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74集 晉紀十五晉明帝太寧二年(甲申,公元324年)

《資治通鑑》講述
79粉絲
9 次觀看·2024年1月31日
第774集
司徒王島送信給王涵說
近來聽說大將軍王敦病重垂危
有人說已遇不幸
不久知道前奉大家戒嚴
想放肆的做一些奸逆不道之事
我認為兄長應當抑制他們不使其得逞
所以應回軍翻手舞昌
現在卻跟愚昧無知的人一同前來
兄長這種舉動
是以為能做成如同大將軍當年所做的事嗎
當初寧臣敗壞朝政人心不平
像我這樣的人也懷有人心
現在的情況是不同的
大將軍自從前來屯軍於虎
便逐漸失去了民心
正值得君子感到危險和恐懼
百姓勞累疲憊
在臨終之時
他將重任委託給王應
王應斷奶才幾天呢
再說聘他當時的名望
就能承襲宰相的職位嗎
自從開天闢地以來
可有宰相的職位讓如此小兒擔任的
凡是有耳聽說此事的人
都知道將要進行了這種善待
不是為人臣子者應當去做的
先帝忠心國家
在民間遺留著恩惠和關愛
當今聖主耳聰目明
恩德便於朝野
兄長卻向輕浪的挑釁作亂
凡是在人臣職位上的
誰不為此憤恨不平
王道一家老小蒙受國家厚恩大德
今天此事
我明目張膽的出任六軍統帥
寧肯身為忠臣戰死
也不願當一個無賴狗活於世
王涵不答覆
有人認為
王涵前鋒的軍隊人數和戰鬥力
都要強出百倍
院城既小又不堅固
應當趁著敵軍的強大勢力
還沒有成功的時候
讓皇帝大駕親自出城抗敵
西賤說
亂黨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只能靠計謀取勝難以立敵
況且王涵等人軍令不齊劫掠不斷
官吏民眾在往年曾經被兇暴的掠奪資財
已經有了前車之鑒
所以現在人人都自行守衛
只要利用順逆的情勢何愁不能克敵呢
再說敵寇毫無謀略和長遠設想
只靠盲目奔突一戰
曠日持久
必定會啟發出異式的戰鬥力和精氣神
這就可以讓他們的智慧和力量
全部得以施展
現在如果以這樣弱小的力量來與強敵
進行抗衡
期望一招決定勝負
瞬間判別成敗
萬一有所閃失
即使有申包旭這樣的人願意付難救援
對於繼承的事實來說
也是與世無補的呀
明帝這才罷休
明帝統領各軍出城屯駐南皇堂
初三夜間招募勇士
派將軍段秀
中軍司馬曹魂等率領賈氏千人
渡秦淮河攻其不備
卿塵在越城與敵交戰大勝
斬殺其前鋒將領何康
段秀及段痞的兄弟
王敦聽說王涵戰敗
勃然大怒說
我這個兄長只是個老奴婢
門戶衰落
大事完了
回頭對參軍呂寶說
我要盡力起行
隨即用力起來
因氣力睏乏又只好躺下
於是對自己的舅父
少輔楊健和王應說
我死後王應立即即帝位
先設立朝廷百官
然後再安排葬事
王敦不久即死
王應隱瞞不公佈死訊
用席子包裹了他的屍身
外面塗蠟埋在議事廳中
和諸葛耀等人日夜縱酒吟樂
冥帝讓吳星人沈真勸說沈充倒戈
許諾讓他出任司空
沈充說
參思是眾人共同敬仰的要職
哪裡是我能勝任的
禮重言輕正是古人畏懼的
況且大丈夫與人共事
便應始終同心協力
怎能中途改弦易折呢
那樣的話他人誰還能容我
他隨即發兵奔赴建康
宗正卿於譚因病回家鄉快機
聽說此事從餘窯起兵討伐沈充
冥帝任命於譚兼領快機內侍
前安東將軍劉超
榮崇內侍中牙也都起兵討伐沈充
一星人周簡
殺死王敦任命的太守劉芳
平息將軍祖約
趕走了王敦任命的淮南太守仁臺
沈充率士族一萬多人與王寒的軍隊會合
司馬固向沈充獻策說
現在開始行事
但天子已經扼守住了咽喉要地
他的銳氣受挫士氣阻絡
相斥日久必然招致失敗
如果現在破柵欄開掘河塘
借湖水灌淹京城
趁著水勢動用水軍來進攻
這是上策
倘若利用好大軍剛剛到達的銳氣
集中東西兩路的軍隊力量
諸路同時並進
伯仲敵寡懸殊一倍以上
按情理來說必會摧毀敵軍
這是中策
以趙沁乾奉義士為名
乘機將他斬首
歸降朝廷可以轉禍為福
這是下策
但沈充均不猜憂
故便逃回無據
17日
劉霞蘇俊等率領精兵萬人到達建康
明記夜間召見並犒勞了他們
將士們各按等級秩序均有賞賜
沈充乾奉想
乘著北方軍隊剛到的
貧困之時對他們進行攻擊
25日夜
沈充乾奉從諸葛楚渡過秦淮河
滬金將軍應詹
劍威將軍趙印等人抵抗失利
沈充和乾奉攻至宣陽門
拔出了防守的柵欄
正要攻佔
劉霞蘇俊從南唐側面攻擊
重創沈充乾奉軍隊
渡河逆死的達三千多人
