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46集 晉紀二十七晉孝武帝太元八年(癸未,公元383年)

《資治通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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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集 慕容錘暗地裏跟前燕的舊臣
祕密打算恢復前燕的國土
恰好這時丁寧人宅兵起兵背叛了前秦
圖謀在洛陽攻打豫州墓平原宮扶輝
前秦王扶堅通過驛站送信
讓慕容錘統領軍隊去討伐他
十月向扶批進言說
國王的軍隊剛剛遭遇失敗
民心尚未安定下來
在那些負罪逃亡的人之中
渴望禍亂的人很多
所以丁寧人一帶頭
十來天的時間
響應的人已有數千名之多
這就是證明
慕容錘是燕國德高望重的人
有振興恢復舊業的心願
如今再把軍隊交到他手裏
這是為虎添翼的做法
扶批說
慕容錘在夜城猶如臥虎睡蛟
經常害怕他製造夜晝之變
如今讓他遠行在外
不是看上去更好一些嗎
而且宅兵這個人兇暴殘酷
背逆常理
一定不肯甘於下風
讓良虎懼傷
我緊跟著去控制他們
這是變裝子的策略
於是扶批就給了慕容錘
兩千名老弱的士兵
以及一些殘次的鎧甲兵器
又派廣武將軍扶飛龍
率領一千低族騎兵協助慕容錘
扶批祕密地告訴扶飛龍說
慕容錘是三軍的主帥
你是圖謀慕容錘的將領
出發努力吧
慕容錘請求進入夜城拜夜宗廟
扶批沒有同意
慕容錘於是就穿上便服進入了夜城
守衛宗廟的官吏不讓他進去
慕容錘十分憤怒
殺掉官吏燒毀廟亭後就離開了
十月向扶批進言說
慕容錘膽敢輕視侮辱一方長官
殺官吏燒廟亭
反叛的刑紀已經顯露出來
所以可以就此而除掉他
扶批說
在淮南失敗的時候
慕容錘在主上車前馬後奉使守衛
這個功勞不能忘記
十月說
慕容錘對燕國尚且不忠
又怎麼能對我們盡忠呢
錯過的今天就無法除掉他
肯定會成為後患的
扶批沒有聽從
十月退下去以後告訴人們說
扶批父子喜歡實行小恩小惠
從而不顧天下大計
最終將會被別人擒拿的
慕容錘把慕容農
慕容凱 慕容紹留在夜城
當他行進到安陽的湯池的時候
閔亮李平從夜城趕了上來
把扶批與扶飛龍的密謀內容
告訴了慕容錘
慕容錘以此激發賓眾們心中的義憤
說我盡忠服侍
而他卻專門想害我們父子
我雖然想善罷甘休
但是善罷甘休行嗎
於是就藉口說兵力不足
然後停留在河內招募賓眾
短短的十天時間內
就已經擁有八千賓眾
平原宮扶輝派遣使者去責備慕容錘
督促他快點率兵前進
慕容錘告訴慕飛龍說
如今離賊寇不遠
應當白天休息
夜間前進
這樣才能攻其不意
扶飛龍認為有理
二十七日夜晚
慕容錘派長子慕容保統領軍隊居前
小兒子慕容龍帶領軍隊跟隨自己
命令嫡族士兵
每五人為一個編制單位
他暗地裡已經跟慕容保有約定
當聽到戰鼓聲後
前後合集嫡族市民以及扶飛龍
把他們全部殺盡
餐桌當中有家在西方的人
慕容錘全都讓他們還鄉
並且給前秦王伏堅送信
陳述所以要殺掉扶飛龍的原因
當初慕容錘跟隨伏堅進入夜城
因為他的兒子慕容林
曾經多次向前燕慕容平告發事變
所以立即殺掉了他的母親
然而尚不忍心殺掉慕容林
讓他住在城外的館舍內
很少去見他
等到殺了扶飛龍之後
慕容林屢屢盡現計策
對慕容錘多有啟發
慕容錘轉而認為他這個人不一般
對他的寵愛程度和其他的兒子一樣了
慕容鳳以及前燕舊臣的兒子
燕郡人王騰、遼西人段炎等
聽說宅兵起兵
各自率領部曲家兵歸附了他
庭園公扶輝讓武平武侯毛當討伐宅城
慕容鳳說
我今天將要為先王學恥
請求為將軍斬殺這個低奴
於是就身披鎧甲一往直前
精靈的兵眾緊隨其後
大敗千金的軍隊斬殺了毛當
接著又進軍攻打數位凌雲臺的軍隊
攻克了他們
並且繳獲了一萬多人的鎧甲兵器
28日慕容錘渡過黃河以後
焚燒了橋樑擁有三萬兵眾
留下遼東的鮮卑人可族魂壇
在河內的沙城匯集兵眾
慕容錘派田山到夜城
祕密地告訴慕容農等人
讓他們起兵響應
當時天色已晚
