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52集 晉紀二十八 晉孝武帝太元十年（乙酉，公元385年）

第八百五十二集 會計王司馬道子喜好專權 又被姦邪產媚者挑撥煽動 與太保謝安有了隔閡 謝安想躲避他 恰好前勤王福堅前來求救 謝安就請求親自率兵去救援福建 十五日離開朝廷去鎮守廣寧的布丘 建築了叫做新城的營壘 居住在這裡 蜀郡太守仁權攻下了成都 斬殺了前秦義州刺史李丕 又奪取了義州 新平城內漸近糧絕 外邊救援的部隊還沒有到達 後勤王姚長派人對狗輔說 我正在以道義奪取天下 怎麼能仇恨忠臣呢 你只要率領城內的民眾返回長安就行了 我只是想得到這座城邑 狗輔認為此話有理 就率領民眾五千人出了城 姚長包圍了他們 然後把他們全部活埋 不論男女無一遺漏 只有馮檢的兒子馮忠得以逃脫 逃到長安 前勤王福堅給狗輔等人追贈了官職爵位 全都定士號為解敏侯 任命馮忠為新平太守 翟臻從城營轉移到刑堂駐紮 翟臻的司馬賢禹起殺掉了翟臻及其親屬 自立為趙王 軍營裡的人一起殺掉了賢禹起 立翟臻的堂弟翟成為王 其兵眾大都投降了後燕 五月西燕國主慕容沖攻打長安 前勤王福堅親自督戰 被飛來的亂箭射得遍體鱗傷 鮮血淋漓 慕容沖放縱軍隊殘暴掠奪 關中世人百姓流離失所 道路被阻絕千里不見炊煙 有三十多個寶寨營壘 推舉平遠將軍趙敖為主 互相結盟 冒著危險派兵送糧救助福建 但大多都被西燕殺掉 福建對他們說 聽說前來救助的人大都不能順利到達 這確實表現了忠臣的大義 但如今敵寇製造的禍難繁多 不是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解決的 只能是白白的相繼落入虎口 有什麼好處啊 你們應該為了國家而自我保重 積蓄糧食訓練軍隊以等待天時 也許做善事不會長久困頓 還會有時機痞疾泰來的 三府地區被慕容沖掠奪的百姓 派人祕密的向福建報告 請求福建派兵攻打慕容沖 他們想在裡面放火以作為內應 福建說 非常憐憫你們的忠誠 然而我勇猛的將士如同虎豹 鋒利的兵器如同霜雪 反而受困於烏合之中 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恐怕會白白的讓你們招致覆滅 我不忍心這樣幹 派來的人不停的固執請求 福建就派遣七百騎兵前往 在慕容沖軍營裡放火的人 反而被乘風之火所燒 得以倖免的只有十分之一二 福建設計痛哭他們 魏將軍楊定與慕容沖在城西交戰 被慕容沖擒獲 楊定是前秦的勇猛戰將 福建十分害怕 依據稱書中所說 帝王出走五江山 纔能夠得到長久的命運 便留下太子扶紅守衛長安 對他說 上天大概是想引導我外出吧 你好好的守衛城池 不要與賊寇爭鋒 我要走出攏地 召集兵眾運送糧食攻擊你 於是福建就率領數百騎兵與張夫人 鐘山公 福申以及兩個女兒福寶 福錦奔往五江山 向各州郡公開宣佈 預定在初冬時拯救長安 福建順路襲擊了九元 李便逃奔後燕 彭和正感到慚愧自殺而死 潤五月 東晉任命廣州刺史羅友為一州刺史 鎮守成都 初四後燕往慕容槌抵達長山 在邢塘包圍了宅城 命令帶方王慕容佐鎮守龍城 六月高溝黎進犯遼東 慕容佐派司馬 郝景統率軍隊救援被高溝黎打敗 高溝黎於是攻陷了遼東和玄土 前秦太子扶洪無法堅守長安 帶領數千騎兵與母親妻子 宗室親屬向西 逃奔到下邊 遼屬百官全都逃散 司令校尉權益等數百人 投奔後秦 西燕國主慕容沖進城佔據了長安 放縱軍隊大肆搶掠 城中死亡的人無計幾數 秋季七月 