裝稱呼自己是陳國主李雄的兒子
攻破了扶城 驅逐了梁州刺史楊諒
九月 一州刺史周楚派兒子周瓊討伐李高
又派周瓊的兒子資同太守周討伐李弘
把他們全部平定
前秦楊安攻打晉陽 晉陽兵力眾多糧食充足
九宮不下 王猛留下屯旗校尉狗長 束手無關
自己帶兵幫助楊安攻打晉陽
他們挖了地道 讓虎牙將軍張豪率領數百位勇士潛入城中
大聲呼喊著衝破了關卡 接秦兵入城
初十 王猛楊安進入晉陽城
抓獲了前燕病州刺史東海王慕容莊
太傅慕容平心中懼怕王猛
所以不敢繼續前進 就駐紮在陸川
冬季十月初十 王猛留下將軍武都人毛當束手晉陽
自己進軍陸川 與慕容平相對峙
二十一日 王猛派將軍徐成去偵查前燕軍隊的佈陣要略
要求他日到中天時返回 而他到黃昏時分纔回來
王猛大怒 要把他殺掉
鄧羌向王猛請求說
如今敵眾我寡呀 明天一早就要開戰
徐成是大將 應該姑且寬恕他
王猛說 如果不殺掉徐成 軍隊就無法確立
鄧羌堅持請求說 徐成是我鄧羌本軍的將領
雖然說延誤了期限應該斬首
但鄧羌願意和徐成一起效力決戰 以贖罪
王猛不同意 鄧羌大怒
回到軍營急促地敲響戰鼓 率領著士兵將要攻打王猛
王猛詢問這樣做的緣故
鄧羌說 我們接受詔令討伐遠敵
現在卻有勁敵一味地要自相殘殺
我想先把他除掉
王猛讚揚鄧羌仗義而又勇敢
派人去告訴他說 將軍別這樣幹了
我現在赦免徐成
徐成豁免之後 鄧羌去到王猛那裡謝罪
王猛拉著他的手說 我這是考驗將軍罷了
將軍對本軍的將領尚且如此
何況是對國家呢 我不再憂慮敵人了
太傅慕容平認為
王猛孤軍深入 想用持久對峙的辦法來制服他
慕容平為人貪婪至極 而且庸俗不堪
命令封鎖山林 禁止泉水
自己則販賣柴火和飲用水
從中謀取暴利
積攢的錢帛堆積如山
士族們都怨恨極了 憤慨極了
沒有人心懷鬥志
王猛聽說後笑著說
慕容平還真是個奴才呀
就是他有無數的兵眾 也不值得害怕
何況他目前只有數十萬呢
我今天在這打敗他 那是肯定的事情了
於是就派遊擊將軍郭慶率領五千騎兵
趁著夜色正濃 順著小路
出現在慕容平軍營的後面
焚燒了他的輕重裝備
火光在夜城中都能看到
前燕國主慕容十分害怕
派士中蘭衣責備慕容平說
你是高祖慕容的兒子
應當為宗廟國家擔憂
為什麼不安撫戰事
反而販賣柴火和飲用水
只執迷於錢財呢
你喜愛倉庫裡的積蓄
朕與你共享
哪裡有什麼貧窮可擔憂呢
如果敵人最終進戰了
那麼國家全部滅亡
你擁有錢薄 又想往哪放呢
於是就命令他把錢薄
全部發放給軍中士兵
而且督促他出戰
慕容平十分害怕
派使者去和王蒙請戰
二十三日 王蒙在衛員部開戰陣
並告誡士兵說
我王蒙接受了國家的厚恩
肩負朝廷內外的重任
如今與諸君深入敵境
應當竭盡全力 殊死戰鬥
有進無退 共立大公
以報效國家
開宣後 接受賢明君主的封爵
在父母面前舉杯慶祝
不也是很美妙的事情嗎
兵眾全都踴躍爭先
破釜沉舟 拋棄糧食
高聲呼喊著 爭先恐後的前進
王蒙望見前沿的兵力眾多
對鄧強說
今天的戰事如果不是將軍帶領
那麼就不能攻破強大的敵人
成敗的關鍵在此一舉
請將軍為此盡心竭力吧
鄧強說
如果能委任我司令校尉的職位的話
您不必為此擔心
王蒙說
這不是我所能做到的
我一定任命你為安定太守萬戶侯
鄧強心中很不高興
於是就退走了
不一會兒 雙方軍隊交戰
王蒙召喚鄧強
鄧強沉默不答應
王蒙持馬跑到鄧強身邊
答應了委任他為司令校尉的要求
鄧強於是就在軍帳中暢懷大隱
然後與張豪 徐成等跨上戰馬
揮舞戰矛奔向前燕軍陣
四番出入 徬若無人
殺傷數百人
到中午時分
前燕軍大敗
被俘獲斬首的有五萬多人
前秦軍乘勝追擊
前燕被斬殺和投降的又有十多萬人
慕容平隻身匹馬逃回燕城
崔弘說
鄧強為本軍將領求情
而擾亂軍法
這是殉私枉法的事情
想要率兵攻打王蒙
這是目中無上
臨戰先要求委任司令校尉
就是要官求賞
有這三種行為
還有比這些更大的罪嗎
王蒙能容忍他的短處
利用他的長處
有如馴服猛虎
駕馭獵馬
忠誠大公
詩經上說
曼青羅收進門
難道要葉不要根嗎
這說的就是王蒙啊
前秦的軍隊長驅東進
二十六日包圍了燕城
王蒙上述說
臣在二十三日那天殲滅了敵人
順成陛下仁愛的心志
使六州之內的官吏百姓
在不知不覺中就改換了君主
除了那些執著迷霧
違背命令的人
對官吏百姓一無傷害
前秦王福堅回覆王蒙說
將軍此次出戰時間沒超過三個月
而首惡元兇已經被攻克
你的功勞很高
朕現在親自率領六軍
興業啟程火速趕赴
將軍可以讓士兵休整一下
等朕趕到以後再攻取燕城
王蒙還沒有抵達的時候
燕城周圍有人公然搶劫
等王蒙來到之後
遠近的人置序井然
王蒙軍令嚴明
部隊秋毫無犯
他又簡化法律
放寬政令
前燕的百姓安居樂業
都互相稱頌說
沒想到今天
又見到了太原王慕容克呀
王蒙聽到這話後
感慨地說
慕容克真是不同尋常的人啊
可以稱得上
是具有古代遺留下來的人愛風範
於是便設置太牢來祭奠他
十一月
前秦王福間留下李威
輔佐太子守衛長安
讓楊平公芙蓉鎮守洛陽
自己率領十萬精銳士兵奔赴燕城
七天後抵達了安陽
宴請祖父父親時的故舊相識
王蒙悄悄地來到安陽
夜見福建
福建說
不去周亞夫
不迎接漢文帝
如今將軍面對敵人而拋下軍隊
為什麼呢
王蒙說
周亞夫不迎接漢文帝
是為了求取名聲
我私下裡很看不起他
而且我承奉陛下的身威
攻擊行將滅亡的嫡奴
就像釜中捉魚
哪裡值得多慮呢
太子年幼留守
君王逞遠行
萬一有不測
後悔莫及
陛下忘記了臣在罷尚的時候
所說的話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