慕容農與慕容凱留在夜城中過夜
慕容紹先行出城到了蒲池
偷竊了扶匹的數百匹郡馬
然後等待慕容農和慕容凱
29日
慕容農、慕容凱帶領數十名騎兵
身著便服出了夜城
於是他們就一起去了獵人縣
九年甲申公元384年
春季正月初一
前秦常越公扶匹大規模的宴請賓客
邀請慕容農卻沒有見著人
方纔發覺事有變故
派人四處尋找
三天之後才知道他在獵人縣
已經起兵反叛了
慕容奉、王滕、段炎全都勸宅兵
尊奉慕容錘為盟主
宅兵聽從了他們的建議
慕容錘想襲擊洛陽
但暫且還不知道宅兵有沒有誠意
就拒絕他說
我是來救援豫州的
不是來投奔您的
您既然要幹大事
成功則享受其福
失敗則承受其禍
所以我不參與這件事情
初二慕容錘抵達洛陽
平原公扶輝聽說他殺了付飛龍的事情
於是把他拒之門外
宅政又派長使郭通前去勸說慕容錘
慕容錘還是沒有同意做盟主
郭通說
將軍之所以拒絕郭通
難道不是認為宅兵的弟兄們
是身居山野的異族
沒有超人的才能和遠大的謀略
肯定無所作為的緣故嗎
為什麼唯獨不考慮將軍今天憑藉他們
就可以成就一番大業呢
聽了這話慕容錘就同意了
於是宅兵率領他的兵眾前來跟慕容錘會合
勸慕容錘稱帝王的尊號
慕容錘說
辛辛侯慕容是我們的國主
應當迎接他回去重歸正統
慕容錘考慮到洛陽四面受敵
想攻取夜城聚首
於是就率兵東進
過去的扶餘王於衛任鹹陽太守
他和昌黎的鮮卑人魏駒
各自率領自己的兵眾投降了慕容錘
慕容錘抵達鹹陽
眾屬下執意請求晉上尊號
慕容錘就依據晉元帝的遺規
自稱大將軍大都督燕王
秉承君主的旨意行事
稱為統輔
眾屬下稱臣
文表奏書封官授爵
全都和君王一樣
慕容錘任命他的弟弟慕容德
為車騎大將軍
封為泛陽王
任命哥哥的兒子慕容凱
為徵西大將軍
封為太原王
任命翟彬為建邑大將軍
封為河南王
任命於衛為徵東將軍
統輔左司馬
封為扶餘王
任命魏駒為陰陽將軍
慕容奉為建策將軍
率領二十多萬兵眾
從石門渡過黃河
長驅直入
奔赴夜城
慕容農奔赴獵人縣的時候
在烏環人魯力家中停留
魯力給他準備了食物
慕容農抱之一笑
沒有吃
魯力對他妻子說
惡奴
君郎是貴人
我們家裡貧窮
以至於沒有什麼可給他吃的
這可怎麼辦纔好呢
妻子說
他有雄才大志
如今無緣無故地來到這裡
必將有不尋常的事情
肯定不是為了吃喝才來的
你趕快出去觀望著遠方
以防備不測
魯力聽從妻子的吩咐
慕容農對魯力說
我想在獵人縣集結兵眾
以此來圖謀復興
你能跟我一起幹嗎
魯力說
不論生死都跟從君郎
於是
慕容農就到烏環人張湘那裡勸她說
我家君王已經發動了
復興就業的大事
改兵等人全都推舉尊奉他
遠近的民眾全都響應他
所以我來告訴你
張湘叩頭兩拜說
得到了過去的君主
並且還尊奉他
怎麼敢不盡死效忠呢
於是
慕容農就讓住在獵人的居民
作為士兵
砍桑樹、榆樹作為兵器
撕下一金作為旗幟
派趙秋去勸說塗革人碧聰
碧聰與塗革人
補勝張妍、李白、郭超
以及東夷人餘和、赤伯
異洋的烏環人劉大
各自率領部中數千人
投奔慕容農
慕容農暫時任命張湘為輔國將軍
劉大為安遠將軍
魯力為劍威將軍
慕容農親自率兵
攻克了管陶
收繳了那裡的軍糧武器
派藍寒、段、趙秋、慕虞
掠奪了康臺的數千匹木馬
藍寒是後燕王慕容錘的堂舅
段是段聰的兒子
於是步騎兵雲集
兵重多達數萬
張湘等人共同推舉慕容農為使辭捷
都督河北駐軍是票棋大將軍
對於重將領
則根據他們的才能加以任用
上上下下恭敬順從
慕容農考慮到後燕王慕容錘還未抵達
不敢擅自賜封獎賞將士
趙秋說
軍隊沒有獎賞
士兵不會勇往直前
如今前來投奔的人
全都是想建立一時的戰功
以謀求長遠的利益
應該秉承國王的旨意
對他們封爵授官
以擴大中興大業的根基
慕容農聽從了他的意見
於是前來投奔的人絡繹不絕
慕容錘聽說了以後
對此加以讚揚
慕容農派使者招納上黨的庫關尉
在東面掩飲東歐的啟特圭
在北面徵召後燕國的光烈將軍平睿
以及平睿的哥哥汝陽太守平右
庫關尉等人全都響應他
慕容農又派蘭寒攻打頓丘
攻了下來
慕容農號令嚴肅
軍隊秋毫無犯
男女百姓十分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