劉霞後來又在清溪戰敗沈充
巡洋太守周光聽說王敦起兵
率一千多人趕來
到達後求見王敦
被王應拒絕了
因為他說王敦得了重病
周光退下火說
現在我遠道而來卻見不到王敦
他大概已經死了吧
急忙會見其兄長周甫說
王公已經死了
你何必和乾奉同做叛賊呢
眾人聽完都很驚愕
26日
王涵等人燒燬營帳
連夜逃遁
27日
明帝回到皇宮大赦天下的罪犯
唯有王敦的黨羽不在赦免人員之中
明帝命令於亮
督察蘇俊等人追襲逃到無心的沈充
命溫橋
督察劉霞等人追擊
逃往江寧的王涵和乾奉
又分別令各位將領追捕王敦的司大
劉霞部下的軍人之中
很多一部分人都大肆擄掠
溫橋斥責他說
天理會幫助那些順應天道的人
所以王涵被剿滅
你怎麼能趁機作亂呢
劉霞驚惶恐懼於是下敗謝罪
王涵想逃奔荊州
王瑩說不如去江州
王涵說
大將軍王敦
以往與江州王兵的關係怎麼樣
你想到那去
王瑩說這是因為到那裡何時
江州的王兵在他人強盛的時候
敢於堅持不同的立場
這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現在看到他人遭遇困難
陷入艱難的境地
也必定會有側隱之心
荊州的王叔循規蹈矩
哪能超出常規行事呢
王涵不聽於是逃奔荊州
王叔派軍隊相迎
將王涵王瑩父子沉入江中溺死
王兵聽說王瑩要來
祕密準備小船等候
王瑩沒來
王兵為此深感遺憾
前鋒逃到合爐州
周光將他斬首
自己赴朝廷請求贖罪
沈充逃跑時迷路
錯誤的來到自己舊部將吳儒家
吳儒誘使沈充進入牆中加層
於是笑著對沈充說
我可以被封為三千戶侯樓
沈充說
你如果顧及往日情意保全我
我家必定會好好地報答你的恩情
你如果為了私利殺我
我死以後你的家族也將滅絕
結果吳儒殺死沈充
把首級傳送到建康來
至此王敦的黨徒被全部平定
沈充的兒子沈晉應當連坐受誅
同鄉錢局把他藏匿起來
因而倖免
後來沈晉終於滅絕了吳氏全族
朝廷官吏挖開王敦墓地
拉出屍體
焚燒身上所穿衣冠
擺成跪姿
然後被斬首
和沈充的屍首一同懸掛在南橫
西建對明帝說
以往朝廷誅殺楊俊等人
都是先施加官方的刑罰
然後再讓他們進行私人殯葬
我認為王法的殺戮應該表現公理
私人情意則體現私交
應該允許王敦的家屬進行收葬
在道義上就顯得更加宏大了
明帝同意
司徒王導等人都因徵討王敦有功
各自受到奉上
周府和鄧月一同逃亡
周光想資助自己的兄長
所以只將鄧月抓獲
周府發怒說
我和鄧伯山一同逃亡
你為什麼不先殺我呢
恰巧鄧月到來
周府出門遠遠的對他說
你還不趕快離開吧
現在連親骨肉都將加害
何況他人呢
鄧月掉轉船頭而逃
與周府共同藏起來
躲在西洋滿主
第二年
明帝下詔赦免王敦的門黨
周府鄧月初來自首
得以免去一死
但被禁錮了
袁無內使張茂的妻子陸氏傾其家財
率領張茂的部區充當先鋒
討伐沈沖以報復仇
沈沖失敗後
陸氏到朝廷上書
為張茂鋪遍臨敵不勝的罪責
明帝下詔
賜給他張茂太僕的官銜
有關部門上奏匯報說
王敦的親族王彬等人都應當去職除名
明帝下詔說
司徒王導大義滅親
尚且應該寬容他與王敦的兄弟身份
何況王彬等人都是王導的近親之人呢
於是全部不加查問
明帝下詔說
王敦的重要黨羽要被革職除名
其餘黨羽和下屬僅顧不用
溫喬上述說
王敦為人剛愎自負
不講仁義殘暴殺戮
朝廷無法制約
他的親朋好友也無法勸說他
在他幕府中的人長期畏懼危亡
所以人人閉口不言行錄側目
所以賢人君子的道義終結了
他們是時運不佳
只能靜待其自取滅亡啊
推究他們的內心想法
怎麼可能是安然處置的呢
諸如陸丸、劉印、郭璞等人經常和我交談
所以我知道的比較詳細
如果確實是助紂爲虐或者誘導作亂的人
自然應當依據典型對他們嚴懲不貸
如果是迫不得已才淪落爲奸黨的人
我認爲應該加以寬慰和原諒
我將陸丸等人的真實情況稟報聖上聽聞
或許應當承受與賊黨同流合污的罪責
但如果默默不言實在有負於他們的用心
希望陛下依據仁義之道來進行裁決
西賤認爲
先王設置有關軍臣關係的教義
可貴之處就是嚴守氣節和操守
爲大義而獻身
王敦的左吏之中雖然有許多是受到逼迫的
然而既不能制止王敦叛逆的陰謀
又不能脫身遠離而離開
依照以往的典則
應當按照軍臣大義加以責罰
明帝最終聽從了溫僑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