東晉發生大旱和饑荒 水井全都枯竭 後秦王姚長從過去的安定縣到新平 前秦王福間抵達五江山 後秦王姚長派蕭齊將軍吳忠 率領騎兵包圍了他 前秦的兵眾全都潰散逃走 只有十幾個侍從官留在身邊 福間神態自弱 坐在那裡等待吳忠的軍隊 召喚掌管膳食的官吏進上石屋 不一會兒 吳忠來到拘捕了福間 把他送到新平 幽禁在特赦的房間內 太子福洪抵達下變 南秦州刺史楊碧拒絕接納他 楊碧的妻子是福間的女兒順陽公主 她拋棄了丈夫跟福洪走 福洪逃奔到武都 投靠嫡族豪強強西 然後借道投奔東晉 朝廷下達詔令 把他安置在江州 長月公福丕率領三萬兵眾 準備從方頭返回夜城 龍鄉將軍譚玄向他發起攻擊 在虎口交戰 譚玄的軍隊失敗 福丕又進入了夜城 後燕間接將軍於炎反叛 從武邑北赴幽州 後燕往慕容垂 迅速派使者斥令幽州將領平規說 加強固守 不要交戰 等我攻破陵陵以後 親自去討伐他 平規出兵迎戰被於炎打敗 於炎進入繼城 擄落了一千多戶人後離去 於是佔據了令芝 28日宅城的長使先禦德 斬殺了宅城後突來投降 慕容垂在刑堂大肆屠殺 將宅城的兵眾全部活埋 太保謝安因病請求回建康 朝廷下達詔令同意了 8月謝安回到了建康 19日東晉實行大赦 22日建昌文進宮謝安去世 朝廷下達詔令 按非常的禮儀安葬他 仿照大司馬桓溫的遺規 25日任命司徒狼牙王司馬道子 兼揚州次使陸尚書都督中外駐軍事 任命尚書令謝時為魏將軍 後親王姚長派人去向前親王福間 索取傳國印錫 姚長按順序承接天命 可以把玉璽交給我 福間怒目斥責來人說 小槍膽敢威逼天子 五胡的次序沒有你槍族的名稱 傳國印錫已經送到了晉朝 無法得到了 姚長又派右司馬嚴偉勸說福間 要求福間把君主之位善讓給他 福間說善讓是聖賢的事情 姚長是叛賊 怎麼能讓他繼位呢 福間與尹偉談論了一番 問尹偉說 你在朕的朝廷裡做什麼管 尹偉說尚書令是 福間嘆息著說 你是王猛那樣的人才呀 具有宰相的才能 然而朕卻不知道你應該滅亡了 福間自認為平時對待姚長有恩 越發憤恨他 多次痛罵姚長以求一死 對張夫人說 豈能讓槍奴侮辱我的兒女 於是就先殺掉了福保福錦 26日 姚長派人把福間吊死在新平的佛寺 張夫人 中山公福生全都自殺 後勤的將士全都為他們悲痛 姚長想隱瞞福間的名字 給福間定誓號為壯烈天王 陳司馬光評論說 談論這段歷史的人都認為 秦王福間的滅亡 是由於沒有殺掉慕容錘和姚長的緣故 唯獨陳認為不是這樣 許紹說 魏武帝曹操是太平盛世的能臣 混亂世道的奸雄 假使福間治理國家不違背治國之道 那麼慕容錘姚長全都是秦國的能臣 怎麼能作亂呢 福間之所以滅亡的原因 是由於屢次取勝後驕傲的緣故 魏文侯問李克關於吳國失敗的原因 李克回答說 經常徵戰 又經常勝利 魏文侯說 經常徵戰又經常勝利 這是國家的福分呢 為什麼滅亡了呢 李克回答說 經常徵戰則民眾疲憊 經常勝利則主上驕傲 以驕傲的君主統治疲憊的民眾 沒有不滅亡的道理 秦王福間就與此相似 長躍公伏匹在夜城準備西赴長安 幽州刺史王勇在湖關 派使者去招納伏匹 伏匹就率領夜城中的男女六萬多人 向西到陸川 票旗將軍張豪 並周刺史王騰迎接他們進入晉陽 這時伏匹才知道長安已經失守 福間已經死亡 於是便公開宣佈了福間死亡的消息 他自己即皇帝位 給福間定誓號為宣詔皇帝 廟號為氏族 實行大赦 改年號為大安 後燕王慕容錘 任命魯王慕容和為南中郎將 鎮守夜城 派慕容龍出塞 經過樊城開赴龍城 匯合兵力討伐漁鹽 慕容林、慕容龍從信都出發 帶兵巡行渤海清河 慕容林攻打渤海太守風邑 抓獲了他 順勢駐紮在利口 風邑是風放的兒子